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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记 BY 默客

一个贪吃贪睡狗熊般的小受的爱情故事。
完结+番外[鹊桥]


京城,天子脚下,繁华之地。正是正午时分,一笑居里高棚满座,挤得水泄不通。谁让它是当地最火的酒楼,所有的座位都坐得满满的,小二们手里端着盛满美味佳肴的盘子穿梭在客人中间,身手麻利,淌着汗的脸上挂着微笑,看得出心情很好。心情当然好,客人多工钱也多,哪个人不愿意挣更多的钱呢?
门口处来了两个男人,穿蓝袍的男人长相普通,一张坦白的圆脸,还带着没有经历风雨属于少年的活力,眼睛不算大,但很圆,眼珠滴溜溜地转着,透着好奇和顽皮,总体而言长相不够英俊,尤其是和身边穿紫袍的男人一比,不是有句话叫:"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这一比优劣立显,可是那个蓝袍男人一点儿也不在乎,不只他不在乎,看着的人也没有感觉出其中明显的差异。因为他浑身散发着一种清、幸福的感觉,不是说每个人都是一个气场、磁场,那么这个穿蓝袍的男人无疑就是一个散发幸福感觉的磁场。
京城,那是天子脚下的一块风水宝地,不知有多少高人异士算了多少遍才选中的。京城第一多的是官儿,多大的官儿都有,在外省跺个脚就可以引起一片震动的官儿,到了京里一抓一大把,一点儿也不新鲜,可不?除了皇帝老子以外,光王子、公主、王爷就一大堆;第二多的就是人,什么样的人都有,别说是头发眼睛同种族英俊的男人、漂亮的女人,就连红头发、绿眼睛的外国人也经常看到,所以即使这两个男人,一个气质特别了点儿,一个长相英俊了点儿,却没有引起丝毫的关注,毕竟还没有到秀色可餐的地步。
"两位客倌,里面请。"小二满腔热情地招待客人,一边沏茶一边询问:"两位来点儿什么?"
"当然是水晶肘。"穿蓝袍的李明靖一脸垂涎,恨不得马上可以吃到嘴。水晶肘是一笑居的招牌菜,将肘子炖得稀烂,所有的油脂都被炖入汤中,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覆盖在松软的肉上,骨头则放在下面,早已干干净净。整个菜香气扑鼻,好吃不腻,因其肉皮几近透明而得名。
"还要点儿什么?"小二习惯性地往下问,每天有无数的客人慕名前来,他早已习惯这么点菜,但两个男人一个肘子肯定吃不饱。
"不,"带着一丝调皮的笑容,李明靖说:"就要水晶肘,要八个水晶肘、八碗饭。"
"这位爷呢?"小二有些吃惊,这么吃不腻吗?他转向穿紫袍的吴尘。
"全听他的。"吴尘摇摇头,不知是因为衣服还是斜射入屋的阳光,他墨的头发和漆的眼睛闪着紫光,显得神秘莫测。
"一定是忙得花了眼。"小二一边嘀咕一边准备上菜。


名不虚传,菜一上来,李明靖就知道一笑居却是有两把刷子。从来不懂客气,即然有人请客,李明靖可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一筷子夹下半张皮,放入口中,滑、粘、软、香,汤汁香浓,就着白米饭真是好吃得不得了。这下李明靖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两眼放光,手不停的夹,嘴不停的吃,吃得不亦乐乎,在希里糊噜地吃的同时还不忘口齿不清地赞美一句:"不错,真的很好吃。"一旁的食客看得目瞪口呆,筷子举在半空都忘了放下来。
一笑居是远近知名的,不仅菜做的好,服务也是一流的,一笑居上菜就有个门道,菜上的快不让客人等是一个好处,空着肚子等是最让人上火的事;一次不将菜上全是另一个好处,为什么呢?菜一次上全了,尤其是人不多的时候,很容易凉了,而再好的菜一旦凉了味道也就差了许多,这种小处不仔细容易砸自己的招牌,所以小二看这一桌有两个客人,就上了四个肘子、四碗饭,心里琢磨着两位客人大约也就够了,即使再上也得等一会儿,可是没想到李明靖真能吃。
一口肉、一口饭,每十口再抽空喝口茶,风卷残云般,四个肘子就这么被迅速地消灭了,而对面的吴尘则是好整以暇地用手支着下颔,观看什么叫做饿死鬼投胎的戏码。口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一直将头扎在饭菜里的李明靖见桌上的饭菜差不多见底了,才赏脸地抬起头,"小二,上菜!"
"噢。"一旁负责侍候的小二呆呆地应了一声,晕头晕脑地去端菜,"妈呀!这小子瘦瘦的,怎么这么能吃。"要说这一笑居地处北方,可不比南方。北方人豪爽,做的菜讲究实惠,讲究大口喝酒大口吃菜,南方人细致,做的菜讲究精致,讲究营养讲究花样翻新。这一笑居的水晶肘一个差不多一斤,四个肘子加四碗饭将近四斤,小二的心里直咂舌。
象观看精采戏剧一样,吴尘看着伸着脖子张望的李明靖,嘴角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狭长的单凤眼微挑。"这小子还是这么有趣,看他吃东西还真是一大享受。"
四个肘子下了肚,李明靖的吃相文雅不少,也有闲情和请客的吴尘聊两句:"听说这儿百花楼的花魁长的美若天仙下凡,琴声悠扬,色艺双绝。"李明靖戏谑地挤挤眼,"你老兄不去见识见识?如果不好意思,我可以带你去。"佯装义气地拍拍自己的胸口。这吴尘长相斯文俊秀,一看就是个没经过世面的雏儿,不过他总是一副淡然若定的模样让李明靖不爽,总想看看那个总是一付看小孩一样看自己的人出糗露怯,到时他会让这小子知道谁才是真正见过世面的人!李明靖有些不悦地想。
淡淡地一笑,吴尘没有理会他的疯言疯语,伸筷子夹了一大块肉皮放入嘴里,嗯,不怪这小子爱吃,味道却是不错。李明靖懊恼地看着那块肉皮不翼而飞,真想打自己嘴巴一下,"食不语,食不语,怎么就是记不住呢?"呜!他最爱吃的肉皮,这下,什么花魁、美人都抛在了脑后,埋头苦吃才是当务之急。
捧着饱涨的肚子,李明靖心满意足地瘫在椅子里,眉梢嘴角都带着说不出的快乐,一双本就不算大的眼睛半眯着,不时还砸巴一下嘴回味当时的滋味,有说不出的慵懒,一种幸福的味道也随着他随意的动作四散开来,满足、幸福、人生乐事。有人天生就具有感染力,四周的食客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服,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令人昏昏欲睡。
"吃饱了就睡,这小子分明就是一头猪嘛。"从来就是严以律已,打一出生就没有放松过一刻的吴尘实在无法理解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猪一样的人,可是又不由自主地为他所吸引,他慕李明靖的随意和洒脱,也许正是这种慕让他对李明靖感兴趣吧?他不知道。

2
一个城市是否是大城市,是否发达看这座城市的夜生活就知道了。天下来了,可是京城的夜,热闹程度一点儿也不弱于白天,大街上依然人头攒动,到处烛火通明,风月之地的热闹程度更上一层楼,人来人往,莺声燕语,花枝招展的姑娘、笑容可掬的皮条客、摩肩擦踵找乐子的爷们,这些夜行客直把晚上作白天,夜幕下个个精神百倍、呼朋唤友。
有奢华的一面就有贫穷的一面,"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任是什么样的太平盛世也避免不了有人家财万贯有人一穷如洗,有人的地方就有差异。尽管现在是初夏,夜晚的气温还是有些寒冷,道旁的乞丐不知是为了加人们的同情心还是真的感到寒冷,个个蜷缩着身子尽力将自己缩得更小。一旁还有些摆小摊的商贩,向过往的大爷兜售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以便糊口。
"当!当!当!"清脆的锣声响起。
"滚开!你他妈的给我快滚开!"官差劈头盖脑地驱着街两旁的乞丐、商贩,摊子被掀翻,赖以谋生的东西被扔的到处都是,被无情的踩碎,但人人只是敢怒不敢言,官比民多了权势就注定民弱官强。
静静地站在人群中,吴尘和李明靖没有言语,一会儿功夫官轿就走远了,这时人群四散开来,不免有好事者:"这位爷是谁呀?这么大的排场?"
"这你都不知道?"答话的人有些鄙夷地看着发问者,"亏你还是京里的人,消息这般不灵通?"
发问的人赔着笑,"这不正在请教你吗?请赐教。"
"这是新上任的北镇抚司大人。"答话的人东张西望了一会儿,才压低声音说道:"北镇抚司就是诏狱的地方,专门处理‘打事件'的地方。"
发问者一脸迷茫,小声地询问:"什么叫‘诏狱',‘打事件'指的是什么?"
"你个乡下土包子,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去找个先生补补课!连北镇抚司都不知道?"大声的嚷嚷完,才又小声地补充一句:"将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明朝锦衣卫分为南、北镇抚司,南镇抚司掌管卫中刑名和军匠事务,北镇抚司专门奉皇帝令查办各种案件。简单地说,北镇抚司就是可以恣意缉捕、刑讯、非法凌虐的地方,就是‘杀人而不丽于法'的地方,就是‘一入狱门,十九便无生理'的地方。
"难怪有这么大的排场!"吴尘和李明靖看了彼此一眼,心里同时想到。伸了一个懒腰,李明靖笑笑;"不进京城就看不见大官,这做大官的毕竟不凡。咱们见识过了大官的排场,是否去看看花魁的排场?"
"你有兴趣你自个儿去吧,我想早点儿上床睡觉,不跟你去凑热闹了。"
"那怎么成?难得来京里,不去见见世面岂不可惜,将来不定什么时候才能来。"不管三七二十一,李明靖拽着吴尘的胳膊就往百花楼的方向拉。
"走啦,走啦。别扭扭捏捏跟个大姑娘似的,我包你不虚此行,说不定你以后还会感激我呢。"
相处半个月,却从没有如此近距离的接处,首先感到的是人体的温暖,吴尘感到被李明靖搂住的胳膊热得发烫,接着是李明靖特有的味道和气息迎面而来,甚少接触陌生人,尤其讨厌陌生人的体味,但李明靖的味道他不讨厌,还有几分喜欢,那是一种干净、清的味道。生怕吴尘半路脱逃,决心教坏好孩子的李明靖牢牢地抓住吴尘的胳膊,一边在吴尘的耳边叽咕个没完:"一个男人来京城怎么可以不去百花楼呢?就象一个人去无锡不吃无锡汤圆一样,会被人笑的。"这个比喻怎么听怎么觉得不伦不类,但明白李明靖的贪吃本性的吴尘却勾起了嘴角,不由想起第一次看见李明靖的情景。



3
无锡,正值初春好时光。因为深深的厌倦感,令吴尘干什么都没有心情,睡觉没心情、吃饭没心情,更别提看书、看帐、听戏之类的,走在无锡的街上,吴尘无意识的闲逛,虽然还没有郁闷到自杀的程度,但整个人空空的,兴趣索然,犹如行尸走肉。 然后他在一个街拐角处看见了一个人,一个瘦瘦的男人,用一双饥渴的眼睛盯着小摊上旁煮着的一大锅赖汤圆,恨不得立刻吃到嘴里 。那种饥渴太露骨,简直饥渴到眼睛都要流下口水一般,那是一种一个人用全部生命在渴望的东西,而且渴望得日思夜想,渴望得恨不得用生命去交换也再所不惜的程度,而这个男人却在渴望一锅赖汤圆?!吴尘看着这个男人,感到啼笑皆非,他为这种全神贯注的渴望所吸引,却又为这种渴望只是肤浅地食物感到不值。
深深地嗅着汤圆的香气,李明靖陶醉地眯了一下眼,又在下一瞬间立刻警地张大,盯着来人。一个身着紫衣斯斯文文的英俊男人,这是他第一眼的评价,一股奇特的似有若无的香味传到李明靖敏锐地鼻子里,他皱皱眉,一个英俊的娘娘腔,他最不喜欢一个男人涂脂抹粉,衣服香外,还要带什么香囊、香袋之类的,又不是大姑娘,这江南的男人总是少了那么一点儿男人气概。不感兴趣地转过头继续看着他那锅汤圆。那一瞬间流露出的不屑没有逃过吴尘的眼睛,有意思,这小子居然看不起他。
"别往碗里放!"李明靖抬手阻止老板往碗里舀汤圆的动作,老板有些诧异地抬起头,"有没有盆?"李明靖比划着大盆的样子,"你这个碗太小,我不想没事码碗玩?"
老板点点头,将合面用的面盆洗洗递给了李明靖,李明靖不客气地将锅里的汤圆捞到盆里。汤圆这种甜点,在北方叫元宵,在南方叫汤圆,北方的元宵又圆又大,南方的汤圆又小又软,北方的元宵汤就是白汤,故名思议,煮元宵的汤也南方的汤还有不少花样,什么红豆汤之类的,分外好吃。唯一让李明靖不开心的是赖汤圆真的太小了,只有指甲盖大小,每个碗也太小了,用他的大手端着那个精致的小碗,怎么看怎么不协调,每碗只有五六个汤圆,不夸张地说一碗还不够给他塞牙缝呢。一旁十几个空碗就是他的杰作,可是只让他的肚子垫个底,太不过瘾!基于李明靖先前的杰出表现,所以当这个看来瘦瘦却分外能吃的男人要求用盆时,老板毫无异议,做生意的不怕大肚汉。
坐在汤圆盆前,李明靖的心神都集中在食物上面,一点儿也没注意到那个娘娘腔斯文男坐到他的旁边。"还是这个家伙好使。"手里挥舞着老板用来舀汤的大勺,一口接一口香甜地吃着,软软的,甜而不腻,馅料丰富,分量恰到好处。看李明靖吃得如此香甜,吴尘也忍不住有一尝的冲动,跟老板点了一碗,用小匙细细的品尝,多日没有胃口的肚子居然轻易地接受了这碗汤圆。
人家这边细细的品尝,李明靖那边却是一勺差不多人家一碗地大口大口地吃着,吃相粗鲁却分外勾引人的食欲,一会儿功夫这个人数不多的摊子挤进不少凑热闹的人,忙得老板满头大汗。看来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子,都有别人家的东西盼外香的错觉。
也许是为了自己的食欲,也许是因为自己对这个男人感兴趣,吴尘第一次主动和一个陌生人搭话,第一次以请客为由硬和一个陌生人同行,这是怎样一种缘份?汤圆。


初时以为是个娘娘腔,李明靖对吴尘有些不屑,不过后来发现对方是个肝胆相照的好人("对!谁请你吃饭谁就是好人,你是典型的有奶便是娘。"作者旁白。李明靖横眉立目,"你小子敢这么说我,我扁死你!"^-^)李明靖同志也不管人家同意不同意就自顾自的认为他们是兄弟,是哥们。有好东西当然要哥们共同分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才是真正的兄弟,("其实是你没去过妓院,不敢一个人去。"作者说明。"什么?!老子什么地方没去过,我这是让兄弟开眼。"李明靖瞪着眼辨驳。"
灯红酒绿,夜幕下的烟花之地热闹程度到达顶峰,白日里紧闭的大门大敞着迎接八方的有钱的客人,娇俏的女人竭尽所能的将自己妆扮得花技招展,这个最古老的行业无论什么时候都展示其美丽的一面。百花楼里笑语喧哗,打情骂俏,为一睹花魁的花容月貌,绝大多数的人聚集在大厅里。要说这花魁花想容美丽纯洁,(等等,有妓女是纯洁的吗?有人问。这你就有所不知,这人总有点奇怪的地方,比如男人对女人,外表最冰清玉洁的妓女最红,而外表最风骚的良家妇女就受人追捧;而女人对男人最经典的一句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人们就是喜欢这种矛盾。)这花想容天生一副出淤于而不染的清纯模样,所以备受推祟,另外她琴艺出众,这般有才有貌,就更加了受捧程度,当之无愧是百花楼里排名第一的摇钱树。
今夜又是选郎会,大厅里拥挤的人群中只有出价最高者才有幸一亲芳泽,而其余的人只能聆听一曲以饱耳福,也许是物以稀为贵的原因,这花想容十日才接一客,能够成为她的入幕之宾是男人的荣幸,尽管花费昂贵却令男人乐此不彼,这不知算不算犯贱。人群中夹杂着两个人,李明靖纯属凑热闹,对他来说看花魁就象看花灯、看烟花一般,没有什么特别的,就好象一个普通的旅游者上黄山看日出,这是旅游的一个项目。而被硬拉来作陪的吴尘是无可无不可,他对除了李明靖以外的人、事、物都没有什么兴趣,百花楼里的兴奋气氛一点也没有影响到他。
"有劳各位客人久等,小女子这厢有礼了。"说话的是翩翩下楼的花想容,与楼里其它姑娘明显不同的是穿着,不同于别人的浓妆艳抹,一身素雅、画了淡淡的妆更将她的天生丽质烘托得十全十美,一双大眼睛仿佛会说话似的欲语还羞,一会儿流转着妩媚,一会儿流转着娇羞,有说不出的动人。嘈杂的大厅一下子安静许多,有些没有形象的看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真漂亮!"李明靖毫不吝惜地赞叹着,用手肘顶顶吴尘:"一会你要不要竞标享享艳福?钱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些。"吴尘看着李明靖在那里挤眉弄眼,只是不吱声。"这小子看着没什么心机,但戒备心极强,能让他放下防备自己的防护网,这一个多月的努力不算白费。"
"喂,在这里办完事我要往北走了,你呢?回无锡吗?"没有理会楼上妈妈在那里自吹自擂,李明靖忽然想到办完事后他们就该分开,一股不舍之情油然而生。"也许吧。"吴尘莫棱两可,他是对这贪吃的小子有兴趣,但出来一个多月也该回去看看了,至于带不带这小子,他还没有下定决心。
"那咱们约个时间,明年我到无锡找你玩,行不行?"李明靖期盼地望着吴尘,"别瞎操心了,不是看花魁吗?"将李明靖盯着自己的脸扭过去转向楼上,吴尘不愿意讨论这种令他心烦的话题。
"噢!"不情不愿地回过身,妈妈的宣讲已经告一段落,花想容纤指轻拨,悠扬悦耳的琴音传入人们的耳朵,不少才子或自命风流的人士已经摇头晃脑地一付沉醉其中的样子。李明靖注意听了一阵,叮叮咚咚地煞是好听,但至于是什么曲子,他就莫宰羊了。看旁边吴尘似乎也在认真倾听,他只好自己找乐子了。
"这小子在干什么?"吴尘看着那个积极拉他来吃花酒的人,这会儿不是盯着俏娇娘而是深情地望着一盘盘的点心,这百花楼不愧是京里首屈一指的妓院,不光姑娘百里挑一,就连上的茶点也是精致可口的极品,不识情欲滋味的李明靖对点心的兴趣远远高于对姑娘的兴趣。
吴尘哭笑不得地看着李明靖象个三岁孩童一样将桌上的点心拼命往肚里塞,还不时瞄瞄别桌没怎么动的点心,看那样子想吃完这桌蹭到那桌继续大块朵颐。
"好啊!"
"仙乐飘飘,人美曲美。"
"绕梁三日,绕梁三日啊。"
此起彼伏的赞叹声响彻大厅,男人们一脸陶醉,也不知是曲子还是人让他们如此。
"想容献丑了。"面纱半掩半露,分外惹人遐思。"谢谢各位爷的抬爱,想容敬各位一杯。"轻移莲步,花想容在台上手持酒杯厅里的各位爷敬酒。厅里的气氛更加热烈。
"嗝。"吃得兴高采烈的李明靖突然噎住了,他急急忙忙地抓着茶往嘴里倒,没有了,顺手抄起酒壶喝了起来。
一直注意着他的吴尘刚想阻止他,却晚了一步,"你会喝酒吗?"吴尘不免担忧的问,相处一个多月他从未看过李明靖喝酒,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不会喝。
"男人哪有不会喝酒的。"白了吴尘一眼,李明靖实在不怎么高兴他这么看低自己,"我一次能喝半斤白干,这种娘们喝的甜酒根本不算什么。"


"真的不算什么?"吴尘苦笑地看着自己怀里这个呼呼大睡的男人,不知说什么好,幸好李明靖的酒品不错,喝醉了就睡,而且怎么叫也叫不醒,各种方法都试过了,可是死猪还是死猪,不仅没有变成活猪,反而越睡越死。
拧着李明靖的脸,吴尘气不打一处来,"你这头猪,知不知道你很重啊?成天除了吃就是睡,让你睡,"用力戳着李明靖的鼻子,"看我把你卖给屠宰场割下你的猪头下酒喝。"
"好吃,真好吃。"不知梦见了什么好吃的东西,李明靖一张嘴就把吴尘的手指头含入口中,还不时的搅动舌头舔吮着,一股热辣辣的欲望升起,让前一刻还气愤地教训人的吴尘脑袋一片空白,除了胯下肿胀的欲望什么也不记得了。渴望,一种强烈的渴望涌上心头,他想要,现在!立刻!马上!
连撕带扯,三下五除二,李明靖一会儿功夫就全身光溜溜的,吴尘的大手抚上他的胸膛,李明靖虽瘦但很结实,身上的肌肤明显不同于饱经风吹日晒的脸部皮肤,比起脸部的粗糙,身上的肌肤温润嫩滑,触感象上好的丝绸,令人爱不释手。手指轻抚过肌肤,麻酥酥带电般地激得人心更庠,不想自己受苦,现在调教这付不识情滋味的身体也来不及了。
将药轻抹入准备接受欲望的小穴里,看着菊蕾从紧绷逐渐柔软,将手指伸入那个将要接受欲望的地方,没有预期的欲潮汹涌而来,激得吴尘牙关紧咬,不管了,再也没有耐心去顾及其他,一个挺身将自己肿痛的男根插入蜜穴,太紧了!被药物松软的地方还不足以吞吐巨大的欲望,反抗般地紧缩想将入侵之敌出自己的国土,一阵快感瞬间冲刷过全身,但一半进入火热的天堂一半裸露在冰冷的空气中,这种冷热的差别更令吴尘迫不及待。两手掐住李明靖的腰,一鼓作气,将整个欲望毫无保留地插入热径中,好舒服!被挑起的强烈的欲望使吴尘这会除了身下的小穴外什么也记不得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下半身抽插的快感,进,出,进,出,每一次的摩擦都带来一阵信人颤栗的快感,迫使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幅度越来越大,而身下睡死的李明靖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不停摆动,发出不舒服的呻吟,可惜这种不满的呻吟听在一个欲火攻心的男人的耳朵只会让他更加兽性大发。
快了,就快了!当快感达到极致后,一股热流喷洒而出,吴尘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舒畅地想唱歌,渲泻过后的爽快感让他心情极佳,伏趴在李明靖的背上,享受着做爱后的余韵和甜美。大手占有性地搂抱着自己的所有物,吴尘慢慢进入梦乡,鼻端还自得地嗅着李明靖身上沾染的属于他的气味。
就在这个夜晚,在李明靖糊里糊涂的情况下就被划规某人所有,贴上了私有标签。

4
"啊哟,真疼啊!"清晨的阳光透过来照在宿醉人的头上,带来的是疼痛,好象有许多小人在脑中使尽的敲,敲得脑仁儿都疼起来,李明靖捧着自己的脑袋不停地哀哀叫,"怎么这么疼啊。"真希望有个人拿木棒把自己打昏,难怪妖魔鬼怪都不喜欢阳光,呜呜!他也不喜欢阳光。
"给你,醒酒药。"一只大手将一只碗递到他的面前,依然是紫色的长衫,人却显得比平日里温柔。
"你真好!"感激涕零地接过来,李明靖想也没想的一口气灌下,脑袋疼得恨不得割下来的他根据无瑕顾及其他。
"谢谢,太谢谢了!"圆圆的眼睛因为疼痛略显得湿润,淡红色的嘴唇因为水的滋润比平日鲜艳了许多,李明靖还是那么坦然,吴尘却觉得一股热辣辣的欲望因眼前的景致燃烧起来。
有了肌肤相亲,感觉也变得不一样了,吴尘的眼光不自觉地看向了李明靖身体的隐密处,徘徊在嘴唇、胸膛、下身,目光中带有以往没有的热力,因为欲望的关系,以往有兴味的注视变得充满占有性,象一头骄傲的雄狮巡视自己的领地,只不过当事人还浑然不知。
"我的衣服怎么了?"头痛减弱后,李明靖才后知后觉地抓起地上几成破布的衣服,对于自己的赤身裸体却没有过多的在意。
"这可是我最好的一件了,怎么会破成这样?"李明靖在那里不停地为衣服哀悼,孰不知最应该哀悼的是自己的清白。
"昨晚你喝醉了。"吴尘平静地说,"而且,"他顿了一下,"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你的人?!"李明靖诧异地问着,他皱着眉,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个说法怪怪的,"等等,什么叫你的人?!"被酒精困扰的大脑半天才转过个儿来,李明靖气愤地吼了起来,"我又不是大姑娘,难不成还嫁给你?"以一种谅你小子也没这个胆的目光斜视着吴尘。
"当然不是嫁给我,"吴尘仍然冷静得不可思议,"不过,从昨夜开始你属于我,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从肉体到灵魂。"
"哈哈哈"象听到什么有趣的笑话,李明靖捧着肚子笑得弯了腰,"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笑话了。"一边笑一边抹眼泪,可是动作做了一半他就发现事情好象不妙,刚才因为头疼的缘故没有注意到,这会儿可是感到浑身上下都是酸疼的,尤其是那个难以启齿的部位。
笑声嘎然而止,他李明靖可不是什么纯真的黄花大闺女,这种事没经历过可是也听了不少,只不过从来没有想到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他,一个堂堂的男子汉大丈夫居然被别人上了!
士可杀,不可辱。李明靖两眼恶狠狠地注视着一旁云淡风轻的吴尘,"你,你,你上了老子?!"他不想冤枉好人,毕竟喝醉的他没有多少记忆。
"当然。"吴尘真是气死人不尝命。
"好,你有胆!"李明靖气得直喘气,"老子今天非宰了你这个混蛋,让你这个色鬼去阎王那里下油锅,居然敢上老子,真是吃了熊心豹胆。"一边骂一边开打,自己这个武林高手居然让个书生摆一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轻易地避开李明靖恶狠狠的招式,看着他气红的眼睛,吴尘竟觉得有趣,看着他咬牙切齿,恨不得扑上来咬自己一口的神情,吴尘有一种想拿手抚平他竖起的毛的错觉,愤怒起来的小猪看起来象只野猫。
拳来掌去,李明靖累得气喘吁吁却连吴尘的一片衣角也没有捞到,"这个虚伪的斯文败类。"李明靖在心里嘀咕,书到用时方恨少,招式到用时才忏悔自己平时的不勤学苦练,在将师傅教给自己的狠招、绝招、救命招都用过之后,李明靖一屁股坐到地上不起来了,即然师傅教的没用,只好靠自己临场发挥了。
"怎么不打了?"得意地望着坐在地上喘粗气的李明靖,这小子有几斤几两重他早摸得一清二楚,想打他再练十年吧。
"这不公平!"扁扁嘴,李明靖理直气壮地说,"我昨夜喝醉酒,现在还没清醒,再加上......"下面的话含糊不清,"等我养足了精神咱们再较量!"最后这句话倒是清楚得狠。
"好可爱的小动作。"吴尘觉得撒赖的李明靖很可爱,其实这只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一个不矮的男人坐在地上象个小孩子一样撒泼,即使他长了个圆脸,也怪异的可以,但在吴尘看来那叫可爱,换个人不吐才怪。
"你准备休息几天。" [自由自在]
"三天就够了,我非打得你满地找牙!"典型的不知好歹,李明靖不可一世的扬扬拳头,脑子里却在拼命地想着怎么才能打败眼前这个可恶的家伙,靠武功八成是没戏,还是得靠自己的高超的智慧,这叫兵不厌诈。至于自己被人上的耻辱和隐私部位的疼痛这会儿倒不放在心上,一是因为男子汉大丈夫又不是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有什么处女情结,这个爷们的尊严远比清白重要得多,另一方面吃人嘴软,蹭了一个月的饭,李明靖不太好意思计较,这点疼痛没什么打紧,更重要的是李明靖的师傅教他武功、教他生存之道、教他人情事故,教了很多就是没有教伦理道之类的,所以李明靖压根儿不了解同性之爱是多么的禁忌和惊世骇俗,他只是觉得被吴尘上是自己吃亏了。
吴尘纵容地望着依然坐在地上,眼珠子骨碌骨碌乱转的李明靖,一个有斗志的游戏对象只会加游戏的乐趣。


