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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沙 BY 仓鼠尾巴

[第一章 风沙]
到了小镇之后,我十分踌躇到底要不要见他。这么多年了,擦身而过总是遗憾,见面也未必知道说什么。旅馆里十分简陋,刷石灰的墙因为风化的缘故斑驳得像透过草纸落在屏幕上的烛火,一个半人高的柜子,看起来很像神龛,没有抽屉,雕花转角处集着灰尘,蜘蛛网也搅和在一起。再者就是一张床,一张三脚桌,一张凳子,刚刚可以用而已,我小心地坐在床沿上试了试,大概不会垮,凳子就不敢保证了,我实在没有勇气去碰它,没准还让我赔呢。
沿着暗的走廊顺着楼梯下去,差点踩到一只猫,灰扑扑地一下子蹿开,把我吓了一跳。猫爬上房梁之后恨恨地叫了几声,我瞪了它一眼,它又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旅馆的女主人胖胖的,那种中年妇人常有的胖,收拾得也不讲究,一件薄薄的纱裙,短发,左手腕上戴两只没什么光亮的银镯子。看见我下来了,就说:“你好啊,要吃点什么吗?”
“有什么呢?”我问。
“现在天气这么坏,实在没有什么好东西。年轻人都外出打工了,镇子里没有劳动力,就我们这些鳏寡还有老人家留下,日子一天比一天难。”
她和我攀谈起来。
“应该有汇钱回来吧?”
“少,少得可怜。”她叹气,“久病床前无孝子,让他们来养,实在不可能。要是不自己种,进城一趟车费就花掉达半月的钱,谁敢动?还不是全部堆在生病的时候当丧葬费而已。”
“以前不是这样吧?”
“以前?以前当然不是。”她的脸色忽然变得愉快起来,好像看到自己年轻时的模样,“以前节日可多了,今天场,明天场,一群一群人拉着牛羊,背篓里装着小鸡崽,早上星星还没落下去就起床路,小孩子争着要一起去,哇哇地哭。城里面有时候也有人来放电影,你看,就在外面那块空地上。”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出去,哪里有什么空地,倒是有高高低低的野草像那些颓废派的风景画里没有月亮的晚上墓地的样子。
“原来那里是空地的,哎,说起电影,我想起一件事情……您是城里人,知道得也多,您说说,多奇怪啊!”
她找到了倾诉的对象,于是这么久以来的话题一股脑倒出来。
“哦?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我装作好奇。心却紧了起来。
“嗯,很奇怪的事情。有两个小孩,两个小男孩,一个是原来镇长的孩子,另一个祖祖辈辈都演戏,他爷爷演脸包公真是惟妙惟肖,那孩子却白白净净,专演小丫头。都是十五六岁上下。有一段时间我们的小孩回来得特别晚,或者晚上偷偷跑出去。那段时间正好是城里来人放电影,开始以为是看电影的缘故,后来觉得不对劲,问他,他也不说,最后他爹拿棍子出来,他才说跑去看那两个小孩子……那个去了……”说到这里,她不好意思起来,“那个……您知道吧?”
我支支吾吾:“就是床上的事情?”
“对,床上的事情!我粗人,说不出什么来。两个男孩子,真是莫名其妙,什么不学好!”
“后来呢?总有后来吧?”
“后来?一群大人拿着火把绳子去逮人,却发现演小丫头那个跟着电影队跑掉了,镇长的儿子嘛挨了一顿打也就算了。以后有人问:你和他怎么干的?他立刻脱衣服下来——‘要不要我干你试试?’——真不要脸!”
我脸上一定一阵青一阵白。
“现在呢?那个留下来的?”
“结婚了嘛,还能怎么样,总不能一辈子打光棍,二十年了,孩子生了一个,没满月就发烧烧死了,真是上辈子造孽。”
说完了故事,她又问:“您要吃点什么?”
