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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那是什麽? by 少倾

01

每个星期五的20:00冯澄会准时的出现在富临酒店605房,进去的时候章硕通常在看球赛,偶尔在吃饭,这种情况一般是章硕加班了,没时间吃饭。
冯澄会先去洗澡然後穿著酒店的浴袍出来靠在床上看酒店提供的杂志,他对足球从来就没兴趣。他跟章硕很少交谈,连天气真好啊之类的大众性社交语言都直接省掉了,冯澄想这样也好,省事,反正他们也不是来交朋友的,他们是单纯发泄欲望的床伴。
22:00章硕会关了电视到床上,章硕每次的动作都会很激烈,好像压抑的不是一星期的欲望而是一辈子的,每次都把冯澄折腾到虚脱。完事後章硕会立刻的从床上下来去浴室清洗,会洗很久,直到身上只有自己的气息为止。冯澄常常会想他会不会刷掉一层皮下来,然後趴在那里笑,想自己可真恶劣。
冯澄在章硕出来後去浴室,简单的洗过後穿好自己的衣服离开,他会在零点前走出酒店,这个时候还能比较容易的打到车回去,他住在福田,好在离得不算太远。
章硕住酒店,在冯澄清洗的时候他会关了空调打开所有窗户透气,然後睡在另一张床上,他们订的是双人间。在冯澄打开门离开的时候一般他就已经睡著了,於是冯澄就连‘我走了’这句话也免了。
富临酒店在深圳火车北站这边,乱是肯定,冯澄只会带少量零钱在身上,手机是肯定不带的,反正他也不希望有谁在这个晚上找他。即便这样在他站在酒店外面等车的时候还是有不少眼睛往他身上瞄,有段时间火车站这边实在是乱到了一定程度了,章硕也有叫他就在酒店住,明早再回,冯澄睡在另一张床上却无论如何也睡不著,侧过关去看章硕安然入睡的身影最後还是决定起床打车回去。
章硕是冯澄在同志交友网站上认识的,那次是冯澄第一次上交友网站,在一个聊天室里看章硕左右逢源如鱼得水哄得一帮人开开心心服服帖帖的,这让冯澄想到了苏一鸣。只不过一个是在网络里一个是在现实生活中,但都是同样的讨人喜欢,也难免的就有了点油腔滑调花花心肠,苏一鸣是圈子里出了名的花心萝卜,但他喜欢这个萝卜,很喜欢。
冯澄想到这里就敲了一句
[章硕是你本名吗?]
对方回了一个笑脸的表情
[哟,我还在想这位新来的小朋友什麽时候才会说话呢。对啊,章硕是我本名,我爱萝卜小朋友。]
冯澄一本正经的回复
[我不是小朋友了,我今年已经27了。]
[啊,好可爱,居然一上来就报年龄呢。]对方又是一阵乱笑。
冯澄忽然就有些腻味,好像对著的就是另一个苏一鸣,他没再理他,关了论坛。
後来冯澄偶尔上一回两回,从不说话,每次都能看到章硕。章硕这点好,他不会主动去招惹谁,除非你去招惹他,所以後来冯澄也没跟章硕再说过话。一直到有天冯澄上线的时候看到他们在聊天室里讨论一夜情,本来,在这个圈子一夜情是很正常的事,冯澄就有过两次。但章硕却很执著的说他反对一夜情,有人在问为什麽,章硕回答说感觉很脏不卫生。
就有人讽刺的说那章少爷你都是自己解决喽?
章硕懒洋洋的回复说所以你看我不是征常期床伴一名吗?我不要感情只要床伴。
是哦是哦,我们都知道章少爷你的心早就给了一个名草有主的人了。聊天室里立刻的就有人起哄。
章硕还是不慌不忙的回复,那是,除了他我可能不会再爱上别人了。
冯澄心里忽然一动,加了章硕私聊。
[章硕,我应征你的长期床伴。]
[哈?]
两人很快的约定时间地点见面,章硕的外表出乎冯澄的意料之外,因为他潜意识里把章硕归为了苏一鸣那一类,外表的装扮自然就跟苏一鸣一样,怎麽时尚怎麽来。
章硕没有,穿得很简单,浅色T恤衫搭浅蓝色水磨仔裤,穿阿迪的运动鞋,头发长到耳垂,前面留有细碎的流海,鼻梁上架了现在很常见的复古框平光眼镜,眼睛躲在镜片後面让人看不真切,少有笑,也不是冷漠,只是有点对谁都爱搭理不搭理的模样。身高有178左右,身材很好,不胖不瘦。是会让女孩子多看两眼的帅哥类型。
冯澄想跟在聊天室里的形象还真是天差地远。还好自己是先到,要是他後来是打死他都不会认为这个人就是章硕的。
章硕到是直接的就走到了他面前问:“冯澄?”声音是跟表情不搭的柔软,很好听。
冯澄想这个章硕整个人都是一个意外,一边点点头:“坐。”
章硕在他对面坐下来,有待者立刻的就过来问喝什麽,章硕点了蓝山。然後支著头看他:“嗯,外表过关,我打80分。”
“谢谢哦。”冯澄没好气,怎麽感觉他在买猪肉似的。
章硕笑了一下,他笑起来很好看,脸上的线条都温和下来,感觉没那麽不好接近了。
“我在网上已经说过了,我再重复一下,我们不谈感情,每星期五晚上见面,不能探听对方任何事情,喜欢上我就OUT。”
“好。”冯澄有些心不在蔫。
章硕的咖啡送了过来,他一边往里加糖一边打量冯澄,然後像是不经意的问:“你是不是也是心里有人所以才会陪我玩这个游戏的?”
冯澄将落在窗外的视线掉回来,看了看章硕,淡淡的说:“你违反游戏规则了。”
“呵,抱歉抱歉。”章硕没什麽诚意的道歉。
冯澄不再理他,继续看窗外。
喝完咖啡各自买单,在门口做别。约定星期五富临酒店见。
冯澄刚转身苏一鸣就打了电话过来,语气气急败坏:“冯澄!你不是答应了我今天和我们一起出海的?!”
冯澄将手机拿离耳边远一点:“临时有点事,你们去吧,我还要加班。”
“你不会是在骗我吧,昨晚怎麽没听你提前说?”苏一鸣在那边狐疑的问。
冯澄有点烦躁:“都说了是临时了,我也是今天早上才接到电话的。好了,我要做事了。”
他第一次挂了苏一鸣的电话,伸手在身上找烟,叼在嘴上点燃,深吸一口,让尼古丁在肺腔绕一圈後再轻轻呼出,头顶的太阳晒得人发晕,冯澄想,快回家吧,打开空调就好些了。

爱情……那是什麽?02

冯澄刚进圈子时就认识苏一鸣了,介绍的人笑著说这是圈子里出名的脚踏N只船花心萝卜一只,冯澄你可要看清了。
苏一鸣踢了那个人一脚笑著嚷去死,败坏老子名声。然後伸手过来说:“你好。”
冯澄握住他的手:“你好。”有些急措。
苏一鸣是一个长得可以用漂亮两个字形容的男人,唇红齿白,面容白!,一双桃花眼不经意间的飘转就勾人魂魄而不自知,他很喜欢穿蓝色系的衣服,浅蓝宝蓝蔚蓝深蓝甚至粉蓝色。他也是真的花心,但不会脚踏两只船,用他的话说就是“虽然花心,但从不脚踏两只船,最多常常换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掀起来,挂了玩世不恭的笑意。
冯澄对他基本上就是一见锺情,他也找机会暗示过他几次,但也不知道是他暗示的功力尚浅还是苏一鸣装不知道,总之几年下来两人还是踩在朋友的立场来往。後来有人指点冯澄,他不是苏一鸣喜欢的类型,你看他换的几个哪个不是留著平头,穿著白T恤牛仔裤笑起来活力四射阳光灿烂的。这种社会新鲜人才是苏一鸣的心头好。
其实那年冯澄也是一个刚从大学毕业到社会才半年的新鲜人,但他不是那种留著平头穿白T恤牛仔裤笑起来很灿烂的阳光男孩。冯澄自认长相算中等,眼睛是最大的亮点,很大,眸子漆得像用墨浸过一般。 一般来说,东方人的眼瞳应该是偏褐色一点才对,所以有了这麽一双眼睛,这张普普通通的脸刹那就出彩起来,再加上他身上那种斯文的书生气息和体贴的性格,这麽来说,冯澄基本上就是大多数女孩儿心中的那种白马王子。
其实看上他的也不少,可惜因为了一个苏一鸣,他硬是这麽几年来都没有交往的对像。成佳,那个介绍他和苏一鸣认识也是提点他的那个人,不只一次的的说:“冯澄,你还是放弃苏一鸣吧。”
如果说放弃就放弃,如说一句话这样容易,他还用挣扎这麽些年?成佳说他忒死心眼,这个圈子里有几个是想要跟你安安心心过一辈子的?又不是没见过有人玩了半辈子结果还是跑去结了婚生了子过著所谓的正常生活。这个世界就是这麽现实。
冯澄捏了捏眉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苏一鸣找他哭诉他一百零一次的失恋的原因让他今天尽想些有的没的。
“怎麽? 不舒服?”经理经过时顺口问。
“啊,没事。”冯澄急忙放下手,对著电脑忙碌起来。
经理正要走开像又想到什麽回过头:“对了,小冯,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的。”冯澄紧站起来。
同事看到经理进了办公室後对冯澄使眼色:“小心点,老大今天好像不爽。”
冯澄笑了笑点头。
他们这个会计师事务所有十一个会计师,算得上是一个中型的公司,经营得也很好,於是同事之间难免的会有勾心斗角,冯澄谨尊小不忍则乱大谋的道理倒还跟谁都能相处融洽。
敲门进去後经理正在看一份文件,然後就递给了他:“翔实公司知道吧?”
冯澄点头,深圳的贸易公司大大小小多不甚数,翔实算是做得比较有声有色的一个。
“他们今年的账本打算交给我们做。明天你带上小刘去翔实看看,时间我已经约好了。”
这麽大一个公司一般来说不是会请一个会计师专门替自己做帐本的吗?“好。”冯澄压下疑惑,点头。:“那经理,没事我出去了。”
“啊,你等等。”经理的手指下意识的敲了敲桌子:“那个,怎麽说呢,你们王姐非要我问一下你有没有拍托,你看这真是。”年过半百的经理有些不好意思,王姐是他老婆,偶尔来公司,对人热情有礼,没有一般老板娘的苛刻,公司里的同事都很喜欢她。
冯澄有礼的微笑:“谢谢王姐了,我目前还没这方面打算。”
“你看是吧,我都说你们年轻人肯定要趁现在好好奔一下前程的她非不信。”经理有些无奈的:“不过小冯啊,你也不算太小了,也可以考虑找个对像拍托了。”
“好的,我会考虑,谢谢经理关心。”
“好,你出去吧。”
中午冯澄没有跟他们一起出去吃饭,打了电话订快餐。如果明天要接手翔实的话,那今天他就得把手里这家小型企业的账本做完,他不喜欢同时做两家的账本,虽然说这是他们这行大多数人会用的方式。
快餐送来时手机也响了,章硕打的,告诉他他出差回来了,让他明天下了班别忘了去富临。
“哦。”冯澄应了声,就要挂电话却被叫住。
“你不问我怎麽提前回来了?”本来是两星期的。
“你怎麽提前回来了。”冯澄想这少爷脑神经又搭错线了,不是他说的游戏规则之一是不能探听对方任何事情?
“不想告诉你。”章硕在那头懒洋洋的回答。
靠!冯澄真想抽他一嘴巴。
“可以挂了吧,少爷?”冯澄学聊天室里的那帮人叫他。“我还要做事。”
“怎麽,你们公司剥削你啊,午休都没有?”
“……”冯澄直接挂了电话,他敢肯定这人今天是抽疯了,也许他出差去S市看到他的心上人跟别人亲亲我我受刺激了?他才懒得陪他扯。
想起来,他们这样居然也有一年多的时间了,过得好快。
手机又响,冯澄看到章硕两个字毫不犹豫的挂掉,关机。
冯澄早晨先到公司然後再和会计助理小刘一起坐车去翔实,他们公司在车公庙,翔实在华强北,如果不塞车的话三十分锺左右就到了。
捡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他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衬衫,鼻梁上架了眼镜,他有轻微的近视,上班的时候一般会戴上眼镜,苏一鸣说可惜了一双好眼睛,叫他去配隐型眼镜,但冯澄讨厌那种往眼眶里硬塞东西的感觉所以做罢。嗯,虽然他很执著的喜欢著他,但好像在很多时候却并不听他的。冯澄笑了一下。
苏一鸣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冯澄接起来:“喂?”
“冯澄,晚上有时间吧?”
“没时间。”冯澄没问他什麽事。
“你会有什麽事?”苏一鸣语气有了些不满,他真的是被那些人给宠坏了。“你也有段时间没去JOO的酒吧了吧?今晚去。”
“明晚去行不行?明晚我陪你去,今天是真的不行?”冯澄有些头痛。这家夥拍托还好不拍托就是成天缠这些人陪他。
“你今晚到是有什麽事?约会还是相亲?”
“约会成吧?”冯澄已经有了些没好气。
苏一鸣沈默了一会儿:“好,明晚去JOO那里,我到时打电话给你。”
冯澄有些意外他没再问下去不过也松了一口气:“好。”挂了电话看坐旁边的小刘正好奇的看他,就朝他笑了笑。
“女朋友?”小刘问。
“不是,只是一个朋友。”
“女孩子偶尔是有点任性,让让就行了。”小刘还是认定是女朋友。
冯澄笑笑没再接话随便他去怎麽想好了。
在华强北下车,搭电梯上赛格大厦22楼就是翔实公司,在前台那里说明了来的目的後就被指引往前走左拐到总经理室。小刘正要敲门,却被人从里面抢先一步推开来,冯澄和小刘差点被撞到,那人可能也没想到会有人在外面於是就说了声抱歉。
冯澄听到这声音原本低著头就抬了起来,果真是章硕,章硕也看到他了明显一愣。冯澄还来不及有什麽表情小刘已经在催他进去了,於是两人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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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相关人名公司名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爱情……那是什麽?03

