スポンサーサイト

上記の広告は1ヶ月以上更新のないブログに表示されています。
新しい記事を書く事で広告が消せます。

<--有幸平安 by 弓行永夜 | HOME | 翔云在希 by s樱子的小说-->

金狐 by 春风沉醉

文案
三只小狐狸想要轻松成仙,却阴差阳错与凡间的三大奇男子展开了一段可歌可泣的恋情

内容标签:欢喜冤家 天作之和

主角:金狐南宫胜


楔子

传说很久很久以前,某位仙人带着两只宠物狐狸游历凡间,来到翠微山时,被这里的湖光山色、鸟语花香所吸引,就在此隐居起来。久而久之翠微山上渐渐充盈仙气,山顶更加是云雾缭绕。原本一向走惯山路的农夫和猎手,竟然也会在山顶迷路,更加添了翠微山的神秘感,由此它也被当地人称为了仙山,没有特别的事情,凡人不敢轻易靠近。
翠微山自此就成了动物们的乐园,各种各样的飞禽走兽在这里繁衍生息。不管传说正确与否,翠微山上还真有一窝狐狸,它们自称,乃是仙人所携的两只狐狸的后代,自诩为翠微山主人。
时值盛夏,翠微山上的槐树花纷纷盛开,远远望去,整座山仿佛披上了金色的外衣。夏风吹拂,槐树随风摆动,像金色的海洋一样波光粼粼。
在翠微山顶,却无人欣赏这番美景,只有一人与三只狐狸依依不舍地对望,这画面要多诡异就多诡异。
“狐姐姐,你真的要走了吗?”三只雪白的小狐狸争着红红的无辜大眼睛问着眼前的美女。
按说人狐语言并不相通,但着美女好像真的能听懂狐语,还煞有介事地点点头,“金狐、银狐、宝狐,姐姐也很舍不得你们。但时辰已到,如果再拖延下去,会触犯天条的。”
三只小狐懂事地点点头,对呵,狐姐姐历经千年,好不容易修炼成仙,可不能前功尽弃,坏在他们三个手里。
体形较大的那只狐狸,抬起爪子,轻拭眼角泪水,说道:“狐姐姐,你放心的走吧!我会照顾好银狐和宝狐的。”
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别扭,狐狸姐姐觉得太阳穴一阵疼痛。
中等身材的狐狸翻了翻白眼,“老大,你真得很蠢哎,狐狸姐姐又不是死翘翘。狐狸姐姐,你放心,虽然老大有些蠢,宝狐有些呆。但有我银狐在,一定会照顾好他们的。”
狐狸姐姐无语了,顿时感到额头有几只乌鸦飞过。这银狐说话更是口没遮拦。
狐狸姐姐等着一旁最小的宝狐做番表态,但等啊,等啊,等到花儿都谢了,也没狐出声。最后实在不耐烦了,转头看去,只见一旁的小小宝狐早已跟周公下棋去了。
这宝狐睡得可真是香甜,边谁还边嘀咕:“八宝鸭、西湖醋鱼、翡翠虾斗、糯米丸子,全都是我的。谁也不许跟我抢。”
这一番无厘头的梦吟听得一人、二狐额上冷汗直冒。
银狐磨了磨爪子,问;“需要把他叫醒吗?”一幅迫不及待要对宝狐狠揍一顿的样子。
“不用了。”狐狸姐姐摆摆手,“我怎么回傻到期待宝狐说出什么感性话呢?”
此时,天空突然闪过一道闪电,仿佛要把天际劈成两半,随之而来的是惊天霹雳的闪电。吓得两只狐狸吱吱乱叫。
“不要怕,这是天庭在召唤我。我要走了,你们要多多保重。”说完狐狸姐姐踏着祥云离去。只留下了两只抱头痛哭的小狐狸。
“老大,银狐,你们哭什么啊?”刚刚才睡醒的宝狐,一幅状态外的模样。揉揉眼睛,问道:“刚才好大一声阿,是不是饭做好了?”
“你们怎么不回答我啊?”
一旁的两只狐狸早就被他雷到僵化了。
半年过去了,由盛夏进入到了深秋,翠微山上的花儿开了又谢,山上只剩下了红红的枫树叶,三只小狐狸依然过着好吃懒做、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修炼生活。
自从铁面无私、严格要求的狐狸姐姐走后,他们愈加懒得修行了。
“好无聊阿!”躺在石头上晒太阳的金狐懒洋洋地说道。
“第一百一是一次。”一旁的银狐,把一颗石子放在早已垒得很高的石子堆上。
“好烦啊!”金狐又发出一声感慨。
“第一百次。”银狐又往另一个小一点的石堆上加石子。
“银狐,你在做什么?”好奇心旺盛的宝狐问道。
“垒石子。”银狐惜字如今。
“我知道你在垒石子。但你为什么要数多少次?”
“拿来。”银狐突兀地冒出一句,一边还伸出手来。
“不要。”宝狐干脆地别过头去。这个银狐赚钱都赚到自己头上来了,也不想想自己仅有的一枚铜板,可是他忍了好久,少吃一个烧饼省下来的。
“那就算了。”银狐无所谓地耸耸肩,继续吊宝狐的胃口。
好奇宝宝最终没有辜负银湖的期望,他异常不甘心地从衣服的最里面,费了半天的力气,才摸出一枚铜板,用力地放在银狐早就伸过来的爪子里,“诺,给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银狐抓紧铜板,放在阳光下仔细端详,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最后还亲了亲铜板,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放入荷包内。
“可以说了吧?”