三天的期限就快到了,经过一天的休生养息,李明靖早就活蹦乱跳,又经过一天的策划,李明靖胸有成足地拿着迷香、迷药、还做了N个陷井,把他狩猎的一套全搬了出来,乘着夜幕降临的时候全往吴尘身上招呼。眼看着吴尘把掺了迷药的汤喝了下去,又让迷香了一个时辰,李明靖还是谨小慎微地在窗外观察,拉动机关,将晕倒在桌边的吴尘倒吊起来,李明靖这才大摇大摆地走进屋里。
"哼!任你再厉害,这会儿还不是乖乖任我摆布。"将吴尘五花大绑后放在床上,李明靖挠挠自己的头,该怎么报复回来呢?一开始他想以牙还牙也将吴尘欺负一下,这样两人就扯平了,或是他欺负两次,这样还赚一次,可是想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没什么经验的李明靖将吴尘翻过来倒过去地摆弄了半天,还是不知道如何下手,"算了!老子没有这种恶劣的兴趣。"李明靖死不承认自己见识少,只好另谋它法。
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我要在你的脸上画乌龟,再让别人还瞧,看你还怎么骗人。"说做就做,李明靖转身就去找笔墨,"要找那种不容易洗掉的墨汁,看你怎么出去见人。"光是想想就觉得好笑,一个英俊潇洒的紫衣男子脑门上顶着个乌龟,脸上左边写"我是乌龟。"右边写"我是王八蛋。"
"横批呢?"一个声音打断李明靖的自呜得意,
"横批就是乌龟王八蛋!"一时不察,李明靖脱口而出。
"不错的提议。"一只大手揪住李明靖,迅速将他捆起来,"用李明靖准备的绳索捆李明靖,这是不是叫自作自受?"
毫发无损的吴尘笑容可掬地对着有些受惊过度的李明靖,拍拍他的脸蛋,"你就这么点儿道行?"亏他期待半天想看看李明靖冥思苦想一天的报复行动,结果,结果跟个顽童恶作剧没什么两样,一点儿创意也没有,害他白白配合半天,更可气的是这个笨蛋在他身上又捏又揉、又啃又舔,最后却不了了之,实在有欠调教。
"你怎么用这种三流的迷药,为什么不用毒药?"吴尘有些不解。
"废话,你又没杀我。"在李明靖的观念里人没杀我我不杀人,人若杀我我就杀人。
"你太天真了。"吴尘摇摇头,
"你才幼稚呢。"输人不输阵,李明靖反应敏捷地迅速回击。
"你对主人太没礼貌了。"吴尘叹息,
"你才是我的小奴才。"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李明靖叫嚣着,"小奴才,过来给爷捶捶腿。"
不屑跟李明靖做这种小孩子的逗嘴游戏,占了上风的吴尘将李明靖的两腿折起贴着自己的胸膛,两只脚搭在耳边,就这么捆了起来。
"唉哟,唉哟,你在干什么?"成年男子的身体不若女子柔韧,这么个屈体姿势让李明靖极为难受,更难受的是这个姿势实在是不太雅观,有辱李明靖的男子汉形象。
"混蛋,放开我!"被捆得象个粽子似的李明靖除了拿眼睛瞪,拿嘴骂外别无他法,只好不断地叫嚣,制造躁音。
"太吵了!"顺手点住李明靖的哑穴,吴尘好笑地看着李明靖象只离水的鱼儿一样,光张嘴不出声。
拎着人肉粽子,吴尘上了马车,离家已经近两月,是该回去的时候了,不过没想到的是出来的时候是一个人,回去的时候多了一个麻烦。
古人云:"识时务者为俊杰"李明靖当然是俊杰,经过几天的挣扎,他清楚地了解到自己绝对打不过吴尘,打不过只有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第一次逃跑,李明靖仗着自己轻功不错,乘着吴尘放松警的时候光明正大地逃,结果没有想到吴尘的轻功比他好得多,没跑多远就被抓个正着,让一向自认逃功第一的李明靖输得灰头土脸。
第二次逃跑,李明靖吸取第一次的失败教训,改用易容术,在吴尘上大号的时候溜走,迅速改头换面为一老叟,不紧不慢地踏上自由之路,可惜仅仅自由了一个时辰就宣告失败,李明靖的那颗坚强的男子汉心也受到重撞,而让他难以忍受的是失败的后果是每次吴尘上大号,他都得在吴尘旁边闻臭味,"啊!天理何在?"李明靖仰天长啸。
哪里跌倒就要在哪里爬起来,李明靖迅速实施第三次逃跑,在经过一个热闹的市集时借广大人民群众的掩护,乘上千里马,头也不回地一口气跑下去,有多远就跑多远。人都说千里马日走一千,夜走八百里;可是人不离鞍地跑了一日一夜,累得人困马乏的李明靖刚下马准备踹口气,一扭脸就看见吴尘那张令人讨厌的俊脸,"你,你,你....."一口气上不来,半天才想出下句,"你这个妖怪。"逃跑的李明靖风尘仆仆,可是追踪者却仿佛闲庭信步,衣衫光鲜地好象才从自家卧室里散步而来,摸摸鼻子,李明靖认栽。
你以为李明靖死心了?"我李明靖是什么人?天上地下、盖世无双的男子汉大丈夫,怎么会因为失败而放弃自由。"李明靖指着自己挺直的鼻子骄傲地说。"可是你永远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吴尘在一边平静地加上注解。"那是本大爷不想跑,否则凭你--想抓我,门也没有。"李明靖从来是不认输的。"没门还有窗户。"吴尘还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李明靖第七次出逃失败。
"啊...啊...不要,不....要"
"乖乖的,别乱动,否则弄伤了我可不负责。"
"痛,我不要!"
"这可由不得你。"
"放开我,放...啊!"
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从客栈中传出来,如果不是因为叫者是一名男子,大家会以为发生了强暴案,那么暖味的对话和那么凄惨的尘叫。
屋里吴尘伏在被点穴的李明靖身上,一只手固定住李明靖乱动的头,一只手在慢条斯理的穿耳洞,没错,吴尘正在给李明靖穿耳洞。李明靖每逃跑一次,吴尘就会在他的耳朵上穿个洞,带上一个由紫钻做成的耳环。人的耳朵很敏感,如果快速的穿耳洞,并不会感到很疼,偏吴尘是慢慢地捻,一点点地疼痛加深,这是对李明靖不知死活的逃跑的
惩罚。左耳边已经带上了六颗紫钻,这第七颗,吴尘想好了要扎在耳窝里,为了扎一个完美的耳洞,李明靖已经趴在床上整整一个时辰,真是欲哭无泪,一个堂堂男子汉居然象个娘们一样带耳环,而且不是带一个,"呜,我的男子汉形象,"李明靖在心中悲鸣。
"好了。"仔细端详着自己的杰作,亮晶晶地七颗紫钻在李明靖圆圆的可爱的小耳朵上排成"心"字形,煞是好看。"要不要再让你跑七次?"吴尘好脾气地和李明靖商量,左边的耳朵带着自己标记,吴尘抚着右边原装的小耳朵下不了决心,是继续保持原装货,还是进行改造。
"哼!"不给面子地扭过头,李明靖对这种问题不予回答。
圆软的耳垂白里透红,惹人喜爱,经不住诱惑,吴尘一口含住,李明靖不禁浑身一抖。用舌头逗弄着小耳垂,这个触感满不错的,转到左边,这个触感又是另一种,仿佛下了一个多么伟大的决定。吴尘郑重宣布:"你没有第八次逃跑机会了。"他准备让李明靖的右耳保持原样。
"自以为是的家伙。"李明靖当然不服。

"明镜山庄"坐落在杭州的西子湖畔,风景如画,环境优雅,历来不知有多少文人墨客为西子湖的美丽而倾倒,不知有多少诗词歌赋为西子湖的美丽而吟唱。山庄以精巧的设计闻名杭州,谁不知道这是杭州首富吴家的所在地。吴家是个经商世家,以经营药业起家,继而扩展到酒业、布业,然后培养子弟经营钱庄、银楼,基本是哪个营生赚钱就插足哪个,也不知是运气好还是生财有道,或者是用人得宜,无论是本业还是后面扩展的行业都经营得头头是道,蒸蒸日上。财富不断地累积,直至成为首富。
上百年的积累,不论财力、物力、还是人脉都已形成规模,谁人不知道吴家,谁人不知道明镜山庄?
"这明镜山庄是为我建的吗?"李明靖大言不惭地问道。"要不怎么和我的名字这么贴合。"
"可能真是为你建造的。"吴尘一点儿也不恼。
"你是个商人?"李明靖有着十二万分的怀疑,这个人他一点儿也不了解,虽然他们在一起已经两个月,甚至有了最亲密的接触。
"算是吧。"吴尘不置可否。
"什么意思?"李明靖打破砂锅问到底,自己怎么瞧都无法相信这个人是商人,可是商人脸上又没贴字,也没有人规定长得斯文的人不可以当商人,不过这个自己开始以为是教书先生的人居然有一身绝世武功已经够叫人吃惊的了,这会儿摇身一变又成了一个经商世家的当家人,更让他不敢相信。
"你说我是商人没有错。"吴尘给的依然是令人莫名其妙的回答。
大门打开,两旁是夹道欢迎的奴仆,在管家的带领下齐刷刷地躬身行礼。"欢迎老爷回府。"从作派到礼仪,无不显示出大富世家的豪华与高贵,那种长年累月培养起来骨子里的高傲,就连没怎么接触豪门贵族的李明靖也能感觉出来。世上有钱从分为两种,一种是暴发户,他们基本上还属于穷人阶层,只是机缘巧合或是运气超好,一跃而成为富人,但早年穷人的生活还是在他们的身上打下了深深的烙印,他们也许喜欢耀自己的财富,也许表现得看不起穷人,但这只是一种虚荣心作怪,根本上却并没有觉得穷人有多低贱。而另一种是豪门世家,成其是那些世袭富豪,他们礼貌周全,对穷人也是彬彬有礼,丝毫没有看不起的意思,但骨子里他们是鄙视穷人的,不把穷人当人看,他们不是教养太好,而是不屑于与穷人一般见识,那种从出生就具有的优越感化成一种强烈的压迫感,让一般的人不寒而粟。
无知者无畏。对李明靖而言这种千百年传承的阶级观,他一点儿也没有,所以他对于这种大排场除了好奇之外没有怯懦。圆眼睛好奇的张大,恨不得把眼前的景象深深印在脑子里,跟在吴尘的身后,李明靖只感到自己的两只眼睛实在不够用,江南的庭院甲天下,构思奇巧,三步一景,五步一致,本以为已是山穷水尽,转眼间柳暗花明。
吴尘从容不迫地在大厅落座,几位总管依序见礼,他挥挥手,总管们静悄悄地退下,梳洗已毕,丫环们端来茶水,李明靖正感到口渴,那么小杯的茶还不够他润嗓子,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一仰头一饮而尽,舔舔唇,是花茶,还不错,挺香的。一转头却看见小丫环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将自己浑身上下看了一遍,实在受不了那种注视,"怎么啦?哪里不对?"聪明的李明靖感到摸不着头脑,洗得干干净净,又穿着最好的蓝衫,他实在不知道哪里值得小丫环如此瞪视,摸摸脸,没什么呀。疑惑地看向吴尘,吴尘没理他,只是端起眼前的茶杯喝一口后吐出来,噢!原来他把漱口用的茶喝了,"你可真浪费!"李明靖没有觉得自己少见识,反而觉得这是吴尘的不对,这么好的东西用来漱口,真是,真是有够奢侈的。
"这是我的东西。"当着全府的人,吴尘搂着李明靖的肩这样宣布。虾米?我的东西,应该是我的朋友,不,是我的囚犯,还没等李明靖抗议他已经率先前行,那一身紫衫的背影散发出一种威严,对这种转变的惊讶生生堵住了李明靖到口的抗议,难得可贵地保持沉默。

下午的太阳斜斜射在躺在靠窗的人的身上,因有树木的遮掩,阳光明有时无地在那人的蓝衫上玩着躲猫猫的游戏,一阵清风吹来,带来了花的清香和丝丝凉意,夏日的微风一向令人昏昏欲睡,蓝衫人不例外地闭着眼呼呼大睡。他的身旁坐着紫衫人,却正专心致志地办着公事,不受酷暑的影响,也没有感受到应有的倦怠, [自由自在]
太阳西沉的时候,李明靖伸了一下懒腰,再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才心满意足地睁开睡眼惺松的眼睛,看了一眼依然端坐在桌前一丝不苟地办公的吴尘,无聊地撇撇嘴。身为囚犯的他(这是他自己坚持认为的,一个人一天吃饱了睡,睡饱了吃,不住牢房,不被刑讯,怎么看怎么不象囚犯。"可是我没有自由。"李明靖表示不服,"这样说也有道理,"沉吟了一会儿,作者说:"你这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囚犯,算是软禁吧。""噢?"李明靖来了兴趣,"我这算是软禁,那硬禁是什么样的?""什么?硬禁?"作者不觉尖叫,"世上万物有阳便有阴,有硬便有软,"将笑咪咪的圆脸凑过来,"告诉我硬禁好不好玩?"我倒。)身为囚犯的李明靖过了快三个月的猪的生活,身材虽没什么长进,皮肤却光滑了不少,过去日晒雨淋的到处乱跑,四处没有节制的瞎吃,这会儿有专人侍候,专人打理,高级料理吃着,滋养补品也源源不绝,过去那张黄又粗糙的脸慢慢回复到他原有的白皙,白里甚至带着淡淡的红,还不如身上的肌肤嫩滑,却也改善许多。"喂,你到底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日子过得悠闲是没错,但总在一个地方很闷,李明靖想出去走走,虽然吴尘人很英俊对他也很好,没有再欺负他,但一天二十四小时两个大男人天天在一起有什么好玩的?
"歇够了?"吴尘还是那种八风不动的样子。
"我想出去玩,你们这里有什么好玩的?"李明靖兴致勃勃地询问,眼睛里有着强烈的渴望,说来惭愧,来这里三个月,李明靖哪里也没去过,他的活动范围仅限于离吴尘十步之内,就连这个住了快三个月的明镜山庄他也仅看过吴尘走过的地方,而吴尘天生不爱动,每天不过是书房、卧房、餐厅、练功房四个地方,天天四点一线的生活实在有够无聊的。
"休息够了就要开始训练。"没有回答李明靖的提问,反而说出了意料之外的话。
"明天开始训练。"还是没理李明靖,吴尘径自下了决定。
"喂,你什么意思,吴尘!"李明靖的叫嚣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管他呢。"面对精美菜肴,李某人的乐观天性再现,兵来将挡,水来土堆,怕什么。
第二天清晨,睡惯懒觉的李明靖就被抓了起来,"誓死捍卫我的被窝儿。"闭着眼睛,根本没有理会是谁扰了他的清梦,李明靖拳打脚踢,一心一意要打退骚扰者,回到舒服的床上。可惜来人非常清楚他的那几下子,轻易地将他制服,只来得及抱住难舍难分的枕头,李明靖下一刻就被抱进某人的怀里,一股熟悉的"尘香"让李明靖停止了挣扎,何谓"尘香",乃吴尘身上之香的简称,因为李明靖实在说不上吴尘身上的那股子香味属于什么,只好自已命名。
从怀里拎起低头耷拉脑袋的坚持不清醒的李明靖,吴尘没有再费精神去叫醒这条磕睡虫,将李明靖放在厚厚的垫子上,亲自把他的两条腿绑住,示意两旁的仆人慢慢拉紧。
"啊!"听过杀猪没有,李明靖此时发出的哀嚎声和那种声音相似度高达百分之百,天大的磕睡虫这会儿也飞的无影无踪。
"搞什么鬼。"怒吼着睁开双眼,李明靖发现自己悲惨地呈两腿大张的姿势躺在床上,穿着练功服并不怎么让人尴尬,可是一个男性的筋骨本就没有女性的柔软,让一个成年的男性练劈横叉,实在有点强人所难。
"吴尘,你这是干什么?"看着罪魁祸首在一边悠哉悠哉地品起茶来,李明靖说有多气就有多气。
"没干什么,只不过把你的懒筋抻一抻。"轻描淡描地回答,吴尘连眉毛都没有抬一下。
从天堂落到地狱是什么滋味此时李明靖全明白了,横叉、竖叉,下腰、踢腿,花样百出,李明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要把自己的身体练得跟面条似的,可以任易地拧麻花,难道吴尘要办个戏班子,瘫在床上他只觉得全身上下酸疼无比,每一根筋骨都在控诉着主人不合理的对待,浑身上下使不出一顶点儿的力气。腰和腿仿佛不属于自己,硬被拉开的筋疼得要抽搐,"我跟你有什么仇?"瞄了一眼检查训练结果的吴尘,"我也不适合演戏。"敢情李老兄还真以为吴尘选他做戏班台柱子。在李明靖那颗不愿意装太多东西的脑袋里唯一需要如此练功的只有戏班子,毕竟他曾经跟着一个戏班子呆了一个月,着实过了一把戏瘾,可看戏和演戏完全是两码事。一个只需要翘起脚来评头论足,另一个可是要天天练功吊嗓子有着天壤之别。
"我真的不适合演戏,你再找别人吧。"刚从深山老林出来的李明靖不可能和吴尘有什么仇,所以他认定吴尘想找他演戏。"我这扮相不够美,我的嗓子也不行。"有气无力的李明靖真想唱两句让吴尘明白他的眼光错了,可是实在没力气,就连喘气都觉得腹肌疼痛,如果不是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哭哭啼啼,李明靖实在想哭两声,哀悼自已所受的不白之冤。
眼睛里闪着紫光,吴尘摸摸李明靖汗湿的头发,"我不是让你演戏,我对你感兴趣,所以想收你做我的宠物。"
"可不可以不当?"李明靖非常谦虚,"本人才疏学浅,貌不惊人,实在难当此大任。"
"噢?"吴尘的声音里含着一丝笑意,"可是我只对你感兴趣,所以你不当也得当。"顿了一下,"至于你不合格的地方,我正在加紧训练。"
亲了一下李明靖张大的嘴,吴尘的笑意扩大,"你的身体不够柔软,耐力不够持久,样貌不够出众,才学不够充实,礼仪不够完美。"看着李明靖越瞪越大的眼睛,接着说:"看来我们要训练的地方还真多,唔,看来明天还要加量。"
"要不要再顺便学点琴棋书画、刺绣描花啊?"没好气地李明靖补充道。
"你不说我还忘了,这个方面的确也要加强。"
"老子是男人,男人!"李明靖吼声如雷,"是将来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怎么会是英雄?你将来是我怀里的小狗熊。"顺手抱起李明靖,"来,可爱的小狗熊,主人带你去洗澡。"
"你!"生平第一次,李明靖被人气晕了过去,要知道他可是堂堂的,堂堂的......"啊!"水花四溅,看来一场浴室大战不可避免。

抻了一天的筋,再加上一场惊天动地的浴室大战,李明靖再没有心思去应付其它的,自顾自地去找周公下棋,反正吴尘爱抱就让他抱。搂着洗得干干净净的李明靖,吴尘觉得心理很平静,曾经空荡荡的地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填得满满的,那种充实感令人幸福,令日子变得好过,小心翼翼地亲着李明靖镶着七颗紫钻的耳朵,再轻轻咬着那只保持原样的小耳朵,疲累极了的李明靖只是象征性地哼了两声继续沉沉地睡着。
那是一张纯真的睡脸,一张无忧无虑的睡脸,由于在浴池中泡得时间有些长皮肤泛起一层红晕,显得分外可爱。一张成熟的不美的睡脸怎么可能可爱呢?吴尘不知道,但他就是觉得李明靖的睡脸很可爱,可爱得让他想咬一口。
感觉到有人推拒,吴尘低头一看,不觉哑然失笑,他竟真的咬了李明靖红红的脸蛋一口,疼惜地用嘴轻轻地吻着那个自己烙下的印记,吻着那道有些不驯的眉,倔强的嘴角,最终落到红润的唇,轻轻地、细细地、慢慢地品尝着,真好!他是属于自己的。
顺着嘴到那细长的脖颈,明显感到了肌肤的差异,粗糙和细滑,有着天壤之别。鼻子深埋进李明靖的脖颈中,蹭着那细滑的肌肤,却闻不出应有的体味,很奇怪的,无论男人女人,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体味,差别只在于有人的体味浓烈有人清淡,但李明靖没有味道,就象一张白纸等着有心人去按心中所想尽情描画。啃咬着那细长的颈子,吴尘想将自己的味道深深地烙进李明靖的体内和心理,让他永远无法忘记。吮着每一寸的肌肤,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小腹上、大腿的内侧、结实的臀部、敏感的腰侧,吴尘仔细耐心地印下痕迹,他并不急于占有身下的这个人,他要先把宠物调教好再享受甜美的果实,等待的时间越长果实越甜美。吴尘不同于一般的人,大多数人属于纵欲型,总希望将全天下美丽的男人女人压在身下,他们以自己超强的能力和体力自豪;而吴尘属于极少数的禁欲型,不是绝顶上品绝对入不了口,他们追求极致的快感,如果没有的话他们根本就不屑去动口。
用手轻轻套弄着李明靖的男根,那是个跟李明靖身体不成比例的细小的青涩的小东西,指端轻揉着可爱的顶端,期待它因为欲望而勃起,滴出动情的泪滴,但吴尘再次的失望了,不论他怎么挑逗,那个似乎还未发育成熟的小东西就是无动于衷,奇怪!沉睡中的李明靖纹丝不动,嘴角挂着一抹心满意足的微笑,对于有人对自己身体的抚弄挑逗毫无所觉。
有意思!吴尘挑起眉,看来他找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宠物。细长的手指再次摸索着已身无寸缕的李明靖,徘徊在脸和颈部的交界处,保养得宜的手指在李明靖的下颌处抠着,试图找出易容或带着面具的痕迹,没有!细嫩的肌肤经不起他的粗鲁对待已经泛起血丝,吴尘低下头吸吮着那个小伤口,这个宠物的血好象也是甜的,用牙齿就着破皮的地方,将伤口撕得更大,一颗大滴的血珠颤颤微微地出现在雪白的皮肤上,象雪地里绽放的红梅分外妖娆,伸出舌头将那颗血珠采下卷入口中细细品尝,那里面有着什么勾引着他。
对着肚脐下的那颗紫色的小痣,吴尘仿佛出了神,李明靖属于上天眷顾的那一类型,全身上下的肌肤光滑无比连颗痘子都不长,从没有保养过但却让许多美女都会嫉妒,温润嫩滑,让摸的人感到麻酥酥的上瘾般不忍放手,所以这颗小痣分外惹眼。来来回回地抚着这颗痣,手没有感到任何异样,不象有的痣会有一种凸起感,如果闭上眼睛不会感到这里有颗痣,这颗痣就象本来就生长在这里和皮肤成为一体,但李明靖的身上不该有这颗痣。吴尘凝视着睡得人世不知的李明靖:"你究竟是什么人?但不管你是什么人,你这辈子永远属于我。"
眼巴巴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冰镇什锦水果盘,每一块水果都在向他招手,"快来吃我,我很好吃。"李明靖很没面子地流出了口水,哀怨地看着一脸不怀好意的吴尘,"这回你又有什么要我完成?"经验告诉他天下没有白吃的宴席,为了激励李明靖认真的练习柔韧性,那个狡猾的吴尘用"不解之谜"来引诱他,那个小点心可真的很好吃,不同的陷料,里面放着不同的果仁:瓜子仁、核桃仁、杏仁、松子、榛子,配的恰到好处,表皮又酥又香,陷料香甜可口、变化多端,摆明让人越吃越爱吃,可是,呜!不完成训练项目就只能闻不能吃,我瞪,我瞪,我瞪瞪瞪!吴尘带着一丝不怀好意,手里拿着那个起了个超好听名字"梦幻水晶"水果盘,用银匙舀起一块送到李明靖的嘴边,"为了不让你后悔,你可以先品尝一块看一看是不是物有所值。"
酸甜的汤汁,被一层薄冰包裹着的水果象一块水晶石,红的汤、白的冰、黄的果肉,李明靖不客气地一口吞进嘴里,轻轻地含掉好吃的汤汁,然后"嘎吱嘎吱"地吃掉水果,薄冰和水果完美地结合成一体,带来沁人肺腑的享受,原来里面是黄桃。看看果盘里五颜六色的宝石般闪亮的各式各样的水果,真想知道他们是什么?李明靖两眼发直地盯着果盘,舌头还不停地舔着自己的唇,如果他长了尾巴,这时候他一定会摇一摇,如果他是狗熊,这时候他也不惜转圈作揖。那副馋猫样让吴尘心情大好。
用拇指轻抚着李明靖的唇,吴尘笑问:"怎么样,值不值得你付出劳力。"他本就喜欢李明靖这股馋样,再加上知道他这异乎寻常的食欲,部分是补偿他被人为压抑的性欲,他更没有理由不喜欢。为什么有人会这么做呢?被迷雾缠绕的李明靖更加了他的吸引力。
看着笑得象个狐狸一样的吴尘,李明靖无可奈何,他真怀念以前那个温文尔雅的书生,虽然八风不动的让他没什么乐趣,总比现在自己成了别人的乐趣强得多。"又要让我做什么训练?"明白自己投降是早晚的事,李明靖还是要做一下垂死挣扎,贪吃是他最大却也是他改不了的弱点,"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不是人,他是鸟。
"没什么。"吴尘的手又抚上李明靖的脖子,他很喜欢摸李明靖的身体,尤其是脖子,"除了制约了性欲,还有什么被封住了?"边想边接着说:"你的耐力需要加强,从今天开始每天要晨跑四十里路。"
"什么?!"李明靖怪叫起来,"我不干!"直觉地摇起头,跑步多累啊,一想到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李明靖就觉得此时的空气也变得稀薄起来。自从师父死了,他虽然觉得有点寂寞,可是没有人再一边拿着棍子逼他练武的日子真的逍遥快活,他曾发誓不让自己再那么辛苦了。快活了近一年,又让他进行地狱式的训练,打死也不干。
"腿长在我的身上,我就不跑你能怎样?"挑衅地看着吴尘,李明靖高昂起头
"真是不知死活的家伙。"吴尘暗自嘟囔,用鞭子抽、用烙铁烙..这世上酷刑还少吗,如果,如果不是他舍不得的话,再强的人也熬不过严刑,人类在整治自己的同类上的发明创造绝对是登峰造极的。"办法当然有,你真的想见识吗?"
这又不是捆绑就可以做到的,"我想见识一下。"李明靖不服软。
"啪!"打了一个响指,只见曾让李明靖吃尽苦头的四位影子卫士中的蓝影,牵过一匹漂亮的马,强壮高大,美丽的马眼斜看着李明靖,一副不屑的样子,真是什么人养什么马。两只手被捆在一起,蓝影骑着马,拉着李明靖由慢到快渐渐加速。"武士"不愧是宝马良驹,四蹄蹬开,快如闪电,两条腿的李明靖为了不让自己被狼狈地拖翻在地,只好使出看家本事以轻功和"武士"并驾齐驱,前三十里路还游刃有余,后面就有些跟不上了,口干舌燥,耳鸣眼花,勉强跑完四十里,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李明靖再也顾不得形象问题。"死吴尘,明摆着欺负人嘛。说什么我也要逃"
"你的耐力还真不是普通的差。"同样骑在一匹马上的吴尘悠哉悠哉地说着风凉话。
"要你管!"白了吴尘一眼,李明靖气哼哼地说:"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师傅都不管他管那么多。("喂!你师傅不是不管,他是死了。"作者忍不住插嘴,"罗嗦!"同样被白眼攻击,我闪。)
揽过又是汗又是土的李明靖,吴尘不嫌脏的用手巾为他试汗,一把拽过手巾,李明靖胡乱地擦试着,然后手一伸,"水,我要水。"
顺手将影递过来的水壶交给李明靖,任他大口大口地喝水,吴尘细心地用手巾继续擦着因李明靖胡乱抹而在脸上形成的泥道。四影默不作声地跟随,有时李明靖不得不佩服吴尘的本事,"明镜山庄"上上下下的人个个身手不凡不说,还制度森严,井然有序,没有闲言闲语,换作别的大户人家突然来了李明靖这样一个来路不明的人物,还整日好吃懒做,受尽宠爱,别的不敢说,闲言闲语肯定少不了,恐怕还要提防下绊、使坏、挖陷阱,这个"明镜山庄"的人还真是守本分,连个吃醋的丫头都没有,害得李明靖想客串一把争风吃醋的主角都客串不成,真够郁闷。("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作者真的想折磨折磨这个不惜福的家伙,"你们说怎么SM才解恨?""想SM老子,小心我打的你满地找牙!"大丈夫李明靖摆了个凶残的POSE,作者根本不甩他:"是轮X、3P还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个宠物,不允许有人SM他。"吴尘在一边搭腔,打个冷颤,作者决定还是暂时放过李明靖。)
习惯真的是很可怕的东西,什么事情一旦养成了习惯就顺理成章。李明靖靠在吴尘的怀里,一点儿都没有男人不应该被另一个男人抱的自觉,想当初他极为排斥吴尘的接近,保持兽类的习性,宁愿孤身一人也不接近他人。可是五个多月天天和吴尘混在一起,晚上更是搂在一起睡觉("纯睡觉,别想歪了。"李明靖特别声明。)吴尘的气味变得很熟悉,和自己的气味混在一起分不出彼此,被他抱在怀里也是理所应当的,李明靖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改变。好累呀!眯着眼,颠簸的马背象一个大摇篮,晃得李明靖舒服得想睡,转过身,整个扑在吴尘的怀里,用鼻子蹭着吴尘的颈子,再埋头使劲儿地在吴尘怀里拱了一会儿,李明靖这才心满意足的进入梦乡。
"有香味,什么东西这么香?"皱着鼻子,沉睡中的李明靖张大鼻孔嗅着不知从何处传来的香味,眼睛不配合的闭着,嘴巴却非常合作地张开,香气更近了,是他最爱的"一口酥"("什么最爱,哪样食物不是你的最爱。"作者旁白)
面对急切张大的嘴,食物却不自动自发地掉入口中,反面在鼻子下面的上唇处磨蹭着,这个位置使香味更浓烈的钻入鼻孔,敏感的上唇清晰地感受到点心的诱人
"啊!"李明靖更努力地张大嘴巴,连里面有几颗牙齿都展现在来人眼前。点心就是不肯心甘情愿地落入他的口中。求人不如求已,李明靖伸出两只手试图抓住那只惹人厌的手,可是正用点心逗弄宠物的吴尘怎么可能轻易让他如愿,就在李明靖的嘴上方,一场激烈的食物争夺战上演,循着香气李明靖闭着眼睛,左手抓右手捕,可是那块点心狡猾至极,每次都差那么一点儿,几个回合下来,嗜吃如命的李明靖不干了,两眼圆睁,一个恶虎扑食两手抓住吴尘拿着点心的左手,低头一口咬下点心吞下肚里,险些咬到吴尘拿着点心的手指,末了还不甘心地用舌头将吴尘的手指舔得干干净净,粉红的舌头在自己指尖穿梭的情景,让吴尘感到一丝悸动。还不行,李明靖身上的欲望被人为的束缚住,他的身体也没有被调教好,虽然青涩的果实别有一番风味,但吃一次也就够了,他有时间也有耐心等待果实成熟,等待的时间越长果实越会甜美。
看着乌漆抹的药汤,李明靖一脸苦相,他是爱吃没错,但那前提是美食,他可不爱吃药。从小到大他只吃过一回药,那次师傅足足喂了他七天的药,除了药就是药,他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苦味和怪味道。前面的训练辛苦是辛苦,却可以忍受,而且运动过后通身舒畅,李明靖口里叫嚷着反对只不过为了多吃些美食,有便宜不占是傻蛋。可这回不同,李明靖是千真万确打心里往外的不同意,想想一个雄壮的男子汉大丈夫(这是李明靖的自以为是,大家千万别当真。)没病没灾的天天喝补药象什么样子?("最根本原因是药不象糖那么好吃。"作者旁白,"完全正确。"李明靖一脸赞同。)每次抗争到最后都是四影将李明靖按住后,吴尘捏着李明靖的鼻子,然后一大碗药就灌了进去,灌到第五天李明靖吃什么东西都是苦的。"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够让人如此欺负,士可杀不可辱!"在第六个月,被灌了整整五天药后,李明靖被美食冲走的高昂斗志重新充满了全身。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深夜,李明靖悄悄的退出吴尘的怀抱,可能是迷香起了作用,平日里牢牢将他锁在怀里的吴尘,这次很轻易地松了手,坐在桌边,李明靖在一张纸上写着:"我要走了,拿走了两件衣服、两锭银子、一匹马,"李明靖想了一会儿,有衣服穿,有银子花,有马骑,差不多了,还有什么没带呢?他总觉得缺点东西,放下笔,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眼睛落在了吴尘身上。不由自主地走到熟睡的吴尘身边,他舍不得这个人,虽然这个人常欺负他,他却不恨这个人,还有点舍不得离开,可一想到乌漆抹的苦药,不舍之情顿时烟消云散,还不知道充满苦味的嘴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自由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美食时,两者皆可抛。李明靖爬上床,钻进被子里,一会儿功夫抓着他刚刚扒下的吴尘的内衣,塞进自己怀里,在纸上将衣服两件改为三件后,快快乐乐地遛之乎。
"主人,要不要追?"四影跪在地上请命。
"不用。"挥挥手令四影退下,被剥得赤身裸体的吴尘嘴角带着笑意,"小狗熊,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招。"他喃喃自语"看在下一个疗程非得花费一年半载不可,让你先出去玩一会儿,免得闷出病来。就让你出去玩一个月"躺在被中,吴尘觉得怀里空落落的,少了一个温暧的抱枕还真不舒服,"不,还是十天就好了。"眨眼间,李明靖的休假就从一个月削减到十天,真狠哪。