午休时翔实的总经理订了位子请吃饭,叫了业务部市场部人事部的经理做陪,章硕也在,冯澄还在想他会是哪个部门的经理时总经理已经在作介绍。
“这位是我们公司的业务部经理章硕。”
冯澄有些意外,章硕不是话多的类型,样子也不是善於交际那一类,居然会是业务部的经理?!
不知道是不是他把讶异表现得太明显了,章硕伸手过来握手时脸上也就挂了意味不明的笑意。
“章硕。”
“冯澄。”
冯澄伸手过去,章硕稍微用力握了一下即松开,冯澄忽然觉得身上一阵发冷。
呃,希望只是他想太多。
翔实的账有些乱,这一点也不像一个大公司应该有的情况,冯澄费了一些力气才清理了大概,但想就这样带回公司去做就不太可能,於是跟翔实商量了星期一再去。
冯澄在赛格广场跟小刘分手各自回家,下了台阶打算去前面的公车站等车,一辆白色的QQ按了喇叭,章硕的头从车窗里探出来:“上车啊。”
冯澄看了看手表:“晚八点见吧。”
章硕像是没听到:“上车。”
冯澄皱了皱眉还在犹豫,後面已经有车在不耐烦的使劲按喇叭,章硕却还没有要移动丝毫的打算。冯澄想这位少爷也是任性贯了的主,拉开门坐进去,不过他拉开的是後座的车门。
章硕扬了下眉没做声。
“一起吃个饭吧。”
“中午不是一起吃过了?”冯澄看著外面熙熙攘攘面色匆匆的人群回答得漫不经心。
“我是指我们,我,你,我们,单独一起吃饭。”章硕教小孩子一样的一字一顿。
冯澄取下眼镜放回包里,伸手捏鼻梁:“没这个必要。”
车子停了下来,下班时候的华强北,堵车的情况只能用恶劣两个字来形容。
章硕回过头,探身过去,伸手捏住冯澄下巴端详了一会儿:“嗯,不戴眼镜比较好看。”
冯澄扭开头挣脱他的手,视线落在了车窗外:“不要做奇怪的动作。”今天的章硕有些奇怪,他疲於应付。
章硕不在意的缩回手,车子开始缓缓的移动:“想吃什麽?”
“随便。”他能说他比较想回家自己做吗?
“去振华路的!转寿司吧。”章硕在路口打了方向盘拐进振华路。
苏一鸣在他们吃饭的时候又打了电话过来。
“确定今晚没时间?”
“确定。”
“那明晚一定要一起去啊。”
“知道了。”
是不是失恋了的人都这麽婆婆妈妈的?
苏一鸣在那头沈默了一会儿,冯澄轻叹了一口气:“我挂了?”
“喂,你明天陪我逛街吧。”
“行,挂了?”
“嗯,拜拜。”
“拜。”
挂了电话抬头就看章硕正看他,下意识的伸手摸了一下脸:“干嘛?”脸上有脏东西?
章硕若有所思:“那个,你爱的?”
“你犯规了。”冯澄很冷淡。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章硕很无谓。
冯澄忽然笑了一下:“那麽,我昨天就想问了,你去S市出差见著你心中唯一的爱了?”
章硕夹起一个寿司沾芥茉:“见了。”
“你爱刺激了?”
“你想说什麽?”章硕看他一眼。
冯澄再笑一下:“我就是想说你受刺激了。”
章硕支起手托著下巴盯著冯澄的眼睛:“你笑起来很好看。”
坐旁边的一个女孩听到这句话拿了怪异的目光看他们一眼。
冯澄瞪他。知不知道什麽叫光天化日之下啊!!
章硕朝他咧嘴一笑,露了洁白的牙齿
冯澄忽然想他们今天说的话比过去一年加起来的都多。
吃完饭章硕要去百佳拖著冯澄做陪,逛了一圈却就只是拎了一箱啤酒,去结账时看到靠收银台旁边摆的避孕套,章硕笑笑,朝冯澄扬扬下巴:“拿那个。”
“你不会自己拿?”冯澄面无表情,却还是伸手:“一盒两盒?”
“两盒好了。”
“要什麽味的?”
“有什麽味的?”
“柠檬,香草,草莓。”
“你喜欢什麽味的?”
冯澄白他一眼,要他自己选还问那麽多废话!随手拿了两盒拍在章硕拎著的啤酒箱上。
章硕只是笑,收银的小姑娘却因为两大男人,注,还是长得好看的两大男人,在面前明目张胆的讨论这种问题而红了脸。冯澄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跟在章硕後面,章硕想其实冯澄在某些方面还是很强的啊。
之後两人晃去了酒吧,就是一般的,有震耳欲聋的音乐,有在舞池胡乱扭著的人群的一般的酒吧。两人刚坐下没多久就有女人过来搭讪,有些摇摇头拒绝就行了,有些赖皮的坐了下来,章硕也不理,只是对冯澄的举动就暖昧起来,摸下他的手或者是喂他东西吃,趴在他耳边说话或者是笑。冯澄懒得理他,由他动手动脚的,灯光昏暗得刚刚好,自己懒散点也无妨。
女人也就识趣的走开,章硕搭在冯澄手上面的手却没有拿开的意思,冯澄在摇摇晃晃模糊不清的灯光里看交叠在一起的手忽然想起了苏一鸣。
他是不是已经无可救药?
从酒吧出来已经快到凌晨一点,冯澄站在章硕车面前看他:“还要过去富临吗?”如果是以往的星期五他这个时候已经回家了。
“我送你回去吧。”章硕打开车门。
“咦?”冯澄还在想找什麽借口於是没反应过来。
“我送你回去。还是,”章硕停顿了一下笑得丝丝暖昧:“你其实更愿意跟我去富临。”
冯澄照准他的膝盖踢了下去:“华富村15栋谢谢。”
章硕揉了揉泛痛的膝盖,啧,下脚可真不留情啊,转头看坐进副驾驶位的冯澄也就没再磨蹭。
“自己的房子?”
“租的。”
“咦?你不是本地人?”章硕侧头看他。
冯澄也看他:“我什麽时候说过自己是本地人了?”
“好像是没有。”章硕摸摸鼻子:“谁让你白话说得这麽溜。”
这也有错?冯澄将手放在车窗上撑著头,凌晨的街道,冷冷清清,偶尔能看到三三两两打扮时尚的少年站在街边,手指上夹著明明暗暗的烟头,冯澄想起这个年纪的自己,这个时间恐怕还在埋头K书吧。
“冯澄。”
“嗯。”
“去我那里吧。”
冯澄皱眉:“你说了送我回去。”
“我改变主意了。”章硕理志气壮。
“我拒绝有用吗?”冯澄觉得头痛。
章硕笑:“没用。”车子调头,往益田花园去。
电话响了很久冯澄才在床头柜摸到手机,闭著眼接通:“喂?”
“冯澄?你出门了吗?”
“这麽早?”
“早?十点了!你平时早起来了!”苏一鸣有点怀疑的问:“你没事吧?”
冯澄睁开眼:“十点了?”这麽晚?他也这才发现头顶的天花板不是自家熟悉的蓝天白云。对了,昨晚跟章硕回家了,然後,那家夥精神旺盛得索取地度,缠了他很久。|||||||
“要我来接你吗?”
“呃。”
冯澄腰上被搭了一只手,章硕凑过来,吻落在唇上,模糊的咕哝:“早。”
“冯澄?”
“呃,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冯澄很努力的想要挣脱章硕的手。
“你旁边有人?”
“没有。就这样,半小时後在东门太阳广场见。”
冯澄挂了电话,章硕又缠上来,头发乱糟糟的搭在额上,眼睛危险的半眯著:“没人?我不是人?”
“行了,章硕我得走了。”冯澄推开他下床捡起扔了一地的衣物去浴室。
章硕一直盯著他进了浴室才又闭上眼,冯澄虽然做文职,身上倒是没有半点赘肉,皮肤下的肌肉很柔韧,抚摸上去的感觉很好,呃,打住。
“我走了。”冯澄在玄关换鞋。
“要我送吗?”
“不用了。”
卡嗒,门被关上。
章硕看了会儿天花板,翻身继续睡,枕头的另一边还有冯澄的味道,这感觉果真很奇妙。
杨蒿也许说得对。
打车回去换衣服再打车去东门,差不多在十点四十的时候到了和苏一鸣约好的太阳广场。
“抱歉,迟道了。”
苏一鸣看看他额头上的汗:“去楼上坐一会儿再说吧。”
太阳广场顶楼是咖啡厅和电影院。
苏一鸣今天难得的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色的西裤,色皮鞋。手腕上戴了手表,耳朵上的耳钉也取了下来没戴,头发没上发胶,自然的随著主人的三七分往两边散开。嗯,今天可真朴素。冯澄笑了笑。
苏一鸣刚好从menu上抬起头:“干嘛笑成那副性?”
“没有。”冯澄收起笑意支住了头。
“切。”苏一鸣没理他,将menu递给侍者:“蓝山,给他卡布奇诺。”
“谁喝卡布奇诺!”冯澄瞪他一眼:“麻烦一杯拿铁。”
“好的,两位稍等。”
扭头就能看到旁边的电影院,冯澄看到有两个女孩买了电影票进去。
“现在居然还有人来电影院看电影啊。”
“我就常来啊。”苏一鸣也看过去。
“是陪你那些小朋友玩浪漫吧?”
“我说你今天说话怎麽有点酸?”苏一鸣看他。
冯澄抿了下唇,咖啡在这个时候送上来,打断这个话题。
“你今天早上是不是在别人家里?”苏一鸣一边往咖啡里加糖一边问。
“不是。”
“骗我?小样!”苏一鸣伸手往他脸上拧了一下。
冯澄闪了一下没闪开,揉了揉被拧痛的地方:“麻烦你改改这个习惯吧,我又不是你那些小朋友。”
“喂,说真的,如果有人了就叫出来看看呗。”
冯澄好笑:“你以为溜狗呢。”
“少跟我贫。”苏一鸣瞪他:“你这可算是承认了啊。”
“再说吧。”冯澄拿起咖啡喝了一口,苦的,涩的,还有点甜的。

爱情……那是什麽?04

4
JOO的酒吧是个G吧,是以前他跟他爱人一起开的,後来那男人结婚生子去了,JOO却一直守著这个酒吧,冯澄对JOO的好感源自于此,苏一鸣却说他傻缺,他跟JOO自小长大,JOO自不会跟他计较这些。
冯澄和苏一鸣每次去都只坐吧台,这样便於同JOO聊天,虽然更多时候苏一鸣更喜欢跟旁边那个眉清目秀不喜说话的酒保扯,当然常常的也就是他一个人在唱独角戏。JOO是那种稳重型的男人,头发微卷的垂在脸侧,鼻梁上架一副粗框的边眼镜,笑的时候给人很有安全感的感觉。明明与苏一鸣同岁却感觉比苏一鸣要年长上好几岁的样子,也不知道是苏一鸣给人感觉太幼稚了还是JOO太老成了。
“想什麽?”JOO拿杯子碰了碰冯澄的问。
“没。”冯澄笑笑,看看在跟酒保扯的苏一鸣:“他还真执著。”
“阿清本就不爱理人,更不爱理一鸣这种人。”JOO也跟著笑:“你最近发生什麽事了吗?”
“会有什麽事?”冯澄拿杯子喝酒,跟JOO聊天就是这点不好,一点蛛丝马迹他都会被他嗅出来。
JOO刚要说话,里面角落里的争执引起他们的注意,JOO过去一会儿後回来笑著说搭讪被拒恼怒成羞。
苏一鸣哼了一声真没品。
冯澄在心底想,是 ,就你苏少爷最有品。拿杯子喝酒眼角却瞄到熟悉的身影从帝边而过,转头就看见了章硕的背影,他正往刚才起争执的角落去,冯澄想深圳可真有够小的。掉回头继续喝酒却看到酒保阿清看他的视线,於是就摆了个询问的表情,阿清却掉开了视线只顾晃著手里的调酒器。
没一会儿有人拍冯澄的肩,他回头於是章硕的脸就进了视线。
“我还在想是不是你。”
冯澄微皱了眉,还以为他没看到自己,没想到却跑来拍他的肩:“如果我说你认错人了你会装没看到我吗?”
“不会。”章硕侧了侧身指指身後的人:“余杨,我朋友。”又指指冯澄:“冯澄。”
“没尾码?”冯澄随口问,一边打量余杨,五官生得极好又该死气质极佳的年轻男人,难怪会引发刚才的骚动,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章硕的那个心爱的人。
“你希望加什麽尾码?”章硕脸上有笑意,冯澄刚要搭话苏一鸣一只手搁在了他肩上,脑袋凑过来:“冯澄你朋友?不坐下聊?”他的视线落在余杨身上。
“好。”
“不了。”
说好的是余杨,说不的是章硕。
“余杨,我答应杨蒿要看著你,你到了深圳没给我打电话就算了,现在让我找到你就得跟我回去。”章硕并拢眉头,脸上的表情认真严肃。
余杨轻哼了一声掉头就走,章硕苦笑:“抱歉,改天再请你们喝酒。”
冯澄未置可否:“你快追上去吧。”
“喂,是他?”苏一鸣朝他们的背影扬扬下巴。
“谁?”冯澄装湖涂。
“你就装吧你。”苏一鸣瞪他,掉头又去逗阿清。
JOO却又凑了过来:“这种事没什麽好害羞的吧?真有伴了介绍认识认识。”
冯澄几乎是苦笑起来:“只是客户公司的业务经理,吃了两次饭而己。”他没有说慌,章硕确实是他客户公司的业务经理没错,他也确实只跟他一起吃过两次饭,还是在同一天,午饭和晚饭。
JOO的视线从镜片後面穿过来像是要看透他,冯澄有些局促的笑笑,好在这时有人扬了声在叫老板,JOO不得不过去应付。冯澄长长的舒口气,侧头时却又撞上阿清看他的视线,就又摆了询问的表情,可那酒保再次调开视线不理会他。
冯澄轻抓了下头,真是奇怪了。
在酒吧里呆到一点,冯澄有些坚持不住了,於是想走,苏一鸣却像是玩上瘾了,半小时前成佳也来了,两人正拼酒,成佳的新伴,一个有些妖精样的男孩子在一边加油助兴。周围已经有了一些人看热闹,冯澄不想扫了他们的兴只悄悄跟JOO说了声就一个人出了酒吧,在外面等计程车的时候阿清却从里面出来。
“冯澄。”他的声音就跟他人一样的清冷。
冯澄回头:“有事?”他们好像也不是很熟,就像JOO说的阿清从来不大爱搭理人的。如果说章硕是那种样子长得像是不太爱搭理人,那麽阿清就是那种性格上脸上都是不爱搭理人的类型。
“你真的有伴了?”
“啊?”
“是那个男人?”
冯澄愣住,他在说什麽,不觉得以他们的交情来看他问这样的问题很奇怪吗?
“大概应该这麽说,我喜欢你很久了。”
“啊?!”冯澄觉得自己是真的石化了。
阿清其实有另外的正式工作,他是深圳市三医院的外科医生,只在有空的时间里晚上到JOO的酒吧客串酒保。冯澄对苏一鸣的迷恋,阿清坚持认定是迷恋,他一直看在眼里,莫明就对他产生了好感。冯澄头痛的揉了揉眉心:“阿清你看清楚,我长得并不好看。”顶多算还能入眼。
阿清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看著他,意思是那又怎样。
“你喜欢我什麽?”
“全部。”这次倒乾脆。
“阿清……”你看,我其实连你的全名都不知道。冯澄在心里吐糟。
“阿清,老板在叫你了,他应付不了。”有服务生打开了门往这边叫。
冯澄如释重负。
“我会再打电话给你。”阿清说完就转身进去。
冯澄摸摸自己的额头,这都什麽乱七八糟的。
余杨住酒店,他是替他们的那个交响乐团来深圳演出打头阵的,因为从来没去过G吧,於是故意在机场错开章硕一个人到了杨蒿帮他订好的酒店後等到晚上偷偷跑去G吧。至於为什麽刚好就选了JOO的那间,不过是因为前段时间章硕去S市出差时说漏嘴他和杨蒿就是在那家酒吧认识的。
杨蒿打电话去酒店没找到余杨时就跟章硕说了,余杨要是出了什麽事他章硕就算有十条命都不够换。
章硕只得苦命的跑去酒吧找人,其实还不是怪杨蒿把余杨保护得太好了,酒吧一类的场所从来不肯让他涉足。
余杨是杨蒿的一块宝,他章硕,就只是那根草。
“你还不走?”余杨从浴室里出来,见章硕靠在沙发上抽烟却没有要走的样子。
“鬼知道我走後你还会不会溜出去。”章硕皱眉,然後把吸了一半的烟摁进烟灰缸,起身打开窗户让空气流通,余杨讨厌烟味。
其实他也在参於到过渡保护某人的行列中吧,章硕有些自嘲的想。
“杨蒿没跟你说过我熬不了夜?”余杨按奈住打呵欠的欲望带了嘲弄的语气问。
章硕靠在窗边,双手交叉环在胸前:“要抗议你哥的过度保护去他面前抗议去。”杨蒿确实有关照他余杨的生活习惯,但如果不是杨蒿拜托,他以为他愿意管这种事?好像他有多心甘情愿照顾他似的,要不是杨蒿。切。
“……”余杨有些气愤的瞪他一眼,走到房间中央的大床倒上去拉过薄被和头全捂住。每次余杨有这种孩子气的行为时,章硕都会长长的叹气,还是这样子比较像人,之前的伪装真不像真人,就像从小说里走出来的优质男主角似的。
关上窗,留一盏壁灯,章硕关了灯走出房间在关门的时候轻声说:“我会在大厅呆到一点再走。”
反正他就是一根草,反正他就是劳碌命,反正他就能熬夜,反正他就是愿意为了某人做一条狗。

爱情……那是什麽?05

5
以往的周休两日,星期六的上午冯澄一般会去公司做事情,他们公司没有硬性规定,事情没做完你就只休一天半,做完了你就休两天,自己调节。下午会去书城逛一下午,晚上基本上苏一鸣或者成佳会打电话约他了,星期天就是在家,睡懒觉做卫生,有时JOO苏一鸣和成佳会买上菜到他那里做饭吃。当然,是他做他们吃,冯澄是四川成都人,四川的男人大多都很会做菜,他也不例外。
但这个星期被章硕完全打乱了。星期六上午因为前一晚的事就在他家耗了大上午,然後晚上凌晨一点,冯澄从酒吧里出来刚搭上计程车的一会儿就接到章硕的电话。等他醒来时已经是星期天中午的十二时整,地点却是章硕在益田花园的家。
冯澄有些困惑的眨了眨眼,他明明记得自己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坚决的拒绝他了的啊。怎麽结果却还是跟他回了家?侧过头却又吓了一跳,章硕正睁著眼定定的望著他,这都什麽人啊!醒了也不知道出个声!
“早。”
早个头啊还。“不早了。”冯澄皱眉想要起来,啧,这腰酸背痛的,还真有点力不从心。
章硕帮他翻个身让他趴在了床上:“我打电话订餐了,一会儿後应该就能送上来。”
“你要干嘛?”冯澄扭头看他。
“帮你按摩。”章硕一边说一边已经动起手来,冯澄本来还想问一句‘你也会’也就缩回了喉咙没再出声。你还别说,穴位和力道都拿捏得刚刚好,他舒服得又想睡了。
迷迷糊糊时感觉自己的身体腾了空,冯澄急忙睁开眼,章硕正抱他去浴室。意识到自己正被一个男人用公主抱的姿势抱著这画面怎麽想怎麽奇怪:“章硕,放我下来。”
“醒了?”章硕也没介意,在浴室门口放下他:“你冲个凉,我去看是不是外卖到了。”他这才听到有门铃的声音。
冯澄没找到自己的衣服,就著身上的睡衣穿了出来。章硕正把外卖的饭菜摆在客厅的茶几上,他扫了一眼这房子的格局,两室一厅,九十多个平方左右,厨房和客厅连通以一组厨柜相隔,於是显得客厅特别大,当然也看得出来这里住的是个不会在家开夥的主。
“过来吃饭。”
“你不用去陪你那个朋友?”冯澄在沙发上坐下来随意的问。
“他不是来玩的,他有他的事要忙。”
“哦。”
再无话可说,也是,两人其实算得上是陌生人,有的关系也不过是肉体上的,而这种关系通常算不上什麽关系。
“我的衣服呢,我没找到。”吃完饭,冯澄顺手清理著垃圾,已经做习惯了。
“我塞洗衣机了。”章硕帮忙把一次性饭盒摞成一叠。
“那我穿什麽?”
“衣服下午就能干,你下午再走。”
“强人所难。”冯澄小声的嘀咕,但章硕还是听到了笑了笑:“你有事?”
“我在你这里做什麽?”无聊。冯澄的表情明确的表达这个情绪,他可能自己都没发现,在苏一鸣面前他会下意识的压抑自己,而在章硕面前则就更自我更任性一些。
“上网,看电视,要不我们来做些别的有意义的事?”章硕忽然凑了过来在他嘴上啃了一下。
他这算是被调戏了吗?
冯澄推开他,手里一袋子的一次性饭盒递了过去:“扔垃圾。”
章硕扔完垃圾回来冯澄已经擦好茶几正背对著他在水龙头那里洗著抹布,他站在那里看他的背影,一会儿後才开口:“我给你开电脑。”进了房间。
章硕的电脑是本本,冯澄看看身上的睡衣,想也没想的抱著本本就钻床上去了,能靠就不站,能坐就不靠,能躺就不坐,他一向欣赏楚留香说的这句话。章硕在客厅看球赛,有时偏著头看斜对面敞著一半的卧室门。其实还是很安静,因为两人并没有话题可聊,但是这种安静却又不是那种一个人呆在屋子里的安静,章硕笑一下,反正就是觉得舒服就是了。
本来以为会这样直到下午,章硕甚至想好了晚上去那里吃饭,星期一冯澄不是还要去他们公司吗,今晚他可以不用回去了明早两人一起去公司。不过一通电话结束了这个可能,冯澄就听到他在客厅那声提高的“杨蒿?!”然後看他进来摸了摸鼻子说:“我要出去一下,有个朋友过来了。”
冯澄关电脑:“找套衣服给我。”章硕的睡衣他穿著很合身,两人身高身材都差得不是太远,他的衣服他应该也能穿。
“你可以在这里等到下午。”章硕急忙说,他可没有他走的意思啊。
冯澄却给了他一个我们有这麽熟吗的表情,章硕霎那有种挫败的情绪,搓了下脸去衣柜里找衣服。
章硕本来要送冯澄,但冯澄以他要去的方向相反拒绝了,坐公车没什麽不好。上车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才想到去看手机,萤幕却是一遍漆,没电了。合上手机盖塞回口袋,侧头看著窗外的景物,呆了五年的城市,在这一瞬间莫名陌生。
前一晚章硕趁余杨洗澡时已经跟杨蒿通了电话,但杨蒿第二天还是到了深圳。在威尼斯酒店的咖啡厅里杨蒿对笑得有些嘲弄的章硕说:“我是过来签合同的。”
切。章硕不屑的调开头去。
如果是有工作在身会打电话叫他过来?余杨要去跑他们那个交响乐团的事,又不肯让杨蒿跟,除了他,他杨蒿找谁打发时间去。
随意的聊一些事,股票,金融,行业关系。余杨五点左右回的酒店,然後三人一起吃晚饭,没在酒店的饭店吃,他们去了深大附近的小饭店,算是重温旧梦(?)
去酒吧是杨蒿提议的,余杨没什麽表情却抬手就招了计程车钻进去,杨蒿自动忽略章硕再次挂在嘴上那种嘲讽的笑意跟著钻进後排座。
还是JOO的那间酒吧,当然没再偶遇冯澄。坐下没多久杨蒿忽然看向章硕:“余杨说你有伴了?”
章硕懒洋洋的看了眼余杨,余杨装什麽都没听到,专心的研究手里那杯绿绿黄黄的调酒。
“不算是。”
“不算是?”
章硕不想跟杨蒿谈冯澄,没有原因。杨蒿看他没有往下说的打算也就没再问。转身去跟余杨喁喁细语去了。
MD,嫌酒吧灯光不够好叫他来当灯泡的吗?!
章硕正无聊得问候对面两只的祖宗时,余杨忽然抬头看他:“汇演的事遇到点问题,章硕你看能不能找人帮帮忙?”
章硕换一副惊讶的表情:“你有也求我的一天啊。”怎麽听语气里都有兴灾乐祸的味道。
余杨笑:“有捷近我为什麽要绕弯路。”
“余杨你就白长一张正直不阿社会大好青年的皮。”骨子里却跟杨蒿一样见风使舵,有缝就钻的主。
“谢谢夸奖。”余杨扬扬下巴笑得带丝张狂。
杨蒿靠在椅子背上,手撑在扶手支著头视线只停留在余杨身上。
章硕拿杯子喝酒调开视线。