“哦,我先出去逛一圈。”
我觉得透不过气。
“我们这里穷,也没有小偷强盗,您放心去好了。”
走在路上,发现这里的样子没改变多少,走到一间小房子的时候我停住脚步。不去了,不去了,物是人非,还有什么好去的。
还是明天回城里好了,要不老婆又要闹别扭。算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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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狼烟]
战争的前一天,营帐里安静得异常,连模模糊糊透过羊皮帐篷钻进来的风声都会被吞噬掉。炭火一点一点熄灭,最后一星闪耀的红色的消失在了暗中,丝毫声音也没有。有人盘坐在床上,有人躺着,有人坐在地上,也有人拿着一只竹笛抚摸,反反复复。我看着他的手,觉得笛子会被融化进他的手指,缓慢而不留痕迹,那一个瞬间无数的回忆排山倒海而来,他的手指的温度在我掌心,还有发丝揉乱的沙沙声。
我摇摇头。绝望令我想要吃掉他,从下颚洁白的肌肤开始,那一定是绝对的美味,气管抽搐,呼吸混乱。没有血,要慢慢吃掉,像将蜡烛燃烧殆尽一样,只留下一地衣裳,白色的内衫残余一点热量,诉说真相。我惊异于在这样的时刻还会有这样的欲望。
没有人说一句话,因为只要一说出来,除了眼泪,已经没有其他语言可以用来回应。
他好像感觉到我的眼神,回头来看着我。这一刻一定只有我们知道我们在相互凝视。所有的人都沉浸于回忆和恐惧,偏偏三月桃花的香气从遥远的过去飘开,一直到达不可知的未来。江上的沙鸥,浅滩,蔓草,湿漉漉的沙地。他一个不小心滑下去,我为了拉住他而绊倒,两个人都湿淋淋地倒在水里。江水那么冷,肌肤却那么热,真的可以融化掉一切一样。江上的号子高亢,鸬鹚拍打着水面。长长蔓草为堤的旷阔江水宁静地流向远方,冲刷着两岸,腐蚀着江上原木搭的桥,桥两侧还来不及长的苔藓被冰冷和暗卷走,永远,永远地消失。
也许是在那个时候,我开始看到自己,从他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脸;从他的呼吸里,听到自己的呼吸;从他的心跳中,感到自己的心跳。
没有人入睡,然而太阳还是没有晚一点升起来。帐外巡视的士兵灭掉了火把和篝火,唪唪的火焰卷动声消失,沉重的军靴踏在砂石上,兵器碰撞,马匹嘶鸣。
不记得战争怎样开始,前后都是死路,生门没有为我们开启。如果开启,也是在死后。
甚至没有一点故事发生。
兵刃相接的时候只是慌张地挡着势如破竹劈来的刀,白晃晃的光芒在眼前一闪,我忽然想到他看我的眼,那也是一样的明亮……
梦里无人。
出人意料地,我们赢得了胜利。醒来的时候我躺在自己的床上,帐篷里只有我一个,我感到害怕。他们到哪里去了?
外面依然喧嚣,板车上成堆的尸体被运进来,不需要想象,一定是面容模糊,血凝固了眼皮,白眼球变成血色,还有胶着的头发,衣服,绽开的皮肤……
我慢慢向战场方向去,那里太多的尸体,我找不到。
每一具尸体都一个样,断脚断手,胸口插着箭和矛,呼啦啦与残阳呼应的风吹来,将魂魄带回家乡,顺着那一缕缕烟,漂泊到红尘尽头。
我真的找不到。
那些为了寻找生者而被弄得凌乱的皮囊横七竖八地散乱着,我如何能在它们中找到一个记忆中的面容?
我捂住脸。
忽然,我发现脸上粘粘的,是没擦干净的血?