天空是多么的晴朗,空气是多么的清新,小鸟的歌声是多么的婉转,李明靖的心情是多么的快活。被圈了几个月的李明靖犹如逃出牢笼的小动物,头在不回地直往北跑,虽然住的不如明镜山庄舒服,吃的不如明镜山庄精美,但自由的滋味是什么都无法比拟的,偶然间会想到吴尘,心里有些闷闷的,他不知道那是不舍还是思念,毕竟除了师傅,吴尘是唯一一个李明靖相处时间最长的人,这时候李明靖就会刻意回想起那一碗碗苦药,只要一想到乌漆抹的药,心里那种闷闷的不快感就会消失不见。
快乐的日子一般都过得很快,从明镜山庄拿的两锭银子没两天就让大手大脚的李明靖花了个一干二净,什么?这下必须回明镜山庄?你以为李明靖是谁,是刚出阁的小姑娘还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少奶奶?什么?为什么不带多点银票,从明镜山庄拿他万八千两?那个,李明靖一脸傻乐,"我不会用银票,我只会用银子。"为什么不背他一包袱银子?李明靖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然后很可怜地说:"太沉了,背不动。"我倒!没见过这么懒的人。("钱还有嫌多的?"作者一脸郁卒,"为什么我找不到这样的好事?我不会嫌沉也不会嫌多,我会努力装、使劲装,就是一座金山我也背得动。""我才看不上你这种财迷。"吴尘在一边泼冷水。)李明靖没有遇见吴尘的长长岁月里还不是活的很滋润,没了吴尘他照样吃香的喝辣的。
深夜,一条人影迅捷地在屋顶奔行,没有过多的伪装,只用一块布蒙了头,李明靖熟练地翻近一个大财主的家,银票、珠宝什么的都不是他的目标,他只想要银元宝或金元宝,这个老财迷同样喜欢金银胜过其他,所以李明靖满载而归,只在空了的金元宝匣里放了一朵二月兰,没错,现在你们知道了吧?李明靖洋洋得意地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本人,在下,就是大名鼎鼎的侠盗二月兰!李明靖的师傅为了让自己这个懒徒弟将来不致于饿死,不得不教他一些谋生之道,而最快捷的莫过于偷,小偷就是小偷,为什么还称为侠盗呢?难道李明靖的师傅还教他劫富济贫?错!李明靖才不懂什么劫富济贫,他只是,只是......李明靖背着二十锭金元宝、三十锭银元宝在屋上飞奔,后面护院的追击声渐渐远去,好累呀!从袋子里拿出一锭银元宝顺手扔到一个破屋子里,太重了,跑不动。跑一会儿扔一个,最后李明靖高高兴兴地抱着剩下的五锭金元宝回客栈睡觉云。劫富--"废话!穷人有钱吗?大爷我行动一次最后只偷得几串铜钱,还不足以弥补我的体力损失呢。还有半夜起床少睡了很多觉,提心吊胆伤害了我纤细的精神...."李明靖扳着手指头说。济贫--"从那么老远的地方往回搬,多沉啊,人不能那么贪,够用就可以了。"李明靖正气凛然。"你不会一次少拿点儿!"--老财主痛心疾首地喊到。摸着自己的头,"那么多的金银摆在眼前,"李明靖仿佛看见白花花黄澄澄的东东,笑得开心"不拿白不拿!"(无语ing)
第七天,吴尘看着李明靖的行踪报告面带微笑,"放了羊的小孩该回家了。"他不想再等下去,准备接自己的小宠物回来,这是对这个不宠物居然一点也不想他的惩罚,十天减为八天。
这时候的李明靖正走在往吴村的路上,你问他怎么走回来了,那个,是因为李明靖偶然间听说吴村的菱角糕远近闻名,吴村的吴冬大自创用菱角粉与面粉制作的菱角糕香甜可口,让吴家村声名鹊起。李明靖听到这种消息,哪有不前往一探的可能,一路上一边幻想着菱角糕会如何美味,一边快马加鞭恨不得一步跨到。美食这种东西是不分高低贵贱的,皇上的御厨手艺高超,万里选一,做出来的食物因然好吃,可是一般乡间也许食材不够名贵、手艺不够高超,但味道不一定不好,只能说春兰秋菊,各有各的风味。(就是,就是,大排档里的东西都不比大饭店的差,麻小、麻辣烫、香辣蟹......流口水ing,偶是穷人,偶坚决支持大排档。)
吴家村地处偏僻,全村二十多户人家世代居住于此。吴冬大是个脑筋灵活的人,打响了菱角糕的知名度,远近有不少外来客想尝鲜,为了能够发财,他就着自己的小屋又盖了几间土房,全充做是客栈,吃的钱赚了,还可以顺带手赚些住宿费,所以他的日子过得比一般村民好不少,但还够不上财主的标准。菱角是南方的一种特产,剥开坚硬的外壳,里面的菱角吃起来味道象栗子,口感象土豆,碰上菱角成熟季节,几文钱就可以买一大堆。这吴冬大的菱角糕看上去象窝窝头,是菱角粉和面粉调和而成的,吃惯菱角的人也许并不觉得如何,但没吃过的北方人却稀罕的不得了,李明靖就是其中之一,菱角糕做主食,再加上吴冬大配合菱角糕做的四样爽口小菜,吃得李明靖眉开眼笑,一顿饭花了二两银子还直呼"值!太值了!"这下你明白李明靖为什么花钱如流水了吧。吃饭喝足,李明靖倒头就睡,宁静而纯朴的小村子里的人们也静静的睡去,劳累了一天的人们最幸福的莫过于如此,谁也没有想
李明靖有个毛病,一旦他吃的顺口的东西不吃够本是怎么也不愿意离开一步的,对于人生没有什么大志的李明靖,又由于人为因素导致他没什么性欲,青春少年的最大乐趣就在一个吃上("整个一个猪的人生。"作者旁白),要吃东西就要吃个过瘾--李明靖守则,所以他准备住下来,一天三顿,最少也要照此标准来它九顿才算够本,("也对,跑了大老远的路只吃一顿是有点儿划不来。"作者旁白。李明靖在一边沾沾自喜"我就说我很聪明。")。一觉起来,客栈里多了几位客人,这是一大家子,老母亲带着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外带一个儿媳妇、一个小孙子,和乐融融的一家人,尤其是那个小孙子,八个月大,胖乎乎、肉墩墩的,两只大眼睛咕噜噜乱转,而且看见人就冲你来个"无齿之笑",说有多逗趣就有多逗趣。人小就是占便宜,一个胖得要死的小孩子,那叫可爱,如果是个大人也胖得胳膊腿象香肠一样,那就不叫可爱而是可怜没人爱了。(捏着自己没几两肉的胳膊,李明靖庆幸不已"幸好我不胖,我还很可爱。"老天真的很不公平,作者捶胸顿足,"为什么这个好吃懒做的家伙吃那么多不长肉,而我只是喝稀粥也长肉?喝了那么多的减肥茶也不见成效,不公平啊!")李明靖不怎么喜欢小孩子,更正,是不怎么喜欢亲近任何人形生物,对任何人都愿意保持可以远观不可亵玩的境地(老兄,这又不是赏荷。)当然,吴尘除外。("我也想远观,可是吴尘不让。"李明靖粉委屈地申冤,吴尘将本就在怀里的李明靖搂得更紧,如果可以象奈落一样吞进身体,八成我们的李明靖真的跑不了被溶化的命运。注:奈落为《犬夜叉》中的大魔头。)可是那个叫顾子欣的胖小子偏偏就喜欢李明靖,自从见过李明靖一面后,两只乌的大眼睛就象瞧见什么好玩具一样紧盯着李明靖不放,还言语不清地张着两只小胖手非要李明靖抱,见李明靖看也不可自己一眼,(不是你不可爱,是李明靖只认得吃。)就扁着小嘴哭,偏又不象一般小孩子一样哇哇大哭,吵得大人头昏脑胀,只是大滴大滴委屈的泪水顺着白嫩的小脸蛋静悄悄的落下,更是令人心怜。吃饭的人们都停下筷子看着李明靖,仿佛他犯了滔天大罪一般,盯得本来吃得不亦乐乎的李明靖也不得不表示一下,"这个孩子真可爱。"话说得不伦不类,不过也不能怪李明靖,因为情况也不伦不类。被一个八个月大的婴儿喜欢,是女人呢,可以说你母性很强,可李明靖是个大男人,如果是个女人喜欢李明靖还可以说这是桃花朵朵开,可现在算什么情况呢?山丹丹花开?
年轻的母亲有些不好意思,羞涩略带点歉意地冲李明靖笑笑"这孩子调皮,让您见笑了。"奶奶在一边可不想孙子受委屈,"这位公子,我孙子喜欢您,您不妨抱抱他,也是一种缘份。"看在小胖孩儿长的很象他最爱吃的小猪仔,李明靖不情不愿地伸出手接过孩子,刚才还泪珠滚滚的小胖子一到李明靖怀里,马上咧嘴笑了,谁说婴儿没有智慧的,李明靖保证第一个冲上去扁他。婴儿软绵绵、圆滚滚的身子带着一股奶香味落到怀里,李明靖并不讨厌,更多的是好奇,肉乎乎的小手上居然有五个小坑,伸长一根手指捅捅那个小肉手,没想到八个月大的婴儿一把死死抓住就往嘴里塞,李明靖傻眼地望着那个坏小子津津有味地啃起自己的手指头,又不能跟他一般见识,李明靖恨恨地想"我讨厌小孩子。"(现代小孩的营养丰富,长牙很早。)生平第一次抱婴儿,李明靖感到很稀奇,就象一个第一次拿到玩具的小孩子既想无所顾忌的玩又怕一不小心把玩具弄坏了,攻心为上,李明靖将自己的眼睛对着小胖子的眼睛,一大一小互相看,看谁先认输把头转开。无知者无畏,小胖子是什么也不怕的,盯了一会儿后开始挥胳膊踹腿,象一只离岸的鱼儿一样拼命扑腾,弄得李明靖一个大男人手忙脚乱,客栈里的人哄堂大笑,笑声感染了正在试图乱拳打死老师父的胖小子,于是在一片大人的笑声,加入婴儿纯真而又傻呵呵的笑声。肌肤相亲是件很奇妙的事情,不论是对人还是对动物,一对陌生的人有了肌肤相亲,就会感到亲密,(那个经常搞一夜情的人不算,物以稀为贵,亲密的人少才显得珍贵。)这个小插曲让李明靖和顾家不咸不淡地认识了,这是第三次李明靖不得不认识的人。
第八天,吴尘并不急于路,他算得很清楚,自己会在第九天的上午到达吴村,有百分之九十(其实这是保守的说法,吴尘觉得应该是99.9999%,保证比真金还纯)的可能在被窝里逮到李明靖,一个爱赖床的人不可能因为区区几个月的锻炼,就变成早睡早起的人,养成坏习惯容易,改变坏习惯绝对困难。一切具在掌握之中,所以吴尘一点儿也不急,一点儿也不担心,孙悟空本事再大也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更可况是只笨得要命的小狗熊。但当他一分不差于第九天上午九时到达时,迎接他的不是温暖被窝里爱赖床的小狗熊,而是一片残垣断瓦,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尸臭味和血腥味,四周很静,吴尘只觉得心头突的一跳,一抽,接下来是席卷全身的愤怒,从来不形于色的吴尘攥紧双拳,只觉得全身血液往头上冲,冲得自己的头嗡嗡作响,他很怒,怒不可遏,如果有人此时站在他的面前,他会撕碎了那个人。暗中跟随的四影没有人敢上前,只觉得主人身上的那股怒意排山倒海冲过来,令四人不同自主地倒退十几步。四周很静,吴尘慢慢地一根指头一根指头的松开自己的双拳,然后再慢慢地将视线由客栈的废墟上抬起,望着晴朗朗的天空思索。吴尘对事情不如自己的预期感到异常的愤怒,这种由喜到怒的心里变动也让他有些无法控制,无法控制的感觉真的很糟,让他失去了冷静和敏锐的判断力,但他相信李明靖不会死。这个想法让他平静下来,但是谁在找他的麻烦,李明靖是他的东西,打狗还得看主人,("那个,那个"作者小声地嘟囔,"好象没人知道他是你的啊,除了明镜山庄的人。""罗嗦!"打个冷颤,"对!真是不知好歹的家伙,该惹你的人,真该碎尸万断、挫骨扬灰!"见风使舵每个人都会,反正死的是别人。)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吴尘那双变成紫色的瞳眸最后看了一眼消失了的吴村,转身,离开。四影浑身打了个冷颤,魔鬼又回来了。
快快乐乐地吃完饭,快快乐乐地洗完澡,(因为李明靖偷偷捏小胖子肉肉的小屁股,结果被小胖子尿了一身,所以不怎么爱洗澡的李明靖也只好洗澡了。)快快乐乐地睡觉,李明靖一向是个快乐的人。睡得正香甜时,一不小心梦见了自己被吴尘欺负,没心没肺的李明靖除了头二天偶尔会想到吴尘外,已把他抛到九宵云外了,觉得喘不上来气,好象有什么东西压在身上,一定是爱欺压善良的自已的吴尘,他努力想把吴尘推开,一使劲儿竟坐了起来。本来依李明靖的性子,会揉揉眼睛继续睡他的大头觉,没想到某个东西"咚"的一声从他的身上掉到地上,本能地往地上一看,李明靖瞬间惊得哑口无言,那个刚刚还在自己的身上活蹦乱跳的小胖子胸口上插着一口明晃晃的刀,满身鲜血,早已气绝身亡,只有那双纯真的大眼睛空茫地望着李明靖,仿佛在问"为什么?"。激灵灵地打个冷颤,饶是李明靖这个大丈夫,第一次看见非正常死亡的死人,大脑中也是一片空白,别说是寻找线索,分析情况,没有手脚发软瘫坐在地上就算不错了,楞是呆了半晌李明靖才反应过来,逃命要紧!满身满手鲜血的李明靖连滚带爬地出了房间,没有多想径直冲进斜对面顾家订的房间,也不多想想如果顾家还有活口,怎么能让自己的金孙死得如此凄惨,他只是想到孩子出了事儿应该立刻通知他的母亲,当李明靖冲入大敞着房门的顾家所在处,哪里还有生气?到处是死人,首当其冲的就是那位年轻羞涩的母亲,看得出她在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都在试图保护孩子,僵硬的双手还维持着环抱的姿势。想喊喊不出来,想叫叫不出声,危险!很危险!警报在李明靖的心中拼命地尖叫,磕磕绊绊地转过身,晕头晕脑地逃下楼,四周一片寂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暗夜中分外清晰,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自己的心上,"怦怦,怦怦。"李明靖不明白出了什么事儿,只觉得头皮发麻,双手发抖。贼和强盗不同的地方在于贼没胆儿,李明靖就是个没胆的小贼,尽管面如土色,逃命的本事还没忘,逃!快逃!快快逃!使出吃奶的劲儿李明靖拼命地跑起来,跑向他认为最安全的地方,跑向他能够躲藏的地方。
如果说李明靖是个平凡的人,那么吴尘就是历经繁华重归平凡的人;如果说李明靖是个简单的人,那么吴尘就是由简变繁又由繁变简的人。别小看多个过程说起来简单,但其中的差距天地之远。如果这件事发生在吴尘身上("我会这么笨?"吴尘眼中紫光一闪,寒气森森。作者陪着笑:"是假如,是假如,您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儿。"),他会马上想出合理而安全的应对之道,全身而退后大举反攻。可惜李明靖只是凭着求生的本能逃离,再狡猾的动物也逃不过猎人的追击,早已落入陷阱里的李明靖怎么可能逃得过有心人的捕捉,当天光大亮,又累又饥又渴的李明靖在吴村不远处的树林中被早已埋伏好的锦衣卫一举抓获,浑身的鲜血成了最好的证明,没有李明靖喊冤的份儿,他就被五花大绑地绑进衙门。一进衙门,李明靖就被推倒在地上,一阵"威武"的喊声之后,大老爷惊堂木一拍,"来人!将这个吴家村血案的凶手打一百大板。"随即板子落在李明靖的身上,起初他还痛得哇哇大叫,然后就是晕沉沉的整个下半身变得麻木,李明靖抬抬头,眼角扫到大堂上高悬着"正大光明"四个字,心里不禁嘀咕:"难怪师傅说衙门里的正大光明狗屁不如,真的连个臭味儿都没有。"辟里叭啦,一百大板打下来,尽管李明靖是习武之身,也差不多去了半条命,这换做是个女子,恐怕性命难保。("人家武松被打一百沙威棍都没事儿,李明靖太弱了。"有人说,"费话,要是使了银子轻轻地打,打二百下也没事儿。"还没等作者发话,一旁的吴尘早翻脸了,"还是你疼我。"李明靖感激涕淋,"我还没打过呢,居然让几个小衙役占了先,可恼!")"证据确凿,让他画押。"大老爷扔下一张写好的供状,"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是...凶.....手?"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李明靖还不傻,不愿意认罪,再说"英雄好汉不都是富贵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吗?"李明靖知道这世上他并没有亲人为他申冤上告,其实就是有也没用,他还试图威武不屈一下。"嘿!嘿!"大堂上传来一阵窃笑声,"都到这份儿上,这个傻瓜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真是有够憨。"师爷施施然走了过来,示意两旁的衙役按住李明靖的上半身,抓过李明靖虚软的手往供状上一按,"大人,凶手供认不悔。""我...冤枉。"李明靖心有不甘,他是不怎么喜欢尿了他一身的小胖子,但他不会杀了小胖子,"没...没....杀人。""哟!还这么有精神,给我用鞭子打,只要别打死就成,打得这小子说不出话为止。退堂!"青天大老爷撂下话后大摇大摆地走回后堂,他第八个小妾还等着和他温存呢。
遍体伤痕的李明靖被阵阵寒风吹醒,"这里是哪里?"他困难地睁开肿胀的双眼,干涩的嘴唇吐不出想说的话。囚车在崎岖的路上颠波摇摆,使没有愈合的伤口再度撕裂,流出鲜血。喉咙干得快冒烟了,身上的伤口因为没有好好处理化脓发炎,散发出一股难闻的臭味儿,二天之前还意气风发、逍遥自在的李明靖早已不复当时的模样,在李明靖模糊不清的头脑里闪过师傅幸灾乐祸的笑容,"臭小子,不听师傅的话,让你不要与人亲近偏不听,这下子小命保不住了。""我没有亲近人。"李明靖反驳,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知道这些人很不讲理,不分青红白将他抓起来硬说他是凶手,还用酷刑折磨他。"你小子还死鸭子嘴硬,没亲近人,那吴尘是谁啊?你敢说你不认识他?"师傅怪眼一翻,一如当年。"吴尘!"李明靖昏昏噩噩的大脑里出现了那双闪着紫光的眼睛和总是波澜不惊的平静面容。被压在身下的屈辱、被迫锻炼的不甘以及被不停灌药的苦涩与现今的不白之冤相比,实在算不得什么。前者不过象父亲教训儿子,即便是打也是爱多于恨,后者.....李明靖有着一腔的愤恨,怒火堵住胸口象千斤重石,好恨!好恨!愤怒带来一种熟悉的感觉窜动全身,他曾经也是这么愤怒得恨不得毁尽天下间的万事万物。 [自由自在]
"这小子犯了什么事儿?"一个年轻的衙役悄悄地问着前辈,"吴家村灭村案。"前辈有气无力地答着,这种长途押运重囚犯的苦差事真不是人干的,又苦又累又担惊受怕,谁让他混了二十年还是个衙役,当官儿的从来不会受这种苦。"这小子这么瘦,怎么可能杀了四十多条人命?"年轻的衙役压低声音"连审都没审直接就结案,这妥当吗?""少说话多做事!"前辈呵斥着年轻的衙役,"你懂个屁,这种事上面怎么说你就怎么办,没有你提问的地方。再说前任户部尚书顾大人的全家也遇害了,这么大的案子如今破了,是锦衣卫大人和咱们老爷的英明果断、办案如神,换做别人,别说是案子破不了,还得受上司的训斥。"后几句话,他带着一丝谄媚望着坐在高头大马上的锦衣卫和班头。"去他妈的英明果断,分明是草菅人命。"年轻衙役有些愤愤地在心里骂着,可是端着人家的饭碗他也不敢说什么,只得陪着笑脸附和着前辈:"您教训的是,谢谢您的指教。"有些不忍地望着那个叫李明靖的不知是真是假的凶手,叹了口气,"下回一定要投胎到好人家,千万别象这辈子这样灾星缠身。"拿起水壶将水倒入李明靖枯干的嘴里,也不知是什么原因,锦衣卫老爷不让他死,所以虽没有得到精心看护,却也给他上了些药,灌些汤水。
"打死你这个杀人魔!""魔鬼,连小孩子也不放过。""打死他!打死他!"这一日囚车停在驿站外,一群乡民听说这个人就是吴家村屠村血案的凶手,于是一群人拿着石头、土块不断地砸向坐在囚车中伤重无法动弹的李明靖。"戳死他!戳死他!"一个乡民似乎觉得石头砸的不解气,拿着一根长竹竿没头没脸的乱戳一通。"不!不!"有什么东西冲击着他,李明靖不断地呢喃着,有什么东西要炸开了,他的眼前一片血红,鲜血冲撞着他的心脏,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要破茧而出,太阳穴"突突"直跳,"杀!杀!杀!"从来都是开朗乐观、幸福贪嘴的李明靖的心中不知怎么有一个声音不断地叫喊着。脑袋里有一根弦就要断了,李明靖拼命压下心中的那股杀意,他本能的感到如果这根弦断了,会有些事情,不好的事情发生。"孩子,这世上不能说好人多,但绝大多数的人都是普通的人倒是真的,这些普通的人比较愚蠢,极容易上当受骗。他们可能伤害你,但他们并不是坏人,只是受骗上当的帮凶,千万不要因此伤了你自己。"那个难得正经的师傅又在自己耳边说这些废话,昏迷的李明靖有些恨恨地望着出现在面前的臭师傅,"帮凶也是凶,而且比凶手还可恨,凶手还有个目的性,可帮凶纯粹是落井下石!"李明靖胸中的冤气怎可如此轻易消除。"你错了。"那个臭师傅还在耳边叽叽歪歪,"这些打你的乡民只是遵守人类社会的道规范,就象老虎要猎杀牛羊一样,他们惩罚的是残害无辜的凶手,真正坏的只是那个让无辜的你成为凶手的人。""你好烦啊。"李明靖昏昏沉沉地骂着。
"去!一边去!"年轻的衙役一,乡民们就散开了,自古民不与官斗,他们本能地对官有种畏惧心理。虽然不情愿别人吃饭,他值班,但谁让他是菜鸟,看守囚犯的活儿他不干谁干?年轻的衙役只好在寒风中和囚犯呆在一起喝西北风,空气中传来的饭菜香令小衙役的肚子更加饥饿难忍,刚才还义愤填膺、群情激昂的乡民们也早早地回家吃饭了,毕竟正义又不能当饭吃。头转向饭菜香最浓的地方,小衙役深深地吸着香气,肚子里没东西身上分外地感到寒冷,只好多吸点香气望梅止渴了。"这帮人怎么吃得这么慢,还不换我。"边不满地望着门内,边跺脚盼着接班的人快快来到。突听身后声响,立刻回头,小衙役吓了一跳:"千万不能在自己当班时出错。"慌忙围着囚车转了一圈,"还好,还好"菜鸟衙役拍着自己的胸脯,他可不能在值班时出了差错,这个差事还是他老爹求爷爷告奶奶,花了不少银子才弄来的,真要丢了非得被老爹打死不可。菜鸟衙役吓得忘了饥饿,目不转睛地盯着犯人,怎么觉得这个犯人胖了点儿?随即打了自己一巴掌,"真是嘴欠,肯定是眼花了,要不就是水肿了,那么多心干什么?"
"换你了。"前辈酒足饭饱走了出来,"没出什么事吧?"
"能出什么事?"指着纹丝没动的囚车和囚犯,菜鸟衙役说:"您看,这不全在这儿呢。"
"行了,你小子紧去吃饭吧。"前辈拍了一下菜鸟衙役的肩,都是出来混口饭吃的,尽管有时会小小地奴役一下新人,但同病相怜的处境还是不忍过多刁难"饿坏了吧,咱们干这行就是这点辛苦,快点去吧。"
感激地笑笑,菜鸟衙役匆匆忙忙地跑进去补充能量,谁也没有注意囚犯已经换了人。
吴尘很不高兴,不是因为李明靖的遍体鳞伤,而是因为事件出乎意料之外,这让他分外的愤怒,从小到大每一件事情都是在他的预计之内,并不是他每仗必胜,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他也有输的时候,但即便是那个输也是在他的计划之内的或是他掌握之中的。但是这次的李明靖事件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根本没有想到李明靖会遇到这种事,事前毫无迹象,事后也查不出头绪,是不是吴尘太无能啦?(在冷箭射来,被灭口之前作者紧声明:"纯属假设,如有雷同,概不负责。")其实在事件发生后一个时辰之内,所有相关人事的情况已经查得清清楚楚,但最关键的是动机。吴尘就是不明白陷害李明靖的动机何在,李明靖不够漂亮,没有万贯家财,没有势力,贪吃好睡....("喂!是不是太过分了?我一个铮铮铁汉让你说得一无是处,好歹我也是侠盗二月兰。"李明靖急得直跳脚。"我就算不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英雄,也算一个颇有名望的豪杰。""你还楚留香呢?"作者讥讽道,"什么香?"李明靖有些困惑地闻闻自己,"我不香啊。")根本没有理会李明靖那些听不见声音的申辨,吴尘继续想着:难道是李明靖这个人运气不好,灾星附身?("什么?什么?我--李明靖运气一向很好,做了那么多的案子一次都没有被抓住,走到哪里都吃香的喝辣的,就连这次有难都遇难呈祥啦,分明就是老天爷的宠儿嘛。"李明靖一定要让大家明白,他绝对,绝对是个宝,是颗幸运星。)吴尘从来不信什么巧合,天下没有那么多的巧合,有的只是人们的算计。所以一定有什么是他遗漏而没有想到的地方,摸摸床上已经重新洗梳干净,包扎上药后沉睡的李明靖,吴尘生平第一次叹了口气,他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他今后的人生恐怕会有许多事情不在掌握之中,可是这种未知又让他很期待。
李明靖其实伤的不太重,当然他被毒打了一顿,可是比起其它类似处境的人他的伤不算最重的。因为从头到尾李明靖都稀里糊涂的,算计他的人看他如此愚蠢,料想他玩不出花样,再加上孤身一人,没个亲朋旧友为他申冤告状,只打得他说不出话也就算了,再加上他实在是其貌不扬,别以为男人都喜欢上男人,就李明靖那样也就吴尘肯上他,其它人才看不上呢。("那是他们没眼光,不知我的好处。"李明靖从不认为自己不好,"难道你喜欢被人SM?"作者实在搞不懂李明靖的心思,这也要抢?"这你就不懂啦?"李明靖一边不停地往嘴里塞甜点儿,一边还振振有词,"没人上那是不受欢迎,你没看网络评选台湾男人最想上的女人是萧蔷,那说明萧大美女受欢迎。""所以你想被人SM?"作者有些晕,没想到这世界还真是无奇不有。"NO!NO!NO!"李明靖拼命在作者眼前摇他的手指头,让作者晕上加晕,一把抓住那个作怪的手指头,作者咬牙切齿地说:"那你想怎么样?!""我想当个许多人想上却上不了的人,就象公主一样高高在上。"李明靖两眼放光地说,一脚丫子将李明靖踹到一边,我们继续^_^)吴尘以为李明靖最多两日就会清醒过来,那些犯了他的人都在掌握之中,要杀要剐什么时候都可以,他并不着急,其实他更想让李明靖亲自报仇,这算是他对李明靖的一种补偿。
二天过去了,李明靖仍然没有醒,没什么,也许伤比较重,七天过去了,李明靖还是没有醒,吴尘有些坐不住了。一个人七天没有吃东西,只被硬灌了几碗汤药,铁打的汉子也受不了。十五天过去了,吴尘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心下沉,是一种沉到底怎么也上不来的感觉,有一口气闷在胸口,堵得他上不来气,堵得他寝食难安,堵得他打折了十棵大树,拍烂了八张桌子,摔了七只碗,砸了五个神医的招牌。二十天过去了,定定地望着床铺上睡的甜甜的李明靖,对,就是睡,谁敢说昏迷或者死亡就等着被砍成八十八段!吴尘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心里空荡荡的,有什么东西他想抓却抓不住,他从没有想过又有一件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而且好象还是无法弥补的那种,他生平第一次不断地问自己:"如果不放他就好了,如果自己快一步就好了,如果派个人跟着他就好了,如果...."千百个如果都无法将时间倒退回去。他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后悔,当然现在也不是后悔,只是他会不断地想着假如他这么做,假如他那么做,该有多好啊!
三十天过去了,整整三十天,李明靖纹丝没动。吴尘变得沉默许多,他本就不爱说话,现在更可以一连几天不吐一个字,也吃得更少,他原就不爱吃东西,现在更是几日不沾水米,四影和管家谁都不敢多说什么,主人想辟谷你多嘴情等着被劈。
第三十天的夜晚,一如过去的三十天,吴尘躺在床上搂着李明靖,李明靖的身体是暧的,还有浅浅的呼吸,但双眸紧闭,脸色腊黄,两腮凹现,身上几不见肉,躺在那里只比髅骷多口气而矣。突然,怀里的人似乎动了一下,其实只是极轻微地动了一下,但吴尘是何等警觉之人,他立即起身察看。淡淡的烛光下李明靖仍然没有清醒的迹象,难道是自己感觉错误?吴尘不相信。等了一会儿,李明靖还是没动,难道连感觉也出了差错?吴尘一向自信,这会儿也不例外,他仍旧目不转晴地盯着床上的李明靖。
然后僵尸现身了,什么,僵尸?没错,是僵尸。李明靖仍旧闭着眼睛,却晃晃悠悠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当然颇费了他一番功夫,坐在床沿,他抬起头转着脑袋向四周的空气嗅闻着,仿佛在确认方向。请自行想象一个在床上躺了三十天的人,瘦得跟髅骷不相上下,闭着眼睛,在昏暗的烛光下,在半夜三更突然爬起来是什么样的景象,不是炸尸也差不多了。 [自由自在]
吴尘很沉稳地坐在旁边观察着这难得一见的奇景。李明靖嗅闻了一会儿,确定了方向,然后迅速地冲出门外,冲向他认定的地方,什么?迅速?不会吧?可是如果不用迅速实在无法形容李明靖的行动力。守夜了护卫当然也发现了这个异象,他们可没有吴尘的沉稳,有几个吓得尖叫出来,可是李明靖听而不闻,依然闭着眼睛迅速地冲向目的地。什么?闭着眼睛?没错!今夜是满月,月光明亮柔和地照射着大地,所以很清楚地看见那个活髅骷闭着眼睛。
李明靖没有任何犹豫和停留,笔直地冲向后面,七转八弯,连吴尘这个山庄之主都不知道那个小角落里有什么珍稀之物,吴尘在后面紧紧地跟着。目标:小厨房里的大蒸笼。这是个很小的厨房,里面锅碗盆匙的堆了一堆,却也干干净净收拾的很利索,没有什么珍稀的食材,炉子上热气腾腾正在蒸着的东西却很香,引人垂涎。闭着眼睛的李明靖居然没有被厨房里乱七八糟的家伙碰到,一下子扑到蒸笼上,真的是扑,笼上盖着一块布,防止蒸汽外泄,闭着眼睛的李明靖也不怕烫,双手扶着蒸笼的两边,脸凑到跟前仔细的闻着,仿佛是在评估里面的东西是不是熟了,突然他猛地掀翻笼盖,里面热气腾腾的大包子显露出来,南方的东西都是很秀气的,这一笼明显不是南方人做的,个个有拳头大,白白胖胖的,挤满了一屉,笼子一掀开,肉的香气也随之溢出,纯粹的肉香,不夹杂一点儿其它的味道,闻在人的鼻子里说不出的逗人食欲。
李明靖左右开弓,一手抓起一个大包子就往嘴里塞,恨不得一口吞下一个,但包子太大,尽管他的嘴不小却也吞不下,胡乱啃咬之际,汤汁顺着嘴角流淌下来,油汁流满双手,肉香随之四散开来。狼吞虎咽,闭着眼睛的李明靖闷着头猛吃,上屉转眼间就被消灭,顺手将吃完的上屉扔到一边,又抱着下屉吃起来。一个,两个,十个,二十个.....吴尘和四影在一边数着数,天啊,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居然有这么大的潜力,他们都知道李明靖贪吃,可不知道他这么能吃。"包子,我的包子。"一个胖胖的妇人望着小屋里正在狂吃的男人喃喃自语,吴尘转过头来,管家吴达在一旁解释着"这是帮佣何婶。"五婶似乎没有听见管家的介绍只是呆呆地望着还在吃的李明靖,"五十个包子,天啊,这是什么怪物,居然吃了五十个包子。"听见这话,大家这才发现,小屋里的李明靖已经将两大屉全吃光了,肚子鼓出了一个大包,此刻他正抚着自己的肚子,露出心满意足的微笑,整张脸油光闪闪,衬着那笑有些说不出的诡异。"那可是十人份量!"何婶还在那边回不过神,偷吃的人却已经准备离开了。
瘦瘦的身子,大大的肚子,吃饱了的李明靖动作明显迟缓起来,但路却记得很清楚,没有转错一个弯,没有走错一个路口,李明靖再次毫无迟疑地正确地走回他出发的屋子,然后抱着被子没一会功夫就已沉入梦乡,全程都没有张开过一次眼睛,也没有发现跟在他身后的一大群人。
望着李明靖那张油光光的脸和圆鼓鼓的肚子,吴尘不得不承认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是真实的不能再真实的事实。"起来,你给我起来!"吴尘不温柔地摇晃着好眠的李明靖,害他白白担心了半天,结果这小子一点儿事都没有,只是在装蒜,试想有哪个重病在身的人可以吃五十个包子?能吃能睡却故弄玄虚,耍人玩吗?
李明靖不为所动,依然保持着最高的睡眠品质。对这种小子绝不能讲什么温柔,吴尘拎起李明靖在半空中使劲摇晃,以致于李明靖的头和四肢象个布娃娃般也随之东摆西摇,眼睛却依然紧闭,我睡,我接着睡。是可忍孰不可忍,见猛力摇晃无效,吴尘从半空中将李明靖扔回床上,"怦!"的一声,李明靖结结实实地摔在床上,发出了好大的动静,吴尘一惊,生怕摔重了,毕竟李明靖伤刚好,要是再摔出个好歹,累的还是自己,趋近一看,我睡,我还睡。"拿凉水来!"吴尘不信邪,火也上来了,今天不把这个小坏蛋弄醒绝不罢休!数九寒天,滴水成冰,夸张,夸张,南方和北方还不太一样,但一盆凉水泼下去也足以使任何懒虫立刻清醒,结果三盆水倒下去,只换得李明靖哼哼两声,甩甩脑袋缩成个小团后,我睡,我偏睡。
吴尘不比常人,李明靖这种异乎寻常的熟睡,不是简单的犯懒、耍诈可以解释,这其中一定还有缘故。算了,跟个睡死的李明靖斗气实在得不偿失。示意丫环上前来收拾残局,两个小丫环走近床前准备撤换淋湿了的被褥,因为李明靖就在床上压着,小丫环又不敢跟主人说让他把李明靖抱起来,于是一个小丫环只好走上前想把李明靖轻推到一侧,她们一半一半换,没成想刚靠近李明靖,李明靖忽然一下子坐了起来。居然双目圆睁,啮牙咧嘴发出愤怒的吼叫,双手还威赫地在身前挥舞。醒了?!被吓了一跳的众人同时发出了疑问,小丫环被吓得急忙后退,再看李明靖,前一刻的张牙舞爪仿佛是假的一样,又恢复成那个熟睡状态。有意思?这哪里是人,分明是只冬眠时期的狗熊嘛!吴尘无奈地走上前,一把抱起落汤鸡般的李明靖,这次没有什么威赫,那只瘦狗熊只是觉得有些冷,得寸进尺地使劲往吴尘温暖的怀里钻,恨不得钻进这个温暖的洞穴(熟睡的李明靖一直以为他和过去一样是在洞穴里过冬,本来就没什么脑子,现在处于冬眠阶段,李明靖大英雄除了睡只记得吃,别指望他会前思后想,什么他如何来到这里,为什么有人会陷害他.....诸如此类的问题,请你不要残害狗熊,噢,错了,请你不要残害李明靖,怎么说狗熊也是保护动物。^-^)
被李明靖在身上东钻西扭,两个人的身上都变得湿乎乎的,吴尘只好抱着睡死了的李明靖去洗澡。池子很大,热气腾腾,冬天里洗个热水澡是件令人分外舒服的事情,当然李明靖除外。李明靖不喜欢洗澡,每一次洗澡都象打仗一样,尤其是不喜欢人家搓他的身体,每次洗他的脸,他就张嘴咬;洗他的脖子,他就鬼叫;洗他的胸部,他就去抓搓洗人的手;洗他的腋窝,他就一边反抗一边大笑;最为恶劣的是一旦你在水中清洗他的男根,他就给你洒几滴尿液,弄得人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打也不是骂也不是。现在冬眠时期的李明靖就乖多了,任你搓圆搓扁,吴尘想一想就笑了,这是一个多么好的机会啊?简直是天赐良机,李明靖,你等着瞧!(处在梦乡中的小狗熊舒服地巴嗒着嘴,不会想到今后面临的悲惨命运。)
让一个人有性欲的最快捷的方法是什么?爱抚、挑逗、甜言蜜语,错!你一定不常看言情小说,最快捷最有效的方法当然是春药啦,什么玉露、什么秘药、还有那个什么鞭、什么皇家专用(比起现在起的名字好听多了,叫什么西班牙苍蝇,听起来就够恶心),你要知道这世上出卖肉体的行业不仅是最赚钱的行业,也是最古老的行业,早就经过千锺百炼,研究出一大堆软硬兼施、行之有效的方法,管你是贞洁烈女还是盖世英豪,就算柳下惠也让你变成西门庆,不对,男人好象本就没什么贞操,应该说就算你是孟姜女也让你变成潘金莲,怎么越说越乱了。现在,吴尘的面前摆着一大堆据说是药力最猛的各种春药,当然,春药这玩意也分优劣,有的虽药效强但很伤身,剔掉;有些不伤身药效不强,剔掉;就这样也林林总总一大堆,真不能小看了人类的智慧。床上躺着的是不知身在何处的李明靖,轻轻一捏,吴尘很有技巧地将李明靖的下颌卸掉,这下李明靖大张着嘴只能任人宰割了。
"嘿嘿"笑了两声,吴尘心中有一种期待和兴奋,象一个恶作剧的小孩子就要看到那个惨遭戏弄的人,即将落入陷阱,还可以预见他的狼狈。这个经历了情事却不识情滋味的李明靖这下可要欲火焚身了,其实要看一个人沉沦欲海不难,就算你要看两人表演或是集体表演,只要有钱有势都不难办到,但吴尘只对李明靖感兴趣,他更感兴趣的是那个封印,是的,那是个封印,一个不知道用什么方法下的封印,吴尘有预感,这么苦心下的封印,一旦解开肯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会是一件很好玩很好玩的事情发生。如果说李明靖不识情滋味,其实吴尘到现在也并不是爱李明靖,吴尘的来历和身世,注定他的无情,这个情并不是指爱情,还包括亲情、友情、甚至是情感,人类正常的喜欢、愤怒、悲伤、恐惧、爱慕等等。他对人、事、物都没有情感,即使他后来得到了他该得的权势,杀了威胁他的人,他也没有任何情感,他只是做了他该做的事。其实在他成功的时候他大可以放纵自己,以他的能力他的权势无论他想要什么,都可以轻易得到,珍稀的宝石、举世无双的美人(不论男女),日日醉卧温柔乡、快意逍遥人世间,但吴尘没兴趣。就象一个没有味觉的人,再精致的美味佳肴摆在面前,却尝不出酸、甜、苦、辣,你有食欲才怪。而李明靖牵动了他的情感,让他首次尝到了味道,所以他很有兴趣。
大张着的嘴灌起春药来很便利,微微抬起的下巴保证了药汁不被洒出,沉睡的主人顺从无比,真是令人兴奋的实验。吴尘灌进去相当分量的春药,足以让一个正常的男人亢奋一整夜,不做一夜七次郎也差不多可以当五次郎啦。为了保险起见,吴尘还特意找来三对夫妻做实验,连其中一个"无能"的男人都挺了起来,足以见药效名不虚传。仔细观看李明靖的表情,现在他应该面色潮红、气息急促,然后是燥热难耐、欲焰蒸腾,如果说吴尘想看到一具因为欲望而扭动不止的身体,那他注定要失望了。但要说春药没有一点儿效果,那他并没有失望。在上好的春药的作用下,李明靖的脸红了起来,但却不是一个人因为强烈的欲火上升而起的潮红,而是一个急须进补的人突然喝下一碗参汤,还是那种具有十全大补效果的高级野人参(现在假人参和人工培育的人参比比皆是,那效果也就比吃个萝卜强一点。)准确的说就是我们的李明靖就象久旱逢甘露般滋润了起来,那种滋润,令坐在一旁的吴尘可以清晰地感受出来,就象你面前摆着一盆快干枯的花儿,一杯水下去,花儿立刻精神了起来,挺起了耷下了枝叶,甚至还颤颤微微地舒展起花瓣,天下奇闻!
吴尘这下想不目瞪口呆都办不到,他困惑地看看桌上剩下的春药,再看看床榻上红润起来的李明靖,几乎要怀疑起是不是手下把药拿错了,是谁把春药换成了补药?!
当然不会错!为了让一个不甘愿的人留下子嗣或是让一个男人失却戒备,最好的方法是让他沉溺于欲望,当一个男人因欲望冲昏头脑、筋疲力竭的时候,要杀他易如反掌,所以吴尘对这种玩艺相当熟悉,也绝对不会认错。
真是有趣至极的反映,吴尘轻拍着李明靖睡得热呼呼,又因春药的滋润变得粉嘟嘟的脸颊,无声地笑了起来,这个人太有趣了,这个反映也太有趣了,天哪这真是万中无一的天下最好玩的宠物。
这种骚扰对于处在冬眠期的李明靖根本就一点儿效果也没有,刚才被卸掉下颌的疼痛也不过让李明靖皱了下眉,现在就是山崩地裂也别想李明靖醒过来,当然肚子没有存货时例外。
即然李明靖把春药当成补药,吴尘也就没有顾虑了,方才小心翼翼地算好份量,毕竟春药吃多了也会出人命的,更何况有些东东如果没有得到足够的舒解,会让一个最有自制力的人变成只知追求性欲的野兽,甚至是疯狂的自残。
这回吴尘不再仔细计算份量,也不再进行稀释,直接将整瓶春药都倒进李明靖大张的嘴巴里,这次的效果更为惊人。只见李明靖平日里显得粗糙的脸细腻了起来,肌肤泛起了光泽,显得莹润细滑,用手摸摸,还真的细滑不少,难道这春药可以封印?吴尘实在无法理解。
不管三七二十一,即然有效果就不妨一试,于是桌上瓶瓶罐罐里的各式秘药就流水般的进了李明靖的肚子里,现在李明靖可是身价百倍了,什么?不明白,让我告诉你。你知道那种可以提高男人sex能力的蓝色小药片(就素那个叫伟哥的东东)多少钱一片?就那么一小片,还不保证是真货就开价百元以上,那还很多人一掷千金,抢破头呢。试想李明靖用的高级药品,珍贵又不易得,那得多少钱啊?腹内藏有几十万两银子的春药,能不身价暴涨吗?
这么多的药物混合起来,令李明靖身上起了魔术般的变化。看过蛹化蝶的情景没有,现在吴尘就在现场目击这一变化,李明靖圆圆的坦白的脸在拉长,当然不是说象面团一样一下子由圆脸改为长脸了,而是微微地长了点儿,但就这么稍稍地拉长一点儿,他脸上那种天真的孩子气就没有了。两颊微微凹陷,使得本不突出的鼻子挺拔了起来,原本饱经风霜的略显粗糙的肌肤发出了上等白玉的光泽,人常夸赞女子"一白遮百丑",可见一身上好的肌肤会给人的容貌带来多大的改观。而最大的改变是他的气质,李明靖原本给人的是一种甜甜的幸福感,对呀,一个只知道吃和睡的人本就很幸福,要不人们怎么形容心宽体胖的人叫作福态?但现在却是诱惑,一种可以激起人们心中欲望的诱惑。那一身不可捉摸的气质使李明靖变成了人人想争夺的诱惑,就象摆在饿汉面前的食物,色狼面前的美女,财迷眼前的金山,拼命向上爬的七品县令面前唾手可得的相位,那是无以伦比的诱惑!
现在躺在床上的不再是那个普通的李明靖,而是一个绝代风华的美丽的-那个-诱人至极的男人,人们常常说:不能以貌取人(这绝对绝对是句骗人的话,千万别相信。别管是人工的、天然的还是特制的,反正漂亮就行),但不可否认美丽的人比不美丽的人吃香很多。就象你有一块很有趣的石头,尽管你很喜欢它,那喜欢还是有限的,如果丢失了你会心痛,心痛也是有限的,但如果那块石头打磨掉外面的伪装,变成了一块世所罕见的钻石,发出灿烂的耀眼的光辉,你会怎么样?那种喜欢会成几何倍数地长,那种丢失的心痛会让你痛不欲生。
吴尘无言的望着床上的李明靖,他一直觉得李明靖就象一只生活在大自然中的小熊,贪吃、贪睡、对其它的却一无所求,尤其是最近李明靖令人啼笑皆非的冬眠表现,真的没有比这件事儿更象一只熊的啦,但没有想到春药使李明靖有了容貌上的改变,一个的不起眼的小狗熊因为部分皮肤变白了,就从狗熊摇身一变成为熊猫。别看这小小的一点儿变化,那珍稀程度却是天壤之别,要知道现今动物园在炎炎夏日中,狗熊最多给丢几块冰啃啃,熊猫可是住空调屋里享受清凉。轻轻地搂过熟睡中的李明靖,吴尘决定好好想想未来该拿李明靖怎么办,顽石没有人放在心上,可是宝石却容易引人窥视。
"施主真的要打开灾祸之门吗?"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什么人?"四影这时才发现有人入侵,纷纷由外面抢入屋内,要知道四影身为吴尘的贴身侍卫,身手个个不凡,如今却被人悄无声息的潜入,大感面上无光,也心惊来人的功力惊人。
"什么意思?"半躺在床上的吴尘并没有惊慌失措,依然保持着搂着李明靖的姿势,看着来人问道。
"无量寿佛,他是一个大祸害。"来人答道。
"请坐,上茶,不妨慢慢说来听听。"吴尘从容不迫地吩咐着,起身轻轻离开睡得跟死猪似的李明靖,身边的热源离去,让抱着温热人体睡得正舒服的李明靖不满地哼哼两声,翻过身面向吴尘方向挪动身体,企图抓回逃跑的抱枕。
烛光明亮,驱散了夜的遮掩,李明靖不悦这刺眼的光亮,立刻舍弃了热源,一缩头钻进被窝里继续他的冬眠。
无人理会李明靖的动作,四影如临大敌般紧紧盯着来人的一举一动,生怕变故突生,来不及防范。
灯光里,来人显出身形,一袭衣罩身,整个人锐利如剑,手里却拿着一根拂尘,头上带着个道冠。如果不去看那个极不相衬的拂尘和道冠,这个人全身冷冰冰的气质和笔直挺立一如背上背的那把长剑的身体,怎么看怎么象刺客、杀手诸如此类的人物,反正和道士一点儿也不沾边。
来人习惯性的用手一捻下巴上的胡子,看那动作熟练无比,可惜姿势很到位却扑了个空,光溜溜的下巴上什么都没有,来人略显尴尬地顿了一顿,只好摸上自己光洁的下巴。
"近日贫道夜观天象,见空中原本黯淡的天灾星突然明亮起来,我掐指一算才知,有人试图扶助天灾星....."来人一边说一边踱步,乘大家注意力分散之际,猛地转身扑向床的方向。 [自由自在]
来人的功力不可小视,床又近在咫尺,四影想阻止已经来不及,眼看李明靖就要惨招毒手("我没有那么恶毒啦!"来人愤愤不平),吴尘右手轻抓,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来人的后背抓住,被倒退着拉往吴尘的椅前。来人反应迅速,借力使力,反身冲向吴尘,背后的宝剑"呛"的一声出鞘,闪着寒光,身剑合一撞向依然稳坐在椅上的吴尘。吴尘依然不慌不忙,手略往下按,那股无形的力量也随之变成向下使力,宝剑"砰!"的插入地上,几乎没入三分之一,可见力量是如何大,可是来人并未放弃,借助宝剑,双脚腾空而起,踹向吴尘,一个武功高强的人双腿可以断石裂碑,杀伤力并不比宝剑差,吴尘坐在原地,手掌立起,直接劈向踹过来的双腿,仿佛知道如果被劈上,自己的双腿也就完了,来人撤回双腿凌空翻了几个跟头,一屁股坐在吴尘旁边的椅子上,端起茶杯喝起茶来。
这几下说着慢,动作却快如闪电,眨眼间情况变化万千,令人目不瑕接。来人好整以瑕地喝了一口茶,在一番攻击后,竟有闲情闭起眼睛品起茶来:"黄山毛尖,清香怡人,不愧极品。"看他摇头晃脑,振振有词,仿佛是受人欢迎的贵客,而不是刚刚还舞刀弄剑的不速之客,一点儿不把四影的怒目而视当成一回事实在令人对他的行为摸不着头脑。
"你是谁,何意?"吴尘也喝了口茶,沉稳地问道。
"我?!"来人用指着自己的鼻尖,颇为这帮人的见识短感到不可思议,"连我都不知道?我是大名鼎鼎的柒珏。"
"没听说。"吴尘很不给面子的说。
"孤陋寡闻,孤陋寡闻。"柒珏以很不符合他冷漠气质的老夫子样,手指颤抖地指着吴尘,似乎吴尘再说几个字他就会被气得晕过去,那模样无法形容。
众人面面相觑,这位是谁啊?不会是有神经病吧。心里这么一想,四影均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怕这位道爷不定什么时候发疯,眼神也跟看见疯狗时的表情差不多。
"你们那是什么眼神?"柒珏一下子从椅子蹦了起来,"本道爷上通天文,下知地理,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众人继续嗤之以鼻。
"天才总是很寂寞啊!"一声长叹,柒珏似悲痛万分。
"珏儿,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厉害,我怎么不知道呢?"一个温柔的男音传来,春风化雨般润入众人的耳中。
"深夜来访,不胜冒昧,还请吴庄主海涵。"那把温柔动听的声音彬彬有礼地接着说道,"在下柒木,是为劣徒而来。"
"神算子!"四影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神算子"柒木是七星观的主持,人人称颂的可预知过去、未来的活神仙,从来算无遗失,就连王宫贵族都对他顶礼膜拜,七星观香火之鼎盛天下皆知。
微微挑起眉,吴尘暗想:今夜还满热闹的。"远来是客,进来喝杯茶吧。"
"打扰了。"
一个真正的道士随着话声出现在门口,不愧是天下闻名的柒木道长,真是一派仙风道骨。
道服飘飘,随风摇摆,容貌清雅,长髯丰美,仿佛吕洞宾下凡,又似太上老君亲临,"活神仙"的美誉实至名归。
四影为此人超凡脱俗的风度赞叹不已,一个不合谐的声音却在一边不识相的响起。
从柒木进来的那一刹那,柒珏的脸就扭曲起来。
"你来干什么?"一字一顿,柒珏气呼呼的问。
"珏儿,见了师傅还不行礼?让人看见了笑话。"脸上一派温文,带着一丝纵容,柒木近乎慈祥地说道,假如他的眼睛没有闪过一道邪佞的微笑。
"师-傅,您老来这里干什么?"柒珏咬牙切齿地叫了声师傅。
真的没有夸张,周围的人甚至可以清楚地听见他磨牙的声音,一付恨不得咬下柒木一块肉的表情。
回想当年,他本来是要拜在柒远大师的门下的,没想到,刚进道观,就被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的人骗了,柒木欺他诚肯老实,呜!若不是男儿有泪不轻弹,他一定要大哭三天,哀悼自己居然成了一个比自己还小一岁的人的徒弟,从柒远大师的徒弟变成了徒孙,辈份一下掉了一大节。
这辈子也别想他乖乖叫师傅。
"乖徒儿,为师就你这么一个嫡传弟子,你学艺不精,就到处闯荡,为师哪能放心。"柒木一派慈师形象。
"真是个认真负责的好师傅",四影暗自赞叹这个衣小子的运气还真好,"碰上对自己这么好的师傅,真是走了狗屎运。"
哪壶不开提哪壶,柒珏就不爱听柒木叫自己徒弟,他还偏叫,可惜他又不能反驳,气得柒珏脸红脖子粗的。
从柒木一进门,柒珏身上的冰冷气质就荡然无存了,浑身上下燃起了熊熊火焰,变成了个活动炸药,随时都会在下一分钟爆炸。
"过来",柒木勾勾手指,"你一个人出门多日,为师看看你瘦了没有。"
柒珏不甘不愿地走过来,"这人是不是太夸张了,才三天不见能瘦到哪儿去。"
可是师傅有令,徒弟不得不尊,虽然心理不服,礼貌上却一定要尊从师傅的命令,柒珏一向是个循规导矩的人。
先由头至尾地打量一番,再从上到下亲自用手验证了一番,柒木这才放心地吁了一口气,颇觉满意地点点头。
柒钰浑身不自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个臭师父在干什么?脸上火辣辣的,难堪的咬住嘴唇,眼睛却气得快冒火了,恨不得一巴掌打掉那个似乎还恋恋不舍地在自己身上捏过来捏过去的大手。
其实柒钰有点儿作贼心虚的味道,在旁人的眼里,柒木的动作就象丢失了孩子的父亲,在久别重逢后难免要抱一抱,摸一摸才放心,柒木只是用手摸一摸,比之一般人还远一层,也许是修道之人比一般人感情淡薄的原因。("我是很想抱一抱,只是怕徒弟会欺师灭祖。"柒木不胜叹息,他怎么碰见这么个别扭的徒弟,"算你聪明!"柒钰给了他一个白眼。)
漠然地看着这场师徒千里大相会的场面,吴尘等他们的激动情绪过了,才开口:"天灾星指的是什么?是指我的小狗熊吗?"
"小狗熊?"柒木略感有趣地微微一笑,怎么觉得象是一个孩子提起了自己心爱的玩具。
一道冰冷而又残酷的目光剑一般射来,柒木立刻收起了笑容:"这个男人并不象这个山庄一样普通。"
他原还怕柒钰口无遮拦,当今世人多迷信,在柒钰一知半解的胡说八道之下,难免会给无辜者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如果因此而让无辜的人受到伤害,柒钰也会心有不安。
那个正义感、责任感都过头的笨徒弟,他不看紧点儿怎么成。("那是原来的柒钰,"作者实在忍不住要声明一下,"现在的柒钰已经被某人带坏了。""某人,"柒木故意东张西望,"是谁把我可爱的徒儿带坏了?坏人修行可是十恶不赦。""除了你还有谁?""我?"一捋长髯,十分的不解,"我可是得道的高人。"作者无语)
"是也不是。"
"真是高深莫测。"四影对"神算子"赞叹不已。
"又在故弄玄虚。"柒钰在心里不屑地想。
吴尘冷冷地瞪着眼前这个仙风道骨的人,他并不觉得这个人有什么恶意,但却清楚地知道这个人绝不是表里合一的人,眼前不过是个假象。
慢慢地喝了一口茶,含在嘴里,并不急着下咽,让茶的清香随着舌尖在口里流转,使略感疲倦的大脑得到清醒。
柒木并不如表面上的平和,当他知道柒钰离开时,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各种各样不好的揣测,让他定不下心,关心则乱,他不知道有一天大名鼎鼎的"神算子"会对着自己卜出的卦,产生怀疑。
修行之人,四大皆空,六根干净,柒木对此深有体会,所以他对世人保持一种微妙的距离,用一种旁观者的姿态看待万物,也才有一身高深的道行,但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自己独独放不下柒钰。
不能动情,不该动情,但心不由已,带有几分不甘,甚至几分不忿,他望向站在旁边的柒钰。
眼中的情景再次让他气结,柒钰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床上隆起的大包,看也没看他一眼。
"天灾星长什么样?"柒钰不想听臭师傅胡扯,心思全转到床上那个缩在被子里的东东,他好想掀开被子瞧一瞧。"小熊"柒钰的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一个胖胖的、肉肉的、圆圆的、蠢蠢的东西,"会长的这样吗?"
还没等他迈步,腿上一麻,让他立刻回过神来。
点完笨徒弟的穴道,"看你还往哪里跑。"柒木若无其事地回答吴尘无声的提问。
"这是一把宝剑。"柒木顺手取下被暗算了的柒钰身上的宝剑,"在刺客手里它是锐利的杀人凶器,在商人手里它是待价而沽的货物,在收藏家手里它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那个人,"这才抬眼看了一下床上裹在被里的人,"可以带来不幸,也可以带来幸福,只看在什么人手里。"
"只是他特别了一点儿。"柒木在心里叹口气,"枪打出头鸟。"世人为什么不熊容忍和自己不一样的东西呢?可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为了大多数人好,人类又必须遵从一样的规则,人总是处在矛盾之中。
"这是我算的卦,你留着作个参考。"柒木站起身来,各人有各人的造化,他无权干涉。
"日后有缘再见。"言毕,抱起柒钰,衣袂飘飘而去。
四影有些慕地看着吴尘手中的那张纸,要知道"神算子"的卦千金难求,那个好吃懒睡的李明靖不知哪点儿好。