“好,那我这个天底下最最聪明,最最能干,风流倜傥……哎呦,谁用石子扔我!”银狐摸了摸被掷中的后脑勺,叫道。
“说重点。”金狐冷冷地说道,手中还握着个石子,大有再废话,还仍你的气势。
银狐间罪魁祸首是自家老大,找人报仇的气焰顿时熄灭。开玩笑,就算借他十个狐胆,也不敢跟自家老大拼命。
“快说!”金狐十分不耐烦,他可是最没耐性的。
银狐马上毕恭毕敬地说道;“好的,二位爷,就容小的来解释一番。”
他的狐爪指着较大的石堆,说:“这是老大喊‘好无聊’的次数。”
然后他又指向较小的一堆“这是老大喊‘好烦啊’的次数。”
金狐听了哑口无言,“我看你更是无聊。”
“一百一十二次。”
银狐继续加着他的石堆。
“不知道狐狸姐姐在天庭过得怎么样呢?”宝狐问道。
“当然很好了。”金狐神秘兮兮地回答道,“我听说,天庭有很多金银财宝呢。”
金银财宝!?银湖的双眼直发光。
“而且阿,天庭有很多好吃的。单说那蟠桃,据说汁多肉嫩,不是一般桃子比的上的。”
蟠桃,好吃的!?宝狐的口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三只狐狸一致地用满是艳地目光注视着天空,喃喃道:“好幸福啊!好好啊!”
“决定了!反正我们这么无聊,不如修炼修炼,成仙后去天庭享福。”金狐最先发出雄心壮志的宣言。
“可是修行很累哎!”最小的宝狐可是最怕辛苦的。要他牺牲吃饭和睡觉的时间来修行,简直会要了他的狐命。
“对欧。修行很辛苦哎。”三只小狐再次异口同声。
他们再次为自己修仙梦的破灭进行哀悼。
“我有个好主意,进步辛苦又可以快速成仙。”银狐叫道。
“是什么?快说!”
“老大,宝狐。你们有没有听说书先生说过白蛇传?”
“当然有。”想当初狐狸姐姐经常带他们三狐下山去茶馆听评书。
“你们想想,白娘娘不就没怎么修炼,只是跟许仙谈了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就成了仙吗?”
“对啊!”金狐恍然大悟,竖起拇指,“银狐你这个方法很妙哎,我们只要跟人谈情说爱就行。比起修炼轻松多了。”
宝狐一头雾水,搞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开心,问道:“你们再说什么?我听不懂。”
但是没有人搭理他,其他二狐正在就成仙大计进行更深的磋商。
“我们应该找公的还是母的?”
“老大,人类不较公的还是母的。他们叫男的还是女的。”
“随便啦。”对这些小细节,金狐向来不太在乎。
“我想应该找男的吧!你看白娘娘、七仙女、织女,她们下凡都是嫁为人妻,找了个相公的说。”
“对,说得有理。那我们也去找三个男人,谈场恋爱。”
三只小狐并没有想到,白娘娘她们都是女性,而他们确实三只不折不扣的公狐狸。哎,这就是读死书的害处阿。
“好,那我们快些收拾行李,去找人类吧!”
“你们究竟再说什么?我都听不懂。为什么要去找人类啊?”宝狐在一旁干着急。
金狐无语,只能怪平时对宝狐保护太好了,导致他变苯了。但他此刻也没有工夫多做解释,只好敷衍道;“总之,你记住,我们去到凡间是为了找相公的。”
宝狐睁大眼睛,天真无邪地问道;“什么是相公阿?”
金狐看着纯真的宝狐,突然有重要把小白兔推落火坑的错觉,连忙摇摇头,解释道;“所谓相公吗,就是会给你买好多好多吃的东西的男人。”
“真的吗?”宝狐一脸惊喜,要知道他宝狐可是有名的贪吃鬼。
“对,”金狐硬着头皮说。其实他本人也不太了解,但相公应该是这个意思吧。
“好,那我一定要找个相公。”
“老大,宝狐,快点收拾东西,你们还在等什么?”已经奔回狐狸窝的银狐喊道。
两只狐狸没有再多做交谈,连忙回窝收拾行李。
半个时辰后,三只背上背着包裹的护理依依不舍地在山顶上告别。
“老大,宝狐,这是我多年省吃俭用存下来的银子,我现在把它分为三份,我们一人一份。”
“嗯……”宝狐很是感动,“银狐,你真是个大好狐,亏我平时还老说你是个钱鬼。”
银狐脸上冒出了三根线,“老大,我们是不是应该约个时间再次会面?”
“对,随便在交流交流经验。”
“那我们就约定在半年后的这个地方再次相见。”
“好,为了金银财宝,为了美味的蟠桃。我们一定要成仙!”金狐高举手臂,做最后的动员。
“一定要成仙!”银狐和宝狐也高声呼应

第 2 章

翠微山脚下的春风镇,此时正是一月一次的圩市时间,从四面八方来的人们把这座本来就很小的县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尽管大街上人挤人,人踩人的现象不断,每个人的视线都盯紧了自己的荷包,无暇东张西望。
但是刚刚进入城门口的男子依然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
只见他面若傅粉,唇如涂朱,玉一般嫩的手,仪容清雅,五官清秀。这正是幻化成人的金狐。
“好累啊,想不到人类靠两肢走路竟然这么辛苦。还是狐狸好,四个脚可以分担重量。”金狐实在是有气无力,整个人懒洋洋的。
本来他异于常人的清秀外表就引来了无数男男女女的关注。此时他慵懒的动作根是吸引到了朵朵爱心。
金狐早已注意到了人们的目光,他微微一笑,顿时身边连续响起了“咚咚”几声,无数少女应声倒地。
“哎,想不到我久不下凡间,魅力还是这么大。”
正在他暗自陶醉之时,“咕噜”一声打破了这个美好的氛围。
金狐按了按肚子,“好饿阿!”向他刚刚跟银狐与宝狐分开,下到凡间。就没下山的他,只顾浏览四周的风光,浑然忘记了吃饭,难怪肚子要向他抗议。
金狐眺望四周,寻找吃饭的场所。突然看见一栋大宅。
这栋大宅,着实富丽堂皇,雕龙的屋顶,画凤的栏杆,金碧辉煌。如此大的宅子,照理说应该是首位森严,闲人勿近的,但此时宅子的门口却聚集了很多人。
金狐抱着有热闹看重于一切的宗旨,凑了过去。但无奈人实在太多,怎么挤也挤不进去,金狐垫起脚尖也无济于事,只能看到前面人的后脑勺。
金狐抱着不耻下问的态度,向一旁的老大爷问:“老大爷,你知不知道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做什么?”