爱情……那是什麽?06

6
星期一冯澄在翔实没有看见章硕,有点说不上什麽感觉,就像初二那年他精心准备了一篇演讲稿,准备好好表现一番,却被告之演讲临时取消,那滋味,连发泄都找不到借口。抬起头长长的吐气,扭扭脖子,将手里从翔实带回来的账本锁进柜子,准备下班。冯澄觉得自己应该规整下自己的思维了,他喜欢的明明是苏一鸣,这些莫名奇妙的情绪算是怎麽回事。
“阿澄,周未还加班?”清洁阿姨开始进来做卫生了。
“这就走。”今天周五,冯澄拿手机翻开盖,天空的桌面,显示中国移动,时间,日期,没有未接电话,没有未读信息。
好吧冯澄你喜欢的是苏一鸣,关於一个床伴消失一两个星期这种事情本就没什麽好在乎的。
所以把那些莫名奇妙的情绪收起来吧。
手机是在冯澄吃泡面的时候响起来的,陌生的号码,没太在意的接起来。
“我,阿清,一起吃饭?”
虽然是问句,但是由阿清冷冷淡淡的嗓音说出来就觉查不出哪怕一丝丝的请人吃饭的诚意了。
冯澄脑子里却立刻闪过了那晚在JOO酒吧外面的对话
“呃,我已经吃了。”
那头有短暂的沈默:“晚上会来酒吧吗?”
“可能不去了,明天上午要去公司。”这句是实话,翔实的账本才刚接手,那边以前的账太乱了,冯澄得花大把时间在这上面,要不然以後的账没法做了。
一阵很长的沈默,冯澄想了想有点小心翼翼的问:“阿清,你不会以为我是在躲你吧?”不等阿清回答又接著坦然的说:“我是不可能回应你的喜欢,但我还不至於要躲人。”天知道他这两星期没有乱跑开著手机根本就是在等某人的电话。
然後他觉得自己不对劲了。
为什麽他要等章硕的电话,就因为那个每个星期五的约定?
於是他也沈默下去了,直到手机提示有另外的电话进来,冯澄跟阿清说了声抱歉,切了电话接另一个,苏一鸣的。
“晚上去JOO那里。”苏一鸣劈头就是一句,语调兴奋异常。
“有猎物?”冯澄倒在沙发上懒洋洋的问,面前吃了一半的泡面已经冷了。
苏一鸣在那头嘿嘿的笑,“去吧,我来接你。”
“不去。”冯澄想也没想的拒绝了,不知道为什麽,现在听到苏一鸣又开始钓猎物他已经没有了原来那种烦躁的心情。只是提不起劲。
真TMD没劲。
“你怎麽了?”
“明早要去公司。”
“好吧,明天请你喝晚茶。”
“再说。”冯澄挂了电话,瞪著渐渐下去的屏幕出神,抓抓头发干脆就把手机给关了。
妈的,像个女人样患得患失的算什麽男人。
跟余杨和杨蒿吃过晚饭後章硕在回去的路上打电话给冯澄,话筒里传出来的却是机械的‘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看时间还算早以为他是没电,却没想,到家後冲凉後上床後准备睡觉後都没再能打通,章硕瞪著手机恨不得把冯澄就这麽给瞪出来。好吧他就是有两个星期因为要跑余杨的事没跟他联系他不会以为他们就这样算是散吧啊?
有些泄气的将手机扔到一边,皱眉,发现除了手机外他还真没有其它的办法找到冯澄,话说上次他说他住华富村几栋来著?
梁静茹暖暖的歌词从手机里欢快的唱出来,市话前面是0755的区号,章硕没发现自己是带了丝紧张的一把抓过手机:“喂!”
电话那头有片刻的沈默,然後是余杨带笑的声音:“你在等谁电话吗?这麽激动?”
“切。”跟这两兄弟扯上就没什麽好事:“有事?”事情不是都办妥了吗?
“印刷好的票送来了,为了答谢你这位恩人送你两张VIP。”
“我这种俗人可听不来交响乐。”章硕扯了扯嘴角又是那种有点嘲讽的笑意。
“你那位呢?”
哪位啊!人都没影了还那位!
“明天中午一起吃饭给你票。”杨蒿的声间钻了过来,应该是抢了话筒,然後不等章硕的应答啪的挂了电话。
章硕咬了好一阵牙,妈的杨蒿你个混蛋我欠你的啊!
为了替余杨他那个没背景不官方私人玩票性质的小型交响乐团能在深圳大剧院演出他就差没跑断腿,甚至顶著大堂哥的嘲笑跑去求了老爷子,搞得好不容易找到的合胃口的床伴也没影了。他杨蒿连送票都摆一副要不要随你便的样子,多说两句会要他的命吗?又不是要他陪他上床!
时间已经指向了十二正,大好的一个周未夜晚就这麽给浪费了!
重重的倒回床章硕想自己还是贱,因为他明天中午还是会跑去跟杨蒿余杨一起吃午饭,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要跟他们纠缠到什麽时候。
饭是在大剧院附近随便找的一个餐馆吃的,余杨他们那个交响乐团的人都抵达深圳了,下午就会开始在大剧院的排练,晚上九时正的演出。拉拉杂杂二十几人,有黄皮肤也有皮肤白皮肤的夹带其中。有几个跟他们一起吃饭,另外的自己找吃的去了。
等上菜的时间余杨把票递给了章硕,前排,连座。他看也没看的塞进了包里,咬著茶杯边沿模糊的说:“这票多半送人。”
“随你便。”余杨也不是太在意,若不是沈寂提醒,他可能根本就不会记得要给票这回事。章硕同他和杨蒿之间的关系太微妙了,他常会忘了跟他客气。不过,他和杨蒿貌似是做得有点过份了,杨蒿倒是很无所谓的说大不了公司的订单给章硕好了。……
算了,还是等离开深圳的时候再好好谢他吧。
吃完饭余杨他们去大剧院排练,杨蒿是肯定跟著过去的,章硕不想去,一是他跟那些人本来就不熟二是不想看杨蒿盯著余杨看的样子,这几天真真是受够了。
在餐馆外面分手,章硕要去莲花三村老爷子家,求他老人家的结果就是每礼拜六回家呆半天兼吃晚饭。他一直拿这个最小的孙子没治,这回算是逮到机会了。章硕觉得自己这麽大牺牲真是不太值得,啥好处都没得到。
拐上大道就是一个红灯,章硕有些无聊的一下一下打著方向盘。拿了碟子放进车载DV,梁静茹的暖暖就流泄出来,然後随著曲子一起踩进章硕视线的,还有路边的冯澄。
瞧瞧,深圳就这麽小。
在冯澄走近时一把打开车门钻了出去:“喂!”章硕觉得自己这气势真像土匪打劫。
冯澄正讲电话,被章硕来这麽一下没吓到是不可能的,抽空瞪了他一眼,还想继续走,那怎麽可能。
章硕拖住他手腕就往车後座塞,这回像绑架了。没办法,已经绿灯了,後面的车龙使劲的按喇叭,他不想被当场分尸就最好快点把车开走。
冯澄也知道不可能在这会儿跟章硕争执,干脆的上了车然後对电话那边说:“我等会儿打给你。……嗯,现在有点事,好,拜拜。”甩了甩手,这电话打了不只半小时吧有,害他本来要去书城都坐过站了得倒回来走,所以才会碰上这家夥。
“耳朵都红了,这电话讲多久了?”章硕在反光镜里看他。
冯澄靠在椅背上伸手拎衣服领子扇了扇,有冷气的车里就是舒服啊,这都九月中旬了,要换老家早凉快了。
“想什麽呢?”
“你要载我去哪里?”冯澄看看窗外,再转头与章硕在反光镜里对视。
“你要去哪里?”
“书城。”
得,方向全反了。
章硕在考虑是在下个路口掉头还是找个地方跟他好好谈谈,不过,他们有什麽好谈的?就谈他昨晚为什麽关机不接他电话?
“前面路口调头谢谢。”冯澄敲了敲他椅背示意。
切,当司机使唤啊。却在路口那里还是打了方向盘。
“刚才电话不是没讲完?”
“嗯。”
“不打了?”
“没什麽重要的事?”
是不想让他听电话内容吧。章硕觉得冯澄今天表现得很冷淡,虽然说吧两人除床上以外的相处并不是很多,但冯澄并不这样像是不愿多谈的样子啊。
车子在书城停下来的时候冯澄的手机响了,跟章硕说了声谢谢,接了电话下车没去注意章硕的举动。於是在他进书城伸手去推玻璃门旁边有人替他推开後他才注意到章硕跟著他一起进了书城。
“你等一下。”冯澄伸手捂住话筒看向章硕:“你干嘛?”
“逛书城啊。”章硕理所当然。
冯澄看他一会儿淡淡的说:“不要跟著我。”
章硕摸摸鼻子:“你拒绝的会不会太明显了?”
电话那头的人像是等不耐烦了,声音大到拿开了也能听到。章硕眼尖的看到屏幕上的显示,与苏一鸣通话中,苏一鸣是谁?
冯澄不再理他,靠在一边的墙上重新开始讲电话:“苏一鸣你不觉得你管得太多了吗?”

爱情……那是什麽?07

冯澄挂了电话,关机。将手机扔包里,也不看一眼章硕自顾的上了电梯,章硕跟在後面,看他逛完文学逛科技,逛完工具书逛医学,逛了休闲逛音像。
“要买什麽碟子?我可以给参考。”章硕凑过去问。
冯澄看他一眼皱眉:“你还没走?”
他跟了这麽长一时间就换来这麽句话?
而冯澄根本不等他回答,说完这句转身就走,章硕追上去,他这才看出来冯澄是心情不好了。偏偏手机在这时响起来,家里老爷子的。
“小子,你答应过我什麽了?”
“爷爷,我晚些时候回去吃晚饭就成了行不行啊?我现在有点事。”书城里面一到休息日那只能用人挤人来形容,章硕其实跟得有点吃力,特别是现在冯澄有心要甩开他时就更甚。
“不行!才刚答应第一个星期就不遵守你让我怎麽相信你!你爸从小是怎麽教你的,我就知道当初就不应该答应他什麽让你从小在外独自生活以提高自理能力的狗屁理论!”老爷子在电话那头中气十足的吼,而这话题也开始牵扯到十万八千年前的事。
“好吧好吧,我马上回来。”章硕最怕老人家翻旧黄历,特别是还牵扯到当年两父子关於他教育问题之争。挂了电话紧几步上前拉住冯澄手臂:“我现在有事要马上走,这个给你,有兴趣的话就去吧。”将口袋里的VIP票给了他一张。如果不是这麽多人,章硕忽然想要亲吻他,当然最後只是拍拍他的手臂。
冯澄随手就塞包里然後继续往前面钻,两人连礼貌性的再见都没说。
章硕回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大堂哥在陪爷爷下棋,二叔家的堂姐在书房上网,两位叔婶在厨房帮奶奶做饭。规规矩矩的叫了人,打开电视看起来,心思当然没在那上面。冯澄在生气,原来还有男人生气是那个样子的啊,闷不吭声,关了手机一个人瞎转悠,怎麽觉著都可爱啊。
等等,他昨晚不开机不会是在生他气吧。
章硕为什麽想到这个可能你会心情这麽好啊……。
“阿硕,一个傻笑什麽?”大伯和二叔也到了,二叔在沙发上一坐下来就拍拍他的肩问。
“没什麽。”章硕挪挪身子让他们坐下来。
“你爸妈他们有多久没跟你打电话了?”大伯是每次必关心这个的。
“呃,非洲那边通讯不方便……”
“也就是很久没打电话了。”大伯推推眼镜不满。
“算了,他们不管硕仔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奶奶从厨房出来解了他的围。
“我不是孩子了,大伯。”章硕觉得头痛,这就是他之所以不喜欢回这里的原因。每次都会因为老爸老妈闹得不愉快。
虽然大伯和二叔很心疼他是真的,但是对自己父母那种不满让他还是有点捌扭,因为倒最後绝对会把章硕的性向问题责任全推到那两个只顾事业不管儿子的为人父母身上。
“少得了便宜还卖乖,我爸疼你比我这个亲儿子还疼。”脑袋被大堂哥打了一下,他已经和老爷子下完棋了。
章硕朝他呲牙:“嫉妒啊你。”
“你小子就是欠揍。”
“章磊!你又欺负阿硕!”从书房出来的堂姐章豔扯住了章磊的手臂。
“好了好了,你们小孩子去书房联络感情去,不要在这里闹。”二叔发话了。
小孩子……三人脑袋各自一大滴汗滚进书房里去了。
进了书房章豔一落锁就有些贼兮兮的问章硕:“阿硕你究竟有没有对像啊,我上次跟你说的事成不成啊?”
“姐,我说你少去点乱七八糟的地方啊。”章硕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懒洋洋的说。上次半夜打电话给他很兴奋的告诉他G吧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啊。拜托,他都少有去G吧的说。
“不是酒吧认识的啊,是我同事,我最近才知道他也是个GAY的,长得很好看哦。”章豔很是兴奋说。
“我说,难道不是你去告白然後人家说自己是GAY的吗?”章磊有些无聊的开著网页在流览。
章豔赏他一个白眼:“关你啥事啊,直男靠边去。”
“说得跟你自己是一拉拉似的。”章磊不屑。
“章磊你是日子过得太舒服了吧啊!”
章硕想这两人从小吵到大也不嫌腻,调头去看窗外,不知道冯澄是不是还在书城瞎转悠呢?
七点吃完饭章硕找个借口就溜了,章豔被逮住在厨房帮忙洗碗想跟著溜没溜成,章磊也被朋友的一个电话叫走了,两兄弟一起下楼,章硕打开自己的车门时章磊咂咂嘴:“这破车还没换啊?”
“我又不像你有钱。”章硕坐时车里,摇下车窗:“我说,快找个人定下来吧,奔四的人了。”
“我妈又跟你说什麽了?”
“还能什麽?我觉得大伯母都快以为你跟我一样是GAY了!你就不能体谅一下老人家的心情?”
章磊双手环胸:“是呀,你轻松了,老人家的心情全都得我来体晾。”
“你不会真的是吧?”章硕拿斜眼看他。
章磊一掌拍在车顶:“是你个头!快滚!眼不见心不烦。”
“好好好,我滚。”章硕发动车,白色QQ慢慢的消逝在路尽头。
其实章硕知道,章磊这个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他不愿意在爷爷的公司上班,第三代的担子就落在了章磊身上,章磊原本的志向是律师,因为这个大学专业在最後临时改了企管。章硕的顺利出柜除了父母的通达外爷爷家章磊很是费了些力气。
章磊今年三十七,别说老婆了,女朋友都没个影,也难怪大伯母急。章硕想,他回头得注意注意公司里有没有合适的了。
车子开到深圳大剧院那里已经九点二十,这一路堵得章硕都没脾气了。剪了票进去,大剧院1200个座位坐了三分之一,对於余杨他们这种没名气不官方私人玩票性质的小型乐团来说这算是卖得很好了。最开初他们预算的也就二三百人而己,这也多亏了杨蒿在市中心四分之一覆盖率的电子滚动屏广告,其实吧,这真是入不敷出,但人家杨蒿为了余杨愿意做这亏本买卖,旁人最多也就只有摇头叹气的份。
摸索到前排,首先看到的是杨蒿,再看过去就是空了一个座位的冯澄。章硕忽然心里像是有块大石头!的一声落地了。
他一直怕他不会来,不会开机,让他再找不著。深圳其实并不小,人口密集,隔著人群就擦肩而过了完全有可能,像今天那种在马路上偶遇的机率可以称得上是千分之一了。
刚在位置上坐下杨蒿就偏了头过来轻声说:“现在才来?”不等他接话又说:“接下来是余杨的钢琴独奏。”
“哦。”应了声,章硕掉头去看冯澄,他像是没意识到旁边坐下了人,脸隐藏在昏暗的光线下没有表情,一双眼却又出奇的亮,奇怪的现像。章硕想,然後又奇怪的想到一句搭不著边的话,像由心生。