外面的天气仍然很冷,尤其这里地处关外,别看仅仅隔一个山海关,关内关外的气温却相差悬殊。
洞里却温暖如春,雾气腾腾,活象一个大澡堂,也没错,这里的确是个天然澡堂,只不过顾客仅限两个人。
这是吴尘的一个小别墅,当初吴尘看上了这个小洞穴里天然的温泉,所以买下此地后依势建了一个小别墅,而这个小洞穴就成了藏在主卧室后面的浴室。
温泉的中间有一块天然的大石,被雕成了一个巨大的石床,此刻正有两个人躺在上面,舒缓泡得快皱了的肌肤。
两个人赤裸地纠缠在一起,就象两棵本来不相干的大树,机缘巧合中长到了一起,你的枝缠着我的枝,你的叶开着我的花,分不出你我。
吴尘的大手一刻不闲的抚着李明靖的肌肤,从上到下不停地揉捏着,掌心所到之处有一种麻酥酥的感觉,滑润得沁人心脾,热气加上揉捏,让肌肤红艳欲滴,仅仅抚摸已经不能满足亲近的欲望,吴尘低下头,一口咬住了李明靖那个软软的、小小的、肉肉的耳垂,舔着、轻咬着,品味着它独特的滋味。
象什么呢,其实这不符合吴尘的个性,他聪明的头脑应该想些更有用的事,而不是无聊的事,但这些无聊的事令他开心,大脑里搜索着类似的东西,舌尖还不停地逗弄着那个小东西。看着李明靖因他喷到耳朵的呼吸而皱眉、缩脖,他就感到愉快。
吹拂在耳朵上的呼吸,麻痒难受,让身体泛起一种说不清是难受还是愉快的轻颤,浑然不知自己又睡过四十天的李明靖想避开骚扰,挣扎了两下却怎么也扎不脱那个钢铁般的怀抱,好痒!只好将耳朵贴在对方的颊边蹭来蹭去,全将对方的脸颊当成抓痒的工具,一阵模糊不清的轻笑传来,麻痒的感觉转到了脖子。
葡萄干,这是吴尘对李明靖耳垂的观感。刚想品尝一下那张红润润的微嘟的嘴唇,李明靖撒娇般的磨蹭却把自已修长白皙的脖颈送到嘴边,送到嘴边的美味没道理不吃,吴尘改变主意吮上同样敏感的脖颈,轻啃着小小的喉结。
这下更痒了,使劲地左扭右摆着自己的脑袋,李明靖妄想把这个咬人脖子的家伙甩掉,可是吴尘就象咬住蛇七寸的獴一样,死不撒嘴,那张如影随形的嘴巴硬是坚持不放过到嘴的美味。
"放开我!"七十天来李明靖第一次讲话,声音因为久未开口,有些沙哑,话里的坚持却格外清晰,这种感觉好难受,他不要!
吴尘不喜欢这句话,一言不发地用自己的嘴堵住李明靖的唇,这张嘴说的话不好听,得教训一下。舌头撬开把守不严的门户,长趋直入,捕捉躲在里面的顽皮。"居然敢逃。"吴尘的舌头一如主人般强悍,夹杂着一丝不悦,在对方的阵地中横冲直撞,刷过牙齿、上鄂,甚至深入到喉咙捕捉那四处逃窜的香舌。
李明靖的小香舌抗敌不力,终被捕获,于是被强硬地吮往对方的口中。"呜!"极度缺乏空气的窒息感觉,终于让李明靖从长长的冬眠中清醒过来,没空理会放大在面前的英俊脸孔和紧盯着自己的深邃眼眸,最要紧的是摆脱这个窒息的吻。
涨得通红的脸终于在最后一刻获得解脱,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李明靖并不急于摆脱吴尘埋在自己胸前不断啃咬的脑袋,补充完氧气,他四处打量着这个奇特的地方,天然的洞穴加上人工的修饰,让整个地方呈现出一种无以伦比的美丽。
岩壁上被凿出八个烛台,明亮的烛光照得整个洞亮堂堂的,在较为宽敞的一角,摆放着石桌、石椅,石桌上好象还摆放着不少东西,正当李明靖想看清楚那上面都有些什么时,吴尘的嘴居然下移含住了他的男性。
那湿润温暖的所在紧紧裹住他的男性,一股热流沿着脊椎直往下冲,李明靖大脑一片空白,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下面,体内好象有什么东西要喷射出来。使劲推着那个中带紫的头颅,李明靖强忍着体内的激荡不已,想逃离那种令人慌乱的感觉,可惜要害被人掌握住,力量大打折扣。
吴尘用舌尖轻轻地在他的男性顶端逃逗,感到李明靖的身体明显的颤抖,甚至呜咽出声,绽开一丝得意的微笑,缓缓地抬起头来,将已然肿胀的男性吐了出来。李明靖又是呜咽一声,刚才他是想离开,可是现在离开了他又想回去,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牛鼻子老道还真有两把刷子。"吴尘暗想,看着李明靖因欲望而颤抖,心中有说不出的快意。李明靖充满渴望地望着吴尘的嘴,他还想进去,被吊在半空中的感觉比刚才更难受,想到就做到,刚才推吴尘的双手这会是按着吴尘的头压向自己的欲望之柱,李明靖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想我帮你,是吗?"吴尘看着李明靖湿润的眼睛,轻声细语地问着,一边还使坏地用手弹了一下已然处于临界点的男性。
盯着吴尘一张一合的嘴,李明靖胡乱地点着头,不死心地将他抬起的头往下压,问什么问,没看见他很着急吗?
李明靖越着急,吴尘越开心。他慢慢地用手抚弄了两下李明靖的男性,肿胀的顶端渗出了透明的液体。
原来用手也可以,李明靖松开两手加入抚弄自己的行列,快感骤,就快到了,李明靖加快节奏。突然,吴尘将李明靖的双手高举过头,用不知什么时候就准备好的蝇子绑了起来。
"坏人。"李明靖不仅用眼睛还用嘴巴控诉,已然被挑起的欲望折磨着他,除了一泄之快外,脑中再没有别的东西。两只手被绑到石床上,李明靖挺起身子
磨蹭着吴尘的身体,企图用这种方法解决欲望。
拍拍李明靖的脸,"别着急,"吴尘故意气李明靖,用手轻点一下那个高高昂头的男性,"你还真淫荡。"
"你比我淫荡。"虽然大脑被欲望冲得昏昏沉沉,李明靖可没忽略别人的侮辱,斜看着吴尘那比自己胀得还大的男性,李明靖觉得自己比吴尘要清白许多。("好象不是这么比的吧?"作者吞吞吐吐地提醒反击成功的李明靖,"男的那个,那个大的比较好。""笨蛋,大的比较淫荡,小的好!"李明靖大声反驳,作者一脸线,"狗熊才是真正的笨蛋。")
"哈哈!"这出人意表的反驳令吴尘笑出了声,绑完李明靖的两腿,弹弹他的鼻尖,"知道吗?从现在开始,谁忍不住先叫出声,谁淫荡。"
"没问题。"李明靖点点头。
将自己嵌入李明靖敞开的双腿之间,抵在穴口的巨大一鼓作气深深地插入炙热的体内,经过四十天的不断开发,每天都用药物喂养的小穴,轻松地吞没闯入的巨大,并没有被撕裂破坏。
并不很疼,但被人强行侵入的感觉很不舒服,李明靖咬牙忍下到口的呻吟,可是忍不下胀得难受的感觉,那么粗的玩意,比他便过的所有大大都粗,顶在那里实在难受。
吸气收腹,四肢被捆的李明靖收缩括约肌,挤压那个入侵的巨大。
"你这个混蛋,笨蛋,敬酒不吃吃罚酒。"吴尘恨恨地骂着,这个狗熊居然还这招,他差点儿就缴械投降了,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你先出声,你输了,快..放...."李明靖的话被接下来急风暴雨般的律动打断,吴尘身体最活跃最炙热的一部分正拼命地想挤进他身体的深处、更深处,那种人们称为"make love"的动作表达了一种强烈的意念:想在一起,一直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李明靖有一瞬间的迷惑,他觉得吴尘正在对他做的动作,无非是告诉他他们亲密无间,无间不就是没有缝隙吗?这样想,李明靖不在对这种动作排斥,反而觉得越紧密越好,他虽然昏睡过去,但还不至于傻到不知道自己是被吴尘救了。现在,他喜欢这种亲密。
当吴尘在李明靖身体里释放出来的时候,一股吴尘特有的香味随着精液的注入渲染了李明靖,嗅嗅李明靖身上沾染着的他的气味,吴尘感到心情非常好。无论是人还是动物,雄性对于气味作标记的喜好还真是一模一样。
这种运动还真够累的,这是李明靖的第一感想,不过还满好玩的,这是第二感想,伸了伸有些疲累的四肢,一个大翻身将吴尘压在身下。
吴尘疑问地挑了下眉,难道这个不识情欲的家伙,开禁后变得欲求不满,想上自己?("你太高估狗熊的智商了。"作者在一边忍不住旁白)李明靖觉得刚刚让吴尘将自己当床垫,基于公平原则,下面应该他将吴尘当床垫,舒服地蜷趴在吴尘宽厚的胸前,在吴尘的气味和温暖的包围下,李明靖甜甜地睡了。