老大爷答道;“为了给南宫家的大公子治病啰。”
“那个南宫公子得了什么病啊?”
一旁的大叔插嘴道:“听说是一种很奇怪的病。南宫公子本来一个大帅哥,一夜之间突然向充气球一样,暴肥了起来。很是吓人。”
另一个买菜的大婶说到:“据说南宫家请了很多名医都没有效果。于是贴出告示,只要能只好南宫公子的怪病,赏银百两呢!”
一百两?金狐的嘴张的大大的,好家伙,这南宫家可真够有钱的。
“那这些人都能够治好南宫公子的病吗?”
“当然不可能,据说连御医都手足无措、一筹莫展。”
“那他们为什么聚在门口。”
大爷解释道;“因为南宫老爷很是慷慨,据说无论治不治的好南宫公子,都有一两的赏银。”
“对啊,南宫老爷和南宫公子都很好人,逢年过节必开粥铺向穷人施粥。”
“就是说啊,上次卖豆腐的芳婶跌伤了腰,还是南宫公子出钱为他看病开药的呢。”
“可惜啊,好人没有好报。南宫公子这病怕是治不好的了。”
原来如此,这么说这个南宫公子是个大好人了。金狐伸手入怀摸了摸狐姐姐赠给他的仙丹,暗自下了个决定。
决定了就要做,于是金狐重新冲回进人群,充分发挥了他的狐狸优势,又是挤,又是推。
“哎,谁在挤我。”“后面的不要推!”“谁踩了我的鞋!”人群中想起了阵阵喧嚣声。
南宫宅的下人连忙过来维持秩序,“喂,小伙子。就是你!不要横冲直撞,守好秩序!”
金狐被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拎出人群中。他还在不断挣扎中“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我可以只好你们少爷的病。”
“你?”两个男人见金狐年纪轻轻,质疑道。像多少高望重,年老资深的大夫见了少年都是毫无办法,更何况这个看起来还没断奶的小娃儿。
“哎,你们可不要不相信。你!”金狐手指其中一个人说道,“面色蜡黄,人中发青。是不是经常感到肚子偏左的部位痛?”
“对对对”男子连连点头,恭敬地说道:“小神医说得很是,小人最近确实经常感到疼痛。请问小神医有什么法子?”
“嗯,你多去采些蛇床,煎来吃即可。”金狐煞有介事地说道。
“是,小人马上去买药。”说完,也不管公事了,直接向药房奔去。
“还有你。”金狐又指着另一个人说道。
“我?”那个人脸色发青,生怕自己也有什么隐疾需要医治。
“放心,目前你的身体尚算健康。不过房事不宜过多。”
“是是是 。”男人脸红地答应到。
“那你现在相信我了?”
“当然。”
“那你还不快去禀报?”金狐怒道。
“小人糊涂了,竟叫小神医再次就等。小神医请入内,在花厅中少等片刻。”
那人连忙引路,带着金狐走了进去。
进到花厅,那人说道;“小神医请稍等片刻,小人马上去禀报我家老爷。”
“快去,快去。”金狐不耐烦道。
那人得到许可,连忙跑入内厅,进行请示。
那人走后,不久两个丫环走了进来,端来了香喷喷的安庆白茶和四色糕点,金狐正好饿了,急忙坐下,准备开动。
“哇,豌豆黄、牡丹酥、桂花糕、玫瑰松子糖。全都是宝狐爱吃的。”
垂涎欲滴的糕点充分地激发了金狐的食欲,他毫不客气地一口一个,迅速地吃了起来。
“神医在哪里?神医在哪里?”一个高亢的女声传了过来。
金狐吓了一大跳,一口的糕点来不及咽下去,卡在嘴里,差点噎死他。
就在此时,一个衣着富贵,身材丰腴的女人闯了进来,一边高喊:“神医在哪里?”
“咳,咳!”金狐无法言语,只好连忙举起手来。
丰腴的女人看见举起手的金狐,走了过来,和蔼可亲地说道:“小兄弟,你一定是神医的弟子了,乖乖告诉阿姨,你师傅在哪里?”
可怜的金狐抓起一旁的茶水咕噜噜地灌了下去,好不容易把卡在嗓子眼里的糕点吞了下去,随即请了清嗓子,说道:“我就是神医。”
丰腴的女子怀疑地望着他,问道:“你真的是神医?”
“没错。”金狐点点头。
就在女子想进一步地询问金狐时,原先跑去通报的人伴随着一名老者走了进来,说道:“夫人,他真的就是神医。他刚刚在门口只用了一盏茶的时间,就诊断出阿大的疾病。”
“真的吗?”女子的口气送了下来,要知道阿大的疾病可是他长年累月都不得根治的顽疾。
金狐不耐烦地翻了翻白眼,人类真得很蠢。这些小小的疾病怎么会使他堂堂狐仙的对手呢。
一旁观察金狐的老者开口了,“罢了,胜儿的疾病,那么多名医都无计可施。我们原本也想放弃。就让这位小兄弟试一试。说不定会有什么收获呢。”
金狐赞赏地望了望老者,这还差不多。让他来医治,不但会有收获,还会有大大的惊喜呢。
“老爷说的是。”南宫夫人不在反对,对金狐问道;“小神医,你有几成把握?”