爱情……那是什麽?08

8
冯澄不是没看到章硕,但是他不想理他,於是在交响乐结束时他没理章硕在他身後的叫声只管往人群里钻,有人会绊住他的。
章硕第一次没等杨蒿把话说完转身就走,他说杨蒿我现在有事,你和余杨我就不陪了。他只顾追著冯澄的背影,让他不至於消失在自己的视线,没看到杨蒿脸上了然的笑容。
“冯澄!”随人潮好不容易出了大门,章硕大声的叫只顾埋头往前面冲的某人,他故意的吧他。他就不信他不知道他坐他旁边了!
“冯澄!”快几步上去一把扯了他胳膊:“没听见我叫你呢?”
冯澄抽回自己胳膊淡淡的看他一眼:“有事?”
哈?问他有事?
“是你有事吧?”
“没事我走了。”还是那副淡漠的表情,转身又要走。
章硕哪能再让他走,手机肯定还关机的呢。抓住他手腕往自己车子的方向拖。
“你干什麽?!放手!”冯澄哪肯就这样跟他走,挣扎著低声叫起来,眉毛也皱到了一起。
很好,这张脸终於生动多了。
虽然说章硕手劲不算小,但冯澄好歹是个身高体格都不小於他的男人,要这样拽著他手腕一直到拖上车,这工程还是有难度的。
“你再乱动信不信我当街吻你。”恐吓吧,反正他拿手。
冯澄不语,埋著头沈默著还是挣扎。
章硕想这可是你逼我的,我已经提前跟你提了醒了,偏头就吻住了冯澄的唇。冯澄是真吓著了,僵在那里忘了反应。章硕趁他这一恍神的功夫将他塞进了已在眼前的车,他其实也没多大兴趣在停车场里表演有伤风化的事。
章硕没开车,甚至连车里的灯都没打开,外面的路灯从车窗透进来光线昏浊甚至看不清彼此的五官。冯澄不说话,就那样坐著,头靠在车窗上,望著车窗外面同样模糊不清的景像。
章硕忽然就很想抽烟,他没烟瘾,抽烟更多时候不过是业务上的需要。那种什麽愁肠纠结烦闷不堪而抽烟的人他一向不屑。但是,现在他妈的他就是烦闷不堪得想要抽烟来缓解。翻身去椅背後面的袋子里翻烟和打火机,刚点燃吸了一口就被冯澄忽然伸过来的手从嘴上抢了过去塞自己嘴里了。
章硕愕然的半张著嘴去看冯澄,啧,长像也不算是特别的好看为嘛抽烟的造型迷人到不行啊。“冯澄,我知道我们算不上什麽朋友,但是如果你有什麽事可以跟我说,我不一定帮得上,但最起码我相信我会是个好听众。”章硕说完自己都觉得全身起了鸡皮疙瘩,这麽正直的话搁谁听了也不会相信是从他章硕嘴里说出来的。`
不过更怄人的是,这段话的主角根本没理人的意思。
“喂,我说你,我都难得的正直一回了你就不能配合下?”章硕抓抓头发耐心在一点一点的消失,他本来也不是什麽知心姐姐。
冯澄在这个时候掉头过来对他笑,烟夹在食指与中指间停在下巴的位置,章硕在那一刻觉得他妖孽异常。
切,不管了。左手过去压住他肩接吻,这次冯澄很是配合。没有多激烈,缓慢而绵缠的深吻,像是从来没有好好接过吻一样。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冯澄推开章硕,扬扬还在指间已经燃到尾的烟露了个笑:“小心火烛。”
“啧,以前怎麽没觉得你可爱来著?”章硕拉开车上的烟盒从冯澄手指上取下烟蒂摁进去。他伸手过去时身上的烟灰就开始往下掉,因为是他往冯澄扑过去的姿态,所以烟灰全掉他身上了。冯澄自然的伸手替他掸了掸:“对男人不要用可爱的字眼。”
“好吧,那妖孽?”某人虚心改正。
冯澄作势要揍他却又被笑著吻住了,这次没吻多久,章硕放开他嘴唇停留在咫尺的地方:“冯澄,不要再关机了。”不要再让我找不到。後半句没法说出口,章硕觉得自己有些地方已经不一样了,再他没明白过来之前他无法说出口。
“为什麽?”冯澄垂了眼睑问。
“……”
气氛沈默下来,冯澄扭开头淡淡的开口:“送我回去。”
章硕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自己要说什麽,扭了钥匙发动机就传来了嗡鸣声,好吧,他会努力好好想想。
华富村15栋,小区做清洁的阿姨在大清早发现那里出现了大幅度面积烟头的反应就是破口大骂:“这谁缺的啊!不知道做清洁辛苦啊!想死不会去喝敌敌畏啊!搞什麽慢性自杀!以为自己很忧郁很感性啊!”
一夜没睡好,难得在休息日大清早就起床的冯澄听得一头冷汗,这年头,连做清洁的阿姨都是出口成文的高手了。叼著牙刷好奇的站到阳台往下看,华富村的房子大多是在九十年代初期建起来的,最高也就不过七八层楼而己,冯澄租的房子在三楼,往下看视线是绝对的清晰度佳。
於是,那大幅度面积烟头旁边停著的白色QQ怎麽那麽眼熟,更眼熟的是那个被清洁阿姨从车里拍出来的人!
章硕!
这白痴不会就这样在车里呆了一晚上吧啊!他以为他在演韩剧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冯澄冲下楼来就看到章硕低著头不停的道歉。
“阿姨,对不起,这是我朋友,他大概忘记我住哪门了所以没上来。”冯澄觉得自己再不出声章硕大概就要被阿姨当成嫌疑犯扭到小区治安所了。
“是阿澄啊。”阿姨一看冯澄立刻笑开了花:“原来是你朋友啊,你告诉他下次不要这样了,吸烟就是慢性自杀啊,咱好好的不这样死啊。”
“呃,好的,我下次会把门牌号写好了挂他脖子上。”冯澄瞪眼章硕再对阿姨露出笑脸。
章硕一脸无辜的被冯澄瞪,他不过是想事情想得出神忘记时间在这里过了一晚上罢了,至於麽。
“那我们上去了?”
“好好。”阿姨挥挥手去打扫别的地方去了。
冯澄租的房子是老格局的两室一厅,他不习惯跟别人合租,所以即便租金贵他也没把另一个房间租出去。空那间基本上就拿来当书房了,偶尔苏一鸣或者成佳会来住一晚。
进屋後冯澄去自己卧室翻了新的毛巾牙刷出来,扔给章硕後指了指卫生间的门:“浴室在那,里面有剃刀。”
章硕去浴室,冯澄去厨房准备两人的早餐,等章硕围了条浴巾从浴室里出来冯澄就正好端了两碗煮好的面放圆形的餐桌上。
“你就不能穿上衣服吗?”
“冯澄我们交往吧。”

冯澄转身去卧室翻上次从章硕那里穿走的衣服,唔,上次买的盒装内裤好像还有一条没用,放哪里了?翻翻翻。
章硕跟到卧室门口:“冯澄,我刚才的话听到没?”
我翻翻翻。
原来这小子是属乌龟的。
章硕过去一把把弯腰翻东西的某人给搂怀里了:“这可是我在车里想了一宿的话,你好歹吱个声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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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余杨:哥如果和章硕在一起的话谁攻谁受?
杨蒿:你一叫哥就没好事。- -
章硕:(得意)当然我攻。
余杨&杨蒿:去死!
作者:孩子们,互攻才是王道呀口胡!
余杨&杨蒿&章硕:- -+

爱情……那是什麽?09

9
章硕过去一把把弯腰翻东西的某人给搂怀里了:“这可是我在车里想了一宿的话,你好歹吱个声行不?”
冯澄转身将手里的衣服扔他身上:“换衣服去。”挣脱开来往外走。
章硕叹气,他这算是踢到铁板了吗?
“喂,这事可没完啊。”章硕在房间里换衣服朝了餐厅的方向喊。
冯澄埋头呼哧呼哧的吃面。
章硕换好衣服时面已经快糊在一起了,冯澄拿去给他冲了开水,搁他面前然後去卧室换衣服。章硕两三下解决掉面条在水龙头下随便冲了冲算是洗好,一边将碗放到厨柜一边问进厨房来的冯澄:“你要出去?”
“嗯。”冯澄将碗从厨柜里拿出来重新洗过了再放回去,章硕在一旁有些讪讪的摸摸鼻子,不能怪他,虽然从小在外独立生活,但他对厨房这一块是一窍不通,标准的君子远厨房,他宁肯啃一个月面包泡一个月泡面。
冯澄甩甩手上的水刚要往外走就被章硕按在墙上了:“我说了这事没完,不说清楚不许出门。”
“你家我家啊?”冯澄不满的瞪他,在他家还这麽嚣张。
“冯澄,看在我在车里挨了一晚大清早还被清洁阿姨骂的份上你就不能说句话?是死是活你好歹给句话啊!”章硕也有些烦了,本就不是什麽有耐心的人,有的一点也大概在杨蒿和余杨两兄弟身上耗光了。
冯澄捌开头:“一开始说只能是床伴不能动感情的可是你。”
“此一时彼一时。再说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章硕有些无赖。
冯澄瞪著他沈默,这人真无赖!
“喂?”
“什麽?”
“昨晚上坐你旁边那个就是你爱的?”
轮到章硕沈默,沈默就沈默吧,你丫的倒是把压著我的手放开啊混蛋!冯澄在心底极度不满。
“他叫杨蒿,台上钢琴独奏那个叫余杨,就是上次在酒吧遇到的那个,他们是兄弟,也是爱人。” 章硕用无谓的表情说出来:“杨蒿就是我爱的那个人没错。”
冯澄望著他叹气:“你确定我们交往会有结果?”明明就很有所谓,偏偏要装得很无所谓似的。
“不试试怎麽知道。”章硕终於松开手放了冯澄。
“我可不是你的试验品。”
“冯澄,你也当我是你的试验品就好了,有些人可能真的不是属於我们的,换换对像试试吧。”
冯澄走出厨房:“试试吧。”
“试试?”章硕在後面勾了嘴角笑。
“嗯。”冯澄在玄关换鞋:“反正在一棵树上吊死可能也不会有结果,那就多换几棵吊吊试试。”
“我怎麽听著这比喻只觉得捌扭。”章硕摸摸自己的脖子。
蹭了蹭换好的鞋,冯澄朝他笑笑:“你是要跟我去市场买菜还是补眠?”
“当然跟你一起。”捞鞋子换上:“你会做饭?”
“嗯。”冯澄退出到门外等他。
“我是不是捡到宝了?”章硕咧嘴笑,露了白白的牙齿。
“知道就好。”冯澄没好气,以後蹭饭的大概又多了一个了。
冯澄昨晚一直没睡好,好不容易睡著了也像醒著般的清清楚楚的做梦,就跟没睡一样,梦些什麽是全不记得了。明明没睡好大清早醒来却无论如何也睡不著了,翻出手机来下意识的开机,一时忘了昨天是为了什麽关机了,然後就是一串的信息报告,未接电话未读短信,苏一鸣的,阿清的,成佳的,还有JOO的。冯澄只看了JOO的那条短信,内容很简单。
“明天去你那里吃午饭。”
冯澄想了想回了个好字。
这就是他现在要去市场买菜的原因。
“还买啊?”章硕看著自己手里拎的四个袋子,冯澄手里还有一个,两个人也吃不了这麽多:“有朋友要来?”
“嗯。”冯澄头也没回,他在专心选福寿鱼,苏一鸣最喜欢吃清蒸福寿鱼。
他买这麽多菜是知道来吃饭的绝对不只JOO一个人,虽然JOO没有说谁来谁不来。
这也是冯澄答应章硕交往试试看的原因之一。源头却还得追溯到前一天的下午,冯澄在公司呆到中午,吃了个盒饭打算去书城混下午的时间,苏一鸣的电话是在他上公车後没多久打来的。一通天南地北的胡扯後话题不知道怎麽转到了阿清身上,然後两人在阿清喜欢冯澄这一件事上起了争执,冯澄就是这样坐过站的。
他是不知道苏一鸣怎麽知道阿清喜欢他这件事的,也没心情去知道,总之苏一鸣的意思是冯澄该接受,冯澄知道苏一鸣有新看上的人了於是自动把他这话处理为推开他,於是就烦,口气自然好不到那里去。苏一鸣自然不是这样想的,他不过是想自己的朋友也能好好谈场感情罢了,这样不被领情心情一恶劣言语上也就不肯相让了。
冯澄将选好的鱼递给老板过称,其实,苏一鸣可能确实是压根不知道自己喜欢的是他吧,那麽何来他想推开他这一问题,还是自己想太多吗?
可是他对阿清,是根本没感觉,还不如章硕,怎麽说至少两人在床上的默契度不是一般的好。如果苏一鸣和JOO一起过来,他有预感JOO肯定是为了这事来,他就直接推章硕出来挡完事。冯澄侧头去看蹲在一边看别的鱼的章硕,觉得自己很小人,基实是他利用了他,却表现得像是他强求他跟他交往。
“澄,买虾好不好?”章硕侧过头来朝他喊。
“我只会做椒盐虾。”白灼虾煮的时候还好,就是蘸酱太难做了,味道稍不好吃著就没味了。但是虾这玩意儿其实要吃就吃白灼的才能体现出虾的最好味道。
“没关系,我会做白灼。”章硕拿了个盆开始挑虾了。
“看不出来,你也会做菜啊。”
章硕只是嘿嘿的傻笑,他会的也就这个了,蘸酱是跟二叔婶学的,她们家是世代开海鲜馆的,自然有别家没有的招牌才能处於百年老字号的队伍中。章硕嗜吃虾於是向二叔婶学了来。
冯澄接过老板清理好的鱼也蹲了过去帮著一起挑,半晌像是想到什麽偏头瞪章硕低声说:“你刚叫我什麽?”
“澄啊。”章硕也跟著低声。
冯澄看他理所当然的样子自己反而说不出话来了,好像介意这种事情的他像个傻子似的。
“怎麽了?”
“没什麽。”算了,专心挑虾吧。埋下头的冯澄自然不会看到章硕奸计得逞似的笑。

爱情……那是什麽10

JOO他们到的时候冯澄刚把福寿鱼蒸上,苏一鸣,成佳,一个不缺,还带了一个阿清。冯澄什麽都没说只是让他们自己在客厅坐著就进厨房切他的回锅肉去了。
成佳往厨房走去一边走一边说冯澄要帮忙吗,苏一鸣在客厅喊你茶叶又塞哪里去了,章硕是在这两句话的间歇出场的,啪的推开卧室的门揉著半睡半醒的眼嘴里嘟嚷著澄是不是该煮虾了?声音不是很大,衣服穿戴整齐,只是头发有点乱,然後震住了全场。
冯澄先出来,找了茶叶递给苏一鸣,推章硕去浴室:“洗个脸先。”
阿清扭头看窗外,冷淡俊秀的脸上看不出表情来。JOO点了烟,递一根过去,阿清接了,靠在沙发上,左腿叠上右腿,沈默的抽烟。章硕出来第一眼看到的是阿清,很好看的男人,虽然一看就是不好接近的类型,抽烟的姿态像是一副风情万种的画。
“澄?”他往厨房挨去,因为看清一客厅不认识的人。
“啊。”冯澄出来,伸手随便指了指:“JOO,阿清,苏一鸣,成佳,都是我朋友。”然後下巴往章硕点点:“这章硕。”
“男朋友?”苏一鸣也意外的平静。
“啊对。”冯澄含糊的点头就又钻进厨房去了:“再等一会儿可以吃饭了。”
章硕往这几人点点头:“我帮忙。”也就跟著钻进了厨房,顺手拉上磨沙的隔离门。
冯澄知道章硕进来了,他只是埋头切自己的菜也不去看章硕在干嘛,他不是笨蛋,刚才只是刚醒不太清醒,糊弄过去了。冯澄想一会儿他就会想明白吧,到时他要说什麽该说什麽?难道说其实除了利用你我也还是真的想要跟你交往试试?拍不死你。
“你这尖椒回锅肉的尖椒会不会切得太细了?”章硕从旁边伸手过来在砧板上拎起一根尖椒丝。
“呃。”冯澄干紧停了手洗锅去。
“别胡思乱想了,专心炒菜小心把厨房搞成火灾现场。”虾已经下锅煮上了,章硕正在做蘸酱,也没往冯澄那一边看。
冯澄往锅里倒油然後看著锅里一阵青烟。
“对不起。”
“傻。”章硕用手腕去摁他後脑勺,手上全是油。
冯澄在背著他的地方笑起来。
两人开始往外面端菜的时候,出来看阿清已经走了,苏一鸣老太爷似的叹气:“冯澄啊冯澄……”摇头,老半天不说下一句。
冯澄瞪他,章硕笑笑。
JOO也微笑著朝苏一鸣喊了一声:“一鸣。”
於是他乖乖捧著茶盯著电视目不转睛装刚才什麽都没发生过。
成佳当然不放过这机会,简明扼要:“该。”
这就叫一物降一物。
他苏一鸣可以花心可以风流可以玩世不恭可以吊儿郎当但是不可以他朱彦琛开口了还不知道收敛。
朱彦琛是JOO的本名,圈子里刚混的时候有人嫌叫起来不顺口就给他取了JOO这个叫起来顺口的,冯澄倒觉得其实朱彦琛这个名字更适合JOO一些,很大气。
然後招呼著吃饭,酒是啤酒。除冯澄外一人开了一瓶,他酒量不好,一瓶啤酒足可以把他放倒,苏一鸣刚要点烟被JOO伸手过来给掐了,淡淡的看他一眼:“好好吃饭。”
冯澄不习惯吃饭的时候又是烟又是酒,每次和他们一起吃饭出口阻止的都是JOO,冯澄的话苏一鸣一向是只管听不实施。
冯澄盯著桌子上的清蒸福寿鱼想其实自己最不喜欢吃的就是清蒸福寿鱼了,他喜欢吃的是酸菜鱼!
一双筷子夹著剥好的虾蘸了酱放到他碗里:“盯著看是不会饱的。”是坐他旁边的章硕。
冯澄回了他一个笑,章硕也就笑。
然後桌子那边有人敲杯子:“咳咳,在座的都是孤家寡人,请注意影响。”
成佳笑得痞痞的斜眼看他们,他其实也是苏一鸣那一型的,只是没他那麽没遮没拦。用他的话说,苏一鸣是流氓,他就是斯文败类。
冯澄不知道自己的脸为什麽要红那麽一下,他们刚决定要交往而己,没这麽快滋生感情吧?
在众人面前跟他讨论保险套的冯澄居然在这会儿脸红了,章硕也觉著新奇。
“我去看煲的汤。”於是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的冯澄同学遁了。
章硕老神在在的吃回锅肉,嗯,地道的四川味道。
“阿澄吊在一棵树上。”JOO看著他然後开口。
“我知道。”章硕点头,拿自己酒瓶往JOO递过去碰:“我会努力让他挂上我这棵树。”
“算你好运,有白痴不知道捡好。”成佳也凑了酒瓶过去顺带瞪某人一眼。
某人立刻梗了脖子:“你说谁白痴?!”冯澄是好人他不知道吗?就因为知道他是好人所以他才不能动他。
他怕结局是一出烂摊子谁也收拾不起来。
章硕这才算是正眼往苏一鸣看去,两人视线在这时才正式的相接:“以後别後悔就成。”
“要是冯澄过得不好有得你受的。”苏一鸣也凑了酒瓶子过去,四个男人碰杯算是答成某个协议。
冯澄端汤出来时章硕同苏一鸣正聊马群聊得热火朝天,他怎麽看怎麽觉得这场面诡异,转头询问的去看JOO,对方只是笑著给他在桌上腾了一空地方来放汤。
冯澄介绍苏一鸣时章硕略略的看了两眼想起那天他的那个电话,下意识的就想这人在冯澄心里大概份量不低,没想自己果然猜对了,到是不知道那个提前走的算啥。
“我是叫你进来擦盘子的,你盯著我看什麽?”冯澄接过他手里的抹布还是自己动起手来。都是些少爷!
“我以为你叫我进来就是盯著你看的。”章硕痞起来跟外头那两位也有得一拼,只是常期处於这种状态下的冯澄基本上都免疫了,所以说他才不知道自己刚才在吃饭时红那麽一下脸算是怎麽回事。
“那你看吧,站旁一点别碍著我就成。”叫他进来本来也没打算让他帮忙来著,只是不想他在外面跟那两只乱说话。
“啧,真打击人。”
冯澄没空理他,擦完盘子擦料理台,章硕站在一边看他埋下头露出的那截脖劲,有想要吻上去的冲动。然後探头进来的成佳打断了他的冲动。
“章硕,会打麻将不?”
“啊,打得少。”
“会就成,来,就差你了。”成佳拽了人出去。
冯澄不好这个,以往总是三缺一,这下算是凑齐了,可以好好打一场过把瘾。
冯澄从厨房忙完出来又忙著潜四人泡茶拿烟灰缸,章硕看著忙来忙去的冯澄想自己可能是真捡到宝了。