……不,它们是白色的……
背后声音响起:“果然是残兵败将,不堪一击!来,这具可真恶心,脑袋都烂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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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冬天恋歌]
他望了望窗外,原来扑拉扑拉的不是鸽子拍翅膀的声音,而是落在雨篷上的稀列索落的雨,路上的人们匆匆忙忙回家,世界才忽然有一点生气。很快,各种颜色的伞出现在眼帘,隔着朦胧薄薄的雨幕,红色的,黄色的,绿色的,蓝色的。
然后,还有色。在五颜六色中那么突兀,肃穆,太异样的色彩。
LP沙沙地播放老唱片,那是他最喜欢的一种机器,也是唯一一种。涂在木质外壳上明亮的漆已经开始老化,沾满了指纹,金属部分虽然没有红锈,也闻得到老化的味道。没有画面,音质算不上特别好,总觉得有风声掠过,轻飘飘的,好像可以乘着风去摘蒲公英。如果睡觉的话,又会听见轻轻的呼吸的声音,平缓而温柔,只要闭上眼睛就会听见,睁开眼立刻消失的幻觉,属于流逝的时间。穿过长长的岁月的LP播放的是岁月童话,很久以前的歌曲,孩子,游乐场,老照片,如梦的女声。也许唱得算不上好,可是谁让他是那个年代的人,过去了之后,一切不好都是好的。
从这个楼层望下去,不太高,也不会太矮,各种颜色的伞虚虚实实,密密地挤在一起,这一个瞬间世界就是静止的,好像电影里那些永恒的场景,跃出一点淡紫的暮色,光线不太明亮,正好笼起光晕,主角凝固了的微笑挂在嘴角,不会消失。
几丝流云淌过灰蒙蒙的天空,雨没有要停的迹象。他趴在窗台上,右手旁小小的金鱼缸里小小的生命永远没有烦恼,光亮反射出来也是淡淡的。
唱片还在转动,转到磨痕的地方发出吱吱的声音,也没把他的视线拉回来。桌上的茶冷了,没有一点动静。旁边的书躺着,勾划过的痕迹没有要跳动的征兆。
一切都那么安静。
所以,那一点摇摇晃晃的声音,他也没有听见。
于是一切就结束了,在安静的等待中,LP停止旋转的时候,唱片卡在一个地方,折成两半。
街道上的人们尖叫着逃跑,撑伞的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在里面?
不在里面?
他不能移动脚步。
那个等他的人最喜欢说的话是——尘归尘,土归土。
一边说,一边浅浅地笑。
他等了他多久?一生一世?一辈子?
好像是吧。谁在乎呢。
很多年之后当他躺在医院白色的床上开始说胡话的时候,他的孩子们听见他叫着一个男子的名字。
“……啊……你还是老样子……老了……哦……原谅我?原谅我?我——”
手终于垂下去。
他们面面相觑:“那个是去年死的舅舅?好像是吧。”
谁在乎呢。
冬天结束的童话,有人接走了另一位主角,于是时钟飞快地倒退,路过那些如梭的光阴,将所有都抛弃在未来,同样的地点同样的时间,生命重新开始,飘忽的灵魂穿过漆漆的走廊,开启的的大门太过明亮,一切依然未知。
他抬起头,看见他正在擦拭一张LP。
“今天下雨,记得带伞……衣服厚了?外面在下雨……早餐在桌上……”
“哦。”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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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笑忘书]
日本的梅雨季节来得很早,去得却晚,整天整天飘着细雨,像灰色的烟雾,和高楼林立的城市格外不协调。梅雨这样暧昧潮湿的东西不适合这个高速发展的国家,它让人沉沦,尤其是对他这样平凡得不能再平凡,一抓一大把的快进入40岁的男人来说,这东西简直不吉利。
40岁的人,却有20岁一样的嗓子,这就更不可思议。为此他的女儿很不愿意见他。自从和妻子离婚以后他只见过女儿两次,一次是她因为和同学打架被警察逮住,一次是被男朋友骗走了身上的钱,孤零零地坐在地铁站。也只有这种时候她才想到他。她是他生命的延续,所以他得对她负责。她从未要求来到这世上,他让她来了,所以他得对她负责。