“十成把握。”金狐自信满满,“如果治不好他,我愿意赔上我的性命。”
“那万事拜托你了。”南宫老爷叮嘱道。
“好。”
金狐在管家的带领下,离了花厅,向内室走了过去。这花厅后面连着一个小走廊,顺廊可以走进内厅。内厅里面有一张大桌,一圈的座椅,四壁的案架上摆满了古玩器物,甚是富贵。看得金狐啧啧称奇。暗想着南宫家也忒的富贵,比起自己破烂陈旧的狐狸窝,简直有天壤之别。
“神医请。”管家恭顺道。引着金狐穿过内厅,来到花园。
“管家请。”金狐有样学样道。他举目四顾,观赏着花园。这花园虽然不大,但满是名花异卉,巧峰奇石,也是别有洞天。
管家引着金狐走到花园东侧的小房间,在房间门口,叮嘱金狐道:“神医,我家公子自从患病后,样貌很是奇怪。但望神医多多见谅,小老儿再次提醒神医,不要惊呼出声,打扰了公子休息。”
“好说,好说。”金狐并不在意,心想一个人能丑陋到何处去,肯定是这管家没见过世面,大惊小怪了。
管家虽然不满意金狐的满不在乎,但还是得打开房门。
房门一开,扑鼻而来的就是满屋的药香,熏得金狐直打喷嚏。当金狐迈步进入房间后,管家便关上了房门。由于门窗紧关,房间内的光线十分昏暗,金狐双眼半天才适应。
只见房间很大,但只摆了一张床和桌子,这张床奇大无比,占据了房间的多半位置,加上金狐和管家,房间实在无法容纳第三个人。
金狐头一次见到如此硕大的床,好奇心起,上前掀起了床帘。
眼前的情景实在诡谲,惊得金狐直想尖叫,但他突然想起管家的警告,看了旁边人一眼,果然见到管家警告的目光,于是硬生生地把尖叫吞入肚子里,连忙用手捂住嘴巴,生怕一撒手,尖叫声就冲了出来。
原来着硕大的床上睡了个巨人,据金狐目测,这床少说能容纳五六个成年男子,但此时这床上只躺着一名男子,而且床上已没有多余位置,连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子想侧坐其上都不能。
这个男子的肚子大得简直能容纳一只老虎,他的头简直有金狐的肚子那么大。上前端详片刻,金狐有发现其中怪异之处,男子的身材虽然巨大,但并不正常,像是被人吹涨一般,脸上的五官都堆积在了一起,眼睛几乎连睁也睁不开。
“神医,你看出什么端倪了吗?”管家急切地问道。
“你速速叫人端碗井水过来。”金狐吩咐道。
“是。”管家马上准备出去找人。
“且慢,”金狐补充道,“这井水要是新从老井中打来,熬煮三次进行过滤。再用冰水焐凉才能拿来使用。”
“是,小老儿,晓得了。”管家急急忙忙地出去找人。
管家走后,房间内只剩金狐和南宫胜,金狐蹲在床前,双手柱着两颊,仔细端详起南宫胜的样貌。
“仔细看来,你长得也不丑。可惜的了个怪病,不过幸好你遇到了我金狐,也幸好我有带狐狸姐姐给的仙丹。要不然你还得顶着副怪模样。”
熟睡中的南宫胜只觉得耳朵边有人说话的声音,而且还是个陌生的声音。感到很是奇怪,自从患病之后,鲜少有人来探望,人人都唯恐避之不及,连爹娘都很少来。自己也清楚这是个顽疾,爹爹每日请些大夫,也不过略尽人事罢了。但此时怎会有陌生人在自己耳边说话,并且话语中并不带有嫌弃、惋惜、鄙视与同情之意。
南宫胜不由自主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金狐俊美无双的脸庞,情不自禁地说道:“我莫不是已经不行了,竟来到了极乐世界,敢问阁下,是哪位仙人的弟子?”
金狐见他呆呆的样子,笑了出声,说道:“我乃是好吃仙人坐下的懒散童子。”
“好吃仙人?恕弟子孤陋寡闻,竟未曾听说过。”
金狐正想再胡扯一番之时,房门被打开,管家小心翼翼地捧着水走了进来,“神医,小老儿已经按你吩咐,把水准备好了。”
“你是神医,不是仙人?”南宫胜问道。
金狐笑道:“正是啊,神仙哪有那么容易见到。狐狸姐姐成仙足足有一年,也只下凡探望过我们一次而已。”
南宫胜一头雾水,“什么狐狸姐姐?什么下凡?我怎么听不明白?”
金狐恨不得封住自己的嘴,真是个大嘴巴,长此以往,不用像白娘娘喝什么雄黄酒,几句话别人就可以轻易把自己的生平往事套了出来。
“我说,你真得很好骗,比我弟弟还要单纯。”金狐只好强作解释。
幸好南宫胜心情烦躁,也无心追究他言语的真假。“你真的是大夫。”
“没错。”
“你能治我的病吗?”
“当然可以。”
“但是京师的许多名医都对我的病毫无办法。”
“凡夫俗子又怎能跟我狐仙相比?”
“你说什么狐仙?”
金狐忍不住想痛敲自己的脑袋,怎么又露馅了!
“我的意思是说,我不是一般的大夫。我的先生可是一位隐居多时的一代名医。”
“医病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我不切脉。”南宫胜有心刁难。
还未等金狐回答,老管家首先劝道;“大少爷,你就乖乖的配合神医吧!你在这般刁难,神医一个不高兴,拂袖而去,你可怎么办呢?”管家急的话中都带有哭腔。
“福伯,你无需太过强求。如果上天真的要我三更死,我不可能会拖到四更的。”
“如果上天真的要少爷你死,那上天就真是不长眼睛,这么好的人应该是长命百岁的。”
金狐是最受不得激的,大声说道:“不切脉就不切脉。怕什么?而且我一定会只好你的病。”
南宫胜被他话语中的肯定所打动,“小兄弟,如果你真的治得好我的病,我一定会涌泉相报。”
金狐心中暗暗得意,他手中可是有狐狸姐姐送的仙丹,只要服下去,包治百病,根本不用切脉。本来仙丹很是珍贵,他平日里都舍不得用。要不是听别人说南宫胜是个大好人,他金狐才来趟这趟浑水,白白浪费得来不易的仙丹呢!
闲话少说,金狐接过了管家递来的水,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小玉瓶子,揭开瓶盖,到处一枚仙丹,用手轻轻碾碎,倒入水中,轻轻摇晃,等到仙丹完全融于水中后,把碗递给南宫胜,说道:“那,你先把这碗水喝下去。”
南宫胜接过碗,只觉得碗里的水清香扑鼻,沁人心脾,丝毫没有中药的臭味。他一饮而尽后,只觉得腹中多日来的肿胀感减轻了不少,脑袋的剧痛也缓和了,整个人轻飘飘地,仿佛要乘风而去,脸上露出了明显地舒服的笑容。
笑容说明了一切,管家心喜,只盼快些将好消息传与众人,也不顾屋中两人,推开门,急急地跑了出去,边跑边喊道:“公子有救了,公子有救了!”
