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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甸 BY 河童

伊甸.上

第一百零一次接吻後,刘言说,我们同居吧。

不是结婚。因为没有办法。至少在中国是。

两个男人。现在这个社会并不宽容。


我说,好,刘言,我们同居。

然後我们开始忙碌,好象我们要结婚。刘言拿出三十三年积蓄在这城市远郊购了一块土地。剩下的钱便寥寥无几。等到第一批木材送到後,我们开始动手搭建房屋。没有钱,一切都得靠自己。我庆幸自己不是女人。我并不柔弱。

价格低廉的木头,颜色灰暗而粗糙。粉刷一遍又一遍,终於有了些生气。

三个月後,木屋建起。雪白墙壁,看上去很美。

买一匹马。白马。却是瘦得不敢骑。

我把以前的破公寓退了租,打包好所有CD,搬了进来。家政公司送来了刘言屈指可数的几件家具。

走过天桥时,看到一只装在鞋盒里蜷做一团的灰白色小杂种狗,抱了回来。

终於什麽也不缺。

四个月零三天时,和刘言并肩站在白房子前,他抱起我狠狠转了个大圈。

──我们的农场以及,伊甸园。



第5个月的第一个夜晚。

疯狂做爱。直到没有力气。刘言搂著我,满眼怜惜和浓郁的情意。彼此汗湿裸呈相对,如同初生婴儿。

第一次做爱。同居的第一个夜晚。

没有拉好窗帘,凉风注满整个房间。

隐隐栀子花香。

仿佛幸福得心中丝丝刺痛。


停止旅程。


然後刘言开始上班。广告公司的普通白领。坐一个小时公车,中途换三站。

我留在乐园。没有去处。以前一直背著背包四处流浪。现在终於有家。

午後跃动的光线,透过门窗。看得见空气中漂浮的干燥尘埃闪闪发光。大片蔷薇,还没有开花,一片葱翠嫩绿。

白房子後面一个小山丘。全是白桦。

温室里栽种大量维持生计的改良蔬菜,头顶是疯狂蔓延的葡萄藤。

言跟在我脚边。言就是那只小狗。我这样叫它。他温顺的接受。

一天中太多空闲时间。蜷在门口的长木椅上,懒懒无力。


下午七点三十五分,刘言回家。接吻。说,欢迎回来。

然後吃饭,做爱。



刘言说,这是他的理想。与爱人厮守,如此幸福。


每天收到无数留言,同伴邀约的新目的地,尼泊尔或者埃及。

更换手机号码。

终於不再有消息。


伊甸.下


十月後的某天。刘言对我说,一个好消息。他已升任企划部经理,他将更有能力维护我们的乐园。

我说,恭喜。


已是秋天。天空逐渐远离。显出水洗般透明清澄的薄蓝。

葡萄开始结实。大片火红灌木,灼灼逼人。

穿著最舒适的旧牛仔裤,慢慢修剪门口的小花圃。小狗‘言’迅速长大,一刻不停跟在我脚边,混血特征日益明显。

门外倾斜下垂的小路。通向进城市的高速公路。听到遥遥的汽车轰鸣。

站在秋天明丽清的光线下,恍惚如在梦中。



十一月时刘言开始忙碌。

职位的风险,工作的压力。常常回来很晚。疲惫不堪。我备好饭菜,一丝温暖。

做爱开始变的不再频繁而趋於规律。温柔取代激情。

半夜忽然的燥热。我起身开窗,却感到微微刺骨。爬回床上时他没有醒来。抱著他温暖的身体让他把我拥入怀里。听到模糊的低喃。不知所云。



十二月上旬的最後一天。收获了我们的葡萄。

暗色沈淀的果实,酱红色的汁液。

不懂得酿酒,只好卖掉大部分,剩下的榨成果汁放在冰箱里。小贩收购的价格很低,而刘言笑著说,没关系,这已经不重要。

我不知道这重不重要。隐隐沈淀的色泽让人乏力。



山丘上大片金黄色干草。匍匐於地。

拿来喂我们的白马。却依然瘦骨嶙峋。

只剩灌木,还在燃烧。



十二月中旬,刘言开始有时不回家。偶尔记得打电话,说太忙,不用等他。

只好呆呆的等饭菜凉去。

我做的东西算不上可口,凉掉更加难吃。一遍又一遍加温,最後居然发出怪异气息。

胸中开始有些燥热,一如那个夜晚。无聊中无聊翻阅旅行杂志。



做爱失去规律变得时断时续。

刘言仿佛累极。常常倒头就睡著。无法可想,至少体温还在。偶尔失眠。

夜半风过树梢好似潮声。



开始断断续续发传真。


就快安定。我们的家。他如是说。

我笑。

整夜不能睡著。窗外风潮声,漂浮不定。

冬天没有下雪。一片灰白。

每天看报纸。每天每天无事可做。


一月下旬。刘言终於回家。累极。沈睡一天一夜。我坐在他床边,居然依然失眠。一月二十四日早晨,刘言醒来,伸手抚我脸颊,说,好消息,这次我负责的企华十分成功,有望竞争业务主管一职。