大家都这么不快乐。
离婚之前他和妻子已经分局三年。她无法忍受他保养得过分好的声音,更加不能面对外表和内在不协调的组合。他也知道,所以在家他不说话,所以最后家变成了房子,又变成监狱。他是囚犯,妻子是狱监,女儿是钥匙,可是两个女人串通一气孤立他,精神上摧残他。她们说明天早上七点超市鳗鱼打五折,说隔壁的太太和情人上旅馆被捉奸在床,说某个主持人淫秽不堪的经典语录,她们不停地说啊说啊当他根本不存在,她们24小时说着千篇一律的话题,没有股票,没有议会,也没有一点点别的女人的好话。
想起这些他还是庆幸选择了离婚,否则比起寂寞的吞噬,他会先被那些至今令他恶心的话题拉去见撒旦。
后来他就理所应当地成了GAY。一开始是工作的原因,然后是为了杀死时间,最后一点一点地就进去了那个圈子。
两年前开始他和另一个29岁的男人住在一起。他们能聊天,会认真听对方说话,他们也说足球女人和政治,日子轻松惬意。虽然他的嗓子渐渐不行了,但他已经赚够养老的钱,可以到青森住间纯和式房子,或者去函馆开间小酒铺,给旅客们卖些清酒。
他跟他说到这些,简直是一拍即合,虽然他们不可能立刻抛开一切去过年轻时候厌恶的平淡生活,但有个愿望是两个人的,那大家都会努力活得久一点。
那次他看见女儿蹲在角落里,校服撕破了,活像色情杂志上卖清纯的女优,他那遗忘已久的负罪感浮上来。但是他明白,孩子总是要长大,并且从来都不会按照家长期望地那样成长,他们有自己的人生,他已经是个局外人。他脱下自己的衬衫给她穿上,又带她到自己家,将床让给她。她睡着之后他抽了一支烟,然后就开始咳嗽。那次之后他的嗓子就忽好忽坏,熬到今年已经是奇迹。送女儿回家之后他发现信用卡掉了一张,那张是女儿中学旅游用过的,用她的生日作密码。
事实上已经过期。
他的同居人也有不愿意听他说话的时候,那他就只能在工作的时候说,在FREE TALK里面,他的声音被激光记录下来,永远也不会老。
有一天他收拾东西,一不小心把CD架弄倒了。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自己接的工作已经可以开一家商店,而他妻子喜欢的那些淫荡的娱乐节目里面的经典语录根本就是出自这些DRAMA。作为一个日本男人他感到反感,也是因为那些隐喻刺激了他,好像催眠术,他的荷尔蒙还是告诉自己他是男人,应该爱女人。
不过已经走得太远。
回不去,只能走向终点。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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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夜]
再次相见的时候是在停尸房,冰冷的寒气不断从四周慢悠悠地垄过来。这是一个四季如冬的地方,生命保持着它最慢的速度,死者的头发和指甲仍挣扎着生长它最后的几毫米,仿佛是拒绝一切都结束这个事实。
然而一切都结束了。当他看见曾经年轻的他被拉出来,他才能真正认识到在通向天堂或地狱的队列中,他又前进了一个位置。
二十年前,啊,是二十二年前的愚人节,上铺的他对自己说:“嘿,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
他一愣,立刻说:“知道啊,我也喜欢你嘛。”
那天晚上他们翻墙出学校,昏沉沉的黄色灯光落在泥地上,忽然有一种每一步都可能走进无边际的虚幻的感觉,真实地,软绵绵地在脚下。那个时候学校外面的路一到雨天就泥泞得难以行走,所以每次看到那些被小汽车载来却不是来读书的小姐的时候,他们都会说:“将来我要没有出头之日,就去当金龟婿。”
不过金龟婿的位子并没有等他们呢。
那天晚上,他们喝了酒不敢回学校,躲在不远处伐木场堆砌起来的树干后,他仰头看着天:“你说,女孩子为什么都那么多愁善感?”
没有回音。
“喂,喂。”
“啊?”