爱情……那是什麽?11

11
四人麻将打到下午六点,本来打算就著中午的剩菜剩饭当晚饭吃的,吃完继续,打到十点跟著JOO回酒吧开店。冯澄都已经进厨房了,正系围裙章硕在这个时候探进来半个脑袋:“澄,别弄了。”
“怎麽?”冯澄回头,难道这些少爷又改变主意要出去吃?
“杨蒿给我打了电话,叫出去吃饭,他们今晚回S市。”
“啊?”
“阿澄,我们走了啊。”外面传来成佳的声音。
冯澄急忙出去:“那你们吃什麽?”
“随便去家馆子就解决了。”苏一鸣换好了鞋站门外,双手抄在裤子的口袋里微皱了皱眉看他:“你倒是换件衣服再出去啊。”
冯澄一向不是个太会注意自己外表的人,休息日在家那更是逮什麽穿什麽,也不管那衣服裤子是不是毛边了,有没有被洗得发白了。
“不准丢我的脸。”苏一鸣带了命令的口语说。
“走吧你。”成佳推他。JOO紧随其後出去,站定後回头对冯澄笑:“去换件衣服吧。”
“哦。”冯澄呆呆的回应,然後门被JOO推回来关上了。
“他们都很关心你。”章硕站在他身後。
冯澄点点头,当初到深圳,如果没有在火车上遇上JOO和苏一鸣,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有现在这麽顺利。
饭是在富临吃的,方便等下杨蒿余杨他们回去,余杨他们乐团的人都散了,去了各地旅游,然後两星期後他们会去上海有一场演出。这是深圳这次汇演後的意外收获。
“怎麽这麽急著回去?”章硕坐下来就开口问,他本来没想这麽早介绍冯澄和他们认识的。
余杨只是笑,向杨蒿伸手:“500块。”
杨蒿皱紧眉看了章硕一会儿,再看看冯澄,然後摇摇头:“章硕你这家夥……”话没说完,伸手拿了钱包掏钱:“杨杨,等下你得买单,我身上可没钱了。”
“有人买单。”余杨得意的拿过五张红经的大钞。
章硕一头雾水:“你俩这是唱哪出?”
“我俩明天生日,我爸说了让我们今晚无论如何都得回去。你没买礼物来就算了居然还问我们为什麽这麽急著回去。”余杨有兴灾乐祸的味道。
“500块是什麽意思?”章硕不理他。
“杨杨跟我打赌说你一定忘了这件事了。”杨蒿还是有些埋怨的说。因为以前章硕从没忘过,总会在生日的前一天打电话问他在哪里,尽可能的去和他一起吃饭。他怨的不是钱,是该死的他还答应了余杨另外的事。
“呃。”章硕摸摸鼻子,他还真的是给忘了,想以前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杨蒿生日的啊。掉头去看冯澄,然後想到他还没介绍:“啊,这冯澄,余杨见过的。”再伸手指了指余杨杨蒿:“戴眼镜这个是杨蒿,他旁边的也就是上次在酒吧见过的,余杨。”
冯澄微微的笑著点点头算是打招呼,像是很轻松的样子,天知道他心里的一根弦都快要崩断了。
章硕的手忽然从桌子下面伸过来握住了他的,顺便捏捏。冯澄脸上就红了。
余杨笑眯眯的看著他:“啧,你确定要跟著这白眼狼?小心他吃了你连骨头渣都不剩一丁点。”
“杨蒿!管好你老婆!”章硕当然知道余杨的痛处是什麽。
余杨脸色立马就青了,他最恨别人说他是杨蒿老婆了!桌子下面长脚一伸就踹了过去。章硕知道他要来这招早早就避开了,开玩笑,被练过跆拳道的人踹一脚你试试。却没想他是避了开去了,坐他旁边的冯澄却替他受了这一脚。痛他得倒抽一口气。
“啊,对不起!”余杨尴尬的坐正道歉。
章硕立刻紧张的弯腰下去就要翻冯澄的裤管,却被冯澄拦住:“你干嘛?”
“让我看看。”
“我没事。”一个男人怎麽可能这点痛都受不了。
“你不知道,余杨练过跆拳道的。”章硕是真的担心了,早知道自己就不躲,反正被踹过好几次了也不差这一次。
“我真的没事。”冯澄看著对面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一模一样的笑时脸控制不住的烫,他开始怀疑余杨那一脚根本就是要踹他的。
“咳,点菜吧。”杨蒿叫了包厢外的服务员,还好这要的是包厢啊。
“为了表示道歉,今天还是我请客吧。”余杨双手交叉放在下巴,往冯澄那里眨了眨眼睛。冯澄不好意思的笑笑。
冯澄本来以为自己会一整晚都插不上话,因为是第一次见面,也因为那个余杨给他的第一印像就是不怎麽好打交道的样子。或者也可以说是他自己自卑,长相除了一双眼睛好看以外其它就没什麽好出彩的地方,学历也不过是专科毕业,没有特别的特长(如果说煮饭也算特长的话他也还是有的。- -)也没有什麽优良的家世,他其实跟他们都不是一个世界的,杨蒿余杨也好,章硕苏一鸣也好。
但是没想到他能跟余杨聊得这麽好,因为章硕和杨蒿一直聊的也就是商场上的事,余杨根本没兴趣,就随口问了冯澄那晚来听演奏会的感想,然後两人聊著聊著就聊到了动漫上。大概是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喜欢漫画,於是惊喜之余大有相见恨晚秉烛夜谈的架势。凳子都搬到一块坐著去了。
章硕有些不满的一把将冯澄拉了过来:“你俩加起来都五十多岁了还喜欢这种儿童节目?”
“动漫才不是儿童节目!”
异口同声的两声反驳,话音一落就是两人的相识一笑。
“喂喂,我和杨蒿还在的啊,当著面都眉来眼去的成何体统?”章硕板起了脸。
冯澄拐了他一肘子,章硕立刻就做捧心状。
“哈哈哈,章硕你也有今天。”余杨很解气。
杨蒿笑笑,却也伸手将余杨的凳子往自己身边拉了过去。
这顿饭吃得比杨蒿余杨计算的要长了一个小时,於是他们上长途车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余杨留了冯澄的手机号,他们坐的车刚开走没一会儿冯澄就收到了余杨的短信。
“章硕如果欺负你告诉我,我替你修理他。”
冯澄笑著回了一个好字,想了想又追发一条过去,不过不能太惨了,要不然我会心疼。余杨的回信是一串的哈哈哈哈。
冯澄也就看著手机笑了
原来这人根本就不难相处,难相处的只是皮相罢了。
“谁的短信?看得这麽乐?”开车的章硕抽空回头看他一眼。
“余杨。”
“啊,你俩真搭上了?”章硕夸张的叫起来:“这麽快就喜新厌旧了?”章硕本来也就是这麽随口一说,但是久久没听到冯澄接话就奇怪的看过去,却看冯澄像是在想什麽一样的沈思著。
“我说,我开玩笑的啊。”
“章硕。”冯澄看前面是个红灯,於是像是下决心一样的开口:“我们决定交往可能很匆忙也可能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原因在这里面。”冯澄停了一下,再开口就是视死如归的语气了:“但是我也没想过玩玩就算了,这跟之前的情况已经不一样了,你可要想清楚。”
章硕就著车窗外的路灯去看他,看到的是他一脸慷慨就义的悲壮,忍住笑伸手过去捧住他的脸,吧唧一口亲在额头:“你怎麽能这麽可爱啊。”
“喂,我说真的!”冯澄推他。
“傻瓜。”章硕的唇往下落在冯澄的嘴上压住重重的吸吮,这里的红灯长得要死,吻一个时间完全够的。
呃,虽然最後其实他们还是在後面的喇叭声叫骂声中慌乱的提档踩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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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很不爽 - -

爱情……那是什麽?12

冯澄和章硕的关系发生了质的改变,生活却并没有什麽特别的变化,只除了并不再是固定每周五才见面。偶尔电话,偶尔短信,章硕不忙的时候去冯澄那里或者冯澄去他那里。每个星期六下午章硕得去爷爷家,冯澄还是按照以前的规律过,上午去公司半天,下午去书城耗。
冯澄刚接手翔实的工作,翔实的账一塌糊涂到了让他意外的地步,照理说这样一个大的公司不至於啊。每一笔账都漏洞百出,他全部都得重做,於是除了电话沟通他就要常跑翔实了,每次只要他一去翔实如果章硕在公司的话必定会晃到财务室去看他,什麽也不做,就端著杯子坐那里拿一双眼勾人,冯澄敢打包票翔实财务室那小丫头绝对以为章硕对她有意思了,每次他一进来小丫头就双眼蹭的发光了。
冯澄也曾经在私底下问过章硕他们公司的财务账怎麽乱到了这种地步,章硕说以前管财务的那一办公室都是老板娘家的三姑六婆老舅姨妈,後来出了乱子才让老板一口气全辞了,这才决定还是请会计公司,那个小丫头也是才招进来的人,管些日常账务。
冯澄感慨的点头,难怪了。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眼看就要到国庆黄金周了,随便那里的人都在讨论著这个周怎麽过,出游探亲聚会,热气腾腾。JOO和苏一鸣要回一趟北京,问冯澄要不要跟去玩,冯澄拒绝了。苏一鸣就调笑著说是舍不得章硕啊。
冯澄淡笑了一下只是喝酒。
章硕很早就有约了,倒也不是别的什麽约,而是他那双长年在外的记者摄影家父母要从非洲回来参加香港一个颁奖活动,叫了章硕过去小聚一下。章硕十月一号就得过去,然後大概呆两天再回来,章硕也有问要不要一起过去,冯澄也拒绝了,一是他没办通行证,二是章硕是去见他的父母,他去算怎麽回事?
章硕大概也就只是随口问问,也没再多说。
冯澄虽然知道不应该,但他就是忍不住心里有一阵一阵的气,一股一股的,从喉咙转到胃再到小腹然後再循环往返。却又找不到发泄的借口,只是一个人生闷气,话也就跟章硕说得少了,一号那天也没有去送章硕,一个人裹紧了薄被睡懒觉。其实根本睡不著。
冯澄烦躁的翻身坐起来,倒不是因为章硕没有坚持让他跟著一起去,而是想到,他们可能永远也不能以对方恋人的身份见对方的家人。
冯澄自己就根本没有向家里出柜。
经理是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冯澄的,问了些无关紧要的话後才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两声说了主题,说小冯啊,你王姐说有个很不错的女孩子,问你要不要一起出来吃个饭。
冯澄只迟疑了一下就答应了,也许是因为不好拒绝也或许是因为现在的这种心情,总之,他坐在了船海人家等人。
船海人家是一家粤菜店,经理选的,因为女孩儿是本地人,但是人却很好,没有一般本地姑娘们的那些个性子。当然,这是经理的话,实情则完全不知。
冯澄要了一壶碧螺春,看著偶尔从茶壶里跑出来的一两片茶叶在杯子里打著旋然後沈到杯底想不知道章硕现在见著他爸妈没。
经理和夫人还有那女孩比约定的时间晚来了半小时。
“抱歉抱歉,路上一直塞车。”坐下後王姐就道歉。
“是我早到了。”冯澄笑笑。
女孩儿是不错,知道他是四川人後就说下次可以选川菜店嘛,我也能吃辣的。经理和王姐忙的说那好那好。冯澄就只是笑。
他想不可能有下次的。
吃完饭出来经理和王姐就借口有事先走了,让他们多聊聊,冯澄和那女孩儿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大眼瞪小眼,最後还是女孩儿开口:“我们去名典坐坐吧。”
“也好。”
冯澄还是心不在焉却也点头。
喝咖啡的时候冯澄又在想不知道这会儿章硕吃饭没,想完又有些恼怒,莫明的情绪。
“我想我们不会有下次吃饭机会了吧。”对面女孩忽然开口。
冯澄惊了一下,收回全部心思面对面前的女孩,她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那种开朗简单的感觉,一双眼狡黠而闪著算计的光忙。
“哈哈哈,说不出来话了。”她高兴的笑起来,像是捡到什麽宝贝一样。瞬间又收了笑意冷淡的看著他:“既然心里有人了还出来相什麽亲?”
冯澄苦笑:“许生总归是我老板。”
“无法拒绝?”女孩不信:“说有女朋友不就不得了。”
要能说就好了。冯澄继续苦笑。
女孩却并不放过他,盯著他的眼一眨也不眨的。
“不能说?难道是有夫之妇?”
“我像这麽没人品的人?”冯澄尴尬的摸鼻子。
“是不太像。”女孩支了下巴歪著头,又有了吃饭时的天真模样。
冯澄被她盯得不自在,在座位上欠了欠身,刚想找什麽话题转移开去,手机在这个响了起来,陌生的市话。
“喂?”
“哥~!!来汽车站接我啊!”熟悉的女声,他的堂妹,冯媛。
“你来深圳了?”冯澄有些惊异。
“是啦是啦,好不容易有个长假嘛。你快点啊,要不然你美丽漂亮优雅可爱的妹妹就要被人拐卖了啊!”
冯澄已经有些著急的起身了,罗湖那里是出了名的乱啊,这丫头也太乱来了。
“你在香格里拉大门那里等我,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歉意的看对面的女孩:“抱歉,有点事。”
女孩儿倒是不介意的也跟著起了身:“没关系。”顿了顿又说:“我还是不问你要电话了,反正我们也没戏。”
冯澄这下倒笑起来:“做朋友倒是可以的。”
女孩做了个鬼脸:“我可不跟自己想要发展的男人做朋友。”
倒是很潇洒的处世哲学啊。
到了车站接到了冯媛冯澄才算安下心来,责怪她不提前打电话,却被冯媛勾住了脖子撒娇:“人家想要跟你个惊喜嘛。”
“惊喜?惊吓还差不多。”冯澄揉乱她的头发。“怎麽忽然想到过来了?”
“想你呗,去年过年你都没回家。二叔二婶也想你,又不想打挠你的工作才没提的,哥你真没良心。”
冯澄不语,当初选择离家南下,是因为发现自己的性取向异於常人,那几乎是逃离的心情,一直留在今天。来来往往已是第四个年头,却提不起勇气去面对,只是一味的逃避。
“哥,你生气了?”冯媛小心翼翼的问。
“没有。”
冯澄回她一个笑。
“那你今年过年会回去吗?”
“回。”
“真的?”
“嗯。”
冯媛拖住他的手开心的笑,大三的女孩了,笑起来天真得像个初中生。
冯澄忽然就想起了那个跟她相亲的女孩。
冯媛来了後时间倒是过得很快,因为要带她四处玩,大小梅沙,世界之窗,欢乐谷,海洋公园,水上乐园,民族文化村,一溜排下来一个也不能少。一天下来累得冯澄连叹气的心情都没有了。
然後等到那天见到章硕他才想起他们有五天没见了,而这个国庆黄金周,已经只剩下两天时间。
冯澄也是在这时才想起,在这这五天里,章硕没打一个电话给他没发一条短信给他。虽然他也同样没有打一个电话没发一条短信。
明明,他回深圳都两天了。
他们好像是在交往吧?
好想是说了要再一起的话吧,说了要试试的吧,说了大家要换棵树吊吊的啊。
那麽这算什麽?
两个完全不在状态的人,分离即可忘却,如何能继续?