随着他的喊声越穿越远,就已沉寂的南宫宅瞬间热闹了起来。
南宫胜此时睁开眼睛,紧紧地盯着金狐,金狐也回视着他。一种莫名的情愫在两人的视线中传递。
当晚,南宫宅异常热闹,为了庆祝南宫胜得救,款待金狐这位大神医,南宫老爷在内厅举行了盛大的宴席。
南宫家除了还在卧床的南宫胜外,其他人全部如数到齐。除了金狐早就见过的南宫老爷和夫人外,还有南宫家的二公子,南宫利。
这南宫利素来喜欢娈童,也时常留连烟花从中,算是览尽脂粉的。但初见金狐,已就被她的风流袅娜所吸引,这狐性本媚,尤岂是凡人能够比拟的,只看的南宫利心思瘙痒,恨不能把金狐揽入怀中轻怜蜜爱一番。
宴席间觥筹交错,很是热闹,但南宫利都无心应酬,一双眼睛贼溜溜地紧盯金狐,脑袋里苦思冥想如何把他勾引到手。金狐被他看得恼了,也不好当场发作,只是斜眼瞪去。
这南宫利但凡知情识趣一点,也会稍作收敛。无奈他南宫少爷被人奉承惯了,不晓得天高地厚。直道自己在情场上无往不利,没有人能抵过他的魅力。误以为金狐对他也有意思,把那怒瞪看成是秋波,愈发地肆无忌惮。
这南宫老爷和夫人并不知晓儿子心中的龌龊思想,只是一味地感激金狐。
“神医医术果然高明,比起京城的御医还要略胜一筹。”
“神医可不敢当,南宫老爷就称我金狐吧。”金狐暗想,自己不过是靠着仙丹,打算在南宫府上大捞一笔。不敢过分托大,自己的三角猫功夫蒙蒙门外汉还可以勉强过关,倘若碰见真的名医,那可真是班门弄斧。
“那公子贵姓?”
金狐突然有了主意,眼眶突然泛红,哽咽道:“我本是孤儿,自幼无父无母。襁褓之中幸得师傅的收养,才能长大成人。但无奈上个月师傅乘鹤西去,只留下我一人。”
这一番辛酸往事加上金狐卓越演技,哄的众人相信无疑,南宫夫人更是掏出手帕抹泪。
“那金狐,你现居何处?”
“本来是与师傅相依为命。现在只好四海为家,颠沛流离。”
“反正小儿的病还要多得你照料,不如暂时辟间客房,你就暂居此处吧。”
金狐心里安喜,这南宫家如此富贵,自己能够居于此处,自然是吃得好、睡得好,还不费一分钱,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但他表面依然不动声色,睁着泛红的眼睛,楚楚可怜地说道:“这样好吗?不会太过麻烦了吧?”
一旁的南宫利看到金狐如此神情,身体顿时酥麻一半,只觉得下身火热,不等父亲答话,插嘴道:“不麻烦,怎么会麻烦么?你想住多久都可以。”
“正是呢,反正家里空客房很多,金狐你就放心住下来。不必客气。”南宫老爷赞成道。
金狐一见愿望达成,瞬间变脸,扬起了甜美笑容,连声说道:“谢谢,南宫老爷。”
到了深夜,宴席早已结束,大家各自散去。
金狐也在管家的带领下,来到客房。客房早已布置妥当,床铺换上了上好的蚕丝被,被子上有苏绣绣上了五福图,五只蝙蝠如众星拱月般围成一圈,寓意五福临门,这蝙蝠绣得栩栩入生,仿佛轻触一下,就会惊飞离去。房中也点上了犀木檀香,熏得整间屋子香气扑鼻,沁人心脾。房中的架子上已经摆好了木盆,盆中灌满了刚刚烧好的热水,方便金狐梳洗一番。更让他惊喜的是,房中的椅子上挂着一件簇新的杏黄提花罗衫,料子是上好的丝罗。金狐何曾见过如此精致的衣服,心中很是欢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兴奋极了。想来自己这趟很是幸运,不但有好吃的,由于新衣服穿,若不是与银狐和宝狐相约成仙,真想在这南宫府住上一辈子。
正在金狐陶醉之时,突然有人轻叩房门。
“是谁?”金狐纳闷,已经深夜,怎么还有人不曾入睡。
“我,南宫利。”
原来是哪个登徒子,金狐本来不幸搭理,但是计上心来,决定好好捉弄他一番。于是他坐起身来,上前打开房门。
“这么晚了,你还不曾入睡?”
金狐斜睨了他一眼,道:“南宫公子,不也没有入睡吗?”
南宫利坚他如此媚态,直到他对自己也有意思,一是忘情,握住了金狐的双手,道:“我本来已经上床,但是想起你来,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于是过来瞧瞧你。这里住的可曾习惯?”
金狐听他说的无礼,动作又唐突,心中很是恼火,奔想用法术来作弄他,但又怕惹出事端,只好敷衍道:“多得南宫公子垂青,这南宫府上下对我都很是照顾。”
南宫利捏了捏他的手心,道:“若有什么不便,尽管告诉我。我一定会照顾你的。”说完,就像搂住金狐。
金狐连忙挣脱,说道:“我还没有梳洗,怕脏了公子的手。不如南宫公子先回房间,待我整理片刻,就去找你。”
南宫利欣喜若狂,连忙说好,离开之时,还不忘暗示一番:“早些过来,我等你。”
金狐垂首说道:“好。”
待南宫利离去后,金狐锁上房门,吹灭烛灯。想到,想吃你狐仙大爷的豆腐,也太早了点吧,至少要等个十万八千年。若是平常早就整得南宫利哭爹喊娘了,今天我金狐心情好,只是罚你干等一晚上罢了。
这一晚,金狐睡得很是香甜,可怜那南宫利,左等右等等不到人,又怕事情败露,不敢大声嚷嚷,这一晚上睡得极不安稳。
第二天一早,金狐看见南宫利一脸憔悴,眼圈乌,双眼通红,眼神哀怨,笑得直想打滚,但表面有得装作若无其事,真是忍得他肚子直痛。
早膳完后,南宫利拦住金狐道:“为什么,我等了一晚,你都没有来?”