随着春天的脚步的临近,万物开始复苏,李明靖的活跃程度也不断提高。小小的别墅装不下他,满山遍野的奔跑也不能满足他,虽然两人每天一次的亲密活动激烈又累人,一旦习惯了,乐在其中的李明靖只有欢迎没有抱怨。
其实即便李明靖抱怨,吴尘也会坚持日日亲密,他坚决不相信什么"两情若要长久,岂在朝朝暮暮"的论调,亲如父母兄弟姐妹,如果长时间分隔两地,感情也会淡漠生疏,否则哪来的"远亲不如近邻"之说?皇宫贵族的亲情之所以不如平民百姓,正因为他们不住在一起,对于皇帝来说,日日跟在身边的太监亲过十天半个月见不上一面的皇子皇女。更何况肉体相缠,气息交融对于动物性强于人性的李明靖来说是最有效的手段。
穿着淡紫色长衫的李明靖满意地嗅着自己身上和吴尘一模一样的香气,却对
镜中的影象不太在意。长相的美与丑从来不在李明靖的考虑范围内,说句真话他也不分美丑,他只注重人的气味和气息,吴尘的味道很香,吴尘的气息很温暖,所以现在李明靖很愿意腻在吴尘的身边,随时和他亲密无间。
没有比长途跋涉更适合躁动不安的李明靖了,他们离开关外准备一路游玩着回家。此刻坐在迎宾楼上的李明靖开始感受到容貌改变带来的麻烦,从进楼的一瞬间,每一位食客都停下了动作,只是看着这个美丽的男人,几个月未打理的头发长长地直垂到腰际,乌明亮,是任何一个女人珍惜和想拥有的,李明靖只是将它随意地散在身后,仅用一根淡紫色的丝带绑着,这并没有让人会误解他是一个女人,因为他没有女性的娇柔和妩媚,他的美丽是一种悬崖峭壁般的美丽,一如开在天山的雪莲,充满危险和诱惑。
冬眠了许久,身体里贮藏的能量早已消耗殆尽,李明靖最急于补充能量,不用别人让,他早就在落座的同时就旁若无人的大吃起来,他的吃相还是那么的不讲究,可是因为他美丽,所以不雅观变成了可爱。吴尘纵容的在一旁看着,还在李明靖忙不过来的时候帮一把,比如说远在另一边李明靖已经瞄了好几眼的红烧蹄膀。
李明靖吃的很开心,可是吃着吃着他放下筷子,他感到不舒服,有人看得他很不舒服。要知道李明靖对人们的视线不大理会,刚刚进来时众人瞩目他并没有感到不自在,因为这些目光不外乎惊艳、不可置信、好奇、喜欢之类的。试想一下你走在大街上突然迎面看见你最喜欢的偶像,你会用什么目光看她(他),顶多多个尖叫而已。这些目光对李明靖够不成什么干扰,被众人喜欢有什么不好?可是这道目光在侵犯他,邪恶得令他不能忍受。
李明靖没有回头看那个邪恶目光的主人,他怕他会吃不下饭,这对李明靖来说更严重,看了看满桌子的好菜,再看了看另一桌吃饭的四影,李明靖站起来,一屁股坐进身旁吴尘的腿上,把自己缩在吴尘的怀里继续吃饭,"真是个好主意。"只有李明靖这个笨蛋在那里洋洋得意,满楼的抽气声清晰可闻。
"太不知羞耻啦!"
"太淫荡啦!"
"卿本佳人,奈何作贼。"
"两个男人,简直太恶心啦。"
........
各式各样的想法都有,整个迎宾楼陷入一种怪异的静默之中,气氛异样的压抑和紧张,连四影都停下吃饭,慢慢围了过来。
李明靖不管这些,你想你的,他吃他的,有吴尘这个肉盾阻拦刺人的目光,他可以放心大胆的吃。"哈哈,我发现好东西了。"李明靖把一盘黝黝、圆滚滚的菜端了过来。
"真好吃,真香!"不耐烦用筷子一个一个夹,李明靖伸出万能的手,抓起一个来献宝一样给吴尘看。
皱皱眉,那是一个大肉虫子,这道菜是关外的特产:炸蚕蛹,就是把吐完丝还没变成蛾子的蛹炸来吃,吴尘对这种奇怪的食物保持敬而远之的态度,南方人中大约只有广东人有这种无畏的食客精神。
"很好吃!"有福同享的道理李明靖还懂,不理吴尘紧皱的眉头,二话不说他就把一个炸得香脆的蚕蛹塞进吴尘的嘴里。
吴尘不是一个让人可以牵着鼻子走的人,喜欢李明靖是一回事,让他吃这种恶心的东西是另一回事,想也不想,他张口欲吐。
仿佛知道吴尘的动作,李明靖在吴尘的怀里转个身,嘟起自己的嘴唇,封住了吴尘的嘴。眼里闪着调皮的光芒,"让你灌我那么多的药。"敢情李明靖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自由自在]
两个男人接吻,在道理教森严的年代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住的,"咚!"一个老儒经受不住这种过分激烈的刺激,一下子晕了过去。
"妖孽!"另一个绅士模样的一声吼叫后也气得倒了下去。
迎宾楼内一片混乱。
李明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不就是他用自己的唇去碰吴尘的唇吗?好吧,那叫吻,不就是他吻了吴尘吗?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上纲上线的。
慢慢地嚼着嘴里的蚕蛹,吴尘并不理会迎宾楼里的喧闹,一个主动献吻换一个蚕蛹,这个生意还可以接受。如果不去想嘴里的东东是什么的话,其实炸蚕蛹的味道也过得去。
("老兄,现在不是想吃的问题的时候。"作者无奈的说,"噢!是要想想哪里好玩的时候?"李明靖一脸兴味的凑过来,"更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作者没好气的吼道,"你看看你,大庭广众之下,就做这种伤风败俗的事,象什么话!""象画?什么画?"李明靖歪歪头,"我知道有人物画、山水画、你是说我象画中人?"李明靖高兴的一拍手,故做潇洒地一挥袖子,"我是不是象诗仙李白?"作者气得直拍胸膛,"象李-白-痴!"抱过有些委屈的李明靖,吴尘有些不满:"有什么好担心的,不就是一帮瞎操心的人,嫌吵,那就全杀了他们!"作者无语ing......)
"伤风败俗、淫荡下贱、妖行惑众、违逆人伦"一个一脸正义的男人朗朗说到,"我王霸今天要替天行道,拿下你们这对狗男....男。"王霸本来想说狗男女的,最后硬是转成了狗男男,使他的正气一下子泄了不少。
正在大啖蚕蛹的李明靖根本就没听见他说什么,至于吴尘,听见跟没听见差不多。
"哈哈!什么时候欺男霸女的淫贼王霸成了正义人士,真是天下奇谈!"一个清脆的声音不无讽刺的说。
随着话声走进来一个女子,一个很漂亮的青年女子,虽然不如李明靖那种颠倒众生的美,却如傲雪寒梅,艳丽芬芳。可惜与容貌相反的是她的气质,不是冰雪般的清冷气质,而是一种苍桑,一种历尽磨难的苍桑感与她的人组成奇异的魅力,矛盾中有一种协调。
女子大马金刀地坐到了李明靖那一桌,"掌柜的,上酒。"
"哪里来的骚货,敢骂你大爷。"王霸恶狠狠地说。
"爷!"还没等他发威,他的一个打手悄悄地走过来扯扯他的袖子,小声地说:"那是御赐女神捕雪里梅花寒梦云。"说完还指了指女子腰间的一块玉牌。
"什么女神捕?"王霸有些不以为然。
"他哥哥可是刑部尚书。爷,小不忍可乱大谋。"
"别人怕我可不怕。"
说是这么说,可毕竟不如平民百姓好欺负,王霸的气焰不免降低了许多:"臭女人,别在这里诬陷好人。"
寒梦云大口大口地喝着酒,转眼间已是一壶下肚,可是眼睛却越发的清亮,红唇冷笑着:"洪家庄,洪月娥。"
一仰头,又是一杯酒灌了下去。
众人皆被她的海量和豪爽震住了,可是随着酒越喝越多,她身上浮起的一层愁雾也越来越浓,青春年华,美丽多姿,她还有什么可愁的?
李明靖钦佩的睁大眼睛,偶像!真是偶像!他总觉得男子汉大丈夫就该千杯不醉,可惜他这个大丈夫一杯就会趴下,惭愧。
两壶酒下肚了。
李明靖凑到寒梦云的跟前,伸出五根指头在那双美目面前摇一摇,"你知道这是几吗?"
寒梦云越见清亮的眼睛闪出一道冷光,张嘴作势要咬掉李明靖犯贱的手,吓得李明靖连退好几步,"这哪是什么美女,分明是母老虎嘛。"有些不甘愿地,李明靖坐回吴尘身边。
"哈哈,我当什么事呢?"王霸不以为然地笑道,"原来是九姨太,男人三妻四妾也是平常的事。"
"噢,原来用钱摆平了,强抢的民女成了九姨太,动作真快。"寒梦云边喝边说,"王老爷娶九姨太稀松平常,杭州首富吴家老爷养个娈童,你又大惊小怪个什么?"
"这个...."王霸没词儿了,他看了一眼难得乖乖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的李明靖,其实李明靖这会儿一心想问问寒梦云的酒量是如何炼出来的,他也想一拍桌子,大喊一声:"拿酒来。"想着都那么威风,想着想着就自个儿坐在那里傻乐起来。
吴尘没理他白痴的傻样,不用问也知道那小子又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王霸却觉得心跳漏了一拍,"真美!杭州首富又怎样?"王霸暗下狠心,"我会让你有去无回!"

我决定接受意见,所以把上周的16重贴,上周看过的大人请直接跳到17,我是不是很虚心呀^---^
从第16章开始,文章改变视角,从寒梦云的角度叙述,但内容却和上文紧密相连。
熊记16 爱之深与爱之浅

我叫寒梦云,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而且很能干,也许是太能干了,我从来没有享受到身为一名美丽的女子所应该享受的便利。

青春是最易逝去的,转眼间我已经二十二岁了,成了嫁不出的老姑娘,看着菱花镜中依然美丽的容颜,我始终高兴不起来,一个没有爱情滋润的女子,就象没有清水浇灌的鲜花,虽美丽却没有精神。 [自由自在]

我多么想让人娇宠,让人疼爱,可以毫无顾忌地撒娇装痴,可以躲进宽大的怀抱中旁观人世间的风刀与霜剑,无忧无虑的成长,可惜我没有这样的机会。就连想让人称呼一下昵称和小名也成了奢侈,那些六扇门的同事当面毕恭毕敬地叫我一声寒捕头或云姑娘,背后却窃窃私语我的没人爱、我的怪异、我的不守妇道还有我的不合时宜,我习惯了,也没心去理会,如果真要在意那些闲言闲语,有十条命也不够,早早被气死了。

我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酒真是一件好东西,一醉解千愁,只有在醉乡中我才得到解脱,才感到活着的快乐。什么贞洁、什么小脚,朱熹那小子编了一堆清规戒律,就弄得那些蠢女人居然因为被小偷摸了一下胳膊就自断手臂,结果成了残废,得了个贞洁牌坊却丢掉了丈夫,守一辈子活寡,值得吗?



如果她知道朱熹那小子不过是被十个女人甩,才发疯般地弄出一堆三贞九烈的教条,不知会有什么感想,还会自断手臂吗?

我品着口中的烈酒,这已经是第几杯了?八杯?好象是第十杯了吧?我摇摇头,有些昏,但还很清醒,清醒得痛苦,我不想要清醒,我只想尽快地醉死过去,虽然不是真死,却可以让我的痛苦暂时得到麻痹,我只求那个不痛苦的片刻难道也不行吗?

转着酒杯子,我默默地想:"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喝酒的?"苦笑一下,我当然记得,即使再灌下十坛酒我也知道那个原因。我爱上了不该爱上的人,不容于世的爱情耗费了我的全部,酒杯的反光中我看见了自己的眼睛,一双痛苦的、沧桑的、美丽的眼睛。为什么我的爱情之路这么艰辛呢?我不知道,只知道自己不论怎么挣扎也出不了这个泥潭,我用全部的生命爱,也付出了我的全部,但满腔的爱情尽付流水,连一个水花也没有溅起,可悲得令人可笑。


"这个很好吃,你尝尝。"对面桌前坐着两个卿卿我我的男人,我知道一个是杭州首富吴尘,一个是来路不明的李明靖。



酒入愁肠愁更愁,愁到极处怒气生。我忿忿不平地看着那两个男人,对吴尘我只有满腔的钦佩,一个勇于面对爱情的男人值得任何人佩服,我多么希望我的那个他也有这种无畏的勇气。但对另一个人,哼!



我想扁他、踹他、揍他、咬他、掐他.....("喂,适可而止行不?"李明靖在一旁抗议,"我又不是十恶不赦的坏蛋。")一个男人长的居然比我美,我说不妒忌,那绝对绝对是假话!可惜容貌是天生的,长得美长得丑都是无法改变,只能期盼来生有个好皮囊。



但这只是我看他不顺眼的一个极小极小的部分,最主要的是他根本就不懂爱情,一个爱的马马虎虎的人享受着一份完美的爱情,而我这个爱的呕心沥血的人却无缘于美满的爱情,这公平吗?



我忿忿地瞪着那个幸运得让人想扁的笨蛋,实在很想塞进点东西给那个除了会吃就会睡的蠢材,我想让他灿烂的笑容消失,我甚至想撕烂他的嘴,抓好他的脸!("嫉妒的女人真可怕!"李明靖小生怕怕地缩缩头,吴尘搂搂他:"嫉妒的男人更可怕,所以你可要乖乖的。")



没神经的李明靖吃得稀里呼噜的,压根儿就没答理我愤怒的目光,可是吴尘深幽的目光射了过来,那双看似深无底洞般的眼睛里有着无边的暗,多年的江湖历练不是白给的,我清楚的知道射向我的目光中有着什么,那道锐利的紫光是最严历的警告,我绝对相信我如果对笨蛋李明靖轻举妄动,我会被那个看似温文的男人撕碎,受尽折磨而死,而且那个男人恐怕会毁灭我所爱的一切,我丝毫不怀疑我的眼光。



我垂下眼睛,不敢再和吴尘对视,为了一个笨蛋伤害自己是世上最不智的行为,我可不象那个王霸,白目得那么彻底。怕死是一个原因,不会下手还有另一个原因,我是嫉妒没错,但李明靖抢的不是我的情人,他谈的也是禁忌的爱情,从这个角度看,我们还算是同一类人。

《熊记》下

我嫉妒他的幸运,却也希望他的爱情圆满,人就是这么矛盾,也许不矛盾就不是人了。



"小靖靖,你是不是不会骑马啊?"我嘲笑着用两条腿和四条腿赛跑的李明靖。



"不要叫我小靖靖!"李明靖皱着眉头说,虽然是两条腿跑,倒也没见他气喘吁吁,体力还满不错的。



"你们是虐待动物,我不和你们同流合污。"



"小靖靖,不会骑就不会骑,说什么大道理?"不喜欢听昵称,我偏叫,我想听却没人叫,李明靖那个幸运的家伙是不会理解。



"要不要姐姐教你啊?"我促狭地说。世人因为生活所迫,都或多或少地带着面具,以我的身份、地位和背后的家世,鲜少人可以肆无忌惮地和我说笑,人们一方面赞美诚实,一方面却又嘲讽说实话的人为傻子,而李明靖这家伙不是那种单纯的不通世事的人,而是一种超脱世俗的人。打个比方:他说假话,但却不认为说假话不正确,也就不存在心虚的问题,他话的自我,活的自在,活的不受任何束缚,我真后悔为什么我会生活在大世家,为什么受了那么多大家闺秀的教育,为什么活的这么痛苦。



"我会骑,这有什么难。"李明靖很不服气,吴尘微笑着看着逞强的李明靖,他是一个很强的人,但他需要李明靖比李明靖需要他多,李明靖是属于自然的人,你什么时候看见一只狗熊会有忧郁症,会因为精神空虚而活不下去?如果真有的话,八成会成为世界第九大奇迹,但人会。



表面上看,是吴尘养了李明靖,或是在照顾李明靖,但这是他的生活乐趣,就象一个人喜欢玩游戏,连着熬五天五夜,废寝忘食,一个不喜欢玩游戏的人会认为这是受苦受累,但乐在其中的游戏迷会觉得苦吗?绝对不会。李明靖就是吴尘生活的乐趣。



女人对一个专情的男人除了敬佩还是敬佩,我看见吴尘眼中的笑意,对李明靖这个不劳而获的家伙更不爽,想捉弄捉弄他。



"空口无凭,眼见为实,我们来赛马。"指着远处的一个山口,"以那个山口为目的地,怎么样?"我斜睨着李明靖,"要是怕的话...."我故意顿了一下"你就学一声狗叫好了。"有吴尘在这儿,我可不敢为难他的所有物。



"就到那儿?"李明靖看了看山口,又歪着头打量了一下马,吴尘准备了他的马,谁知道他宁愿用两条腿跟着也不愿意骑马,拖得所有人只好放慢行程,幸好李明靖的轻功不错。



我挑着眉,"骑还是不骑?"我认定这小子八成不会骑。



"爱做梦的丫头,我赢了你要怎么办?"



我还有梦吗?"我请你吃御膳。"



"皇上吃的东西?"李明靖两眼放光,贪吃本色暴露无遗。



"你行吗?"随即又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我。



"你那是什么眼神?"这小子实在是一点常识也没有,好歹我也是名捕,大哥还是刑部尚书,皇上大宴群臣时也有份参加呀。



"我只怕你到时候得学狗叫,学不象我可不答应。"我放松下来,就象是十岁时无忧无虑的我,"不过小狗长得胖嘟嘟的才可爱,"我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李明靖修长的身材,"要是有个小尾巴摇一摇就好了。"



真怀念当初李明靖求我教授他千杯不醉技巧时的表情,真让人回味无穷啊。



这一段路没什么人烟,旅途无聊,有点乐子也不错。吴尘和四影均以旁观者的心态看着我们一男一女贫嘴。



"女人就是女人,再厉害也厉害不过男人。"李明靖撇着嘴大言不惭。

[自由自在]

"小小年纪也讲大男子主义,别输了赖帐就行。"我在心里暗骂:"还不是被压在下面,姑奶奶我看你和女人没什么区别。"



不愧学过轻功,李明靖利索的上了马背。



"姐姐我让你先行。"我大度地说。



"不用,我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李明靖颇有男子汉气概,只不过他紧握缰绳的手和有些僵硬的坐姿不太有说服力。
[自由自在]


"那好,驾!"我们两人一同冲向前方。



这里离山海关不远,两边树木郁郁葱葱,景色怡人。纵马奔驰,风迎面吹来令人衣袂飘扬,我夹紧马腹,让它的速度快些,再快些,急速奔驰的快感让人沉溺,李明靖已经让我甩在了后面,不过从马蹄声听来落下的并不远。



山口就在眼前了,这是个两旁有高山,中间有一道狭窄的路,只有短短的一两百米,再过去不远就是人烟稠密的大山镇。



我突然有一种不祥的感觉,这是多年来养成的,我一向相信自己的第六感,还没等我告知身后的李明靖,这小子乘我减速的瞬间加速超过我。



"小心!"我一边喊一边追过去。



"快停下来!"我着急地叫,前面有埋伏!我的直觉告诉我。



眼见马直直地冲过山口,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后,山口被封住了。



"这下完了!"我望着面前的巨石束手无策,究竟什么人要李明靖的命?



"唉哟!"一只手拍拍我的腿,"下来看看我哪儿破了,你这个女人怎么一点儿同情心都没有,看见我摔了还稳稳地坐在马上。"



"你!"我盯着李明靖,"你怎么在这儿。"



"费话,我也知道有些不对劲儿。"李明靖很没形象地翻翻白眼,真难为上苍给他那张漂亮的脸。



"可是...."犹豫了一下,李明靖大咧咧地说:"我只会上马,不会下马。"

我倒!



不过现在不是笑的时候,吴尘他们上来的时候,敌人也出现了。三十多个蒙面杀手恶狠银地杀过来。



没什么好说的,打!



我一边打一边看着李明靖,说不清是什么原因,我不想他受到伤害,无关我善良,在六扇门呆长了,我对人命并不太看重,不管是有辜还是无辜,人总有一死,死了就死了。但李明靖不一样,也许他是我的理想,我希望成为他那样的人,即便是禁忌且不容于世的爱情也可以圆满,我看重的是那份圆满。



我一刀宰了一个敌人,看见一边闲闲站着的李明靖,气不打一处来,我这里奋力搏杀,他倒好,和吴尘站在一边观战。
[自由自在]


这是一群不怎么样的杀手,我猜八成是王霸请来的,转眼间没剩几个。"红颜祸水。"我走向李明靖喃喃地说。"小靖靖,要不要请我在你脸上划几道,这帮人八成是那个王霸请来的,要抓你这个大美人去做第十房姨太太。"



"爱做梦的丫头,你要想做我去给你说媒。"李明靖不甘示弱。



"真是被你连累,象我这么优秀的人现在也被人追杀。"我反击着,这不算什么,十岁那年的灭门之祸,那才是真正的追杀,现在的我已经不再是那个不谙世事的,躲在父母羽翼下的小姑娘了。



最后一个蒙面人倒下了,我走过去,用刀尖挑起面巾,一张陌生的脸出现在眼前,"不知道是那伙笨蛋,也不打听打听阻杀对象就接生意。"我无动于衷地看着满面血污的死人。



"走吧。"一直没发言的吴尘翻身上马,顺便将李明靖也拉上马。



"王霸的生意恐怕惨了。"我暗暗想,这时候我还不了解吴尘这个人,后来我才知道王霸惨的不止是生意。



还没等我翻身上马,又一群蒙面人跳了出来。



"喂,我说小靖靖,你到底勾引了几个人?"我大为不满,今天是怎么了,走个路居然遇到两批杀手。



可是我马上发现我错了,这批为数二十多人的杀手的目标好象是我,而且他们的身手远远超过前面的那一批。



虽然我尽力地拼杀,但时间一长,我的力气渐渐跟不上,围在我身边的五个人有二个身手和我不相上下,一个动作慢,尖锐的剑锋穿透了我的胸,冰凉而又刺痛的感觉。



我笑了,原来我的心还是痛,我以为我已经痛的麻木了,我听见了李明靖的呼声,"你快走吧,你要幸福。"



朦胧中,我又回到了十岁那年,我和哥哥拼命的逃,一纸圣旨,寒家满门抄斩,株连九族的抄斩让所有的亲人,甚至是相识的人都命丧黄泉,只留下两个相依为命的孩子,但那段逃亡的日子却是我最幸福的日子。



"哥哥,我爱你!"



17 惑与祸



尖锐的刀锋冰凉而又冷酷,穿透我的心,我麻木得早已不知疼痛的心居然有了感觉,我笑了,我又有感觉了吗?



可怕的暗罩了过来,可是对一个绝望的人那是天堂,永远的宁静是可遇不可求的,我欢迎这片暗。



"她死了吗?"李明靖戳戳寒梦云已失去知觉的脸庞。



"被捅一刀很舒服吗?"李明靖深感困惑地打量着寒梦云嘴角边的微笑,转过头问着一脸轻松适意的吴尘,丝毫看不出他刚刚把二十几个最强悍的衣人捏死了。



是的,就象捏死几只蚂蚁般捏死了,吴尘并不是有什么狗屁正义感,只是居然有人劫杀他,还一点杀人的艺术也没有,真是班门弄斧!



"我是不是也该捅一刀试试,看看开不开心。"李明靖一边嘟囔着一边用手揉捏着寒梦云的脸,"这个人是傻瓜吗?"



吴尘一把将蹲在地上的李明靖拉起来搂进自己的怀里,"不知道。"他没心情去管阿猫阿狗。("太过分了,一点儿也不尊重女士。"我实在难以接受这种评论,"好歹俺也是天生丽质的大美女")



被搂在熟悉的怀里,李明靖用脚踢踢中刀昏在地上的寒梦云,鲜红的血染满了她的全身,"这个准死人怎么处理?"



"随便。"吴尘没良心地说。



("喂,你们怎么可以如此对待美女?"我跳着脚地抗议,"谁让你是女人呢?"李明靖不负责任地回答,吴尘还在一边添油加醋地点头。"女人,女人怎么啦,妇女能顶半边天,你没听过吗?"我义正严词地反驳。"你没有知识也要有常识,你难道不知道耽美小说中只有帅哥,没有美女,有一个也是彻头彻尾的大奸角!"李明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毒了,可是他说的很有道理,我张口结舌地啊了半天,终于喊了出来:"我要变性,我不要当女人,我要变男人啦!"而那两个混蛋却在一边落井下石:"没门。")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救活看看,我想知道为什么有人被捅一刀还笑。"李明靖犹豫不决。



"救人很麻烦。"吴尘此刻正慢条斯理地啃着李明靖的耳朵,对正重伤的寒梦云没有一丝怜香惜玉。



"也对,"李明靖若有所思地回答。("你们,你们难道不知道救人如救火吗?再多说两句我就完了,我可没有电影里的英雄那么伟大,身中数枪还可以挺很长时间死不了。"我含着热泪乞求着生的权利,"555555555,我怎么遇到这么两个怪人啊。")



"师傅说救了人,尤其是女人,她可能坚持以身相许,破坏别人的感情还理直气壮。" ("我绝对绝对不会了。"我拼命保证。)



"90%以上。"吴尘补充。



"师傅说救了人,那个人可能恩将仇报。"李明靖继续苦思着师傅的教导。("我,我是那样的人吗?"我瞪大双眼。)



"87%以上。"



"师傅说救了人,那个人可能赖上你,象牛皮糖一样甩也甩不掉,骗吃骗喝还骗钱。"李明靖继续回想。



("这是什么臭师傅,怎么教这小子一大堆歪理。"我实在忍不住要骂两声出气,"居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非常正确。"



"还是救吧。"李明靖用脚再次踢踢重伤的人,"不过最好给她下点毒,省得她以后罗哩八嗦,纠缠不清。"



"这倒不失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我倒抽口凉气,"这两个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好毒!""88%。"吴尘面无表情地加了一句,"恩将仇报的比例应该提高。")


我知道我没死,浑身的疼痛就是最好的证明,没有一个死人会感到这种痛苦的,死人是没有知觉的幸福人。



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人声,不知道我身在何处,但我并不在意,我想起上一次的生死边缘,也是这样的全身疼痛,也是一样地从鬼门关打了个转回来,但不会象上一次有亲人守在身边,我苦笑。



慢慢地睁开眼睛,因为没有力气,因为太久没有睁开,眼皮沉重,眼睛酸涩得很,我努力辨识着周围的摆设,企图确定自己身在何方。



门"吱呀!"一声响,一个面容慈祥的胖胖的妇人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药,我下意识地皱了皱眉,离老远我就闻到那股药味,不用喝我也知道那一定是苦不堪言,我真讨厌这玩艺儿。



"你醒了,快吃药。"妇人热情有余,关心不足地说道。这世人再怎么有爱心,亲人和陌生人还是有一些差距,象孤儿那样敏感的群体对这种差异分辨得非常清楚。



如果她是我的母亲,我一定会撒娇:"太苦了,我不要喝。"我会一边抗议一边在劝说下喝下药,让母亲的宠溺抚平我的病痛,可惜我现在没有这个权利,我只有接过药碗,忍着刺鼻的药味,一口喝下。



苦涩在嘴中漫延开来,真的好苦,一如我的人生。我放下碗,忍着胸前的痛和口中的苦,努力绽出一个微笑:"谢谢。"我喘了一口气,"恩人怎么称呼?是您救了我?"我直觉李明靖不会死,"您能不能告诉我这里是哪里,我的同伴们怎么样?"我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话,最后几个字已虚不可闻。



"别急,姑娘。"妇人的笑容很可亲,"不是我救您的,是两位大爷。"妇人居然用一种很怪的眼神看着我,"您可是遇见贵人了,两位大爷样貌出众,出手阔绰,对您关心得紧。"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我苦笑,把我寒梦云当什么了,纤纤弱女子吗?还是被英雄救美准备以身相许的大家闺秀?