窗外阳光明媚,难得好天气,无风亦无雨。

我说,恭喜。

他起身吻我的唇,颈,一路向下,怜惜无比。我抱紧他,说,我们,已经有十二天没有见面。

而禁欲,似乎已不知多久。

於是我们疯狂做爱,热情如火。仿佛初夜。刘言叫我名字,粗暴与温柔,交错纠葛让人窒息。

抱紧我抱紧我抱紧我……刘言……我大声呻吟,没有羞耻。

听不到风声,听不到潮声。

赤裸。如同婴儿。诞生以及死亡。不过转瞬之间。



清晨,听到刘言起床穿衣。衣物轻轻摩擦的声音。感觉他俯下身,在耳边轻轻一吻。然後,关门。脚步声远去。

我张开眼睛。看到阳光。空气中闪闪发光的尘埃。

又一个好天气。



旅行包已积满灰尘。行李不多。没有忘记带上CD。

新传真。新目的地以及汇合地。看了一眼,记下。然後撕碎丢进废纸篓。

还有什麽?什麽也没有。

於是放下钥匙。小心锁好门。

然後离去。



穿过大片燃烧的灌木丛。

我的乐园抛在身後,没有回头。

‘言’不知何时跟在我脚边。以为一如往常,我和它散步。我停下,低头看它,它眼瞳黝湿润。我们默默对视良久,然後我低头拾起它的链子。它欢叫一声,跑在前面。



摇摇晃晃的电车。

一只旅行包,一只狗和一个男人。吸引无数目光。仿佛要开拓此人秘密般的兴趣──也许又是一个凄婉故事──可惜我没有。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不知前往何处。



‘言’不知所措的端坐在公园长椅旁。因为主人不见踪影。

我在几十米外的咖啡店。看报纸。我不能留下它,也不能带走它,只望有善心人收养它。

它乖乖端坐,显示它曾受过的良好教育。

然而没有人回头看它一眼。在寒风中。孤零零。等待或许不会在出现的主人。

从早晨到黄昏。

直到有星点灯光。我只得回到公园。它抬头看我。没有扑过来。也许它已懂得些许。

於是坐在冰冷长椅上,它静静依偎在身边。

慢慢拨了一组电话号码。铃声第三次响起时,听到熟悉的声音。

喂。

相识的第二百四十七天,同居的第一百八十四天。

只想托付他我的狗。

喂,喂,你是谁?

烟花忽然从背後升起。绽放。惊天动地的绚烂。瞬间如同白昼。

原来已是除夕。

──你是谁?

他轻声问。声音如此熟悉而,陌生。

我忽然楞住,不得言语。

团聚的夜晚。我和我的狗,坐在不知道名字的公园,看烟花。

他问,你是谁。

我刹那茫然。

是,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

忽然烟花。划破长空。一片空白。然後沈淀暗。再也,再也无可捉摸。




─後记─
伊甸写完。不知道自己想表达的是什麽。也不知道自己想找的是什麽。只是河童的一次尝试。应该是不受大多数人喜欢的故事。没有曲折情节。甚至连人物对白都少的可怜。到最後,‘我’是谁,我为什麽要走。都没有明确答复。断断续续的片段和镜头。只是写一对同性情侣的理想乐园以及分手。
我是这样想想,‘我’的离开,应该是必然的。因为他是一个男人。如果他是女子,或许会甘於做爱人的後盾,尽心竭力营造一个美丽伊甸。但如果是两个男人。会有不同吧。同等地位。女人天性是希望‘依靠’的生物。只要有依靠,和爱人依靠,就可以满足。只要有依靠,就必定软弱。而男人天性是‘征服’,还有自尊。所以我让‘我’离开。其他还有太多因素,我无法细究。两个男人和一对男女,总是不同的,绝对是不同的。
写的东西不多。写得最久的《安宁》最近发现已经完全偏离初衷。当初几乎是什麽都没有想就提笔。写了几万字,居然从没有回头看一眼。竟不知道以前自己写了些什麽。《安宁》和其他所有的文几乎都是在课堂上产生的。一张草稿纸,想到就写。一写就写三千字。然後急急忙忙发表。停下後就再不想写。也没有所谓瓶颈。什麽都没有。现在却想给他一个好好结局。所以不知道是不是该停下。或者一口气写完。写没有问题。只要动笔就可以洋洋洒洒。但是却没有什麽感觉。我写轻松搞笑的文,从最初的《当你的狗咬了我》到《华华公子》,自己都不笑。
只希望《伊甸》有些不同。只希望好好写一些短篇。
不看的大人或者不喜欢的大人请不要骂河童。请悄悄走开就好。拜托了。
                     ──19。N。14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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