スポンサーサイト

上記の広告は1ヶ月以上更新のないブログに表示されています。
新しい記事を書く事で広告が消せます。

<--同人女教师见闻录 by 红茶茶 | HOME | 赋情 BY 樗采-->

流伤BY 河童

  流伤.锈刀
  桃花。
  漫山遍野的桃花。
  炙烈如火,妖冶似血的桃花。
  张老太已经老了。
  所以她终於忍不住喘气停了下来。
  八十三岁的年纪,像这样崎岖的山路已让她到力不从心,然而这件事,却是不得不做。
  张老太有一个美丽的名字,但是人一旦到了她这个年纪,名字往往被人遗忘,小辈们对他的称呼多种多样,却绝没有人胆敢直呼她的名讳──除了她家满口牙齿都已掉光的老头。
  想起他橘皮似的脸,她的脸上竟也浮现如情窦初开的小姑娘般的红晕。
  而他却也走了,就在昨天晚上,丢下她,应该也可算是寿终正寝。
  所以倒也没有太过悲伤,毕竟自己来日也不会太多,终究还会相聚。
  但是他走了,这件事便落到自己身上。
  并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不过是每日给这落霞山上的男人送两餐饭罢了。
  只是老头临终前再三叮嘱,要她不得忘记──他一生也只托过她这一件事,所以即使有些怪异她也不得不做。
  落霞的名字,很美。也并非没有来由。
  她微微眯了眼,看着这漫山火红的桃花。
  落日晚霞。
  只怕霞光也不及这花之艳丽。
  张老太叹了一口气,拢了拢手中并不甚沈重的竹蓝,又继续蹒跚前行。
  竹蓝里是三个馒头,一碗稀粥。
  这个地方,也备不起什麽好饭菜,只因实在是太穷太过偏僻了。
  张老太所在的村子,北临大漠,一年到头,除了偶尔有游移的马帮在这里歇歇脚,几乎不见半个生人。
  而这落霞山,除了桃花,一无所有,连村里人也不愿意上来。
  所以这深山里的人,着实?行┢婀帧?
  但她却并不想探究,活了这样一把年纪,多少也明白,有些事情不问比问好,不知道也比知道好。
  村子里有血气方刚的小子,不过黄毛刚褪,便整日叫嚷着要离开这鬼地方出去见世面闯江湖。
  然後,一去便不再回来。也不知??溃?饺羌已Y人牵挂罢了。
  江湖,张老太当然听过。不过江湖到底是什麽东西?她却不大明白,只知道她一生就在落霞山下,没有江湖,一样平静而幸福。
  忍不住再叹了一口气。
  抬头,桃花褪尽处,似乎已经到了。
  摇摇欲坠的竹屋。
  三个馒头,一碗稀粥。
  那手,惨白而指节修长。
  用筷的姿势,更是优雅得近乎完美。
  於是这简陋的饭食,竟也似化做珍馐美味,只因为用餐人的不同。
  张老太看着他,似也痴了。
  深山之中的,竟是这样一个男人。
  似乎也不算年轻了。看上去二十八九的年纪,但在张老太的眼中,仍然是个孩子。
  一般人家的孩子,这个年纪早应娶妻生子,膝下承欢了。
  而他却似乎没有。一个有家庭的人,绝不会有如此冷淡的眼神。
  冷淡的眼神,平静的神色,苍白的面容,瘦削的身体以及,惨白,指节修长的手。
  他没有问今天送饭的人为何不同。
  张老太也没有说。
  有些时候,沈默岂非比说话更聪明些?
  於是她只是等着,等着他用完,收回自己的碗和竹蓝。
  她不是个聪明人,却是个老实人。
  所以她也只是沈默。
  竹居的对面,是如火的桃花林,而这附近,却连一株桃花也没有。
  “……好美的花……”
  她叹息。
  没有回答,但她知道已有一道目光透过自己看向那远处的美景,空荡悠远的山谷。
  她收回自己的竹蓝。
  碗空了,蓝里却多了一片金叶子。
  三个馒头,一碗稀粥,一片金叶子。
  张老太不由低声叹息。
  一个人,没有家庭,没有生活,躲到如此偏远的深山,竟连财富也毫不珍惜,还有什麽是值得留恋的?
  这种人,往往最可怕。
  这种人,也必定最可怜。
  抛弃人生所追求的一切,或许可以麻木痛苦。然而幸福,也必将失却。
  这岂非是世上最悲哀的事?
  张老太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冷风中挺直背脊的瘦削身影。
  叹息。
  风轻轻拂过发梢,含着隐隐幽香。
  秦綮的目光飘想那片如火的山谷。
  三月,桃花已开了半月有余。
  不会太久,花谢尽时,他也该走了。
  胸中一阵压抑的闷痛,他抚着胸口轻轻咳了起来。然而越咳越厉害,直到整个身体都像坏掉的风箱一样颤抖不止。
  抹掉嘴角的一缕血丝,他忽然微微的笑了。
  还好。还有足够的时间,做完这件事後,一切都会结束。
  墙边靠着一支长剑,剑鞘破旧,剑柄也似乎因长期紧握而泛着红的光泽。
  红的光泽,是血。
  秦綮轻轻的拿过这柄剑,一声清吟,剑已出鞘,竟是锈迹斑斑。
  很久,很久没有让它吸足鲜活的血了。
  秦綮轻抚着似乎已经腐朽的剑身,如同爱抚最心爱的女人。