“南宫公子,是我不好。本来我早已准备好了,但是刚到贵宅,我还人生地不熟,不太清楚你的房间在哪里?迷了一夜的路,只好扫兴而归。”金狐有靠近了几分,贴近南宫利的耳边说道:“不如,你今晚在来找我,好了?”
南宫利本来很是愤怒,但是金狐紧紧靠着他,鼻子闻到他身上的香气,怒火顿时熄灭,眉开眼笑道:“好,我今晚在去找你。”说完,依依不舍地离开。
金狐也不甚在意,朝南宫胜的房间走去,既然他在这里又吃又喝,总的做点事情。
推开房门,金狐说道:“南宫胜,你睡醒了吗?”
见他没有答应,金狐撩开帘子,只见南宫胜睡得正香,他的怪病已然好了不少,虽然身体还有些肿胀,但也消了不少,应经不会再占用全部的床上空间,床铺大约留有了四分之一的空位,
金狐自言自语道:“照这样的进度,怕是再有四五天就能恢复原样了。”
正巧南宫胜睁开眼睛,金狐毫无防备,两双眼睛直直地对视。说也奇怪,南宫利径直盯着自己的时候,金狐很是恼怒。但是南宫胜就不会,虽然脸庞胀大,眼睛被逼挤得很小,金狐仍然能感觉到南宫胜两眼炯炯有神,深不可测。望进去好像满天星斗,自己情不自禁地被他吸引住。
金狐不由自主地说道:“你长得可真好看呢。”
南宫胜失笑道:“如果我的病之前,你这么说,我会欣然接受。但是现在,我以为你要不是没有眼光,就是在消遣我。”
金狐委屈道:“我真的觉得你很好看。”
南宫胜摇摇头:“就算是生病之前,我也远没有二弟长得帅气,更没有你的天人之姿。”
金狐听着南宫胜的衷心赞扬,心中很是很是开心,脸儿微红,“我并没有说谎,在我眼里,你比你弟弟帅多了。”
南宫胜笑道:“可是二弟得罪你了?”
不提还好,南宫胜再次提起,金狐气得火冒三丈,“你那个弟弟,简直不知所谓。他竟然想调戏我。”
南宫胜笑道:“二弟只是有些贪玩,他如果有得罪你,我这个哥哥在这里代他向你道歉了。”
“不是这样的,你把他想的太过单纯了。”金狐摇头,把昨晚上与今天早上的事情详详细细地告诉了南宫胜。
南宫胜听了又是生气又是担忧,“你这般与他周旋,没有想到,万一他色胆包天,你这般瘦弱,又怎是他的敌手,一个不小心,发生了什么事的话怎么办?”
听到他这么担心自己,金狐心里喜滋滋地,“你是在担心我吗?”
“对!所以你今晚就和我睡在一处好了,免得他再去骚扰你?”
“放心,我有千年法力,他不敢惹我的?”
南宫胜听到“法力”二字,不敢相信,掏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反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什么法力?”
金狐吐吐舌头,连忙澄清道:“你听错了,我的意思是说,我很有些小聪明的,能够应付他的。”
“那也不许,你必须今天晚上呆在我身边。”南宫胜很了解自己的弟弟,直到他是不择手段之人,真的惹恼了他,怕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那万一要是为了我,搞得你们兄弟闹僵了,怎么办?”金狐担忧道。
“什么兄弟不兄弟,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话一出口,不仅是金狐,连南宫胜自己也大吃一惊,什么时候金狐在自己心目中的位置竟重要过一母所生的弟弟。刚刚听到金狐说起昨晚之时,他直冒冷汗,恨不得狠狠揍一顿弟弟,大声地对他说不要碰我的金狐。
可怜这南宫胜,饱读诗书,学富五车。但脑袋太过呆板,已经把金狐看作是自己的了,却还没有往情爱方面想,只以为自己把金狐当作兄弟一般看待。
金狐听了他那一句话,胜过无数甜言蜜语,只觉得自己心里,仿佛吃了蜜一般,甜甜的。身体轻飘飘的,好像在云端一样。整个人只会傻笑。
烟柳巷里美人多,烟柳巷聚集了春风镇中最大、最好的勾栏,每天晚上这里都聚集了无数达官显贵。尽管春风镇不算大,但这烟柳巷确实远近闻名,不少人甚至专程不远万里到这里一睹绝世花魁的真面目。
现在正是上午,勾栏一般都不做生意,为的是让通宵达旦迎来送往的姑娘和小倌能够补个好觉。但是此时却有一人匆匆忙忙朝烟柳巷走去,此人若不是一个土包子,便是有要紧的事情。南宫利并非什么土包子,反而是脂粉堆中的小霸王,胭脂巷里的常客,他确实是有些要紧的事情来找桃柳楼的老鸨,代妈妈。
“哐哐哐!”南宫利毫不温柔地狠敲大门。
“谁啊!大白天的竟然打扰老娘做美梦!不知道青楼白天不营业嘛!”一个沙哑的女声骂骂咧咧道。
南宫利脸色一沉,低声道:“是我,南宫公子。”
听过变脸的,没听过变声的,但这刻真是开了眼界,瞬间,原本骂骂咧咧的声音变得矫揉造作起来,“呦,原来是南宫公子,请稍等片刻。”
一盏茶功夫,大门“吱呀”一声打了开来。南宫利吓了一大跳,一个浓妆艳抹、徐娘半老的身影探了出来,正式代妈妈,她一边挥舞着带着浓郁呛鼻香味的手帕,一边说道:“呦,什么风把南宫少爷这个稀客吹了过来。”
南宫利捂着鼻子,身体微微后仰,以减轻这个浓郁香味带来不适感。说道:“这次来是有急事要拜托代妈妈的。”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银元宝递到代妈妈手中。