"我这就告诉吴爷和李爷去,让他们也高兴高兴。"妇人高高兴兴地边走边说,她照顾的病人醒了,两位爷的赏银少不了。



"是李明靖和吴尘吗?"我几乎可以肯定是这两位,"他们现在在哪儿?"



"对,"妇人有些迟疑地看了我一眼,"他们现在《三吱馆》。"似乎怕我受到伤害,又急急忙忙地补充道,"他们很担心您,是大夫说您没什么大碍了,他们才放心出门的。"



我淡淡地笑了,这才是我认识的两个人,怎么会受伤害呢?我已经被伤得体无完肤,即使再多几条伤痕也不会怎样,更何况两个素昧平生的人救了我,我感激还来不及。



我放下心来,疲累地闭上眼睛,一些想忘却的回忆峰拥而至,该忘的忘不了,该记的记不住。



我已经记不清将我视若掌上明珠的父母长的什么样,无论怎么拼命地想,那面貌却模糊不清。我只记得十岁之前的一些片断,父亲是做官的,母亲是典型的贤妻良母,一如一般官宦家庭般,生活富裕安宁,我最大的苦恼不外乎母亲逼着学习刺绣,绣得鸟不象鸟,花不象花,还把十指扎得到处是针眼,母亲疼惜地为我上药,哥哥不停地为我呼呼,父亲在一边却不停地摇头,感慨着朽木不可雕,真的是很普通的家庭。



我同样记不清舍身救我的青姐和管家,他们是一对新婚夫妻,一个是母亲的贴身丫头,一个是父亲从小一起长大的伴读,他们为了阻挡追兵,双双毙命于荒郊野外,尸骨无存。



我只记得十五岁的哥哥拉着十岁的我,在陌生阴森的荒山野林中拼命地跑,使劲地跑,避过了追兵却避不过生活的艰辛。



在由人类组成的社会里,没有地位没有钱,生存是件艰苦的事情,就连乞讨都得和别人抢地盘,给老大交钱。两个上一分钟还锦衣玉食的孩子,下一分钟就面对最残酷的生存竞争,别说什么报仇雪恨,就连活下去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人的潜能是无穷的,为了活下去,昔日的少爷小姐已在短时间内,被生活训练得机灵、狡猾甚至是残忍。



我清楚的记得为了一块馒头,为了一碗剩饭,我们使出所有的手段,坑蒙拐骗外带三十六计,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人本来就是动物,当面临生存危机时很难不露出本性来。



天天吃饱穿暖的人很难理解,为什么会有人为了一碗剩饭打人,甚至打得头破血流,要知道对于处于饥寒交迫的人来说,多了一碗剩饭就意味着多了活着的机会,那不是剩饭而是生存的机会。



人是健忘的,如果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不知道是会在残酷的生存竞争中死去或是坚强的活下去,但八成是会死去。但现在是两个人,哥哥为了我,我为了哥哥,我们努力变强,努力为了眼前活着的唯一的亲人活下去。



然后,哥哥,一直是我的天的哥哥倒了下去。



雪很白,很厚,很寒冷。



李明靖坐在《三吱馆》里,你问《三吱馆》是干什么的?那你一定不了解李明靖这个人,除了是饭馆外,你想还会是什么?



别看李明靖已是美丽,噢!口误,李明靖已是英俊无比的男人,但贪吃本色从未改变,有句话不是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李明靖已对着盘子里的东西两个时辰,还是没有举筷,他皱着眉头,看着对面目光闪闪的吴尘,咬咬唇,拿起筷子,闭闭眼,再将筷子举高,筷子在半空中停顿半天后,最后还是什么也没夹的放下。



吴尘看着对面李明靖千变万化的表情,犹豫、不甘、害怕.....走马灯般的表情让吴尘看得津津有味。



李明靖低着头,凝聚半天的勇气宣告用完,他可怜兮兮地抬起头:"我们明天再来,好不好?"



看着李明靖无辜又可怜的目光,吴尘宽宏大量地决定明天再好好欣赏,不想把小狗熊逼得太急,狗急了还会跳墙,熊急了八成会咬人,"没问题。"



为什么李明靖会落得如此下场呢?我们要先讲一下什么是三吱。


三吱是关外的一道名菜,吃的是刚出生的老鼠,什么?!老鼠!!!对,你没听错,就是刚出生还没有睁开眼睛的老鼠。



为什么取名叫三吱呢?那是因为当食客用筷子夹起小老鼠时,小老鼠会"吱"地叫一声,当你将小老鼠醮调料时,小老鼠又会"吱"地叫一声,最后是当食客将小老鼠放入嘴里时,小老鼠会"吱"地叫最后一声,因此得名为三吱。(偶绝对没有瞎编,这是真地。)



起因呢,还不是李明靖被吴尘欺压了一夜,早晨起床时李明靖很不平,嘴里只有那一千零一条理由,他是个男子汉,而且是顶天立地的那一种。



神清气爽的吴尘没有反驳,而是微笑地说:"关外有一种很稀奇的食物,平时难得一见,好吃得不得了,不过只有男子汉才能吃,你要不要尝尝?"



"要,我要!"李明靖忙点头,兴奋得两眼放光,刚刚被欺压的愤怒早就飞到了九宵云外。



"不过...."吴尘沉吟起来,"不是男子汉是真的不能吃。"



"酒也是只有男子汉才能吃的东西,"李明靖想难道还有他没听过的美食?"我当然是男子汉。"



"口说无凭。"吴尘丢过来一句话。



"立字为据。"头脑发热的李明靖拍着胸脯保证。



而当李明靖看见面前一盘,不停蠕动着的粉红色的小老鼠,生平第一次他不觉得吃东西是件很愉快的事,他没有看见他青了的脸色,吴尘看见了,而且还是非常愉快观赏着。



18 越界
李明靖不明白怎么会有人想吃刚出生的老鼠,还奉为美味,真是,真是BT的可以。用筷子捅捅盘子中蠕动着的小生命,没有睁开眼睛的小耗子颤动着躲开,他只有想吐的感觉,哪里还有丝毫的食欲。



看着一脸准备看好戏的吴尘,李明靖最想做的事就是把发明这道菜的人拉过来,砍成十八段,这么糟蹋食物这两个天地之间最美好的字,简直是罪大恶极,罪不可赦。



一边在肚子里大骂,一边妄想垂死挣扎,李明靖苦兮兮地对着吴尘:"这根本不是人吃的食物嘛,"环顾一下餐馆,李明靖有些泄气地发现,居然还真有不少食客,这些人都怎么了,疯了吗?



"咱们换一种,你说好不好?"小心翼翼地看着吴尘,李明靖说什么也不能输了这场男子汉之赌,面子输了难看是小事,最主要的是那张卖身契,5555,真的是卖身契,输了的人可以让赢的人为所欲为,李明靖真的想让时光倒流,不过这也不能怪他,狗熊是杂食动物,什么都吃,连一般人不敢吃的蚕蛹他也吃得兴高采烈,他哪里想得到还有这种狗屁食物呢?("你没想到的还多着呢!"我恨恨地说着,"对女人不尊重的人就该吃点儿苦头。")



"当然--"吴尘看着李明靖渴望的目光,顿了一顿,残忍地将李明靖的希望扑灭:"不行!"这世上让他吃惊的事情不算多,不过他头一次见识这种食物时也暗吃一惊,想也知道小狗熊的感受。



"你不是男子汉吗?"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旁边据桌大嚼的男人,"就象个男子汉般吃了它。"



看着那个吃得不亦乐乎的粗壮汉子,李明靖欲哭无泪,汉子吃得高兴,居然好心情地对着李明靖举举筷子,筷子上的小老鼠还在不停地挣动着,汉子张开大嘴吞下乱动的食物,居然还慢慢地咀嚼着,骨头碎裂声、小老鼠的惨叫声、嘴边流溢出的血水,"呕!"李明靖只感到自己的铁胃犯起了酸味儿。



"光说我,你敢吗?"被吴尘调侃得有些生气,李明靖不驯地反击。



"噢!我可以呀。"吴尘不慌不忙地接招,早料到小狗熊会有这一招,不过他不喜欢归不喜欢,吃起来却没什么困难。



还没等吴尘放入嘴里,李明靖出乎意料地阻止了吴尘的动作,有些得意自己的反应敏捷,李明靖进入餐馆后一直苦着的脸上,露出了第一个微笑,让他整个人亮了起来。



"想骗我,还早呢。"李明靖瞪一眼笑得可疑的吴尘,"让你吃完了吻我,我不仅吃了还输了,我才不上这种当!"



吴尘笑得更开心了,小狗熊想歪了,可是歪得很合心意。两个人的圆满不是一个人的孤独所能比拟的,有了李明靖的日子他过得舒心。



终于,终于,在犹豫挣扎了几日后,李明靖下定决心,排除万难地吃下了一只,他是用吞的,从头到尾没敢嚼一下,而吞下去的后果就是--



"呕!呕!"李明靖抱着自从吞下小老鼠后就不舒服的胃,蹲在路边狂吐,吐得胆汁都流出来,可是李明靖还是觉得恶心。面青唇白的李明靖倒在吴尘的怀里,虽然吐得稀里花拉,他还不忘声明一下:"我吃了,我赢了,我是男子汉。"



又是心疼,又是后悔,又是好笑,吴尘搂着李明靖吐得酸软的身体,安抚着:"你赢了!"



听完,李明靖黯淡无光的眼睛突然亮得刺眼,"那我....我.....可不可以"



"你说什么?"听不清楚的吴尘低下头。



将发白的唇咬得红红的,李明靖拿出吞老鼠的勇气大声地说出来:"我可不可以在上面!"



看见吴尘呆住的脸,李明靖又小声地补充一句:"我已经是男子汉啦。"



**********
雪很大,很厚,很冷。



如果穿着裘皮大衣,坐在温暖的屋子里,喝着热茶,我会欣赏银装素裹的世界,会赞叹雪景的奇幻和美丽。



但雪对于一个吃不饱、穿不暖的穷人,对一个处于饥寒交迫的穷人来说,雪不是美丽而是残酷,雪下得越大意味着离死亡越近。



虽然单薄的身体在寒风中簌簌发抖,我还是不愿意躲进洞中,铺着稻草的小山洞也许不够暖,却比站在风雪中强很多。但我不能,哥哥冒着风雪出中找吃的东西,我怎么也不能放心地呆在洞里安享,担心害怕不停地啃啮着我的心,我恨不得能够穿透重重的风雪,看见远处的身影。



没有,还是没有,天渐渐地了下来,夜中风雪声更让人感到分外的寒冷,我无法再等待下去,无知的等待让人焦躁不安,迎着狂风暴雪,我跑了出来,"哥哥,你在哪里?"隐忍多里的泪顺着颊流了下来,又被寒冷的空气冻结在脸上,"请保佑我的哥哥平安无事。"我不停地在心里祈祷着。



天并不总是随人愿的,愿怕什么,什么就越来。就在离山洞不远处,我看在了倒卧在地的哥哥,怀里紧紧地抱着两个冻硬的馒头。



没有时间去想东想西,我使出了惊人的力量,十二岁的我,将体重比我重的十六岁的哥哥拖回了洞中,早已记不清摔了多少跤,也记不清有多少次好不容易爬上一段路,又因为一个脱力滑了下去,我只记得当山洞里点起温暖的火时,哥哥苍白的面色和紧闭的双眼,一向为我遮风挡雨的哥哥病了。



病了=要钱看医生,没钱看医生=死亡,在我不算聪明的大脑里自动演算出令我悲痛欲绝的结论,我的大脑里一片空白,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没有地方借钱,我也不知道怎么找医生,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会做。


"好热,好热。"哥哥翻滚着身子,高喊着,高烧令他躁热难耐。



"热!"我团团转着,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也没有找草药的本事,但我的心里有一个坚定的信念,无论如何不能让哥哥死,如果,假如哥哥真的熬不住,那么黄泉路上我们兄妹结伴。



从洞口外飘进的雪花冰凉地贴在脸上,雪是凉的,这是我第一个想到的,我跳起来,冲出去,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手里面拿着两个雪团,我将哥哥破烂的衣服全部脱掉,烧得红彤彤的肌肤烫得灼人,没有功夫去理会什么礼教,也没有功夫去好奇男人的身体,更没有功夫去想该做不该做,我用雪团小心翼翼地擦试着哥哥高烧的身体,企图让他的体温降下来。我不停地擦着,雪团化掉了,再去拿,反正漫天的大雪是不要钱的。



"好冷!冷!"不久前还在喊热的人,这会儿却打着颤,冷得牙关嗒嗒地作响,我将火点大却没用,最后只好用自己的身体充做棉被,我们象两个刚出生的婴儿一样赤裸相贴,更象两只小兽一样彼此温暖。



是福大,是命大,我不知道,我们兄妹熬了过来。



人真的很奇怪,一个从来没有偷过东西的人,你让他(她)去偷,他(她)会心惊胆颤,百般不愿,但偷成功一次后,后面的就容易多了,不劳而获的甜头让人迅速地将偷窃视为理所当然的一件事,世上有许多界限都不要轻易越过,因为一旦越过后,后果是难以想象,比如:吸毒,禁忌之恋。



第一次的肌肤相亲纯粹是病急乱投医,大病初愈的哥哥和紧张过头的我都没有注意到彼此之间悄悄地越了界。十岁之前我们生活在富裕的家中,大户人家的教育不可避免,男孩子要读书上进,女孩子要娴淑端庄,礼义廉耻、三从四、忠孝仁义是必不可少的,但这些东东,从小学的这些东东到了现实世界却一点儿用也没有,孔融让梨,废话!让什么让,一个人饿得恨不得吞下一头牛,还能让吗?忠君,就是那个手把手教我们念"君让臣死,臣不能不死。"的父亲,充满恨意地让我们快逃,让我们为寒家报仇,那一刻如果可以,我相信父亲会毫不犹豫地杀死那个赐死寒家满门的昏君。



有一,二就不难。天很冷,靠乞讨又吃不饱肚子,两个人挤在一起睡,比一个人孤零零地睡更舒服。发现这一点的我们自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方法,破烂的衣服被宝贝地叠放在一旁,那是遮体的必备之物,能够少磨损一点儿就尽量地少磨损。我和哥哥搂在一起,用彼此的身体温暖彼此,相依为命使我们的感情超越任何一对兄妹,这世上能够信任的只有彼此,能够依赖的也只有彼此。



擦枪总会走火。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我们的感情变了质,也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天,我们不满足于单纯的互相取暖,知道的时候一切已成定局。



也许是阵阵的鞭炮声,也许是家家欢乐的笑声,也许是点点的灯火,也许是难得的一顿饱饭。过年了,这是个中国人最快乐的一天,无论穷富,这一天都会想尽办法吃点好的,一家人乐融融的在一起,暂时把生活的苦难抛到一边,人逢喜事分外爽,这一天的人们也出奇的大方,我们讨到了不少的饭菜,有些剩菜里还有难得一见的肉片,填得饱饱的肚子令我们的心情也好很多,我和哥哥赤裸裸着身子打闹了起来,你捅我一下,我摸你一把,渐渐地,无意义的打闹变得危险起来,哥哥毫无章法的抚弄使我的身体热了起来,一种无法言明的躁热让我不停地扭动着身体,哥哥的气息粗重起来,热热的呼吸喷撒在我的耳边,更激起了我内心的骚动。我更紧地依偎着他,拼命地想缩短我们之间的距离,即使已经胸贴胸臀挨臀,还是觉得不满足。



然后一阵刺痛使我和哥哥终于紧密地联在一起,天地之间,此时此刻,只剩下我们彼此。我中有你,我们不仅是心灵上的紧密相联,也在身体上联在了一起,哥哥的每一次重击,每一次律动,都将我们推向更紧密的地方。我尽量伸展身体,包容他,缠绕他,欢迎他,这个人是我的哥哥,是我唯一的亲人,唯一的爱人,换作别人让我这么痛,我一定会宰了他,而不是柔顺地迎合他。女人和男人的区别在于,女人只有心接纳了,身才能接纳,而男人是身心分离的。



早晨的太阳分外的明亮,新生的关系如此甜蜜,我们都没有想到此时的爱有多深,以后的恨就有多深



19 爱是什么?
没有权,没有势,没有秘密的宝藏,也没有人教我们绝世的神功,我常常怀疑地望着天空,不是说受到冤屈的人总会有奇遇,总会无师自通地学会盖世武功,总能遇到忠贞之士出钱出力?为什么这样的好事我一件也没有遇到?
"哥,我们还要报仇吗?"躺在下面的我表示不解,只要吃饱肚子,只要可以和哥哥在一起,那个已经遥远的仇报不报无所谓。人的忘性很大,正因为人的这种特性才能保证人的存活,那些睚呲必报的人活得多累。
"傻瓜,仇当然要报!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哥哥极为坚定地强调着,英俊的脸上有着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气概,"我们要讨回我们应有的一切,这种穷日子不是我们应该过的。"
"我们现在不是过得还可以吗?"最近我们已经知道讨饭的方法,怎么样才可以引人怜悯,什么样的人才会善心大发、容易心软,我们已经摸得差不多了,所以最近填饱肚子不太成问题。
"吃着剩饭剩菜有什么好?"还在我身上不停律动的哥哥不屑地教训我,"我们应该住大房子,吃山珍海味,让奴仆侍候,我们寒家不能就这么完了,我们要东山再起。"哥哥狠狠地冲进我的体内,激起身体里的一阵麻庠,快感冲击得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几近咬牙切齿的话语在我全身漂浮在快感余韵中时,根本没有听进去,我只是紧紧抓住身上的男人,恨不得两人就这么连接在一起直到永远。人在欲望面前是软弱的,沉溺性欲中的我,脑中那所谓乱伦的耻辱变得越来越淡漠,有时候我不禁怀疑,也许我天生就是个淫荡的坏女人,一个不知廉耻的不孝的人渣。
我很快就了解到哥哥的决心有多么的大,他不再专心于如何讨得剩饭剩菜,而是醉心于学些本来不屑一顾的偷窃技术,我不安地看着哥哥在狭小的洞穴中苦练技巧,感到这个哥哥已不是生病之前的哥哥,也许生死这间让他有了这么大的转变,我只敢在一旁偷偷的观察,不能也不愿反对。那个曾经告诉我人穷志不短,宁可饿死也决不能自甘堕落的人,早已将书本上的气节扔到了一边。晚上,肌肤相亲时,我又感到自嘲,我还记得什么气节,我不是和哥哥一样吗?我们都是社会上的弃儿、败类,我又有什么好在意哥哥的转变,我们是一要绳上的两要蚂蚱,如果有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我们一样会被乱棍打死的。又一次的合二为一,再一次的目眩神迷,我只知道这世上我只有这个男人,他是我的亲人、爱人、情人、是我这辈子唯一爱的人,我们永远是一体的。
果然人学坏后生活就好了,我们有钱了,当然都是不义之财,但人们可不管你的钱是怎么来的,反正我们可以住有房顶的屋子,也有干净的衣服穿,还可以上正经的饭馆堂堂正正的吃新做的饭菜。
说哥哥狡猾也好,说他运气好也罢,反正他从没有失手过,而且哥哥聪明的不在一个地方偷,学会技术之后,我们给老大进了一段时间的贡,然后我们就开始流浪地到处偷。学得要体面是哥哥寒梦风的教导,自从有了第一笔钱后就我们就再也没有蓬头垢面的,但哥哥从不允许我打扮,不仅用笔在我的脸上弄了一大块的胎记,也在自己的脸上点了N 个麻子,走到那里我们都是一对出生书香世家,因家遭变故,只好相依为命的兄妹。
然后是那一天,我们碰见了一个很老土很老土的情节,绣球招亲。胡家是一个财主,很有点儿财产,可惜胡老爷娶了三个妾,膝下只有一女胡丽丽。万般无奈只好想找个倒插门的女婿好继承家业,传递香烟。胡丽丽虽不是天仙美女,却也是个清秀端庄的姑娘,所以许多妄想攀龙附凤的男人都跃跃欲试,希望人财两得,人们常常嘲笑女人为了财产不惜做小,不惜嫁给个可以当自己爷爷的老男人,骂她们是拜金女郎,其实男人也一样,甘做小白脸吃软饭的不比女人少,所以男人女人不是问题,只在于那个人而已。
脱去伪装,换上新衣的哥哥是那么的帅气逼人,我看着他俊挺的模样,心里又苦又甜,苦的是,无财无势的我为了哥哥的心愿不得不将我的情人双手奉送给别人,甜的是,我的情人天下无双。我哭过、吵过、闹过,最后哥哥冷冷地看着我:"不这样做,怎么为爹妈报仇?别说是我,如果这个机会是你的,你也一样要去。"那寒到极点的话让我浑身战粟,我无话可说,无奈地目送自己的情人--哥哥去抢绣球,一方面希望他抢不着,另一方面又不希望他因为计划失败而垂头丧气。
"傻云云,担心什么?这世上我最爱的人就是你,其它的人不过是我们兄妹的踏脚石,你应该快点儿长大,要想报仇,要想过上好日子,光靠做梦是没有用的。"哥哥拍着我的头,几近温柔地亲亲我的嘴后扬长而去。
嘴上的余温还在,人却已不见踪影,我的心乱作一团,不报仇安享生活,我的良心过不去,舍身相救的父母的面貌已经模糊,可是夜里梦来也会指责一双儿女的无耻,已经注定无耻了,就不能不孝,坐在客栈的房间里,我忽喜忽忧,坐卧不宁。
"不!我不要这样报仇。"说服自己半天,可是一想到那个我专属的怀抱被别的女人抢走,那种心痛让我猛地站起身来,顺着哥哥离去的方向追了出去,这种方法、这种割舍我做不到。可惜我无法阻止,当我到时,正看见胡小姐羞答答的低着头,只听见无数人说着恭喜恭喜,我楞在那里,感到自己的心痛得不可思议,痛得恨不得一头撞死在那里。
大红的襟花,大红的绣球,大红的嫁衣,大红的灯笼,红得鲜艳,红得刺目,红得让我头晕恶心。在我的眼里也是一片红,红得似血。我充着血的眼睛盯着不远处那些欢天喜地的人们,我想杀了这些人,我想大声地哭喊着"停止",我甚至希望自己有万夫不挡之勇,将自己的情人抢出来。可我喊不出来,兄妹乱伦本就是暗的,我连个弃妇的权利都没有,最最起码弃妇可以光明正大地骂薄情人的狠心,可以搏得世人的同情。如果我说出来,我得到的只能是石块、唾沫或猪笼。
我木木然地返回客栈,呆呆地望着房顶,"扮演好你的角色,别拖我的后腿。"前一刻还温柔地吻着我的人,跨出门口的一瞬却狠狠地扔下这样一句话,那个行动计划我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了。
一步登天,从一个落魄的书生成为胡家的女婿,从寒梦风摇身一变为胡跃峰,在新婚十天后才跟妻子胡丽丽言明自己还有个受了刺激有引起迟钝的小妹。即然已成为夫妻,胡小姐是个深明大理的人,也不是那种因为丈夫贫穷就非要把丈夫踩在脚下的人,虽有些小姐的娇气,总体而言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小姐。
我踏进了胡家富丽堂皇的门,从未见过华屋的人,在第一眼大多会被震摄,这不是穷人怎么没有,而是一种正常的反应,我傻乎乎地跑进来,摸着雕花的屋柱高兴地叫着:"哥哥,好漂亮的花花噢。你给云云摘下来,云云想戴。"长年报营养不良使得我的身材还似一个孩子,经过哥哥半个月的滋润也没见多大的长进,平凡的样貌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
"云云,乖。"哥哥带着一种宠溺孩子的笑容,拉着我的手走向胡小姐。
整整十天,我拉着哥哥的手忍不住抖了一下,那个我熟悉依恋的温暖离开我已经十天了。哥哥握着我的手紧了下,警告我不要出了差错,我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和酸楚,还有无边的妒忌,"云云,这是哥哥的妻子,你要叫嫂子。只要云云乖,以后嫂子会照顾你,会对云云很好很好。"哥哥温柔多情的看着新婚的妻子,柔情似水地搂着妻子的腰小声地说着:"还请娘子多多费心。"胡小姐娇笑着推开夫君,拉过我的手说:"一家人那么客气干什么,来,我带你去你的房间。"我知道她的快乐,因为哥哥也曾在我的耳边说过话,那呼吸带来的热气弄得我庠庠的,浑身酥软,指甲陷进了肉里,我却丝毫感不到疼痛,脸上挂着天真的笑各抱着哥哥嫂嫂的一只胳膊,"云云要两个人陪。"
"好,哥哥和嫂嫂一起陪你认地方。"
"娘子?"拉过胡小姐半推半就的手,那对夫妻并肩前行。
"噢!"我欢呼一声跟在了后面。



深夜,我无言地坐在铺着华丽香软被子的床上,没有睡意。外面的月光清冷地照着万物,银色的光辉照射处带来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我不知道我在等什么,等哥哥?作为一个哥哥不会三更半夜来到妹妹的绣房,等情人?那个情人正新婚燕尔,有娇妻在怀,正温香软玉抱满怀怎么还会想到枯坐的妹妹。"我们要借胡家的财力东山再起,不得不有所牺牲。"哥哥如是说,我不信,但我会帮他,因为我爱他,象爱一个亲人、一个情人、一个爱人般的爱他,暗中我抱紧自己冰冷的身子,护住那阵阵抽痛的心,无言无眠无泪地等着又一个天明,"我会做到底的",渡过第十一个无眠之夜,我暗下决心。越快拿到胡家的财势,我就越快可以夺回哥哥的温柔。
干枯的心令我干枯的眼睛流不出一滴眼泪,"不让我入赘,你能给我想要的权势和财产吗?"因为我的无能保不住我的情人,我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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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已经是个男子汉了。"张着因为呕吐而泪眼模糊的眼睛,李明靖有气无力的争着自己应得的权益,"那个,我也吃了,你不是说吃了就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自由自在]
"你想上我?"抚着下巴,吴尘颇为李明靖的要求感到有趣,小狗熊居然到现在都没有弄明白他的可怕,这么不怕死的建议应该好好考虑。
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掉,其实李明靖不抱太大的希望提出这个要求,他准备好退一步让吴尘少欺压自己两天,吐得一蹋糊涂的他此时真是追悔莫及,直到已经远远离开那个"三吱馆",已经将肚子里所有的东西都吐得干干净净,他还是觉得那个小耗子还活蹦乱跳地在自己的肚子里,仿佛还能听到它垂死时的吱吱叫声,555555,他的牺牲太大了。
"要不,我不上你,你也不上我,怎么样?"湿润的眼睛圆溜溜,可爱地望着吴尘,他觉得这是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不!我让你上。"吴尘好心情地回答。
"啊?!"肚子空空的李明靖有些傻眼地望着一脸笑容的吴尘,心里面有些毛毛的。这个吴尘认识这么长时间里,很少有笑容,不,几乎没有笑容,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一定有问题。
"你在下面,我在上面。"李明靖要确定一下,免得出错。
"对!"很肯定的,吴尘点点头。
有这么好的事?李明靖精神一振,"那选日不如撞日,今天吃完饭后咱们就试试?"带着渴望,李明靖跃跃欲试。
"知道怎么做吗?"吴尘有些怀疑地问。
"当然!"真是,和吴尘做了那么多次,再笨也学会了,不就是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吗。
隔壁就躺着重伤昏迷的寒梦云,而这两个人却不顾病人,自得其乐地准备恩爱一番,一点儿良心也没有。
洗得干干净净的吴尘大大方方地躺在床上,没有羞涩不安,更没有恼怒气愤,平静得让翻身解放的李明靖摸不着头脑,"八成这家伙有受虐倾向,有些位高权重的人总有些不为人知的怪癖。"
第一步,前戏。李明靖认认真真地从头、眼、鼻、嘴、下巴,接着顺序吻下来,吻着吻着下面的吴尘不满了,怎么跟小动物舔似的,一点儿情调都没有?"教了你多少次,是吻不是亲,吻懂吗?"说着一个反身压住李明靖,舌头伸进李明靖的嘴里,捕捉住小舌,吮着、吸着、纠缠着,长长的银丝挂在了俩人之间。被吻得七晕八素的李明靖可没忘了这是他辛苦赢得的胜利,吐得那么痛苦才争得了的权益打死也不能放过,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儿了。
"不行!"
"还是不行!"
被吻的吴尘一次次表示不满,"那是亲不是吻,一点儿激情都没有。"
"你还不是一样?"李明靖有些头大,有什么不同吗?他没觉得。
"我吻得你很舒服,你亲的我不舒服。"理直气壮地反驳。
想用这种方法击退我,"没门!"李明靖转转眼珠,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指着床头的五个瓶子问吴尘:"那是什么?"
"你不是吃过吗,糖。"
"太好了。"
李明靖高兴地起身,抓过一个瓶子,闻一闻,是那个酸酸甜甜好象杨梅的东东,嘿嘿,不是前戏要吻遍全身吗?这下即可以吃糖又可以细细地吻遍吴尘的全身,一举两得。
用手指将五种不同的糖抹在吴尘不同的地方,李明靖高兴得将刚才吐得稀里哗啦的事忘在了脑后,躺在床上的吴尘则微笑着看着忙得不亦乐乎的李明靖,就象看见一个快被吞吃下肚,还自己帮着狐狸拔毛的傻鸡。



