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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记事 BY 朝露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不过这里要讲的,不是发生在杏花村的故事,而是苏州凤凰山的公墓中……
  大家好!我叫安静,女,今年三十有二,未婚,至今连男朋友在哪儿都不清楚。
  今天是清明,我正为我的养父扫墓。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养父安平,明明是一个腰缠万贯的有钱人,偏偏把自己的墓地安置在这么一个破烂地方。
  到处杂草丛生,没有一块真正称的上干净的地方。养父生前是个有洁癖的人,碰到别人一下也要擦个半天,他是年纪大了,脑子秀逗了,才会在临终前千叮咛万嘱咐地将墓放在这里吧。
  看看,他才下葬半年,那个墓碑啊,就已经肮脏不堪了。
  哎,逼得我不得不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擦洗干净。
  “老爸,我真是搞不懂你也,明明可以买个五万的墓地,住得舒舒服服,节约什么钱嘛,去买个五千的折腾自己。我看你平时也没那么节约啊,什么样的戏剧,只要上海有演出,你可都是一掷千金的啊!越剧沪剧更是一个不拉,就算远在地球另一端,你也会兴冲冲地过去。”我嘴里嘟嘟囔囔,嘀嘀咕咕,根本没有注意到周围路过的一些男人对我投来异样的目光。哎,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会至今,仍是老处女一个吧!这也都要怪我这个怪异的养父,虽然让我衣食无忧,却不太爱和我说话,终究养成了我这个喜欢自言自语的坏习惯。
  我弯腰拔掉了新生的一些杂草,继续我和养父的“闲聊”。
  “早知道你为了省钱这样苛刻自己,当初说什么也不让你把钱浪费在那种地方。”
  在墓前放了一些水果,淋上一杯水酒,我整了整周围的树枝,看看灰蒙蒙的天色,对着墓碑上的相片说道:“要下雨了,老爸,我先走了哦,明年再来看你。”
  收拾了一下,我一身轻松地离开。完全没有发现异常。
  因为墓地处在半山腰,到了山脚下,我这个不经常运动地人已经是累得气喘吁吁了。偏偏老天还不识趣,开始飘起了毛毛雨。他妈的笨蛋、混蛋臭鸡蛋,这不是趁火打劫吗?我在心里不停地咒骂。就在我老大不爽的时候,一个好听的声音传来:
  “请你等一下,等等我啊。”悦耳的吴侬软语,动听的温柔嗓音。我回过头:一个眉清目秀的人,面目亦男亦女,却有着说不出的无边风情,她是在叫我吗?
  她慢慢地走上前,像是终于看清了我的脸,却露出了疑惑不解的表情。
  “请问您是姓安吗?”
  我是叫安静,不姓安姓什么?“是啊,我是姓安。”
  如果说刚刚她的表情中还带着一丝疑惑的话,现在已经如春天里的花朵,灿烂地绽放开来。
  “安少爷,我就知道你会来的,你不会骗我的。”她高兴地飞扑上来,柔弱无骨的身子贴上我,却出奇地冰冷。
  安少爷?有没有搞错啊?现在是什么年代拉,还有这种称呼?
  “对不起,我想你大概是认错人了。”
  听到我地话,她的身躯一僵,轻轻挣脱我的怀抱,对上我的眼睛里,是脆弱和难以置信。
  这样的她完全激发出我深埋在心底的母性。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我……”,她预言又止,最后终于鼓起勇气“安少爷真的忘了我吗?”