代妈妈见了钱,两眼发光,红光满面,忙不迭地塞到怀里,急忙闪身,道:“南宫公子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先请进来说话吧。”
南宫利整整了衣服,跨脚迈过门槛,一只手煽着折扇,摆起谱来。
代妈妈随后跟了进来,叫道:“枝枝、娇娇、媚媚,南宫公子来了。”
原本沉寂安静的楼中顿时噪音大起,每个人都忙着梳妆打扮。开什么玩笑,来的可是南宫公子哎,若是别人,哪个敢在这些花魁睡觉之时上门打扰?但这南宫利与众不同,不但长得风流倜傥,而且也格外大方。是春风镇所有青楼最受欢迎的客人之一,只不过前一段时间因为家中事情,南宫利就不曾来到烟花巷,就已叫众多花魁牵肠挂肚。此时他好不容易登门拜访,焉有不接待的理由。
南宫利本来只是想管代妈妈讨样东西,并不想找人温存。但见到这些花魁为了自己破了规矩,心中也甚是欢喜,并没有阻止。
不一会儿,南宫利面前就站了三个各具特色的佳人。枝枝气质脱俗,娇娇清纯可人,媚媚妩媚动人,都是桃柳楼的当家花旦。
娇娇先是做到南宫利的腿上,撒娇道:“南宫公子,您也好久不来了,想死我们了。”
南宫利哈哈大笑,搂住她,道:“我也很想你们,这不一得空就过来了。”
媚媚也不甘落后,坐到南宫利的隔壁,斟上一杯酒,“南宫公子,这么久不来了,想是早就忘了我们,媚媚可不依,罚您喝了这杯酒。”
南宫利也不推辞,就着媚媚得手一饮而尽。
南宫利看了眼站在一边的枝枝,说道:“好枝枝,我也很久没听你的小曲了,不如弹一首让我解解馋。”
枝枝没有言语,眉头微蹙,吩咐一旁的丫鬟燃兰膏、焚凤脑,芊芊玉手扶筝而弹,这筝声如泣如诉,如低吟如清唱,时而宏伟时而细弱,若沉若浮,如同长空雁鸣,又如枝畔雀语,又如清泉汩汩,又如江水汹涌。恰似汉宫《明妃曲》,唐家《雨霖铃》。只听得南宫利神魂俱荡,拍手叫好。
一曲奏吧,南宫利倒了杯酒,说道:“此曲只应天上有,能听到枝枝的筝声,真是死而无憾。来陪本公子喝了这杯酒。”
枝枝本来并不胜酒力,但不忍拂去好意,只好接过酒杯,怎料这南宫利趁机握住她的手,轻轻抚摸。这枝枝本是卖艺不卖身,乃这桃柳楼的清倌。何曾被人如此对待,一时情急,挣脱了开来,这酒杯一时握不住,挣脱了起来,洒在南宫利的手上。
“哎呀。”刚温好的酒有些炙烫,南宫利的手背霎时红了起来,忍不住低叫出声。一旁的媚媚与娇娇忙递来冷水,冰起来,一旁的老鸨,又气又急。
气的是这枝枝得罪了最为慷慨的客人,急的是万一客人怪罪了下来,又不忍心让枝枝受罪。急忙赔罪道:“南宫公子,这小丫头没见过世面,不会来事。得罪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生气。”
南宫利早已火冒三丈,“什么没见过世面,堂堂的花魁。莫不是攀上了高枝,眼界高了,就看不起我们商贾人家。”
代妈妈只好狠下心来,连连摔了枝枝几个巴掌,“小娼妇,在这儿装什么清高。别说爷儿摸你的手,就是要你上刀山下火海又用什么推辞,还学会看人下菜碟儿了。”
枝枝哪里禁得住这话,捂着脸,低声哭泣。
南宫利的兴致早就被一杯酒浇熄了,推开娇娇和媚媚,说道:“代妈妈,你也别在这做戏了,不好好管教下你的这些女儿,只怕这桃柳楼也风光不了几时了。”
代妈妈低眉顺耳道:“南宫公子说的是,回去我就好好训训他们。只是不知南宫公子有什么急事,大白天眼巴巴地跑过来,现在事情有没有办成?”
南宫利这才想起,刚才只顾留恋脂粉,竟忘了自己为何而来。连忙拉过代妈妈,如此这般吩咐道,代妈妈只听得眉开眼笑,说道:“这种东西,别处不说,我们这里可是大把,南宫公子,只管放心,包在我身上。绝不会教您败兴而归的。”
南宫利非常满意他的回答,“那就万事拜托了,事成之后一定重重有赏。”
代妈妈笑道:“南宫公子可是老朋友了,只要以后多多光临,也省得姑娘们念念不忘。”
南宫利摇摇了折扇,笑道:“那有什么问题,在下就先行告辞了。”
代妈妈连忙送了出去。
南宫利出了桃柳楼,满脸的得意,原先撒酒的怒火要以没有,只是满脸的得意,金狐,这次非要让你栽在我南宫利的手上,从此对我死心踏地。
“哈求,哈求!”金狐连打了两个喷嚏,摸了摸鼻子。
“怎么了,可是着凉了。”南宫胜关心道。
“没有啊,刚刚还好好的。”
“我忘了,你可是个神医。怎会不了解自己的状况。”南宫胜笑道。
“南宫大哥,你可千万不要管我叫什么神医了。你就叫我金狐好了。”
“金狐,金狐。”南宫胜下意识地喃喃叫道。
金狐头一次听到南宫胜叫自己的名字,只觉得心里怪怪的,痒痒的,好象有什么东西在骚弄一般。急忙说道:“别叫了。”
“怎么了?不喜欢。”
金狐摇摇头,不解道:“不知道为什么,你一叫我的名字,我就浑身不自在,大哥,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南宫胜探手摸摸了他的额头,“难道真的是着凉了?”
金狐直觉得南宫胜的手似有魔力,出道的地方像着火一般,又热又烫,脸儿通红。
南宫胜看他满脸通红,急道:“金狐,你发热了,怎么脸儿这么红?”