20 甜甜的苦
吻,李明靖不在行,教了无数次,做了无数次,学不会就是学不会。
吃糖,李明靖绝对在行,无论是放在何处,抹在哪里,他都有办法舔得一干二净,一滴不剩。
此刻,李明靖正在吃糖,一颗人形的糖。吐着舌头,认认真真地舔着,吴尘胸前的两颗小红豆已经挺立红润,可是含在嘴里还是甜丝丝的,李明靖不放弃地反反复复地吮着,恨不得吸出最后一丝甜味。
"噢!"被李明靖高超的吃糖技巧挑逗起来的吴尘,忍不住呻吟出声,他怎么早没想到这一招呢?真是失策失策。
湿湿的吮吻一路顺着糖迹从胸到腹,在聚集了较多的肚脐处,李明靖探出舌尖,努力舔舐着里面的糖,灵活的舌头,打着转儿,绕着圈儿,骚惹得吴尘春情勃发。
真不愧是吴尘,在欲望高高挑起的时候,还能保持一丝清明,趁李明靖吃肚脐吃得浑然忘我的时候,将早就准备好的特制的糖倒在了早已肿胀发硬的欲望上面,静等着笨狗熊落入陷阱。
一股从来没有闻过的好闻的香味从吴尘的下身传来,吸吸鼻子,这股味道很香很陌生,李明靖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过来。
离开被吃得有些发红的肚脐,李明靖一眼看见吴尘的直直立着的男根,粗壮的男性不停抖动着,期待着即将来到的激情快感。
李明靖对那个熟悉的玩艺儿没什么惊异,让他奇怪的是平时紫红色的东西怎么变成了色?用手指摸摸吴尘的宝贝,已经蓄势待发的欲望经不住刺激跳了一下,让惹祸的手指沾上了一层黏黏的东西,李明靖将手指凑到鼻子前面的闻了一下,没错!就是这种香香的味,用舌头舔了一点儿,甜中带苦,李明靖皱了一下眉,想吐出来,又舍不得,一会儿,那点儿苦味溶入了甜味中,浓烈的香味在口中四散开来,好好吃!
李明靖双目放光地扑过来,毫不犹豫地将吴尘的欲望之柱含入嘴中,迫不及待地舔着,绝对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认真,侍候得吴尘欲仙欲死,真是小看了笨狗熊还有这种资质。
如果说吴尘沉沦欲海,那么李明靖则是沉没在新鲜的食物中,小狗熊开始满脑子想上人,如今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这甜中带丝苦意,吃起来不粘,香气浓郁的糖吸引了,他他仔仔细细地将吴尘男性上的所有的糖吃干净,还将自己手上沾的、不小心溅到吴尘大腿根上的通通吃掉,真的很好吃,越吃越爱吃,李明靖的眼睛搜寻着吴尘身上,希望找出落网之鱼,呜!太少了,他还没吃过瘾呢。
中国有句话:饱暖思淫欲。这绝对是句至理名言,动动脚趾头也知道一个整日忙着种地糊口的人,没有精力和时间去切磋炒饭技巧,世面上流传的那些春宫图,除了卖春行业绘制的,更多的是富豪人家、侯门皇室,难怪《红楼梦》中会有那样一句:"贾府里除了石头狮子外,没有干净的。"
处在权势上层的吴尘,见多识广,过去是没有碰见对胃口的,所以没有将那些高超的姿势一一试验,这会子有了小狗熊,当然是花样翻新。李明靖是绝对的下层,再加上特殊的体质,食欲远胜于性欲,在吴尘多方努力下,他也体会到性欲的快乐,可惜他体会的只是旁人的十分之一,不足以动摇食物在他心中神圣不可替代的地位。
"哈!找到了。"李明靖欢呼一声冲了上去。
吴尘的欲望已经临近顶点,"是时候了!"用超强的自制力压下流窜全身的想要释放的快感,伸出手来,想把已经拔好毛的鸡吞吃入腹。
那残留的一点儿就在吴尘欲望的顶端,那里有一个小缝,糖顺着那窄窄的缝隙流了进去,李明靖如获至宝的用嘴舔起来,可是缝很窄,舌尖舔不到。
抓住李明靖的胳膊,吴尘正想拉起埋头在自己股间的李明靖,全身为即将进入湿润紧窒的销魂菊穴,兴奋的轻颤。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吴尘用从蛮夷之地带来的巧克力糖成功地引诱了李明靖,享受到李明靖从未有过的热情的同时,也低估了食欲对于李明靖的重要性远远超过性欲。
李明靖试了几次,没有办法将缝中的糖吃到嘴,美食当前却吃不到嘴的焦急让他想也没想,含住吴尘的男根,用力一嘬。
吴尘临近瀑发的欲望哪经得起这样的刺激,喷薄而出,大部分被吸进了李明靖的嘴里,冲力太强,李明靖"咕噜"一声全咽进了肚里,少量的白色精液则溅到了李明靖的脸上,李明靖用指沾了脸上溅着的精液,放到嘴里尝了一下,怔怔地看着因为欲望释放还因强烈的快感有些发软的吴尘:
"这个味道不对,这个不好吃。"李明靖满以为会吃到那种新奇的糖,没想到居然不是,一脸失望。
"小狗熊,你死定了。"圆满的计划被打乱,丢脸的没等进入菊穴就泄出,已经到嘴的褪了毛的鸡居然从自己嘴里飞了出来,高潮过后的吴尘恨恨地看着傻呼呼的李明靖。
"小狗熊,让你嘴馋不要命,看我怎么收拾你。"
而李明靖则可怜巴巴地望着吴尘,"糖呢,不会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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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的夜,我坐在暗中,了无睡意。对夜我又爱又恨,爱它,是因为我的恋情是见不得人的,只有在夜中,我才可以肆无忌惮地放任自己去哭、去想、去思念,摘下在人前乖巧的面具,呐喊出自己的不甘和愤怒。恨它,是因为孤枕难眠,最爱的人在别人的榻上翻云覆雨,别的女人在属于自己的怀抱中酣然入梦,越想,心越痛,多少次恨不得冲过去杀了那个霸占自己情人的女人,将哥哥夺回来。
"不就是因为我无权无势吗?"我坐在床上,泪已哭干,"哥哥,这些我会为你抢到手的,不论用什么手段。"噙着一丝笑意,我摊开手掌,看着因为过度用力,指甲嵌入掌心的划伤,红红的血丝令我开心。
胡员外,作为一个财主,能够挣得若大家业,不是一个普通人,也不会轻易将手中的财产交出来,即使那人已经成了自己的女婿。对于一个一家之主而言,寒梦风还没有体现出他的价值,女婿又怎么样,说白了还不是一个仰仗胡家鼻息生活的乞丐?如果不行,大不了换一个。
带着面具安安分分地生活了半个月,第一个忍不住的是我,我无法忍受情人咫尺天涯的痛苦,也无法忍受最爱的哥哥的忍气吞声,胡家上上下下几十双眼睛盯着我们兄妹,随时随地准备纠正我们的不当举止。
"哼!胡家不过是个土财主,拿什么跟我们寒家相比?居然还敢说我和哥哥举止不得体,笑话!"我在心里骂着,表面上却不得不对倚老卖老的胡管家唯唯喏喏。
整个胡家,要说真正对我们兄妹好的,居然是我的情敌嫂嫂胡丽丽,她真心喜欢上那个抛绣球得来的夫君,一心一意想让夫君快乐。
站在大门口,我哭笑不得地看着胡丽丽唠唠叼叼地东嘱咐西嘱咐,关心之情溢于言表,似乎我一去不回或是去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其实不过是我要求去女子学院学习礼仪,学习女红,学习琴棋书画,学习怎么做个淑女。我暗暗冷笑,淑女?如果胡家知道我是打着这个旗号准备学习下毒,不知做何感想。身为一个女子,早已过了习武的黄金年岁,最快捷的成长方法就是学习下毒,有了高明的下毒手段,一方面可以自保,另一方面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一些人。
"妹妹,此去路途遥远,地方又偏僻,你要好生保重自己呀!"
"嫂嫂,放心,我理会得。"我不得不应付着泫然欲泣的胡丽丽,转眼看见她扑入哥哥的怀里,刚刚生起的一点儿好感顿时被恨意吞没。
"总有一天我会回来,夺回属于我的一切。"我坚定的目光和哥哥的碰了个正着,那个我已经睽违了半个月的熟悉怀抱,我多么想扑进去,可惜不行。
哥哥的眼里有着了然,府里到处是胡家的人,为了避嫌,我们从没有单独相处过,此刻却对对方的心意非常明了。
"我也即将开始行动。"哥哥的眼神告诉我。
我顿时感到勇气倍,哥哥最爱的还是我!那个嫂嫂,我看着小鸟依人的胡丽丽,不过是我们兄妹成功路上的垫脚石。
我在进入女院的前一天,成为了毒教的教徒。
在我离开半个月,哥哥也踏上了科考的征途。
我们寒家兄妹的战争开始了。 [自由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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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神仙也有管不了的事,天下闻名的"活神仙"柒木也有解不开的难题,望着那个一天比一天憔悴的柒钰,心痛不已。
"被我抱有那么不堪忍受吗?"看淡功名利禄可以做到,让他绝情绝欲他做不到,尤其是面对多年前一见倾心的人儿,看着钰儿原有的一丝顽皮,被自己挑拨时暴跳如雷的可爱样子,都因为一个月前的那场意外消失无踪,柒木心中有着无限的伤感。
伤感但绝不后悔,他已经爱了十多年,爱得根深蒂固,爱得无法撒手。如果说这是单方面的爱情,他或可忍痛放手,不!那也不会让他放手,钰儿这辈子都是他的人,修道多年,这是他惟一执着的东西,正因为是惟一的,所以更不能放手,更执着。
"我该怎么办?"柒木苦恼着,他不能放任好不容易到手的情人就这么自我毁灭,他不允许。

21 苦恋
柒钰望着窗外,殿前的香炉烟雾缭绕,殿内的太上老君庄严慈爱,那是他今生的信仰。
他很痛苦,痛苦得想自杀,可是他的信仰不允许这么做。他从来没有想到那个小他一岁的师傅竞是爱着他的,男人爱男人,师傅爱徒弟,道士爱道士,这是什么跟什么嘛!
更令他痛苦的是,他居然不反感,没有恶心的想吐,没有受害人的自觉,还看见师傅就想扑入他的怀里,可耻至极!
柒钰不同于一般的道童,出身书香世家的他自幼饱读诗书,精通孔孟之道,如果不是幼年的一场意外,他不会出家为道,当时父母为了保全他的性命,不得不送他入道门避祸。
幼年所受的教育,多年道门的修行,无论从哪方面而言,他的感情都是罪孽不可饶恕的。
虽然没有人对他们的关系怀疑,没有人看出他已经被吃了,可是他--心虚呀!看着老君,他害怕,天上神明无所不知,肯定知道他不守清规戒律;看见师祖,他害怕,他总觉得师祖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早就看穿他的无耻;就是看见其它的道士,他也不自在,他们是不是看见我走路的姿势不自然?是不是猜测我和师傅之间的关系发生了改变?各种的想法充斥在脑中,患得患失之间,难免心神不宁,寝食难安。
人最难过的是自己这一关,柒钰陷入痛苦的感情漩涡中无法自拔,可是他的理智、他的良知、他的教养都告诉他这是错的,强烈的道感令他无所是从,一边是让人沉沦的快感,一边是多年的正道教育,哪一边他都无法割舍。师傅执着浓烈的感情也令他害怕,出家人讲究摒弃七情六欲,淡看一切情感,即使没有修成正果,他们的感情也比一般人来的淡,可是亲身的体验让柒钰知道师傅、不,现在不能当师傅了,那个人的感情浓得吓人,和自己做爱时狂烈得令他以为那个人想把他吞吃入腹,而且抱过他以后,每次和师兄弟一起说话做事,都感到一道刺人的目光盯着,让他浑身不自在。那个人还叫柒木,一点儿木头的地方都没有,整个一个森林大火。
"太上老君,请您告诉我,我该怎么办?"苦闷的柒钰只有求助于他所信仰的神明。
"我该怎么办呢?"看着柒钰的痛苦,柒木无能为力,柒钰的心结他知道,可是他已经没有立场解开这个心结,因为他就是那个打结的人,可是他更不能放任好不容易到手的情人因此憔悴消沉下去。
道观的主持柒远大师雪白的长眉抖动了一下,冤孽呀冤孽,当初收柒木入门时他就知道他个性中偏激的一面,柒木是那种有着绝顶聪明绝顶智慧的人,可以光大道门,可是他有个致命的弱点,就是他隐藏在内的偏激,遇到他在意的事,当他执着的人或事无法如愿时,他会由神变魔。可是柒远大师万万没有想到他的障业是感情,禁忌的感情。
"无量寿佛,柒木,送柒钰去历炼历炼吧。"柒远大师冠冕堂皇地说。
"谨遵法谕。"柒木早有腹案,就送柒钰到吴尘和他的小熊旁边陶一下,都是禁忌的爱情,想必钰儿的心结就解开了。
傻傻地收拾行李的柒钰兴高采烈,终于可以离开师傅了,他也可以喘口气,不必每天苦恼万分了,走走也好。
心照不宣的柒远和柒木对看一眼。
"我送给你柒钰,你继承我道门,继续发扬光大。"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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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踏入胡家,我已信心满满,身上有着我钻研多日得到的无色无味的毒药,足可以杀人于无形,我--寒梦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更令我高兴的是,在我刚刚踏入胡家的三日之后,一年不见的哥哥也高中归来,整个胡家张灯结彩,贺客迎门,胡家出了个状元郎,这是何等荣耀的事情,光宗耀祖使得一向以高姿态面对我们兄妹的胡老爷低下了他高贵的头。
"贤婿,来,咱爷俩喝一杯。"
"贤婿,我没有看错你,果然是个有才华的人。"
"胡员外果然是慧眼识英才啊!"
"千里马还得伯乐寻啊!"
吹牛的,拍马的,将胡老爷哄得团团转,一杯杯酒水不知不觉地灌进了胡老爷的肚子里。
我躲在帘后,亲眼看着我的第一个猎物走向死亡,"喝吧,喝吧,喝得越多死得越快。"
突然,一只手掩住了我的嘴,因为心中正在想着罪恶的念头,我吓了一跳,刚想转身呵斥,一股熟悉的、我刻骨难忘的气味告诉我身后的人是我的情郎,是我日思夜想的哥哥。
我的身子一下子软瘫在哥哥的怀里,那股熟悉的男性气息得我头昏眼花,臀部感应到那令人心醉神迷的硬挺,我的身体渴望得发拌,恨不得立刻融化在哥哥的怀抱里,享受那好久不曾感到的快感。
"夫君,夫君,你在哪里啊?"
不远处响起嫂嫂的娇唤,哥哥立刻松开了紧抱着我的手,挑起帘子走了出去,"我正在找你,还以为你在帘子后呢。"搂过嫂嫂的腰,夫妻两人亲密无间地从我的眼前走过。
从幸福一下子跌入地狱,我的身子气得发颤,口中泛起苦涩,那是我的情人,我却无法光明正大的依进那怀抱,手指掐进自己的胳膊,我需要疼痛来缓解心中的苦。
夜,可以掩盖一切罪恶。色的夜幕下,不知多少邪恶的事情发生。
我静悄悄地站在窗前,等待着最后的结果。我当然不会傻的在酒里下毒,我只是针对胡老爷喝的补药,在酒里下了可以让补药变成毒药的东西,我更不会傻得走到胡老爷的卧房外查看,我只需要静静地等待,一年的等待都等了,又何在乎多一刻的等待?等待胡老爷死去,等待哥哥大权独揽,等待我的爱情的回归。抱紧自己的双臂,我在深夜中等待,早已不记得原来的自己,不记得自己曾有的纯真和快乐,不记得过去了的艰辛和困苦,过去的一切仿佛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现在的我无心也无力去回忆。
"快,快找大夫,老爷不舒服!"久候的喧闹终于来了,将深夜寂静的胡家弄得天翻地覆。
"老爷啊,老爷啊。"老女人的哭声宣告了情况的危急。
"爹,爹你怎么了?"嫂嫂惶急的声音让我放了心。
我关上窗户,将被夜风吹得发冷的身子埋进温暖的被窝里,一切都结束了。

白色的灵堂里有披麻带孝的孝女和未亡人,还有穿丧服的客人,我也是穿白衣的人之一,心中却好笑多过悲伤,今天来的宾客里又有几人是真正的悲伤?恐怕为活着的人做面子远远超过对死人的怀念,即使是亲如父女、夫妻的恐怕也不过尔尔。
白色,真的不能不佩服中国人的智慧,白色象征着纯洁,在这个社会中大概只有死人才是纯洁的,因为死了的人无欲无求,更不必勾心斗角、虚情假意,活着的人都不算纯洁吧。
人活着总有时候为了生存不得不说些谎话,就连小孩子都不能幸免,只有擅于察颜观色的小孩子才会受宠,才会吃到一些好吃的东西,得到一些昂贵的玩具,这世上只有死人才是真正如白色般一洁不染。
看着胡夫人恨意深深的眼睛,那里面一滴眼泪都没有,她的泪早已在多年前丈夫纳妾里就流尽了。
胡老爷真的是正常死亡,当我惴惴不安地听着大夫的诊断,刚开始还庆幸大夫的昏庸,后来才知道胡老爷并没有喝下那碗补药,过度兴奋的胡老爷酒后和小妾厮混得太过,死在了小妾的身上。我不知是放心还是庆幸地松了一口气,虽然我下了决心,但真要杀死人还是害怕得要命,可是看见胡夫人燃着熊熊怒火的眼睛,我想:胡夫人大约更愿意胡老爷是死在我的手上,而不是酒后纵欲死在小妾的身上。
真是可笑,胡老爷当年和夫人是一对情义深重的亲密爱人,为了俩人能在一起不惜以身相殉,正因为他们以死相拼才让双方父母点头同意,可惜恩爱只维持了三年,当胡夫人产下一女后,发达起来的胡老爷以不能延续香火为由连纳两妾,从此夫妻恩断义绝,如果不是后面的两妾连个屁都生不出来,还不知道胡夫人是个什么境地,而就在夫妻关系稍稍有些缓和的当口,胡老爷却这么死了,不亚于当众给胡夫人一个耳光。
比起哭得死去活来,活象演戏的嫂子胡丽丽来,我更尊重那个一生坎坷的胡夫人,也许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同是感情受伤的人吧。
"给你们一人五百两银子,一间房子,一块地。"端坐堂上的胡夫人一脸严肃地对着堂下的两个小妾说道,"你们也别妄想家产,这么做我已是仁至义尽了。"此时的胡夫人大约已是心死。
两个小妾因为没有所出,也没有凭靠,只好领了银子离开。
"丽儿,"这一声唤充满了慈祥,"你带着银两和夫婿上任吧,不用替为娘担心。"
"娘,您就跟我们一起走吧。"胡丽丽哀求着,"也好有个照应,您一个人守着胡宅,我不放心。"
"不了,这里有你爹,我不想离开这里,我们夫妻...."胡夫人说到这里声带哽咽,"我们夫妻生能聚,死也要死在一块儿。"这一生她只爱这个人,爱错了也没办法,她舍不下他,只是她没想到当年肯跟她赴死的人,变心变得如此之快,说不恨那是假的,但恨由爱生,越是恨越是爱。
我望着胡夫人几日之内丛生的白发,心头也是酸酸的,胡夫人一生的情就交待在这里了,我呢?


第二十二章 情无奈
京城,繁华依旧,人潮依旧,景色依旧。
"可惜,已是物是人非。"我幽幽地望着眼前的热闹,满怀的沧凉使我的心情低落,仅仅三年前,我还满怀兴奋和快乐,以为这一生可以和相爱的人恩恩爱爱一辈子,没有烦恼,也没有痛苦,毕竟从一无所有的乞丐成为有权的状元和有钱的胡家当家人,这变化是我们兄妹奋斗的结果。
"我好想这儿。"坐在马车里,靠着吴尘的李明靖难得说出如此感性的话,让车里的其它三人不由地看了他一眼,这个除了吃就会睡的家伙也有舍不下的人吗?
"是不是很想水晶肘子?"要说还是吴尘比较了解自己的宠物,柒钰大失所望地斜视那个灾祸,他实在不能理解世上还有李明靖这种人,他甚至怀疑为什么师傅会说李明靖是灾祸,虽然这小子长得很是漂亮,但这气质实在,实在不怎么样?
一双又圆又的眼睛放着亮光,李明靖以一种渴望的眼光看着吴尘,那双美丽的眼睛长在任何一个人的脸上,除了李明靖,都会勾魂摄魄,但放在李明靖的脸上,它只能勾引食物而不是人。
亲亲李明靖可爱的眼睛,吴尘在李明靖的耳边轻轻地许诺:"放心,保证让你吃得开心。"热气吹拂在李明靖的耳朵上,令他敏感地缩缩脖子,"不过,你得听我的话。"
象小鸡啄米般使劲地点着头,就差伸出舌头舔舔吴尘的脸以表示衷心的感谢,李明靖一点没有羞耻心地亲着吴尘的嘴以示忠诚。
"什么样子!"柒钰不满地嘟囔着,偏过视线不看这种有违伦理道的暧昧动作,因为已身不正,他不象以往般怒斥,可根深蒂固的传统教育令他无法接受,即使因此造成自己痛苦不堪,难怪有人说读书多了没什么好处。
"你爱他吗?"我觉得这两个人之间不是爱情,可是他们的甜蜜令人慕,爱情不是刻骨铭心的吗?爱情不是苦甜参半的吗?爱情不是都要经历过层层考验的吗?
"你说我吗?"交换完唾沫的李明靖歪着头问我,被吻得红滟滟的嘴唇诱人地一张一合,令身为女人的我都看得有些失神,那是幸福的红润。
"男人和女人之间才有爱情,我们是两个男人。"李明靖说得理由充分,最后两个字还特意强调一下,好象生怕别人不知道。
"什么是爱情?"吴尘问得直接。
"对呀,对呀,怎么才叫我爱吴尘呢?"李明靖一脸兴趣地接口。
"爱一个人,就是时时刻刻地想着他,一旦分开来睡里梦里都是他。"想起离开哥哥的日子,相思入骨,每一分钟对于我来说都仿佛一年一样的漫长,恨不能身插双翅飞向自己的情人。"此愁无计可消除,才下眉梢,又上心头。"低吟着古人的精句,多么贴切的描述。
"唔,原来是这样。"李明靖受教地点点头。
"你也是这种心情?"我热切地问道,颇有遇到知音的兴奋。
"我对好吃的东西一直这样,尤其这几天快到京城,睡里、梦里全是水晶肘子,真是太好吃了,原来我爱的是水晶肘子。"李明靖兴奋地描述,开口闭口"肘子、肘子"的。
"你!"我气得直喘气,天下间最美好的感情居然让这个只知道吃的家伙如此糟蹋,也是我笨,居然妄想和这家伙谈爱情。
"爱情就是这样啊?"李明靖似乎有些不屑。
"不只!"我没好气地回答,"当你爱一个人的时候只想独占他,不想分给别人一丝一毫,别人碰他的时候你就会嫉妒、甚至想杀人。"想起独守空房,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哥哥洞房花烛的情景,心中还是撕裂般的疼痛,情人眼里不揉沙子,更何况是..........
"噢,"李明靖答应一声,"这还不是一样,别人吃好吃的东西我却吃不上的时候,我也想杀人啊。"白了搂着自己的吴尘一眼,李明靖念念不忘这家伙因为自己没做好动作,就让自己眼巴巴地看着他洋洋得意地吃那种的好吃的糖,此仇不共戴天!我瞪,我再瞪,我还瞪。
我哭笑不得地看着那个还在努力瞪人的李明靖,这不是对牛弹琴又是什么?
"还有什么?"李明靖兴致勃勃地追着问,一脸喜滋滋地好象发现了新大陆的样子。
"还有,说了你也不懂!"我不想再干蠢事,令我痛苦至今,只有一个情字,情之入骨,害人不浅,可是明知道苦却无力自拔,我苦笑,乱伦本就不被上天祝福,不容于世,苦也是应该的。
"一个人为了情人,不惜牺牲一切,哪怕是自己的生命,无怨无悔。"我为哥哥奉献了我所拥有的一切,身、心,女人的青春、贞操、爱情、忠诚,可我得到了什么?我感慨。
"原来这就是爱情啊。"李明靖有所感触地回答,"这下我明白了,我爱的就是好吃的东西。"好象怕别人不相信,还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我小时候为了吃蜂蜜,被蜜蜂蛰得差点丧命,后来好了,我接着去。"说到最后,居然学我的样子发出一声感慨,"我真的很爱好吃的东西啊。"
我无言,我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柒钰吃惊地看着眉飞色舞的李明靖,"世上还有这种幼稚的人。"
吴尘则抚着李明靖的头,说出了大家的心声,"你真是不折不扣的小熊。"
我放弃,跟李明靖这种白痴、傻瓜、笨蛋谈什么感情,算我笨!我转过头,看着正一脸宠溺地搂着李明靖的吴尘,"你很爱李明靖。"这是一句陈述句,没有深刻的爱不可能有吴尘的表现,我肯定地说道。
"爱?"吴尘皱皱眉,"我会爱这个好吃懒做的家伙?"摇摇头,"我才不爱这家伙呢。"说着还拍拍李明靖吃得圆鼓鼓的脸颊,李明靖的肚子就象无底洞一般,一天到晚嘴闲不住,这会儿两腮因为塞满金丝小枣出现两个包,象只小松鼠逗趣的狠。
"你不爱他怎么对他这么好?"那样的倾心呵护不是爱又是什么,我嘲笑不敢承认爱的男人。
"难道你认为爱只是女人的事,不敢承认?"我知道吴尘是个深不可测的男人,轻易不该招惹,但爱情是我一生的梦想,我的苦与乐都与爱情惜惜相关,在这件事上我要争个明明白白。
"俗人!"看我们争来争去,柒钰不屑地评论了一句,可是两只耳朵却竖得高高的,不放过一字一句。"我和师傅之间的是爱情吗?我爱师傅吗?"正常的男人和女人之间才是爱情,那些不为世人所容许的是罪孽,是错误,是应该清除的和扼杀的,"我会被浸猪笼还是火焚?"柒钰暗暗害怕,"绝不能让师傅有事。"虽然心惊胆战,可是维护心上人的决心很坚定。
"天下间没有我不敢做的事。"吴尘睥睨一切,傲然地说。"至于他。"轻轻地咬了李明靖细嫩的脸蛋一口,惹得李明靖报复性地回咬,却因为咬不着而在马上舞拳弄脚。
"这样做让我的心情愉快。"吴尘淡淡地补充,"我做一切让我快乐的事情,无关什么爱情。"
"什么嘛!"我有些不甘地埋怨,"还以为你们是完美的一对情人呢,真是浪费我的感情。"就象每一个渴望爱情的女人一样,对任何一对美丽的爱情我都希望他们会永永远远地持续下去,又为每一个爱情童话的破灭而悲哀。
"为什么希望我们完美,你的爱情完美不就行了?"李明靖好不容易才腾空的嘴巴,迫不及待地吐出疑问,这疑问象一要针扎进了我的心脏,我楞了一下,苦笑,"我的爱情?!"


三年前,一路向京城进发的路是那么的快活,我几乎以为自己活在梦里。洋洋得意地依偎在心上人的怀里,阔别已久的温暖怀抱是那么的宽厚,躲在里面可以避开人世间的一切风雨,好闻的男性气息热热地喷洒在我的颈上,酥痒却更是醉人。
"哥,休了那个女人,我来当你的妻子不好吗?"能够和哥哥名正言顺,长相厮守是我毕生的愿望。京城离那小小的胡家庄路途遥远,天下间谁人会认得胡家小姐长的如何?李代桃僵并不是什么难事。
"胡说什么!"哥哥宠溺地亲亲我的脸颊,"当妹妹不好吗?妹妹是惟一的,老婆却可以有很多个。"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就我们两个人不好吗?"前面马车上的胡丽丽因为丈夫的冷落欲欲寡欢,却又挑不出理来,哥哥聪明地打着重孝在身的名号,让她有苦说不出来。
"说什么傻话!"哥哥老实不客气地捏了一把我的屁股,调笑的意味明显不是对妹妹的尊重,"你以为一个有名无实的状元就能够让我们复仇了吗?胡家这点银子就可以让我们荣华富贵了吗?见识太短了。"
大手不老实的伸进我的衣内,挑逗着刚刚经过情事变得异常敏感的身子,嘴唇也跟着吮上了我的颈子,令我的全身打颤。
身子不可自拔地陷入激情欲海,心里却有着隐隐的不安,哥哥变了,他不再是那个一起讨饭时的哥哥,他的心也大了,不再满足于平凡的幸福。
"不,唔....啊....."我试图抓住那种不安,可惜侵入的火热令我无力开口,"报....报仇.....的事,你不能......啊.....放...."
"你说什么!"哥哥刺入的动作突然停顿,脸色一沉。
"你...."我扭动着身子,欲望从顶点一下子悬空,这种吊在半空中的感觉实在让人难受。
"冤冤相报,何时了。"即使光着下身,身处欲望的旋涡中,我还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
粗鲁地揉搓着我的乳房,哥哥喘着粗气骂道:"爹娘遭受不白之冤,我们身为儿女自当为他们报仇,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用力地自下往上一顶,"以后别再说这种不孝的话,否则我绝不轻饶。"说到后面,义正言辞的话带着邪气,让前面的话变得不伦不类。
"说呀!"见我不吭声,哥哥不耐烦地咬了我的胸部一口,在这一点上他还是小心谨慎的,绝不会在别人可以看到的地方留下痕迹。
看着哥哥英俊的面容,我只感到有一种抓不住的感觉,蓦地拥紧这个男人,我想留住他,抓住他,拥有他,心中漾起一片苦涩,这个已经利欲心的男人我还能抓多久?
误会了我紧拥的意思,哥哥以为我用行动回答了他的问题,一言不发地加速抽插的动作,投身到让人目眩神迷的激情中。
沉沦吧,不要再想了,我闭上眼睛,自欺欺人地做着双宿双飞的美梦。

第二十三章 情变
梦易醒。
民间总是说状元及第,鲤鱼跃龙门。状元不过是欺哄读书人的一种手段,让天下学子除了考试就是考试,考得你晕头转向,无暇多想,只求有一天可以金榜题名,光宗耀祖,至于学的那些东西有多少是有用的,考上之后会是怎样的结局,没人会思考。毕竟光考试就足以让绝大多数人疲于奔命了。
状元被封了个翰林的缺,听起来比县官这种七品芝麻官是好多了,但在多如牛毛的官吏中,是个没有实权,没有地位的闲缺。如果只是一个书生,只图过安稳日子,只要不强出头,这个缺还不错,但对野心勃勃的寒梦风来说远远不够,他坐立难安地想着出头的办法。
朝中有人好做官。削尖脑袋想平步青云的寒梦风自是不会放过任何机会,有一就有二,当初是凭借胡丽丽的家财,现在当然可以故计重施。而最好的机会莫过于庙里上香。
难得的好天气,哥哥带着我和胡丽丽(我不认为那是我的嫂子,只知道她是我的情敌。)庙里进香。许日遭逢丧父之痛,又远离家乡,再加上丈夫先是以重孝在身后是以公务繁忙为由刻意冷落,胡丽丽脸上罩上一抹忧愁,女人心情不好就易憔悴,真是如花般的娇嫩,几月前还是明艳照人的胡丽丽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妇人,看着哥哥对自己的妻子连眼尾也没抬一下,甚至不易察觉近乎厌恶地皱皱眉,我的心颤了一下,痛了一下。
"风郎,我想去为母亲祈福。"胡丽丽小心翼翼地问着哥哥,昔日的撒娇已成过眼烟云,男人宠爱时你是一块心头肉,男人不爱时你就是一个酸窝头。
接到哥哥的眼色,我忍住心酸紧圆场:"嫂嫂,我正想求个签,咱们一块儿走吧。"昨夜床第之间,哥哥就已说明此次主要是为了宰相的千金而来。
三朝元老宋丞相妻妾成群,儿女一堆,真正有出息的是五小姐宋莲香,长的最漂亮,才华最出众,嘴最甜,不仅深得老丞相的喜爱,更获得了太后的疼爱,真可谓掌上明珠,娶了这位姑娘,等于取得了宋丞相的信任,甚至可以在太后跟前挂上号,直接打通了攀附最高权利核心的路。
看着哥哥胸有成竹远去的背影,我除了无奈还是无奈,英雄救美的戏码虽然老旧却非常有用,一个落难千金,一个少年英雄,才子佳人能不一拍即合吗?
喜乐奏响,喜烛高照。
这一夜痛苦的不仅是我。骄纵的相府千金怎么可能屈居民妇之下,胡丽丽丢掉了丈夫,也丢掉了正室的位置。再一次的独坐窗前,静待夜的消失,这一次又会是多长时间呢?
我欲哭无泪。