  “什么安少爷啊?我想你是真的认错人了,我是女的耶。”
  她错愕,接着上上下下地打量我,最后,终于是相信了似地哀戚地睁大一双美目。
  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真是让人不忍:
  “啊,认错了也没关系,这也是一种缘分吧。来来,有什么事告诉大姐,我一定想办法帮你。”切,老毛病又犯了,总是一幅大姐大的派头。
  她看着我,想要相信,却始终带着怀疑。
  “你看,我姓安,你要找的人也姓安,说不定我和他真的有什么关系哦。”
  长长的睫毛动了动,咬住下唇的牙齿松了开来,她终于相信了我。
  “我是戏班子里的伶人,原是唱花旦的,后来认识了安少爷,他不喜欢我做抛头露面的事,所以就没再唱了。可是他突然不见了,我是出来找他的。不晓得怎么回事,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怎么也找不到他了。”
  什么?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女权主义至上的时代了,竟然还会有如此沙文的猪,被我找到了,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他。
  “你要找的安少爷叫安什么来着?”我一定要把他给揪出来。
  “我也不知道,安少爷就是安少爷。”她回答地简单,却让我听得一楞一楞。
  老天,她这样也想把人找出来?动用全球信息网也不可能吧。
  我无力地拂着额“那你自己的名字总该知道吧?”
  “我姓梅,名字叫静平。”
  梅静平?这个名字很熟悉啊,好象在哪里听到过。
  “你可不可以帮我找找安少爷?”
  可以……才怪!这种找法?谈何容易啊!
  “哎呀!”我开始打马虎眼“我有东西忘在上面了,我的上去找找。”
  三步并作两步的,我就往上冲。
  跑到养父的墓前,我又是气喘吁吁。
  养父的墓碑上赫然写着安平两个字。
  “安平,安静。安静,安平。平静,静平。梅静平!”我喃喃地念着,这就是我觉得熟悉的原因?
  不,不对,我一定是在哪里完完整整地看到过梅静平这个名字。
  对,好象是养父地日记,为此,我还挨了几下打。在大脑中的资料库搜索的我,压根没有看清周围放生了什么事。
  1935年正月
  过完这个年,我就满十八了,是真正的男子汉大丈夫。全家人都很高兴,特地请来了戏班子唱戏庆祝。
  我认识了唱花旦的男孩,叫梅静平,很干净清秀的样子。这样一个纯洁的人,是不应该被环境污染的。所以我硬是留下了他,从今以后,再也不用抛头露面地过日子。
  1936年4月19日
  我想我是完了,看着静平的脸,他的身子,我竟然会有冲动的感觉。他是个男孩啊,我怎么可以爱上他呢?而且他还只有十五岁,我绝对不能作出禽兽不如的事情。决定了,从明天开始,他不能再睡在我的房间。
  1936年4月23日
  静平对我越来越冷淡了,常常躲开我。哎,这不正是我要的结局吗?为什么事到如今,我又开始后悔了?
  1936年6月6日
  我再也忍受不了了,眼看着我和静平渐渐型同陌路,感觉就像要窒息般的难受。我一定要找他好好谈谈,为什么我们之间会变成这样呢?
  1936年6月7日
  我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我们居然是相爱着的,梅静平爱我,如同我爱着他一样的爱我。
  1936年6月23日
  因为我要出一次远门,静平跟我闹矛盾了,可是我没有想到,他竟然会主动献身。他一定是非常地不安吧。毕竟我,什么名分也给不了他……
  1937年正月
  家里对我和静平的事情一定隐隐地有些察觉了,迫不及待地想要帮我说媒娶亲。我能反抗吗?在这样一个大家族里,是完全没有我反抗的余地的啊!