“很不礼貌知不知道?”
“哦。”
他知道,只有在不想理人的时候,他的上铺才会说“哦”。
“怎么?什么事情不高兴?”
他盯着他,一直凝视着他,所以对他的上铺的脸怎么变得通红,只有月光也可以清楚分辨的灼热焦虑的颜色的过程记忆犹新,甚至可以说出“他先是紧紧地皱眉,闭着眼睛,咬着嘴唇,就像我们那时候看的越战片里不打麻药而给受伤的战士动手术那种表情——很久之后才睁开眼,我真吓了一跳,我这辈子都没有再见过这种表情,眼睛就像要吞噬宇宙。哎……”
他当然不会说完,这是他这么多年无数个不能入睡的夜晚提炼的成果。提炼的结果就是他成了他的宇宙。
后来是他的上铺伸直一直被抱着的腿,指着下身说:“你看。”
他吓得站起来,忽然之间明白了一切并不只是个玩笑,他恶心地想吐,颤抖地倒退了几步之后逃命一般冲回学校。后来的事情不能记得了,他可以确定的是看了一晚上月亮,明亮的,虚幻的,轮回一般的阴晴圆缺。
很快他们成了陌路人,他们之间的事情他只跟自己说过,一遍又一遍,他一直等着什么时候有人来问他,那他就可以放下这个包袱认认真真地去生活了。可是时间流逝着,到了四十二岁也没有人来问他,他的包袱一辈子都甩不掉了。
他死于癌症,一种他一度以为只会在电视剧里为了推动清洁迅速发展而出现的不可思议的病症。忽然之间他想不顾周围的人揍他一顿,将他干枯的骨架打得七零八落,告诉他他多恨他,恨他那么早告诉他世界的残酷,他们都还是孩子而已,他们本来可以一辈子做普通朋友,节日打电话,平时谁都不认识谁。他们本来可以一辈子做朋友。
可是他还是告诉他曾经的上铺的妻子,节哀顺便。
回家的时候他掏出化验单,叹口气。
他的肺已经不能再支持他的生命。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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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雨]
让人成长的往往是一瞬间,一个眼神,一个微笑,一个眼角眉梢的颤动。那个时候仿佛是笼罩着春天的雨,淡绿淡绿的,令人不禁想到味道薄薄的茶,漫山遍野地长开了,江南烟雨惆怅。其实回忆并不是那么惆怅的,只是拉不回的时间,忽然之间清晰起来,于是想起曾经蓦然呆滞的心跳。
故事的开始很简单,其实故事也是简单的。在他平凡得随处可见的十七岁生日,他随意的一瞥,验证了一个俗气的词:在劫难逃。
士有画地为牢,势不可入。他却痴了,若是他,不说画地为牢,刀山火海也不怕了。
他的他,是这样的。
他的声音很吵。
他的性格很坏。
他的嘴巴很烂。
即使这样,他还是叹息着每天每天,恨不能每时每刻看着,将他漂亮得模糊的侧面刻到心里去。
一生一次的爱恋就是如此吧,控制不住的想要尽情燃烧的生命,什么也熄灭不了。
可是他还要长大,世界不是只有他们而已。
可是他还是想着要将他在怀里融化掉,让他变成跑不了,离不开,一生相伴的一部分。他这样渴望着他。
也是这样的雨夜,淡黄朦胧的灯火将世界模糊了,玻璃窗上的雨滴像星星一样闪烁,风很轻很静,雨声很响,和着沉重的喘息声。
故事的结局很简单。其实故事并不需要什么结局,很快就走完了,像月亮所看到的那些曾经缠绵悱恻山盟海誓的故事,一不小心就没有了。
后来他的他呢?
不知道。
后来他呢?
……
他自己也不记得了。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春天的夜晚,雨是惆怅而温柔的,像他的回忆,点点滴滴汇集起来,就是他的生命了。巴山夜雨涨秋池。他在哪里呢?
在他不断老去的日子里,学会了感激。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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