本以为这已经是最痛苦的,没想到还有更痛苦的。新婚一个月后,许是受不了宋莲香的小姐脾气,也看不惯胡丽丽的愁眉苦脸,哥哥又摸上了我的床。宋小姐不愧是大家闺秀,皇宫内院、豪门侯府中肮脏的事情见多了,她虽不能够确认,却有所觉察,三不五时的就旁敲侧击要我嫁人。
起初我还自信满满,毕竟我不是一般的妹妹,从小相依为命,以后的两情相悦,我们兄妹之间是亲人,是情人,是天下间最亲密的两个人,而那相府千金不过是第二个胡丽丽罢了。
我的确猜中了,哥哥没有将我嫁人,而是编造了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悲歌,什么我爱上了一个少年书生,却不料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情人突生重病,我却不离不弃,成亲一个月后,情人就撒手人寰,我立志终身不嫁,以守贞洁。
当我捧着御赐贞洁牌坊时,心里只有哭笑不得的感觉,这算什么?我这样的人都可以被称为贞洁烈女,那些苦守活寡,夜夜捡针拾豆渡过寂寞光阴的女子算什么?大傻瓜!
至此,心中的那点点儿的愧疚化为乌有,一方面是情根深种,另一方面再也不信那些三从四之类的东西,御赐牌坊是多么大的荣耀,却也不过如此,天知道这些口耳相传的烈女传有几个可信,八成百年之后,我也会被称颂为天下无双的苦守贞洁的烈女吧?天知道,我那个倒霉的只嫁一个月,就嗝屁着凉的丈夫生得什么模样,天大的笑话!
如果是一般的寡妇,必是谨言慎行,可我是个假寡妇,没有那种悲苦,也没有许多顾忌,这才发现当寡妇有着当姑娘和夫人不能比拟的好处。夫人得管理一个家,处理妻妾关系,姑娘依附在父母兄长的羽翼下,而如我这样的有身份的寡妇,有着一定的自主权。自己有独立的院落,有着独立的管理权,在我的院子里我就是真切的主人,仆役马夫丫环一应俱全,手中有固定的银子,我并不觉得日子如何难过,反而觉得比当姑娘方便,我可以端起主人的架子,要求除了两个贴身丫环外不得入我的内室,而这两个丫环也可以任意斥退,方便我和哥哥的幽会和偷欢,可是我没有想到这也可以方便别的勾当。
夜里,我突然惊醒,觉得身上有一双恶心的黏湿的大手在四处乱摸,令我胃里一阵翻搅,好悬没吐出来。
"谁,放开我!"我以为是厉声呵斥,却发现只是微弱的哼叫,男人却是兴致勃勃地继续着。
"救命!"我第一个念头就是遭到宵小了,"哼,别小看我。"我的手摸向枕下,几年的钻研不是白费的,我要让这个王八蛋死无葬身之地。
"没了,怎么可能!"我吃惊地发现枕下的防身药袋不见了踪影,"是谁将它拿走了?"这个屋子除了我和哥哥外没人进来,因为怕被别人发现我们的情事,所以我的屋子一向是我自已收拾,怎么可能没有?!
惊疑和不安笼罩在我的心上,可是虽然我不算什么贞洁烈女,却也绝不能便宜了身上这个不知打那儿来的混蛋。我试图用牙咬、用脚踢、用手抓,拼尽全力反抗。
"有趣,有趣。"身上的男人对我的反抗很满意,一张臭哄哄的大嘴亲上我的嘴,险些没将我晕过去。
"寒梦风这小子没骗人,可人,心肝,你还真是一匹烈马。"男人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打得我的头偏向了一侧,却远不及他的话令我心痛。
"这绝不可能!"我更激烈地反抗着,我要亲自去问问这是怎么回事。
不同于一般的闺阁千金,曾经饱受苦难的我身材虽瘦,力道却比一般女人大得多,还粗略地学过一招半式,那时是为了生存,这会儿为了贞操。
我的头左闪右躲,身子麻花般扭动,试图可以从男人的身下逃脱,力争可以将被制住的双腿拔出。可是却忘了男人是靠下半身生活的,下半身异常敏感。
"好,好,真他妈的够骚。"男人粗鲁地撕开我的衣裳,打开我的双腿一挺而进,没有润滑的甬道撕裂般疼痛,除了屈辱还是屈辱。
嘴唇咬出了血,我却不吭一声,脸上火辣辣的,不用看也知道高高肿起,浑身上下被捏得发疼,我昏昏沉沉地躺在那里,嘴里还有男人精液的腥臊味,令我难过得恨不得立即死去。
有人进来了,我等着听丫环的尖叫声,然后是众人的怜悯或幸灾乐祸的嘲笑声,却没有。
有人轻柔地为我清理,泪止不住地流下来,这是怎么回事!
红肿的眼睛打开一条缝,我看见哥哥一脸欲言又止,看见一个中年的妇人默不作声地收拾一切。
不必再说什么了,我无言地望着房顶,这又是一个为寒家报仇的牺牲,我面无表情地听着哥哥的解释,我昨夜侍候的是吏部尚书大人,上次踏青,被打扮得异常清雅的我不过是为了引起某些有特殊癖好的大人物的注意。也是,为了寒家的复仇大业,哥哥都连娶两位女人,凭什么身为寒家一员的我可以置身事外?这回也应该我贡献一份心力。
于是我成了一个风流寡妇。
于是我多了许多入幕之宾。
于是我得到许多枕边消息。
于是哥哥成了掌握大权的刑部尚书。刑部寒尚书。

第二十四章 情不情
为了逃避那份已经变了质的情,我们是不伦不类的兄妹,是不忠不诚的情人,是合作无间的伙伴,我们的命运交织交缠,象打了结的绳子,怕是只有死亡才可以解开。
当哥哥迎娶了第八位妾。
当胡丽丽终于不堪忍受死去时。
当胡夫人感叹她母女双双遇人不淑,一头撞死在女儿灵前时。
我逃离了我惟一的亲人,我惟一的爱人。
人的欲望是永无止境的,钱总是越多越好,权更是越大越好。
哥哥已经不满足只是个小小的尚书,他现在瞄准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寒家的仇人早已被个个击破,一个大权在握的刑部尚书想罗列罪名将一些失势的人致死,并不是件难事。更何况还有锦衣卫大人的帮忙。
亲眼目睹了顾家的灭门,我早已冷硬的心没有半分悲伤,这是官场斗争的不二法则:胜者诸侯败者贼。即然进入这个权利斗争的战场,享受荣华时不得不承受战败的下场。其实寒家也是如些,只不过寒家幸运地逃脱了两个人,而顾家运气不够好,从这个世上消失了。
我就是那个为虎作伥的伥,为了哥哥干了许多坏事,可没想到莫名其妙地被李明靖吸引,一路跟在后面直到现在。

"真怀念这个味道。"李明靖捧着圆滚滚的肚子,喘着气发表感想,不夸张地说,这会儿李明靖的食道都已填得满满的。
"你是饿死鬼投胎啊?"我不屑地嘲讽,其实慕居多,我们所有人中,无论是富甲一方的吴尘,官宦之家的我,亦或是非得跟着我们走的那个假道士柒钰,都没有李明靖的快乐。
"你能进皇宫吗?"李明靖颇感兴趣地问着我,"你知道御膳房在哪儿吗?"李明靖对皇帝、皇后之类的没兴趣,倒是对御膳颇为向往。
天下之土,莫非王土。皇帝的膳食绝对错不了,可惜知道是一回事,吃到是另一回事,以李明靖那种三脚猫的水平,皇宫还是可望不可及的地方。
"想吃御膳可没那么容易。"我笑着解释,快乐的人就连身边的空气似乎也含着快乐的因子,所以呆在李明靖身边我的心情最是放松。
"皇上是至高无上的,就算皇上喜欢某个大臣赐下膳食,那多半也是供起来作为皇恩浩荡的象征。"官场上的许多东西不是一般百姓所明白的,这里有些表面文章不得不做,尤其是身居高位的人,你大权在握,有嫉妒你的人,拼命想取你而代之,你不得不防,伴君如伴虎可不是说假的。
"噢!"李明靖颇觉失望地长长地叹了口气。
"不过京城里烤鸭、涮羊肉倒是很好吃。"我不忍看他失望,主动提供线索。
"一点儿都不好吃。"李明靖近乎不屑地说着,"我吃过,腻的要命,咸的要命,名不符实。"说到后面近于咬牙切齿了,别的李明靖是绝不会在意的,可是一碰到吃的问题,搞不好李明靖会跟你玩命。
眼看李明靖的鼻子快撞上我的脸了,吴尘颇为不满的一把捞过李明靖,好歹李明靖也是个堂堂男人,看着吴尘象抓小鸡一样一把就抓过去,我还真替李明靖感到悲哀,男人的尊严啊!
似乎生怕李明靖沾染上别人的问题,仅仅因为李明靖靠近我的身边,就被吴尘劈头盖脸一顿狂吻,倒不是令人脸红的舌吻,只是额头、眉毛、脸颊、脸蛋,当然还有红唇挨个儿地吻过去,在我看来,那不是吻,更象是雄性动物在自己的地盘上做的标记。
多年的经历使我清楚地明白,眼前这个看来只是长得英俊的江南富商不好相遇,朝庭上的锦衣卫虽然名声不太好,可是收集情报的工作做得不差,我记得别的商家都是洋洋洒洒的一大堆资料,惟独这位江南首富吴大当家只有尽人皆知的那么寥寥数条,堂堂的大明王朝秘密机关收集的信息不比一个平民百姓知道的更多,能不令人害怕吗?
那份平凡的不能再平凡,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完善的不能再完善的资料,只让我感到深不可测,几日的观察,我虽不知道吴尘究竟是何许人也,却明白千万千万不要惹他。
忽略李明靖满脸的不快,"这个烤鸭和烤鸭不同。"我清清喉咙转移话题,心里却一直对吴尘默许我呆在这里感到不解,难道我的直觉不灵,吴尘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
"干嘛莫明其妙地亲我?"李明靖牙庠庠地想着在吴尘的脸上还是脖子上咬一口,经过多时的调教,李明靖已经对所有吴尘的亲热动作习以为常,可是大庭广众之下,吴尘亲了他,他却没有动作,总觉得有些吃亏。正准备一口咬在下巴上时,吴尘的下巴上有个凹槽,换作是西方人,人们认为那是贵族的象征,是高贵血统的表现,李明靖只是从没看见别人有,因此对这个希罕的小窝有着高度的兴趣。还没行动,耳朵敏锐地捕捉到"烤鸭"两个字,立刻扭转头,烤鸭比咬人重要。
"有什么不同?"
"烤鸭只能吃全聚的,而且还不是所有叫全聚的都行,必须是前门楼子那儿的,否则全不好吃。"住了几年,我算得上半个地头蛇。
"还不都是鸭子,能差到那儿去?"李明靖晃晃脑袋,顺手抓起吴尘的手指啃了起来,即然探讨到吃的问题,他要磨磨牙,一口利齿是李明靖吃东西的最佳武器,不能不小心爱护。
"错!"我洋洋得意地教训着,"老汤,关键在老汤。那可是几代人传下来的宝贝,多年的香气凝聚在里面,那是几代名厨的心血结晶,不是那个老汤弄出来的东西就不是最正宗的。"说着说着,我已经饱涨的肚子居然又感到饿了,完了!完了!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捏捏自己的肚子,好象长了不少肉,想我一个绝代佳人变成贪吃鬼,可怕的前景!我蓦地打了个冷颤,再没有兴趣继续讨论涮羊肉,搞不好讨论完毕,我们就会接着吃下去,我可不想当肥猪,即使最痛苦的时候我都没有化悲痛为食欲,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在已经将伤痛压下来的时候自暴自弃?
"喂,喂,喂!"
耳边传来李明靖的呼唤,我从呆想中醒过来,"什么事?"
"你怎么不回家?"李明靖不解地问。
我苦笑一下,"怎么回家?亲眼看着自已的爱人左拥右抱,还是不得不过那种迎来送往的生活?"我逃了出来,却不知如何解开那个死结,放手!我做不到,不放手!我知道我的忍耐已经达到了极限,我该怎么办?
"你不开心回家,还是不想回家?"李明靖后知后觉地问到,可是平平的语气中没什么关心,说好奇或许更恰当。
我早了解李明靖的淡薄,对倾心关爱他的吴尘都不是很亲热,我要求什么?"我爱的人不爱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坐在客栈房间里,我不知怎的就说出来了,很平淡的说出来。
"换个人爱。"李明靖倒是很干脆,一看就是未识情滋味,我不由抬眼看看抱着他的吴尘。
吴尘却浑不在意地亲着李明靖的脖子,吴尘最近对李明靖越看越紧,走到那里两人都形影不离,叠股而坐,相拥而卧。
"我就爱他一人。"骂过自己贱,恨过自己的软弱,痛苦过,挣扎过,逃离过,可是泥足深陷,没救了。记得年少时读书,看见那些死心眼苦苦对薄情郎死缠烂打的女人,就骂这些女人没脸没皮,他不爱你,你不会再找一个,轮到自己还不一样?就连那个人想杀自己,也没能让我死心,"你真的很贱呀!"我嘲笑自己。
"唔,"李明靖抓住吴尘在自己嘴里搅动的手,使劲拉出来,白色的银丝随着手指的抽出拉了出来。
"真是的,刺激我这伤心人吗?"我瞪了李明靖一眼,却对上了吴尘森冷的目光,算了,惹不起还躲不起嘛,我忙调转目光。
"让他爱上你。"好不容易空出嘴来的李明靖,一边压住吴尘蠢蠢欲动的手指,一边回答。
"怎么爱上我?"一个不懂爱情的家伙要教我怎么恋爱吗?我忍不住要逗逗他,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让他只有你一个人。"顺口答着的李明靖没注意自己都说了些什么,吴尘那不怀好意的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正在他的身上四处游走,李明靖手忙脚乱地想把捣蛋的坏手抓住,无暇看见我一脸的震惊。
"只属于我一个人?只有我一个人?"我喃喃地念着,没有权势,没有妻妾,只有我和哥哥,一如当时我们刚刚相爱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只有我一个人!只有我一个人!!!

尾声
深山。
世外桃源。
狗熊山庄。
难听?那个,那个,本来好象是叫蕴秀山庄的。
为什么?这个,这个,山明水秀的地方名字不能马虎,可是住的是只狗熊有什么办法。
原来是动物园。喂,喂,不要误会,住的是人,货真价实的人,是有两只手,可以站立行走的那个由猴进化成的人。
人怎么住进了动物园。错,错,大错特错,不是人住进了动物园,是动物住进了人园,啊!不对,是人不是动物,是人住进了人园,呼!呼!终于解释清楚了。
什么?!你还不明白,你怎么这么笨啊?
是我笨?
好吧,是我笨,谁让我和狗熊生活在一起呢。

999天,今天是吴尘和李明靖第一次发生关系的999天纪念日。这算什么纪念日,这可是个大日子。
一手策划一切的吴尘,抱着还闹着要吃熊掌的李明靖走了出来,准备解除封印。
"吃什么熊掌,啃你自己的掌不就够了。"已为人母的寒梦云不改豪爽本性,讥讽着耍赖的李明靖。
"我又不是熊。"李明靖委屈地扁扁嘴。这个吴尘不知道发什么神经,非要他沐浴更衣,还是吃四十九天的素,"我要吃肉肉,香喷喷的肉,才不要吃萝卜青菜,我又不是兔子。"被吴尘宠得有些智力退化的李明靖,不知害躁地大喊大叫。
"你不是熊谁是?"
柒钰则站在师傅爱人的身边,一脸的忐忑不安,他觉得不对,可是又不好阻止,毕竟师傅和吴尘的私下交易起因是自己,真的要解开李明靖的封印吗?这样纯真快乐的李明靖如果在解印的过程中出现问题怎么办?他忧心冲冲地靠近柒木身边,试图借一点儿力量。
寒梦云拉着寒梦风,抱着他们的孩子跟了出来,他们也是计划中的一部分。
当寒梦云决定独占哥哥时,诱使寒梦风派出暗杀政敌的死士误伤寒梦云的吴尘适时提供帮助,顺利地让寒梦云将哥哥和哥哥的家产席卷一空。至于她的那些嫂子和侄子侄女,对不起,没听过最毒妇人心吗,任他们自生自灭。寒梦云本来想斩草除根的,后来想到胡丽丽才作罢。
京城可是因此人心惶惶了半年才渐渐平静下来,试想寒梦风可是刑部尚书,连刑部尚书都失踪了,家产都被偷了,所有有些家产的人都害怕。
至于寒梦风怎么会乖乖地和妹妹安稳过日子,下盅知道吗?是的,寒梦云给自己的爱人下了"不离不弃"盅,只要寒梦风在寒梦云百步之内,安然无恙,超过百步,等着疼死吧。
寒梦风虽然重权重利,可是更命,废话,没命了要权要势有屁用。所以,寒梦风就乖乖地成了寒梦云的夫君,还生了一个孩子叫寒风云,有够土的名字。
寒梦去虽然表情如一,心里也很紧张,万一李明靖解开封印失去记忆可怎么办?如果知道身世痛苦怎么办?无数个怎么办在脑中转圈,弄得她头痛欲裂。一只大手适时地握住了自己的手,是她的哥哥、她的夫君,她不知道哥哥是不是恨她,是不是在伪装,就算是她也认了,反正没有爱人的日子,生不如死,能够堂堂正正的结婚生子,她这一生已经够了。
精心准备千个日子,吴尘此时信心满满,拍抚着怀里喝了药沉沉睡去的小狗熊,他不愿意让李明靖不完整,生生被束缚了本性。这个天真、好吃懒做的小狗熊是个罪恶之子,父亲是父女乱伦的产物,母亲是母子乱伦的产物,他的出生是对人类伦理道的挑战,他是不容于世的孽种,他本应被乱棒打死,一如他的父母,却被不守清规戒律的出家人救走,为免其一生痛苦,封印他,抚养他,想让他一生平安。
而他吴尘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杀父杀母,虽然出于无奈,可也是罪恶之子,他想看看两个罪恶之子能够产生什么样的结果。
用珍稀的补药打理身子,时刻相处让自己的气味深入李明靖的生命,并一口气下了"生死盅""不离不弃盅""情盅"以防万无一失,他要李明靖就算失忆,就算出现任何状况都会留在自己的身边,都无法逃离,就算死亡也不行。
他不爱李明靖,可是他需要李明靖,这个小东西就是他的乐趣、他的快乐、他的幸福源泉,有了他,日子可以充实,生活可以美好,他决定他的余生都应该快乐,而这种快乐离不开李明靖,但他要的是是完整的李明靖,而不是有秘密的李明靖,至于李明靖的身世,那算什么玩意?不值得他在意一分一毫。

岩洞。
温泉。
昏迷的李明靖,
守护的吴尘。
今天是第几天了?
是白天还是夜?
吃了几天素的李明靖随着时间的推移,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几日未进食,让李明靖圆鼓鼓的颊有些消瘦。
胸贴着胸,臀挨着臀,吴尘赤身搂抱着李明靖,他不知道解印会造成这样的现象,一直镇定的心也因为这个意外有些慌乱,搂紧怀中的温暖,"我绝不会放手,无论出现什么情况。"
该吃的药都吃了,
该做的预防都做了,
该念的咒也全念了,
吴尘明明看见李明靖身上的咒印已经消失,为什么人却不醒?难道真的会失忆,还是变了个人?各种各样的想法充斥大脑。
"都怪寒梦云那个女人,让我也开始胡思乱想,要是出了事儿非宰了她不可!"吴尘恨恨地想。
("咦?干我什么事啊?"寒梦云一脸无辜,她只不过参照言情小说总结出N种可能性,这怎么能怪她呢?其实她觉得失忆满好的,你没看见这年头就流行失忆,三不五时就失忆一下,就连红遍大江南北的《流星花园》也不能免俗,唉,这失忆还真容易,撞一下失忆了,再撞一下就回来了,跟遥控器开关一样,"也是那帮猪脚们笨,谁失忆就照谁脑袋再来一下不就好了。""要是打个洞出来怎么办?"默客一脸生气,"那还不简单,死掉的就成了配角,换个主角不就行了?"我倒。)
"嗯--"慵懒娇柔的呻吟声在第四十九天的时候,从李明靖的嘴里溢出,慢慢地,一双漂亮、亮的眼睛带着说不出的媚艳缓缓地睁开了,李明靖整个人完全清醒了,带着一丝迷茫。
"你是谁?"不似以往天真的声音,此刻的男音低哑性感。
吴尘一楞,"难道真让寒梦云那张乌鸦嘴说中了?"他不信。
紫色的光芒一闪而逝,"我是吴尘。"一字一顿地重重地说着,仿佛要将这个名字刻进眼前妩媚娇艳的李明靖的心里。
"吴尘?"带着说不出的风情,李明靖看着吴尘,"你是我的什么人?"
"什么人?"带着一丝邪笑,吴尘重复着李明靖的问话,掰开李明靖的大腿,准备用实际行动告诉李明靖--他究竟是什么人。
"咕噜,咕噜。"雷鸣般的叫声从李明靖的肚子响起。
"我要吃排骨、肘子、酱牛肉、烤鸭、烤乳鸽、五香驴肉,我要吃肉,吃肉。"刚才的风情被风吹得无影无踪,李明靖两眼放着青光,活象减肥减了一个月的爱美女一样,一连串地喊了起来。
整个岩洞回荡起一片"肉,肉,肉"的声音。
就因为四十九天没肉吃,李明靖这小子居然敢装失忆?!
吴尘的眼睛已经从淡紫转为深紫,这只小狗熊实在欠教训,闪着紫光的长发飞扬了起来,整个人已经怒到了最高点,浑身的关节都嘎嘎作响。
"想吃肉,是吗?"吴尘微笑着问,李明靖闻到了危险气息,动物的本能告诉他现在的吴尘不好惹。食欲却令他枉顾心中的警铃,傻傻地点头。
"怦!"多日的担忧和惊吓一块儿爆发,吴尘紧绷的弦一旦断裂,那能量可是非同寻常。
吴尘将李明靖四肢成大字开捆在床上,手指抚上李明靖的脸、胸,到达隐密的部位,略过有些硬挺的男根,在男根的下面,有个咒印解除后才发现的洞口,女性的秘密花园,再在下面才是那朵美丽的菊穴。
封印的不仅是李明靖的性欲,还有他的奇特。
吴尘长长的手指左右开弓,一只手套弄着李明靖的男性,很快让它硬挺起来,右手则前后地爱抚着两个小穴,同样的紧窒,同样的湿润,同样的炙热。性欲地被解放,令李明靖的身子比平日敏感十倍,白皙的身体第一次泛起了情欲的红色,身子难受的左右扭动,嘴里发出了缠绵的呻吟声。
爱液从紫胀的男性顶端滴出,从发出水声的秘密花园汩汩流下,沾湿了身后的菊穴,让那里也湿答答地响起了淫糜的滋滋声。
"小狗熊,你说我先吃那个比较好呢?"吴尘犹豫不决地在两个穴之间徘徊,而早已被猛烈的情欲冲昏头的李明靖除了哼哼,脑中惟一还记得只剩下肉了。
"我--想吃--肉,饿。"李明靖这时候还不忘要争取食肉权。
"行,等我吃饱就轮到你了。"挺身冲进了秘密花园,吴尘决定还是从上到下的吃好。
[自由自在]
悄悄地将一篮子食物放在洞口,倾听洞中隐隐传来李明靖的惨叫,寒梦云已经没心情好奇李明靖解除封印后模样变了,还是记忆丧失了,她只祈祷这只小狗熊能够活着从洞中出来。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再见李明靖已经半年以后,还挺着个大肚子。

(正文完)


番外 鹊桥
夜,安静祥和的夜,银色的月光温柔地洒进了屋内,我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大睁着双眼,望着窗外,月夜下变成漆漆一片的树林,我清楚地知道我的小狗熊在那里忙着一些可能,不,肯定很无聊的事。

这里是我的又一个山庄,原来叫蕴秀山庄,但现在大家都叫狗熊山庄,不为别的,因为我的小狗熊喜欢这里,赖在这里的时间比其它地方多得多。我半坐起身来,叹了一口气,"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养成这样的坏习惯?"我皱着眉头问自己,是第一次和小狗熊睡在一起的时候吗?我不确定,但现在没有小狗熊热呼呼的身子,没有他小小的可爱的鼾声在一边伴奏,我居然睡不着。

今儿已经是第六天了,难为爱吃贪睡的小狗熊舍得离开百躺不厌的床铺,我站起来后又躺下来,算了,还是不要破坏小狗熊准备给我的惊喜吧。我们在一起已经很长时间,可是我还是对小狗熊的行为感到惊奇,不知道养大小狗熊的人是什么样奇特的人,小狗熊懂得很多一般人不太知道的东西,可是对一些大家都知道的东西反而不清楚,小狗熊很坦白,我一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他转什么念头,真是一副透明的心肝,可骗起人来蛮厉害,而且是那种骗死人不偿命的。远处有轻盈的脚步声靠近,我连忙闭上眼睛。

李明靖小心翼翼地走进卧房,吴尘还在睡,冲着吴尘平静的面容做了个鬼脸,张着嘴无声地说了一句:"真笨。"累了一个晚上的他轻轻地钻进被窝,搂着吴尘的腰,脑袋在吴尘的胸前磨蹭了两下就沉沉睡去。

我搂过李明靖这只越来越顽皮的小狗熊,居然敢骂我,我故意收紧双臂,牙齿轻啮着他小小的可爱的耳垂,他哼了两声,脑袋深埋入我的怀里躲避骚扰,嘴巴正对着我的心脏,暖暖的呼吸透过肉体直吹入我的心里,就是这种温暖让我沉沦吗?

我知道小狗熊是这辈子唯一一个可以近我身的人了,也只有他能让我敞开心扉,信任一个人是件极危险的事,我不打算再做另一件。这辈子我还能让一个人走近我,连我自己都感到很惊奇。

我是紫夜族的主人,你没听过?这很正常,紫夜族本来就是个很隐秘、很诡异的一族人,我不想说的太多,只告诉你,作为紫夜族的主人对族人拥有生杀大权,不!不是象皇帝一样,王权不过是靠军队和法制来维系的,我们是靠生命来维系的,比那要高级很多。简单的说,我们紫夜族就象蚂蚁一样,主人就是蚁后,工蚁失去了蚁后只有死亡,紫夜族的人没有了主人也会灭亡。所以主人对紫夜族是最重要的存在,一个强有力的主人更是必须的。

主人的权力至高无上,主人的争位残酷无比。

天空泛起了鱼肚白,已经是七夕了吗?

七夕,我永远也忘不了的日子。我还清楚的记得十六岁的那个七夕,往事历历在目。

"准备好了吗?"我冷冷地看着面前四十多岁的男人,今天是主人挑战日,胜者成为主人,败者只有死路一条,这一天我等了十六年,天天躲避追杀,日日勤学苦炼就为了今天,只有成为主人我才能自由,才会活下去,我不想再过老鼠般的日子。

"不!不要!"一个很美丽的女人哭喊着。

我冷漠的看着那个女人,哭得真难看,对面的男人也皱着眉头,"别哭了,这是必然的,你不早知道。"

"你们是亲父子啊!"女人尖叫着。

真刺耳,我看着那个据说是我亲生母亲的美丽女人,大惊小怪个什么劲儿,这不是第一次父子相残,也不是最后一次,用得着这么歇斯底里吗?

刀光剑影,鲜血四溅,养我长大的奶奶曾劝我不要过早地参加挑战,但我等不及了。我是百年不遇的奇材,这是别人的说法,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如此特殊,但拥有几百年功力的男人明显有些不支了。

据说是我亲生父亲的男人倒了下去,我用手按住他的头,他的功力源源不断地被吸入我的身体内,随着功力的流失,他象一具干尸一样萎缩,盯着那痛苦变形不再英俊的脸,原来这个从我出生那一刻就不断追杀我的人也不过如此嘛。

身后有一阵风,一柄利剑从我的身后刺来,想利用我吸功的时候杀人,太小看我了,我迅速转身,那柄剑刺进了快死男人的身体,咽气的瞬间我已经得到了全部的功力,功成圆满。

"不!不!"又是那个美丽的女人,在狂喊,看着她狂乱的双眼,我只觉得好笑,这个一见面还嘘寒问暖,急于想向我表达母爱的女人,这会儿却卑鄙地从背后偷袭我,这就是她的母爱吗?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美丽的女人拔出心爱丈夫身上的剑,那是她爱恋一生的人,却死在了她生的孩子的手下,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该恨谁?武林第一美女的称号,英俊潇洒的丈夫,强大的权势,过往的一切在这一该显得那么虚幻可笑,生死同心,剑,狠狠地刺入心窝,儿子她这辈子注定对不起了,但她绝不能让心爱的丈夫黄泉独行。

美丽的眼睛,晶莹的泪。

"哈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白发苍苍的老人冲了进来,没有理会站在屋中的孙子,直冲到死去的夫妇面前,用脚使劲地踹着死去的儿子媳妇,"你们也有今天,我等了多少年,真哥,我终于给你报仇了,真哥,真哥,我虽然不会武,但还是帮你报仇了,你没有爱错我,我是有用的。"尖锐的笑声,变成温柔的低语,再转成凄凉的呜咽,直到咽气。

我看着这丑陋的一切,这就是亲情,爱情?有够无聊。

天亮了,没有赖床的小狗熊兴奋地拉着我的手,献宝一样将一盘说不出是什么东东的东西捧到我的面前,摇头摆尾地请我品尝,据说是他亲手做的,我对食物一向不讲究。

"好,好难吃!"嘴里又酸又苦又涩,天哪,这是什么东西,我舀起一匙,故意摆出一付陶醉的样子,笑嘻嘻地送进小狗熊的嘴里,小狗熊不疑有它,还将我盛的不满的匙子重新盛满,再狠狠地一口吃下。

"难吃死了,难吃死了!"小狗熊又蹦又跳,叫着团团乱转的样子实在滑稽可笑,我早上起来有些郁闷的心情不知不觉消失的无影无踪,我可爱的小狗熊。

七夕的夜晚,星空灿烂,不知人间有多少痴男怨女就会两两相依,说着情人的甜蜜私语。

我跟着小狗熊来到这几个晚上他天天出没的小树林,这世间没有什么可令我吃惊的,但现在面对眼前的奇观我还是吃惊地张在嘴,鹊桥?真的鹊桥,几百只喜鹊哀怨地被捆在三条绳上,两只脚被绑得死死的,翅膀拼命地扇动着,张开的翅膀搭起了一座浮动的小拱桥,我看着一边洋洋得意的小狗熊,心里转着一个念头,不会吧?不可能吧?

小狗熊兴高采烈地递给我一付扁担,两个筐,一边一个大西瓜,"我们来个鹊桥相会。"色的大眼睛比天上的星星更明亮。

我担上扁担,挑上西瓜,心里面满是别扭却又不忍心扫了小狗熊的兴,情人难为啊!今天我就当把牛郎。

喜鹊们心里这个气啊,天啊,这帮白痴难道不知道鹊桥相会是传说,传说!两个大男人踩上来,不死也活不成了,兄弟姐们们,咱们逃啊,快逃啊。

李明靖这只小狗熊原来还怕吴尘不会答应,琢磨了好几条计谋,诸如泪眼攻势,撒娇策略,贿赂方案,没想到事情这般顺利。

七夕,夜下,我使出轻功跃上鹊桥,那一头小狗熊美滋滋地摆着姿势也准备当个男织女。

"扑通!"放心,是那个笨织女掉下来了。

"啊哟!"狗熊织女又摔下来了。

"嘿嘿,叽叽喳喳。"喜鹊们嘲笑着那个学艺不精的小狗熊,我在一边笑看着。

"哼,跟我斗,你们还差远了。"小狗熊搬出一大堆柴火,熊熊火焰中,人工鹊桥发出了阵阵肉香,可怜的爱之使者,我怜悯的看着生灵涂炭,别怪我,也别怪小狗熊,要怪就怪那个没事给小狗熊讲故事的寒梦云。("喂,我是对李明靖进行爱的教育,可没让他火烤喜鹊,怎么能怪我呢?"寒梦云颇不服气。)

抱着吃得肚子圆圆,睡得不省人事的小狗熊,看着满地的狼籍,我发出感慨:"原来这就是浪漫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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