  1937年6月23日
  婚期已经决定了,再过一个月,我就是别人的丈夫了。
  静平什么话也没有对我说,只是柔顺地躺在我的怀里。一年前,也是在今天,我完完全全地拥有了他。一年间,物是人非,不变的是他的不安,也许还有一丝丝绝望!我这个无用的男人却什么也做不了。
  1937年7月7日
  芦沟桥事变,抗日战争完全爆发。我的心里第一次涌现出使命感,我要为我的祖国而战。在这个封建的家庭,封建的社会中,什么事也干不了。我,要真正地走出去。
  1937年10月1日
  我终于离开了那个家庭。什么也没有带走,唯一在我身边的,只有静平和少许的衣物。我首先要学会的,是自立根生。
  1938年正月
  这是一个什么也没有的新年,也是我第一次动手打了静平。种种不如意的事,让我的不满完全爆发。
  可是我好后悔,静平是我的宝贝啊,可是我竟然亲手打伤了他。
  他的反映更让我觉得惊奇:他只是将我的头拥在怀中,然后用他好听的声音说:“难过就哭出来,悲伤就喊出来,在我面前,你不需要伪装。”
  我第一次在人前如此悲伤地哭泣,也是第一次,认识到他是我生命中的唯一。
  1939年5月3日
  战争正在如火如荼地展开,作为一个有为青年,我实在不该任由儿女私情阻碍了我为国效力的步伐,上战场,是我唯一能够为祖国做的事。
  可是如果我走了,静平怎么办?这本就是一段有违常理的恋情,仅仅靠他一个人是支持不住的啊。
  1939年6月23日
  虽然我不能给他什么名分,但我一直将今天这个日子当作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今天静平照例地给了我一个惊喜,他张罗了一桌好菜,酒足饭饱后竟然对我说:“你想上战场是吗?”
  我一下子没有反映过来,他自发地接口道:“我会等你的,只要你平安回来。”
  ……
  那天晚上我们疯狂地拥抱,在黎明之际,我留下一封信,安排好他的生活,独自离开。
  我没有用真名,而是用“安平”这个化名,我希望自己能够品安回来,实践自己的诺言。
  1942年5月3日
  近来通讯越来越困难了,我已经有近半年没有收到静平的信了,真希望这场战争早日结束,让我可以早点回到他身边。
  1945年8月15日
  战争终于结束了,我满怀激动的心情回到上海。我的故乡,我的爱人在这里,我们将开始我们新的生活。
  人群中没有看到静平的身影,也许他没有收到我的信吧。还是先回家看看。
  1945年8月16日
  静平不在原来的地方。开来我得找到那个报社的朋友。当初我是吧人托付给他的呀。
  1945年8月17日
  青天霹雳也不过如此吧。
  他死了,我的静平,他竟然已经死了。
  “那天我安排他到租界,没想到路上几个日本兵看中了他,把我打晕了,硬是把他拖了走,后来找了好久,找到时,他已经走了。”
  他说什么?我不明白!我这个在战场上的人还没有死,他怎么就这样死了?
  梅静平,你是个骗子,是个大骗子。
  1971年6月23日
  第35个结婚纪念日,我终于鼓起勇气,把你的骨灰安葬在凤凰山。苏州,是你出生的地方,你一定会喜欢这里的。
  别人的墓碑上都有“至爱”、“吾爱”的字样,静平,你是我的什么呢?
  我不知道!
  也许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吧。
  1971年10月20日
  最近常常发生天灾人祸,有许多人家破人亡。静平,我还算幸福的呢,至少你,一直在我的身边。在我的心里。
  1973年6月23日
  今天我竟然捡到一个弃婴,就当是上天送给我们的礼物,静平,我让他做我们的女儿,好不好?
  2002年6月23日
  我也许大限将至了呢,最近老是觉得你在我身边走动。静平,你要来接我了吗?哎呀,我的自己都有些模糊了,真想睡啊!
  不知为何,这一字一句就这样凭空出现在我的脑海中,我眨眨眼,眨去眼中的湿意。
  一转身,赫然发现身后相依偎的两人。
  我故意粗声粗气地对其中一人喊道:“臭老爸,怪不得平时都不爱和我说话,原来都在日记里和……”我不知应该叫梅静平什么,只能含糊过去“说,哼……”
  安平只是与梅静平相视而笑,薄薄的身影渐渐开始变得透明。
  “你们去比翼连里吧,我才不会输给你们呢!”
  望着已经没有人影的空气,我不禁含泪而笑。
  微风中只有树页唰刷的声音,还有一块不知从哪里递来的手帕。
  若干年后的清明,我带着丈夫和子女来扫墓。(哈哈哈,我终于嫁出去了,老爸!多亏那块手帕)
  墓地干静了很多,墓碑上赫然写着先父安平,梅静平。我悄悄地告诉孩子们,
  “听到吗?那是风吹的声音,是你的外公们在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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