爱情……那是什麽?13

送冯媛上火车後看了看时间,晚上8点整,7天假期就这麽过去了。冯澄呼了一口气忽然觉得茫然,站在罗湖火车站的天桥上看人来人往却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很多时候他都不知道自己该在这座城市里何去何从,这里不是他的家,这里没有他的家。
手机在裤子的口袋里震动,5秒後sealed with a kiss的前奏响起,冯澄掏出手机,苏一鸣的电话。他以为会是章硕的,可原来只是他以为。
“喂。”
“冯澄,来酒吧聚聚?明天就要上班了。”
“好。”没有片刻迟疑应了下来,如果一个人,他就会忍不住去胡思乱想。
酒吧的正式营业时间是晚上十点,冯澄过去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就苏一鸣正趴在哪里吃蛋炒饭,见他进来就扬扬手里的勺子:“吃饭了吗?”
“吃过了。”冯澄挨著他在旁边坐下来,JOO倒了杯白开水放他面前。
“一个人来的?”
“嗯。”
“章硕呢?”苏一鸣往门口望了望,按他们交往的时间来看,这段时期不应该正是如胶似漆焦不离孟的热恋期吗?
“不知道。”冯澄觉得倦,不自觉就趴在了吧台上,下巴搁上手臂望著面前的玻璃杯。他怎麽会知道那个人在哪里,七天假期他也不过在陪冯媛去欢乐谷时在重重人群中看见他的一个侧面,而那天,已经是国庆长假的第五天了。
而从长假的第一天起到现在,他们之间根本连一个短信都没有过,冯澄已经在开始怀疑章硕之前提的交往是不是只是一时兴起罢了。好吧他和他都是男人不需要总是短信来电话去的缠绵悱恻,但是他和他是恋人吧?
“不知道?!”苏一鸣拨高了音调:“你们在交往的吧!”
冯澄偏头去瞪他:“吵死了!”他现在只想要安静,安安静静。
苏一鸣还真没被冯澄这样瞪过,一时竟愣住了,半晌回过神啐了声:“好心被当驴肝肺。”然後埋头专心吃饭不再理他。
“很累?”JOO在擦酒杯一边不经心的问。
“有点,我妹过来了,这几天都在陪她往外跑。”冯澄伸手捏後颈:“没叫成佳?”
“他要晚点过来。”
JOO和苏一鸣都没再提章硕,三人东拉西扯到了9:30,这时已经有服务员来上工,为营业做准备了。阿清是在9:50来的,朝冯澄点点头就接过了JOO手里的事情,表情没什麽特别的变化,冯澄舒了一口气却还是有点捌扭。10:00开始有顾客陆续到来,基本都是熟客,进来都会跟JOO打声招呼,一些特别熟的JOO就会过去聊两句,因为长假JOO回北京了酒吧也就关了七天,这回来再开店难免就让人觉得亲切了。
苏一鸣将吃完的盘子交给服务生拿去厨房,端了杯阿清调的酒打量著进进出出的客人,冯澄想他是不是又在物色猎物了,然後有些无聊的晃了晃手里那杯白开水,刚想叫阿清也给他一杯酒这时在门口迎宾的服务生跑了过来:“清哥,有个叫章豔的小姐说是你朋友约了在这里见面?”
这里是G吧,一般是不会让女性入内的,冯澄和苏一鸣一起去看阿清,阿清还是没什麽表情的点头:“嗯,让她进来。”
服务生离开没一会儿,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就从入口往这边过来,在看清他们的长相後,冯澄呆住不知道该做何反应,苏一鸣咦了一声就被打断了。
“顾清!我带我弟过来了。”叫章豔的女人将身後的男人推了出来,章硕在看到冯澄的第一眼就苦笑,真不该由著章豔胡闹。
气氛一时安静得诡异,章豔不解的跟著章硕视线看过去,那是个男人,那是个长相普通的男人,不过眼睛倒是挺好看的,气质也很温闻的样子。章硕认识?
章硕在冯澄旁边坐下来:“这麽巧?”
冯澄不知道该笑还是该面无表情,於是就有些扭曲的看他:“是很巧。”深圳这麽多人偏就被他撞到他来‘相亲’。
章硕叹气,指指章豔:“我姐,她爱胡闹。”
“谁胡闹了!”章豔不干了:“我还不是想你找个人定下来。”
章硕还想说什麽,顾清推了两杯鸡尾酒过来:“我请客。”
章豔也坐了下来,推推章硕:“哎,不介绍下这位。”下巴点点冯澄,貌似看来顾清没戏了啊,有些可惜的去瞟顾清,他却像是根本不认识面前这一摊人似的只是专心的调客人点的酒。
“冯澄,章豔。”章硕简单的介绍了下,章豔气绝,又不好问两人是啥关系,於是就瞪著他。
“你好。”冯澄拿手里的白开水杯向章豔举了举算是打过招呼。
章豔见缝插针,一把将章硕拉到一边:“你跟章硕怎麽认识的啊?”
冯澄看一眼章硕,他却正低头研究手里的酒,逃?
“公司客户。”冯澄淡淡的开口。
“呃,你们……”
“什麽?”
“姐,好了,该回去了吧。”章硕打断他们的对话。
“章硕,你有问题目啊。”
章硕皱眉:“你不走我走。”
“好好,你跟你朋友聊,我先回去了。”章豔起身朝顾清摆摆手:“顾清,我先走了,不好意思啊。”本来是想介绍章硕跟他认识的,不过看起来他跟这个叫冯澄的更有普啊。
顾清抽空摆了下手。
“我送你出去。”章硕跟著起身。
“我又不是小孩子。”章豔翻白眼,却还是被章硕扯著胳膊肘儿出去了。
苏一鸣将手里的酒杯重重的放在了吧台上,冯澄有点被吓到,掉头去看他,JOO这时也走了过来,看一眼他:“怎麽了?”
“章硕这个混蛋!”
冯澄看他垂在身侧握紧成拳的手就笑了,“行了,有什麽事?”
“你还笑?!”苏一鸣气极的瞪他,这小子没感觉咋的,姓章的明明就是在耍花样!“不行,我一定要揍他!”起身就要往外走。
“一鸣。”
“苏一鸣”
JOO和冯澄同时叫他,然後,冯澄就伸手抱住了苏一鸣伏在他耳边吐气:“谢谢。”
苏一鸣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怀里就空了,冯澄被章硕扯了开,正朝他笑:“说什麽悄悄话呢?”
苏一鸣双手环胸抬了抬下巴:“你管不著。”
章硕侧头去看冯澄:“我姐只跟我说想来G吧看看。”他确实是不知道章豔居然是想跟他介绍男朋友,到了这里他还在想没想到JOO的酒吧名气这麽响,连不是圈子里的人都知道。
冯澄挣开他的手坐了下来:“阿清,给我杯酒。”面前的白开水杯子终於推了过去。
章硕摸摸鼻子还是坐在了冯澄旁边,苏一鸣隔著冯澄瞪了他一眼,冷哼出声。只有JOO朝他点了点头。

爱情……那是什麽?14

章硕不知道自己这一晚上是怎麽过的,冯澄对他爱理不理,苏一鸣又冷著一张脸给他看,JOO到是愿意跟他聊聊可惜他太忙了。近12点的时候成佳来了,还带著上次那个妖精样的男孩儿,几个人打算移到卡座去,章硕想自己还是告辞算了,改天再约冯澄也是一样的。刚想吱声,冯澄却先他一步。
“我先回去了,明天还上班。”
苏一鸣回过头来看他一眼再看了章硕一眼再甩头回去:“随你。”
成佳笑笑:“行,周末再约。”他带来的那个男孩子趴在他肩上朝他挥手。
章硕正在犹豫是不是跟他一起离开,因为人家开口说的是“我先回去”不是“我们”。已走了几步远的冯澄这时停下来瞪他:“你不走?”
章硕这才笑著跟上前去。
车子安静的在深南大道上行驶,冯澄不说话,章硕不知道该说什麽,七天没见像是生疏了许多。车子很快停在了华富村15栋,冯澄没有立即的开车门下车,他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麽,章硕迟疑了一会儿开口叫他:“冯澄……”
“5号那天我在欢乐谷看到你。”冯澄的语气很淡听不出来情绪。
章硕张张嘴还是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麽,半晌抓抓头发望著车窗外模糊的小区景像:“冯澄,我没谈过恋爱你信吗?”
冯澄沈默。
章硕苦笑了一下:“当然你也可以当我是在找借口,对这个假期我不想说什麽,但是冯澄,难道你不能打电话或者短信给我?主动一次有那麽难?”
冯澄火一下就上来了,只是一贯不与他人结怨的性子让他压抑著,一言不发的下了车,甩上车门的声响才显示出他丝丝缕缕的怒气。
只是三层楼而己却像是爬也爬不完一样,冯澄靠在二楼的楼梯扶手上喘气,哼,章硕啊章硕,你不就是怕比我更多投入点嘛?至於这麽大费周折?!想到这里气也顺了,两三步爬上去碰的关上门,关机冲凉刷牙睡觉,谁没了谁还不活了!
第二天一大早冯澄还是没控制住的往昨晚章硕停车的地方看过去,当然,啥也没有。8:50到公司刚坐定,经理就让他进了办公室,首先关心了一下黄金周过得愉不愉快,其次委婉的转达了王姐的指示,问冯澄喜欢的女孩类型是什麽样的。
冯澄想大概是跟他相亲的那个女孩已经告诉他们结果了,他正愁不道怎麽跟老板说,不过这接下来的问题才是更棘手。冯澄斟酌了一下,直接说自己喜欢男人那是不太现实的,如果说有喜欢的女孩那麽准会被催什麽时候喝喜酒,所以说做人真是烦。
这时外面有人敲门,推开来是会计助理小刘:“经理,翔实的来电话找冯澄。”
冯澄松了一口气:“经理,那我先去接电话?”
“好,你先去接电话。”老板点头。
冯澄朝小刘点点头去自己位置上接电话,翔实财务室小丫头打的,说让他去拿上个月的账本。冯澄想现在手头也没事就跟她约了十点的时候在翔实见。
在路上想了半天如果遇到章硕时说什麽做什麽表情未果,於是干脆就没去想了。约的是十点,九点四十冯澄就已经到了,进翔实财务室,翻账本,查看,装袋,拿走。章硕没来财务室,冯澄也没在翔实看到他,财务室那个小丫头,卢晴,送他坐电梯在等电梯下来时冯澄装做不在意的样子问了句:“今天没看到你们章经理?”
“诶,章经理出差去了呀。去成都,要一星期才回来呢。”卢晴转过头来有点奇怪的看冯澄:“冯先生不知道?”
冯澄笑了一下:“为什麽我会知道?”
“咦?你跟我们章经理不是朋友吗?”卢晴睁大了眼睛:“要不然为什麽你每次来章经理都会跑来财务室?平时可是见不到他的,要填报销单什麽的都是他下面的人来的。”
“呃。”冯澄愣了一下,倒没想到这丫头思维如此慎密。
“难道不是吗?”卢睛紧跟著追问了一句,害得她期待好久诶,以为这两人会有什麽JQ存在才对,还在粉JJ开直播贴的说,浪费她表情。
电梯在这个时候救了他一命,“啊,我先走了,账本做好我去税务局报完税後给你们送过来,再见。”
“哦,再见。”卢晴还是有些郁闷,於是有些无精打采的随意挥了挥手。
电梯里没人,冯澄靠在里面看著钢面映出自己的形态,眉轻蹙,唇不自然的紧闭著,眼神空洞,明显一看就是有事的人。
伤脑筋,冯澄手指摁在自己眉心揉了揉,他比自己以为的要再意得多。这该死的章硕,耍什麽花招。
在公司加班到9点,冯澄直接去了JOO的酒吧,到的时候有服务生正在做卫生。JOO在吧台开著笔记本电脑不知道在忙什麽,冯澄将公文包甩上吧台然後人也趴了上去长长的叹一口气。
JOO抬头,推推眼镜:“你还从没在不是周未的时候来这里。”顿了一下:“怎麽了?”
冯澄头埋在臂弯闷闷的开口:“章硕出差了。”
“你事先不知道?”
“嗯。…… JOO,你说,我是不是根本就不适合谈恋爱?”要不然为什麽他都那麽明显了苏一鸣也装没看见,可能他真的不是一个好的恋爱对象?
JOO起身给他倒一杯水,然後勾起自己的咖啡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著,好一会儿才放下:“冯澄,你喜欢一鸣什麽?”
苏一鸣?喜欢他什麽?大概是那副皮相?冯澄想起第一次在酒吧见到的苏一鸣,在昏黄的光线下抬起的那张脸有著白瓷般的质感,眼角往上挑的桃花眼里流转著在这个圈子里待久後的审视意味,微微抬高的下巴有不可一世的傲然。身家好,皮相好,又很会打扮的男人怕是男是女都爱的吧。
“不知道?”
冯澄想除了皮相他还真不知道自己喜欢苏一鸣什麽,原来他也不过是一个肤浅之人。
“那麽,你喜欢章硕吗?”
“…… 不知道。”冯澄抬起头看著JOO缓缓的吐气。
“不喜欢?”
“也不是。”
“其实喜欢是什麽样子的,我们谁也不知道,不知道为什麽这就是喜欢,不知道怎麽就确定是喜欢。”JOO笑了笑:“其实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有没有喜欢过阿南(JOO以前的爱人)。所以冯澄,”JOO伸出手拍拍他的肩:“两个人在一起,不要管喜不喜欢,先看合不合适,或者,舒不舒服。”
“两个男人,要怎麽相处?”冯澄茫然的看著他。
“顺其自然。”
真……TMD废话。
冯澄叹息。
10整酒吧开始营业,顾清没来上班,上班的是酒吧正式的酒保焦烁,顾清只是客串,在他没事的时候过来。焦烁是个二十出头的孩子,调酒的手艺却炉火纯青,JOO酒吧在很大程度上是完全依靠著焦烁和顾清的调酒的,他的酒吧走的是偏高档层次消费的路线,有钱来消费的自然不会是只会牛饮的蠢货。
冯澄没呆多久,开始营业一会儿就走了,他不是爱喝酒的人,过来也不过是心里闷,找不到宣泄口,虽然同JOO聊过了也像没聊过…… 再而且,看他单身一人坐著就总是有人过来搭话,JOO又忙顾不了他,他又不耐烦应付那些人於是干脆就走了。
刚出酒吧手机就响起来了,是028的区号,成都的。冯澄以为是家里人,漫不经心的接起来。
“喂?”
“冯澄?”那边顿了一下:“你还在外面?”
是章硕。
冯澄於是就愣在了街头。
“喂?喂?冯澄?!”章硕在那边大声的喊。
“啊?啥?你说?”冯澄反应过来急忙应道。
章硕想像了一下冯澄手忙脚乱的样子就没忍住笑了:“就是跟你说声,我今早临时接到通知出差了,到成都,一星期。刚在酒店安顿下来,早上太匆忙没来得及给你电话。”
“哦。”冯澄听著章硕含著笑意的声音有些傻傻的应了声就没话了,只是那闷闷的感觉没了,心里清清朗朗,明明晃晃。於是他冲口而出:“章硕。”
“嗯?”
“章硕。”
“啥?”
“章硕。”
“听著呢。”
“我想你了。”

爱情……那是什麽?15

冯澄说完这句话啪就把电话给挂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当然,我们也可以理解为冯同学害羞了。男人害羞与女人害羞在某些时候大同小异,也当然,是个男人都不会承认自己会害羞。於是当冯澄的手机在三十秒後又响起来他想也没想的直接就挂掉,再响,再挂,还响,还挂,至到不响为至。
冯澄招了辆出租车,坐进去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短信,章硕发的,只有一句话‘我会早点回来。’冯澄於是就咧了嘴无声的笑,将短信存到储存箱,锁上了码,没回短信。
他也没谈过恋爱啊,所以,学小女生肉麻点也无防吧,反正也没人知道。
再後面日子似乎就过得很快了,章硕没再打过电话过来,只是时不时的发发短信,冯澄有时候回有时候不回,都是些无聊的内容,你在干嘛?吃饭了吗?或者成都降温注意保暖什麽的。但这比起十一长假来说真不知道进步了多少了,再说了,男人与男人之间也确实不可能有那麽多腻歪,再怎麽著想要学学小女生的恋家方式那也不是那麽轻易而举就能学得来的。
周四下午三点,冯澄在税务局,章硕打电话过来,问他在哪儿?冯澄说了,对方默了良久然後才说,我回来了,那等下班再打电话给你。
冯澄点头,又想起这样对方看不见,於是又嗯了声说好。
五点半回到公司,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小刘正在穿外套拿包看他回来就笑著说:“今天翔实那个业务经理章硕真搞笑,拖著一大皮箱子来找你。王倩说要你是一女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来找你私奔呢。”
“啊?”冯澄愣了一下然後朝小刘笑笑:“他大概有什麽急事。”
“嗯,你给他回个电话吧,我走先。”
“好。”冯澄点点头目送小刘出了公司门,自动的玻璃门重新合上。他坐在自己位置上开始发呆。
他想起在税务局接到的电话,章硕拖著彼箱来公司找他,章硕明明该後天才回来。越想冯澄的嘴角就越往上,最後终於往後靠在椅背头昂起来咧开嘴无声的笑。
去公车站台等车的时候没有犹豫的就上了去益田花园的车,直到下了车到了B座按下电梯才想起如果章硕没在家怎麽办?他没打电话给他的啊,之前还在电话里说了下班的时候打电话给他却一直没等到。
冯澄正盯著数字变化著的电梯想要不要现在打个电话的时候手机响了,是章硕。冯澄接起来刚喂了一声就被抢话了。
“在哪儿呢?”
“诶……”冯澄看著到2楼的电梯不知道该怎麽回答,在你家楼下?
“还在公司?”
“没……”电梯叮的一声打开来,章硕看著电梯门口傻站著的冯澄笑了:“正准备去找你。”
冯澄也笑,傻子似的哦了声,两人的手机都还贴在耳朵上,两人都还堵在电梯门口。然後冯澄身後有人说著麻烦让让挤进了电梯按了楼层再奇怪的看著还在电梯里的章硕。
章硕这才摸摸鼻子跨了出来,冯澄扬扬手机:“挂了吧。”有钱也不是这麽浪费的。
“去吃饭?”章硕挂了手机放回兜里。
“呃,好。”
两人出来,站在皇岗路口。
“想吃什麽?”
冯澄左右转转脑袋,他记得这边有个菜市场的:“要不,买菜回去做饭吧。”
“当然好。”章硕一笑起来整个人就温柔到不行这是冯澄第一次看见章硕就知道的,但他不常笑,这一会儿却不知道笑了几次了。冯澄耳根有些发烧的转开头。
去菜市场买菜,因为只做两人份要买的菜其实不多,但是要买的佐料却有很多,章硕家除了那套未拆封的厨具餐具外啥也没有。
买菜做饭章硕打下手。
还是在茶几上吃饭,吃完收拾好冯澄就打算走人,那个时候章硕在房间里正翻衣柜不知道干嘛,他在玄关站定然後朝卧室喊了声我走了,章硕出来拉起正弯腰套鞋子的他手伸过来覆在他额上:“你没事吧。”
冯澄瞪他,章硕收回手顺势拽他进屋里:“住这里。”语气肯定得不容反驳。
“明天要上班呢,没换的衣服。”冯澄没有挣扎只是陈述事实。
“我不正给你找嘛。”章硕指了指卧室一床的衣服:“我的衣服你又不是穿不下。”
冯澄於是不吱声了,大概自己其实也没多想回去,他只是想让章硕开口留他,他还是不想太主动,在心里对自己做个鬼脸,然後就觉得自己真好笑。
“傻笑什麽呢?”章硕揉他脑袋:“自己玩电脑去。”然後他继续埋在衣柜里翻衣服。
冯澄就坐他旁边的床沿上一边开电脑一边说:“随便找件就成了,翻什麽呢?”
“没穿过的内裤,还是你愿意穿我穿过的?”章硕的脑袋全埋进衣柜了声间嗡声嗡气的传来。
冯澄看著他撅起的屁股没忍住一脚踹了过去:“这个笑话不好笑。”
章硕没防著一头栽进衣柜,爬起来把将手里抓的衣服甩到床上:“反了你了!”扑过去将造反的某人给压住了。
“呀呀!小心电脑,喂!章硕!”冯澄忍著笑要躲,章硕那容他躲,抽开横在两人之间的笔记本狠狠的堵上了一直咋呼的嘴。唇与唇一沾上就纠缠得再也分不开,用恨不得把对方一口吞下去的气势唇舌缠绕。原来是如此怀念,这大概是两人同时的心声。
後面就是自然而然的嘿咻嘿咻时间闲人勿扰谢谢。
事後冯澄总结,通过这次莫明奇妙的冷战更进一步的加深了两人之间关系可见冷战也是具有催化剂做用滴。
章硕疑惑的偏头,我们有冷战?
回答他的是一个迎面飞奔而至的抱枕,章硕同学应声倒地。
JOO说喜不喜欢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看合不合适,於是在章硕提议让冯澄退掉华富村的房子搬来和他一起住的时候他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将一个皮箱一个行李包和一个装箱的电脑搬时章硕家里的时候冯澄捧著他的脑袋看著他的眼睛说:“章硕,我可是没有退路了。”
章硕吧唧一口亲在他脑门:“我不会让你退的冯澄。”
冯澄想这算是一个简单的仪式。
衣柜腾空放进两个人的衣物,浴室摆放上两个人的洗漱用具,两张毛巾,两把牙刷,两个喝水的杯子,两双拖鞋,两把钥匙,两个枕头两个人。
章硕觉得自己著了魔般开始每时每刻的盼著回家,他庆幸自己在国庆长假的时候逼了冯澄一把,把他逼进了这个家,现在这个才像家。
一开始章硕就觉得冯澄很被动,约会,做 爱,从来都是他说怎样冯澄就说好,没有意见也不主动。章硕确实没淡过恋爱,他不知道两个人交往应该是什麽样的,但一定不是冯澄这样。他这麽些年就单方面的喜欢著杨蒿,而杨蒿是不会回应他所做的一切的,他也不指望著他回应。但是对於冯澄,他希望得到他的回应,他希望他们会在一起,如果可以,他希望他们会一直在一起。
章硕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是已经喜欢上冯澄了。