  看来已经用不着剑鞘了。
  一柄饥渴的剑,鞘,只是一种束缚。
  他感受着剑刃冰冷的触感,转头向远处眺望。有风,花雨。实在是美丽绝伦的景致。
  若有可能,只希望能葬在这里。
  但这,也只能是幻想罢了。
  流伤.女人
  春末的最後一场雨。微凉。一地桃花。
  然後伴着悦耳的笑声,少女提着竹蓝推门而进。
  熟悉的竹蓝。
  竹蓝里是三个馒头,一碗稀粥。
  少女红润的脸上漾着羞涩的微笑,声音清脆动人。看着冷淡的秦綮,竟有些手足无措,结巴道,祖母病了,让她代为送饭。
  少女丰满而柔韧的肢体满溢春天的气味。
  秦綮没有开口,甚至没有抬头,默默接过竹蓝。
  稀粥尚有余温,淡淡的香气。
  少女痴痴的看着秦綮将粥送到苍白的唇边,痴痴的看着他纤长洁白的手指,微微笑了。
  真是,可惜。
  她的手并没有抓住自己惯用的蝴蝶刀,因为她已经看见自己的右手脱离手臂,一个美丽的弧形。
  微风,吹入几片淡红花瓣。
  她的手,伤口惨白的收缩,并没有一滴血,甚至还没感觉到痛苦。
  好快的剑。
  为什麽?
  她脸色有些苍白,有些讶异。
  秦綮仍然没有抬头,怔怔的看着那碗未动过一口的稀粥。
  你不该来的,流离。
  然後那柄锈剑便透过了她丰满的胸膛。
  他仍然没有抬头。
  她倒下的时候,双目大睁,仿佛不愿相信。
  为什麽?
  她倒下的时候,秦綮站了起来,慢慢的抽刀。刀依然锈迹斑斑,然而划过她脸颊时,如割薄纸般流畅。
  做得精制的人皮面具下,是一张艳丽的面孔。
  秦綮微微的叹息。
  十一年。我以为我们都会有改变。
  流离,你却依然停滞不前。
  太过眷恋自己的美貌,却舍弃了杀手的本分──即使易容,也不愿意化得丑一点──你身上的胭脂香味,我还没有忘记。
  太过急於求成的心理──你可知道,一个普通人,从村子到山顶,最少需要一个时辰──而你竹蓝里的稀粥,还是温热的。
  你从来就不是一个聪明人。所以你也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农家女,手掌上的厚茧,绝不可能长在虎口处。
  秦綮轻轻的咳着,淡淡看向桌上的竹蓝。
  雨後沈淀的花香,淡雅而飘渺。
  秦綮在山脚处找到了那老人的屍体,流离的蝴蝶刀,穿心而过。
  刀口清晰,应该不会有太大的痛苦。
  两座新坟。
  秦綮慢慢的用雪白的帕子拭着那柄锈剑,风中微微淩乱的发。
  必须走了。
  第九个,第九个追兵,第十具屍体。
  ──你到底在想什麽?明明知道他们只是在送死而已。
  不过已经不再需要解释。
  马上就会结束,不论是怎样的结局。
  杜七娘没有见过这样的男人。
  杜七娘是个女人。
  杜七娘是个美丽的女人。
  并且她还是这个这明日客栈的老板娘。
  所以她见过无数的男人。
  白两道的冷漠的粗暴的狂野的下流的急色的胆小的初出茅庐血气方刚的……无数的男人。
  她几乎都能揣摩出他们的心理──让他们征服。
  然後,征服他们。
  所以,她的明日客栈才能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然而杜七娘却没有见过这样的男人。
  纤长洁白的手指。
  一身衣,手指却惨白而修长。
  那绝不是提刀握剑的手。
  然而他的桌边却靠着一柄剑。
  一柄锈剑。没有鞘。看起来仿佛废铁。
  那男人的左手却常常若有若无的拂过剑柄。而他的右手,着一小杯酒。桌上,只有小小一碟花生。
  酒并不是好酒。一个铜板两角酒。
  花生,当然也算不上好菜。尤其这里是响当当的明日客栈。
  但他着酒杯的姿势,优雅至极,美丽至极。那酒竟似也变做琼浆玉液。他的脸,也是惨白的。淡然的表情,仿佛时间也已停止。
  杜七娘竟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风华绝代的美人。
  玄衣,素手。
  却是一个其貌不扬的男人。
  杜七娘也没有见过这样的男人。
  若非今天有贵客要来,她或许已经抑制不住好奇心,想听一听那样的男人会有怎样的声音。
  马蹄声。
  杜七娘脸上露出喜色,转身欲迎。而眼前一花,已有一个影抢在了前面。
  那个苍白的男人。
  瘦削的背影。
  马蹄声愈近。
  他手中的那柄锈剑,仿佛随意的拖在地上。在路中站定。他微微低头,淡淡的,似乎只是看着脚下的一粒石子。

<--同人女教师见闻录 by 红茶茶 | HOME | 赋情 BY 樗采-->

Comment

Post

管理者にだけ表示を許可する

Visit

Category

上記広告は1ヶ月以上更新のないブログに表示されています。新しい記事を書くことで広告を消せま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