爱情……那是什麽?16

过日子,不管是男跟女还是男跟男那都是一样的柴米油盐酱醋茶琐碎得不能再琐碎。冯澄搬进章硕家的第二天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买餐桌,两人去了宜家。
进口的,贵的,华而不实的全被冯澄否决,最後挑了一张长方形六人位原木桌,四百多,章硕嫌太过朴素了,冯澄理都没理他的去了收银台付账。
回家的时候章硕手里又多了一套餐具,理由是反正厨柜里还空著呢,冯澄想这就不是一过日子的主。
晚上去JOO酒吧,打招呼说以後蹭饭请走益田花园B座1302,算是通知到位冯澄同学已经正式入住别人家了。
JOO说:“恭喜恭喜。”
苏一鸣不阴不阳的看了章硕几眼只朝冯澄说:“你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成佳给了他一拳笑著说:“你少添乱。”
顾清没来酒吧,JOO说他没以前来得勤了个中原由大家领会就成。章硕就看著冯澄一脸要笑不笑的样子,手却伸到他腰眼子那里掐,冯澄没躲过就只好忍住笑伸手去拍,却被抓住撒不了了。
苏一鸣不耐烦的嚷:“行了行了别搁这儿显摆。”
“这人就看不得别人好。”成佳嘲讽的看著他笑:“怎麽?最近都没看上眼的?”
“找到合适的还是定下来吧。”冯澄忍不住就说了却被瞪了。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
冯澄於是不说话了,其实他跟章硕都不能说完全没问题了,这才刚刚开始而己。更何况一向散漫贯了的苏一鸣。
12月的时候冯澄见了章硕的家人,那个星期天的早上两人还在床上睡懒觉大门就让人给打开了,然後是章豔的大嗓门和随之而来的拍门声:“章硕!你这个臭小子!快起床!!”
章硕痛苦的将头埋在被子里咕哝:“天杀的章豔我一定要把钥匙拿回来。”
冯澄手忙脚乱的套衣服章硕倒是只套上睡裤光著上身就去开门了,也不嫌冷,冯澄一边抓外套一边腹诽。
章硕没有将房间门全打开,只是开了一点侧身出去就体贴的将房门又掩上了,冯澄轻轻松了一口气,他倒还真有点怕他把门刷的全敞开。
然後他听到章硕的声音:“爷爷奶奶你们怎麽来了?”
客厅有老人中气十足的声音:“我们还不能来你这里了?”
“不是。”章硕停顿了一下:“我去穿件衣服。”
冯澄听著,正理被子,就看见章硕进屋里来了,去衣柜那里翻衣服:“老爷子来了。”
“哦。”
章硕回头,冯澄坐在床上手里揪著被角直拿一双无辜的眼睛看他,样子有点傻傻的,於是他就乐了,穿好衣服就捧著他脑袋吧唧一口印在脑门上:“没事,我家里都知道。”牵著他的手就出卧室门了。
冯澄第一眼看到的是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两位老人,然後就是站一边的章豔,章硕扯了他在面前:“爷爷,奶奶,这是冯澄。我打算一起过日子的人。”
冯澄还没想清楚自己怎麽叫好,嘴巴已经快一步的叫人了:“爷爷,奶奶。”叫完就囧了,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倒是奶奶很慈祥的笑笑:“坐啊,别站著。”
“呃,我去倒水。”看著沙发面前空空的茶几急忙说,啊啊啊啊,连水都没倒,会不会让老人家觉得不礼貌啊。
饮水机很方便,不用现烧开水,拿了绿茶盒子取茶叶,杯子里放少许,自从有次从网上知道绿茶是最好的保健饮料後家里有常备著,每次喝水都放一点。
茶叶是上好的茶叶,冲开的时候有隐隐约约的香气,冯澄用托盘装了三杯茶去客厅,章硕已经在沙发上坐下来了,正跟章豔说什麽。冯澄将第一杯给老爷子,双手奉上:“爷爷喝茶。”
“嗯。”老爷子没什麽表情的接过来喝了。
第二杯给奶奶:“奶奶喝茶。”
“好好,乖。”奶奶笑得眼睛都没缝了,接过茶杯喝一口放茶几上,随手从自己包包里拿了红包出来:“孩子,拿著。”
“啊?”冯澄脸都涨红了,这才後知後觉的查觉刚才自己的举动就是那啥,给公婆敬茶的小媳妇。
“噗。”章豔在一边偷著乐:“我这杯我自己来就好。”
章硕也笑著拍了拍自己身边:“接下吧,过来做。”
冯澄於是红著脸低著头接过红包:“谢谢奶奶。”去章硕旁边刚坐下他就伏到他耳边小小声:“真可爱。”
冯澄瞪他。
老爷子轻咳一声,冯澄干紧正襟危坐,章硕看著就是又一咧嘴笑。
“听阿豔说起过你,硕仔又老是不带回来看看,所以今天我才和你爷爷一起过来了。”奶奶说的是很正常宗的普通话,冯澄有点意外,广东这边特别是上了年纪的人说普通话是含含糊糊吐字不清像是随时都会咬到舌头似的。
“对不起,应该是我去看二老的。”让老人登门怎麽都算不上是有礼貌。
“不关你的事。”章硕皱了皱眉,不满的去看章豔,真多事。心里却有些烦躁,他不是没想过要介绍冯澄给家里人,只是没想这样快罢了。但是现在,他去看冯澄,冯澄正专心的听奶奶说话,其实无非就是问他是哪里人,家里有些什麽人之类。
不知道他会怎麽想。章硕有些烦躁起来。
午饭就在益田找的家馆子吃的,吃完饭章豔就送二老回去了,冯澄和章硕去百佳,冰箱要空了得买些回去。
吃饭的地方离超市并不远,就当散步两人走著去了百佳,冯澄穿白色的高领毛衣和灰色的带帽棉外套,深圳的冬天其实不冷,但他怕冷怎样都要穿一件高领毛衣才成。他走在章硕左手边,章硕时不时侧头去看他,他好像心情很高兴,一直都小声的在哼哼著,细听也不像是哪首歌,就好像只是他随便哼哼的。
过一个地下通道的时候章硕伸手去牵他,冯澄挣了一下没挣开,看来往的人也不多就由他去了。
“对不起。”
“嗯?”冯澄疑惑的去看忽然道歉的人。“你有外遇了?”
章硕线:“你才有外遇了。”
冯澄笑:“那你道什麽歉?”
“就是,”章硕有点捌扭:“本来我是想过年的时候去爷爷他们家的。”
“就为这?”冯澄看著前面来了两小姑娘,就急急的挣了手,也不知道那俩姑娘看是没看见,
反正俩人就一直瞅著他们直嘀咕,走好远了冯澄回头都还能看见这俩人在看他们,看冯澄回头还朝他笑,只是那笑容怎麽看怎麽诡异。
冯澄给生生惊出一身的冷汗来。
“怎麽了?”章硕查觉他忽然的安静也就跟著回头看看。
“没事。”冯澄扯著他袖子就往前急走了几步。
“你没生气吧?”
“有什麽好生气的,我们又算不得正常的情侣。”冯澄将手抄进外套口袋,有点起风了,就干脆的将帽子往头上照,反身过来面对著章硕倒退著走:“其实我很高兴你爷爷奶奶能接受我。”他脸上有些红起来,他又想起了敬茶的那一幕。
章硕恨不得将这个样子的冯澄给搂进怀里,可惜啊可惜,这是在外面,不过,老天爷都帮忙。冯澄倒退著走,眼看就要绊到石头摔跟头了,章硕趁机一把给捞进了怀里:“小心。这麽大人了走路都不会。”
冯澄却马上跳开:“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好好走路。”紧张的东看看西看看,还好,没人注意他们。
“阿澄,我们回家吧别去百佳了。”章硕皱了皱眉说。
冯澄看著马路对面的百佳大招牌叹气:“少爷,你发什麽疯?”
章硕也叹气,怎麽这麽快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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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文我实在是没啥好掰的了
於是两章左右完结
以上


爱情……那是什麽?17

於是在那次长辈上门事件後的第二个星期六,章硕回家就把冯澄给捎上了。大伯,大伯母,二叔,二婶,这章豔见过了的,章磊,我哥。依次介绍过来,冯澄忙著认人,章家的人都不错,章硕是GAY这事都知道好多年了,虽然其实这还算是第一次亲眼看到他跟一男的在一起但都没出现很抗拒的表情。章磊甚至在看了他老半天後蹦出一句,还行,像过日子的人。冯澄刷的烧了脸,奶奶笑著拍他手,不用管你哥,他说话从不经过大脑。
章硕则在旁边乐得跟个傻子似的。
12月25圣诞节,虽然说近两年这个洋鬼子的节日在中国挺大行其道的,但是也只是限於年轻人中间罢了。於是虽然是个周未,老爷子大手一挥,你们年轻人玩儿吧,不用回来了。
章硕心花一朵朵的开了,他其实也不是一玩浪漫的主,只是那怕在家抱著冯澄看一天电视也比在老爷子家过一天幸福吧,在老爷子家是只能看不能动,在自己家那是想摸的时候摸想啃的时候啃想咬的时候咬想上的时候咳咳,就那啥。
冯澄打断章硕,你这只一天倒晚只知道发情的猪。
章硕在电视那头无辜极了,我这不是为你性福生活著想麽。
滚。冯澄啪的挂了电话。
中午休息时间,办公室的人都出去吃饭了,冯澄一个人留守吃自己带的便当。和章硕在一起後他就都带便当了,一开始本来只是章硕说在外面吃厌了让冯澄给做便当带著到後来章硕说老在外面吃不卫生让他也带。
其实对这件事冯澄倒是挺意外的,大多数的男人上班都不喜欢拎著个便当盒,没想章硕倒是不介意。他哪知道章硕的嘴根本就是已经被他养叼了,外面小饭馆的菜色那入得了他的口,所以只要没应酬他宁可带便当。
在楼梯间给冯澄打完电话就去茶水间微波炉那里热饭去,财务室的那丫头卢晴刚好也在热饭,见他进来就招呼了声:“章经理。”
章硕点头:“你也自己带饭。”
“唔,我是月光美少女,不自己带饭不行。”卢晴咬著勺子看著章硕打开自己的便当盒:“哇,章经理的饭菜好丰富。”
章硕笑:“等下一起吃?”丫头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真的?”
“嗯。”把饭盒放时另一个空闲的微波炉。
“章经理,是爱心便当哦?”
“对。”将微波炉调到高火,三分锺。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在家用微波炉把鸡蛋放进去打结果炸掉,冯澄一边清理一边碎碎念,少爷少爷少爷,得,我就该伺候人的命。
章硕看著那半弯的腰於是决心学会用微波炉,决心洗碗洗筷不让冯澄返工,决心拖地洗衣服,那怕用洗衣机洗吧。他决了心要跟冯澄过日子,也就不会只是让冯澄忙家务最少他要分担一部分,他要的是爱人伴侣,不是佣人。
这就是章硕,玩世不恭的只是表像,骨子里却是最专一不过。
“啊啊啊啊,章经理,你女朋友手艺真好。”卢晴幸福的含著满满一勺子红烧茄子嚷。
女朋友?章硕笑,不过也没纠正她,他是无所谓别人的眼光,不过倒也没有要把自己私事倒处拿去宣扬的习惯。
下午下班开车去接冯澄,本来冯澄不让他来接的,纯粹就是没事绕著弯回家,浪费汽油。章硕当然不肯,在能够提前下班走人的时候都会绕著弯去接冯澄。
开车的时候想起章磊的话,这QQ坐两大男人是挤了点,虽然他和冯澄都不算是牛高马大的人,但坐在这车里也不算舒服就是了。
当初选这车是跟杨蒿一起去的,杨蒿随口就说了句QQ不错啊,看著可爱。他就买了,後来知道那其实是余杨的原话,可车买都买了章硕也就将就著开了。只是现在他打算换车,他想让冯澄呆在他身边舒舒服服的,不管那一方面。
冯澄坐上车章硕就跟他说了明天去换车,冯澄一开始不同意说浪费,章硕是谁,业务经理,还搞不定你一小会计。只一条理由就让冯澄闭嘴了,说章豔想买车,二叔和二婶不同意她开新车磨合不好怕出事,於是就想让章硕把开了两年的QQ给她开,章硕另外再买辆。
冯澄想这是人家章家的事他不好太掺和就闭嘴了,但是还是嘟嚷了句,那就选辆一般的,不能开进口车。
章硕撸他头发,知道你会过日子。
回去的路上在报刊亭买了汽车杂志,到家了简单弄了晚饭吃过後两人就窝在沙发上翻杂志,翻开杂志的页面,插页是一辆墨绿色的保时捷,911的经典款式今年的新款,很漂亮。连不懂汽车的冯澄都赞叹了句好漂亮。
章硕立马接话:“那咱买这?”
冯澄白他一眼:“你卖了我吧。”
章硕立即扑上去:“怎麽舍得。”於是两人开始在沙发上滚来滚去。
九点多苏一鸣打电话给冯澄问今儿平安夜你俩也不出来?还真居家了?他的语调很奇怪,冯澄想想就应了,拉著章硕去了JOO酒吧。
成佳还带著那个妖精样的男孩儿,冯澄觉得他大概是栽了,他比苏一鸣好不到那里去,换伴的速度跟换衣服差不离,这次却都快半年了啊。
苏一鸣倒还是一个人,冯澄几乎都要想不起他上个伴是在什麽时候了。JOO还是忙,偶尔过来说话,冯澄却查觉出他跟苏一鸣之间奇怪的气氛。
这很少见,JOO对苏一鸣的好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成佳说过,JOO是因为苏一鸣才会跑来深圳的。冯澄曾经想过JOO是不是喜欢著苏一鸣,可是他没勇气去求证,成佳也说不明白。
冯澄头痛,算了不想了,反正现在跟他也没啥关系。
中国人爱凑热闹,这是千年以来老祖宗留下来的传统,平安夜酒吧这类人扎堆的地方那叫一个人多。越夜越兴奋,特别是在接近12点时认识不认识的都能叫声哥们儿干杯,苏一鸣更是逮著能入眼的就勾搭,跟著JOO过来时的脸色就一次比一次难看。
也有没带眼睛出门的来勾搭冯澄,当然会被章硕挡掉,不过多几次就会觉得烦了,成佳在一边兴灾乐祸的笑:“章硕你不知道吧,其实冯澄这类型的在酒吧很吃香。”手一收一紧将本就在身边的那男孩儿紧搂在怀里:“你要这样才不会有人来抢。”
章硕勾嘴角一笑就要伸手,冯澄拍掉:“我不丢那人。”
“澄哥害羞了。”在成佳怀里的男孩儿吃吃的笑。
章硕刚要说什麽却被酒吧里的倒数声打断了。
“5!”
“苏一鸣呢?”冯澄没看到刚才还在一边的人朝成佳吼,酒吧里噪杂得不行。
“4!”
“被JOO拽走了刚才。”成佳回吼过去,吼完了跟著别人一起倒数。
“3!”
冯澄被章硕扯进了怀里,一群狼正四处找人在最後抱住啃呢,不能不防著点。
“2!”
“1!”
“Merry Christmas!!”
你说这群混酒吧的最少也是二十好几三十岁的大男人了吧,对这种属青春时期的热血举动居然还这麽热衷冯澄还真是不太能理解。耳边在这时候有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脖颈:“Merry Christmas,my darling。”嘴唇被吻住了,冯澄伸手搂住了章硕的脖子,在这个吵闹如此的环境他心里却一遍空明,这个男人,是他要一直一起走下去的人。从来没有的肯定。
第二天去选车,国产自主品牌车章硕实在是没心情买,先不说外型,就某些问题而言国产的自主品牌车实在是还没有解决,他开这两年QQ开得那叫一个郁闷。於是冯澄退步,两人看中了北京现代伊来特悦动,冯澄说喜欢那标志,那蹲在车头前面认真的样子让章硕直扑他脑袋。
说好了不用章硕他们家的钱,於是两人分期分款,头款让章硕付了,冯澄付分期的。一开始章硕不肯,冯澄说那好我马上搬出你家,还照以前那样在外面租房住,你到我那过夜。
章硕就蔫了,付款的时候也没啥精神,冯澄凑过去小小声吱吱唔唔:“我也想为我们家尽点力嘛。”
章硕刷的回头看他,冯澄刷的别开头,耳根子烧得嫣红嫣红的,章硕心里乐开了花,好个我们家啊我们家。
“可我不想你每个月那麽辛苦。”他知道冯澄每个月还要寄钱回家的。
“那以後都你买菜什麽的就成了麽。”脸还没烧过,冯澄说话有点含含糊糊,看收钱的女孩正瞪大眼看他们就推了推章硕:“先付款。”
章硕这才笑眯眯的掏了银行卡递过去。

爱情……那是什麽?18

时间嗤溜的就到了年关,放假之前冯澄他们公司都快忙疯了,做会计就是这样,月初月底,年初年底,能把你给累成变形金刚。
章硕晚上抱著又瘦了些的冯澄心疼得不得了,从奶奶家一盅一盅的往家里提煲好的靓汤给冯澄进补。家务是不让他干了,吃饭什麽的都是从外面打包回来,冯澄一下班到家就是躺在沙发上章硕给按摩。
有次杨蒿来深圳出差见著这一幕都差点没让眼镜掉下来,默默的拍拍章硕的肩:“你那张嘴以後不用说我了,留著自用吧。”
然後原本打算懒得去酒店想在他们家将就一晚的念头也撤消了,不好意思留下来打挠人家两口子。章硕根本不留挥挥手说快滚吧,冯澄拦都拦不住。
这个年冯澄是答应了冯媛要回老家的,机票也提前买好了,眼看回家的日子一天一天的倒来章硕是一晚比一晚的更黏人。
冯澄临走的前一晚在收拾行礼,在客厅和卧室进进出出。章硕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用笔记本上网,眼睛却随著他打转,终於还是烦躁的起身进了卧室,看著冯澄敞开著的拉杆箱忽然就说:“哎冯澄,我藏你行李箱里你把我一起托运回去好了。”
冯澄在客厅里笑:“神经。”
章硕忽然觉得这场景对话怎麽那麽面熟,想了一会儿才想起他有天在财务室逮到卢晴那丫头上网看视频,当时那丫头正看韩国的一什麽综艺节目,两个男艺人其中一个好像是从中国去韩国发展的正要回国,於是另一个就说要藏在行李箱里跟著一起来中国。(噗,章少爷,那是韩庚跟希)
章硕搓脸,舍不得分开的人大概神经都会短路。
冯澄这时进了卧室捧他脑袋揉揉:“快著呢,也就十天时间。”
章硕顺势抱住:“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知道麽,这十天得有多少个秋了?”
冯澄看著眼前这个不满的男人有些恍惚,还说想要试试看自己和他倒底适不适合,却从来没想到两人会如此这般自然的就生活起来,像是一起生活了很久很久,连分开一天都是不舍的。
可你要说喜不喜欢那他还真说不出一个谱来,就是这麽习惯著了,习惯了每天下班有人坐在车里朝他招手,习惯了做饭的时候有人在旁边递油递盐,习惯了跟另外一个人睡一张床上冷的时候就手脚并用的缠上去取暖,也习惯了每周六回那个大家庭去过周未。两个人的婚姻大概也就不过如此。
冯澄忽然就有一种冲动,他双手抱上了章硕的腰,下巴搁到他肩头小声的开口:“章硕,我想过年的时候找时间跟我家里说说我们的事,你在家要一天三柱香替我烧给观世音菩萨让他保佑我。”
章硕把他脑袋掰正:“要不,我还是跟你一起回去吧,我去问问也许有退票。”
冯澄的家庭情况章硕大概了解,冯澄有一个叔叔和一个姑姑,他这一代冯家就他这麽一个男孩儿,虽然现在已经不兴什麽重男轻女传宗接代,但是上一辈人的心思还是很难猜的。所以冯澄才会在大学明白自己性取向时一毕业就跑来了深圳,他觉得自己实在是没勇气面对自己这个家庭。
冯澄笑著把额头抵上章硕的:“我又不是小孩子。”
“但你是我的宝贝。”
冯澄抖抖爬上来的鸡皮疙瘩:“肉麻当有趣。”
“阿澄阿澄,好不好。”章硕开始摇晃他。
“章硕,你是男人我也是男人,该面对的我不想只一味逃避了,我不想躲在你身後。”冯澄严肃的说。
章硕看他一会儿重重的亲他一下:“好吧,我相信你。”
冯澄回亲他一下:“等我好消息。”
回成都那天天空飘著小雨,气温骤降,冯澄前一天打了电话问家里的气温,所以羽绒服和厚的毛衣都放行李箱托运了,他就只穿了一件高领毛衣和一件呢子大衣,下飞机从停机场往候机机走的那几百米冻得他不行,到了大厅在等行李箱出来的那段时间他就一直不停的轻轻跺著脚。旁边有同一班机的笑著问冷吧?成都可不比深圳,阴冷得能浸进骨头。
冯澄朝他笑笑没接话只盼著自己的行李箱快出来,好不容易等到了,拉出来也不管是不是在人来人往的大厅打开箱子把羽绒服给套上了,这才舒了口气。
冯媛来接的机,见她哥呢子大衣外套羽绒服就笑著问:“哥,冷著了吧?”
“还说,你不是说不冷吗?”冯澄拧她鼻子。
冯媛揉鼻子:“昨天是不冷啊,谁知道今天就降温了。”
坐机场吧士回家,四川这边从腊月二十五就开始走亲戚过年,就是家里兄弟姐妹多的轮番到各家凑在一起吃团圆饭过年。冯澄到家这天是腊月二十八,在冯媛家过年,冯澄行李都没回家放时接就跟冯媛回了她们家。
到了自然就是接受各方面的热烈欢迎及慰问,四年没著家,怎麽著也得用口水把你给淹了。特别是他那已退休在家的老娘,扯著他手就没松开过,一直到入席吃饭了也拉扯在自己身边,见啥好的菜就往他碗里夹,他爸言语不多,吃饭的时候却没有坐去喝酒那一桌,紧挨著这娘俩坐下了。
冯澄看著两老夹杂著几根白晃晃颜色的头发发呆,他这一走是不打紧,没想过自己爹妈是过一天少一天的人了,这想好不容易拉扯大的儿子却不在身边,为了不打挠他的工作却强忍著不提任何要求,这可怜天下父母心,冯澄觉得自己鼻子有点酸。
大年三十那天是在冯澄家过年,冯澄的叔叔姑姑还有舅舅一家都来了。晚上吃过团年饭一大家人就摊开了桌子分两桌打麻将,冯澄在他娘旁边看,手机这时候在外套口袋里震动起来,拿出来看是章硕,於是冯澄就悄悄的躲去了房间接电话。接起来刚喂了一声,章硕就在那头大叫:“阿澄,来岷山饭店接我。”
岷山饭店,成都机场大吧的市内终点站。
章硕那家夥还是跟来了。
冯澄就觉得自己心跳快得不正常,急忙的穿了羽绒服去他妈那里说了声去接一个朋友就出门了。大年夜,在外面跑的出租车少得可怜,好不容易打到一个车也已经是半个多小时後的事了,还没从出租车上下来就看见了蹲在街边抽烟的章硕。
打开车门出去,章硕一见他扔了手里的烟头一把就把他给搂怀里了:“想死我了。”
冯澄也紧紧的回抱他,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两人堆积出来的思念让他们都有点无所顾及,而这才不过三天时间而己。
打断他们的是出租车司机按喇叭的声间,载冯澄过来的那师傅还没走,冯澄看过去师傅正趴在车窗上看他俩:“要回不?这儿车可不好打。”
冯澄和章硕相识一笑
“当然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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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出柜,於是离结局不远了,远目……
哦也!

爱情……那是什麽?19

19
回到家冯澄只拉著章硕到自己爸妈面前简单说了句这是我朋友然後两人就钻进冯澄房间没出来了。冯家是老式的两室两厅,隔音效果也并不好,关著门也能听见外面打麻将的声音和电视机里播放春晚的声音。
两人躺在床上,章硕搂著冯澄在怀里,听著外面噪杂的声音忽然觉得幸福无比。
“阿澄,你还没跟你爸妈说吧。”
“嗯。”
“我这样跑来,会不会更麻烦?”
“没事。”冯澄攥紧了章硕的衣襟:“不说这个了,你怎麽不陪爷爷奶奶他们过年,还有你爸妈过年也应该是要回来的吧。”
“在爷爷家吃的午饭,看我心神不宁的章磊找他朋友帮我订的机票。”章硕撸他头发:“至於我爸妈,他们有很多个年都不是在家过的,我早就习惯了。”
冯澄伸手抱住了他的腰,章硕一根一根的数著他长长了没来及剪的流海:“打算什麽时候说?”
“不知道。”冯澄的声音闷闷的从章硕怀里发出来。
章硕也就不说话了,他只是太想他才从深圳飞过来的,不是为了来逼他的。
“慢慢来。”
11点多一点的时候亲戚们陆续的开始离开,都要在12点以前回到自己家里放鞭炮,冯澄被他爸叫出来送客。章硕一个人躺在床上就有了睡意,半睡半醒的时候被客厅一阵!当的声音惊醒,然後是冯妈妈有些尖锐凄凉的声音:“澄澄!收回你的话!”
章硕紧起了身开门出去,冯爸爸皱著眉站在厨房门口,冯妈妈手撑著桌子支撑著颤抖著的身体,
客厅的地上有摔碎了的碗勺子淌了一地的汤圆,而冯澄已经跪在地上了,下巴倔强的扬起:“爸,妈,对不起。”
冯妈妈的手扬了起来,却打不下去,章硕心里大概也明白些了,走过去和冯澄并排的跪下:“叔叔,阿姨,我知道我现在说什麽你们都听不进去。但是我还是要说,当年我向家里坦白我自己的性向时宁肯被我爸打死也绝不下跪,而今天,我愿意为了冯澄向二老跪下,我和冯澄是真的想要在一起过日子,你二老要打要骂就都冲我来吧。”说完恭敬的低下头一副任打任骂的模样。
要说人家就是跑业务靠耍嘴皮子过日子的专家,撒起慌来那是脸不红气不喘心不跳。他当年出柜他爸就是在书房呆了一晚上第二天就表示理解了,就算是他爷爷那儿因为有章磊帮著也没见他吃多大苦头。
他还给冯爸冯妈下套,你说人家在他老子面前都没下跪为了你儿子跟你下跪还摆一副随意打骂的姿态谁下得去手?再者,在中国家庭由来的传统就是自家的孩子可以随便打骂,别人家的那始终是别人家的谁好意思下手啊。那人家还说了要打要骂冲著他去,不要打冯澄,这是红果果的爱护,人家都这麽爱护你儿子了你还下得了手打他?
冯爸过来扶住冯妈往卧室去只是没回头的吩咐:“冯澄你把客厅收拾一下,晚了,都去休息有事明天说。”
冯妈任由丈夫扶著自己进卧室,紧紧咬著嘴唇不哭出声,只有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这,怎麽就成这样了?”
冯爸爸扶著她到了床上坐在床沿握住冯妈妈的手:“你想不想要这个儿子。”
冯妈妈抬起泪眼却坚定的说:“当然要。”
冯澄小的时候身体很差,常常半夜发烧,他们没少背著他跑医院,小学的课程有一半是在家里冯爸爸自己教的,冯爸爸是高中老师为了教儿子写完高中教案还要去看小学教案。也因为从小身体不好冯澄知道自己爸妈有多辛苦他从小就比同龄人要懂事贴心,现在因为他的性取向问题要让他们放弃这个儿子他们做不到。
“两个男人真的能幸福吗?”冯妈妈问。
“我也不知道。”冯爸爸停顿了一下:“但是,冯澄也不个小孩子了,他知道自己正在做什麽。”
主卧室的灯亮了一晚,冯澄收拾好客厅就一直在客厅的沙发上坐著盯著看主卧室门板下透出来的光亮。章硕陪他坐著,摸摸他的头:“会不会後悔?”如果没遇到他,冯澄大概隔过几年就会应他妈妈的要求找个女人结婚了吧。
冯澄摇头:“你呢。”
“当然不会。”
“我会好好孝敬他们的。”冯澄像是说给章硕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嗯,我会和你一起。”
早上冯爸爸打开房间门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瞪著主卧房门的两人,色的眼圈显示两人一夜未眠,於是皱了皱眉:“不是叫你们去休息吗?”
“爸。”冯澄只叫了一声就不知道该说什麽,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著自己的父亲。
冯爸叹了一口气:“你妈刚睡下,你们也去睡会儿。”说完去了洗手间。
章硕拉起冯澄:“先去休息。”冯爸有态度明显的软化了,不能让冯澄再这麽熬著。
“章硕。”眼神再眨吧著回来看章硕。
章硕想搁这张无辜的脸他爸妈再硬可能也会答应喽,揉他一把头发:“好好睡一觉,能解决的。”
“嗯。”章硕一句话冯澄莫明安了心。
他知道自己贪心了,想要父母也想要章硕,丢哪边都是痛不欲生。


20
冯妈妈醒来已接近中午,冯爸爸睡得晚,於是没有跟著起床。厨房冯澄在做饭,章硕打下手,两人很少说话,偶尔章硕问冯澄锅碗瓢盆一类的在什麽地方。
冯澄一夜没睡,早上被章硕硬拖著睡了一小会儿,再加上心有烦事神情於是恍惚,手里的菜刀直直的往手指上剁去。他自己没反应倒是旁边洗菜的章硕吓了一跳,碰的摔了手里的盆一把拉过正淌血的手指。
“要消毒,酒精在哪里?或者碘酒!还有纱布,止血药有没有?云南白药也行!家里有没有创可贴?”
“章硕……”冯澄有些傻的看著这个惊慌的男人。
冯妈妈这时走进厨房,语气硬梆梆的说:“药箱在客厅,这里我来。”然後背了两人洗沾了冯澄血的菜刀。
冯澄叫了一声妈,冯妈妈不应,章硕拉著他就从厨房出去了。药箱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章硕打开认真的替他清理伤口,口子不深,也不浅就是了。
包扎好伤口章硕把冯澄按在沙发上休息,他自己跑去厨房继续替冯妈妈打下手。冯妈妈并不理他,章硕也不多话,该洗的洗该切的切,姜葱蒜备好,该递盘的时候递盘,该递碗的时候递碗,油盐酱醋递得那叫一个及时准确,这都是给冯澄打下手打下来的基础。
冯妈妈还是不怎麽说话,不过时不时的开始指挥章硕拿个勺子啥的,做最後一道菜的时候就轻轻的说了句:“你去布桌子吧,让澄澄看他爸起来没,该吃饭了。”
章硕松了口气:“好。”
吃饭的时候没人说话,冯澄埋头拔拉饭粒,两口就饱了,磨蹭著也不下桌。吃完饭章硕抢著去洗的碗,这该挣的表现还是要挣的。
冯家三口移到客厅,电视开著没人看,冯妈妈叹口气问冯澄:“澄澄你真是死心塌地跟他了?”
冯澄点头,鼻子却在发酸。
“这条路有多难你知不知道?”冯爸爸点了根烟,他很少抽烟除非实在是心烦的时候。
“爸妈,这个圈子是很混乱,但不是每个人都是在混日子,章硕确实是想好好过日子的人。”冯澄声音低低的:“请你们相信我的眼光。”
“你爸说你心理压力不是我们能想像的,”冯妈妈压抑的抽泣:“澄澄,以後苦的会是你你知不知道?”
冯澄终於是没忍住眼泪,在他扑过去抱住妈妈时掉下来没在了妈妈的外套上,呢绒的布料瞬间就没了踪迹,然後一颗接一颗直到浸润一大片。
“妈妈,对不起。”
冯妈妈搂住自己的儿子放声哭起来,冯爸爸捌开头,任指间的烟一直燃到尾。
章硕靠在厨房看著客厅的一家人想这是他的爸妈和爱人。
冯澄他们公司初八上班,他初六的飞机票飞深圳,章硕是临时来的成都,没订来回机票,而过完年这机票和火车票就都不好订了。
冯爸爸打电话给自己以前的一个学生,现在是某航空公司的营运主管订了张初六飞深圳的票,比冯澄的要晚两个小时。
初四那天冯澄和章硕陪著冯爸冯妈去逛街,章硕以来成都来得匆忙没带礼物为由非要给冯爸冯妈买礼物。某某国际知名牌片的羊绒大衣男女各一套,冯爸冯妈不肯要,章硕只叫营业员装袋拎著追出来:“爸,妈,我就是你们的第二个儿子,你们不能让我不孝敬你们。”
冯爸冯妈被这一声爸妈叫得一颤,却也没有反驳。
章硕背著二老朝冯澄笑,冯澄也回了他一笑,他能看见他们的未来。
初六那天冯爸冯妈一起去双流机场送两人,冯澄先登机。冯爸冯妈留下来陪著章硕再等两个小时,虽然跟章硕话还是不多却也还不至於没有话题可说,而这最关键的话题当然就是盘问章硕的家庭状况,这几天在家虽然算是接受了,却也不是说就是能马上融洽的。
章硕一五一十的答了,进安检的时候章硕向冯家二老保证会经常的回来看他们,五一国庆春节只要是长假都一个不拉的回来。
冯妈妈替他理理衣服轻轻叹气:“我们家澄澄就交给你了。”
章硕重重点头:“妈你放心。”
三小时後在深圳宝安机场下飞机就在候机厅看到了等著他的冯澄,两人像是一个世纪没见那样抱在一起,不管不顾来来往往人群诧异的眼光。
被认同後的第一个五一长假章硕实现他的保证带著冯澄回成都,同行的还有章硕的父母,两个长期野外工作者是在某天自己的电子邮箱里收到自己儿子的一封邮件 ,内容很简单就一句话,好吧我知道你二老很忙,可是你儿子的爱人和你二老的亲家你们总该是要见一见的吧。
这是废话!章爸爸愤然的扔掉手里的烟头叫著老婆,快快发邮件请假,回去见亲家儿媳妇去。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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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不管怎麽说我还是把这篇文给瞎掰活完了。
我不是一个会讲故事的人,有时候写著写著我自己都摸不著头脑了
後一章完全不知道自己前一章在讲什麽
留言少打分少大概也是麽动力的原因之一,虽然对自己说就是写给自己看的,但是人就是这样做了一件什麽事总是想著要有人表扬。
好吧我知道我在找借口,写得不好始终是最大的原因。
关於这篇文一开始就没打算写长篇,到这里自己也觉著差不多了。所以完结了。
好吧,没什麽话要说的了,其实我总觉得此文漏洞满篇,偏偏自己看自己的文都是盲目的。
我希望有留言,那怕是负分替我指出错误的地方那也是好的。
不管怎麽样,看著点击率知道有人在看我还是算得到安慰了的。
那麽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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