金狐急忙甩开他的手,站起身来,说道:“没什么了,我回去躺一下就好了。不用担心。”说完,连忙奔了出去,好像身后有猛虎追一般。
南宫胜望着他疾走的身影,奇道:“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就染病了?”
金狐奔回到自己的客房,脸上的红烫早就被一路上的凉风吹散了不少,他躺在床上,只觉得周身不自在,脑海里总有一对眼睛,无法挥去。这双眼睛像星辰、想夜晚的银河,闪闪发亮,自己好像是飞蛾,向那眼神中的光亮飞扑过去,纵然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这难道就是爱吗?记得狐狸姐姐曾经说过的古往今来的才子佳人的故事,人类的相爱的表现好像就和自己现在一个样子。总是想起他,一见到他就会脸红,见不到他又会想念。
金狐翻来覆去,脑袋想到头痛。最后干脆坐起身来,苦恼什么,反正下山来就是为了找个相公。既然自己看南宫胜顺眼,索性就和他凑成一对。但是烦恼随之又来了,这南宫胜一副傻呼呼的样子,只怕自己不主动一点的话,会白白浪费一段姻缘。
“哼,反正我金狐别的优点也没有,就是比别人脸皮稍微厚了一点点,冲动了一点点。干脆就来个追夫大作战好了。”说干就干,金狐拿起笔、纸,准备先从南宫胜身边的人着手。
花园里,正值深秋,树上的枯叶纷纷掉落,管家福伯正在指挥下人打扫院落,金狐看到,连忙跑了过去。
“福伯,你现在有空吗?”
“金公子,你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是不是饭菜不够可口?还是下人偷懒?只要你知会一声,我一定叫人办妥?”
“福伯,我是有问题问你,你反而问了一大串,叫我怎么回答?”
“偶,原来金公子有问题要问小老儿,不用客气,只管问,我一定问什么答什么,决不隐瞒。”
金狐急忙掏出笔和纸,打算记录,“那,南宫胜他平时都喜欢做什么?喜欢吃什么?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
福伯不解,问道“金公子,你无缘无故问这些做什么?”
金狐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正支支吾吾,打算编个理由隐瞒过去。福伯突然说道,“呕,我知道了。”
金狐正心虚呢,以为自己的心思全被他看出来,急忙解释道:“我可没什么意图,更不是对南宫胜有什么心思,我可没有喜欢他。”
“金公子,你说到哪去了?我是说,你不会是加入了春风镇最有名的报纸《春风镇之三姑六婆》了吧。”
金狐的好奇心起,问道“什么是《春风镇之三姑六婆》?”
福伯咳了咳,正了嗓子,“所谓《春风镇之三姑六婆》乃是近年来,春风镇上最新出版的最最受镇民欢迎的八卦报纸。主办人是笑笑先生。里面的内容无所不有,上到皇上最新宠幸了哪位妃嫔,下到隔壁人家的夫妻为什么吵架,真是包罗万象。在《春风镇之三姑六婆》里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不能报道的。”
金狐连连拍手,“哇,原来有这么厉害的报纸。”
“可不就是嘛,”福伯环视四周,见没有人注意,小声地神秘兮兮说道,“金公子,如果想看,只管告诉我,小老儿可以五折卖给你。”
“福伯,难道你是笑笑先生,怎么会有报纸卖?”
“金公子。我告诉你后,可要帮我隐瞒。”
带金狐点头后,福伯才说道,“世道不好,虽说南宫府管家的酬劳不错,但是有外快赚,有何乐而不为呢?更何况我家那个不孝子,考了三年进士,都还没有考上,我还得为他筹集今年上京的费用呢。”
金狐恻隐心起,“福伯,你好可怜呢,那我就买一份吧。”
“太好了,金公子。你真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呢!”
“福伯你言重了。”金狐看见福伯还想说话,急忙掏出钱,接过报纸,“那个我还有急事,先告辞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背后的福伯摸了摸头,自言自语:“金公子,究竟想要问我什么?好像跟大少爷有关,究竟是什么呢?”冥思苦想里半天,实在想不起来,“算了,想来也不太重要。不过金公子实在太好人了,今天又推销出去一份报纸。”
另一边的金狐却是欲哭无泪,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但他金狐可是打不死的小强,决不会放弃的。于是他继续沿着花园旁的回廊走着,准备找着下一个目标。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句话用来形容此时的金狐时再贴切不过的了。
金狐也真够倒霉的,他正好遇见了迎面而来的南宫利,所谓冤家路窄,金狐本想低头过去,当作没有看见他。但这南宫利不肯死心,偏偏要拦着金狐。金狐往东走,他就挡着东面,金狐往西走,他就挡着西面。
这泥人也有三分性,更何况本来脾气就不好的金狐,他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南宫利,骂道:“喂,你没有听说过好狗不挡道吗?让开,大爷我要过去。”
南宫利调笑道:“你怎么知道我属狗的?”
金狐暗想道,我怎么知道你属狗,只是那么随口一说罢了。如此更可以解释为何自己一见到他就心生厌恶了。狗可是狐狸最最厌恶的生物。
南宫利继续说道:“金狐,你不会忘了今晚之约吧。可不要耍赖啊!”
“我金狐怎么会忘记,你今晚只管来找我。”
南宫利笑道:“老是约在家里,有什么好玩。我今晚带你去个地方,保准你去了就不想回来。”
金狐玩性大起,问道:“什么地方?很好玩吗?有好吃的吗?”
南宫利骗他说道:“有,既有好吃的,又有好玩的。晚上还很热闹呢。”
金狐兴奋道:“那我们今天晚上就去。”金狐一听到好玩的、好吃的就忘了一切。银狐常常说道,他是那种别人勾勾手指,就乐呵呵地跟人跑走了的,极度缺乏大脑的狐妖。
南宫利暗喜奸计得逞,又不好太过明显,于是勉为其难道:“我今晚本来有事的。但为了陪你,就推了他把。”
金狐感谢道:“南宫利,想不到你是个大好人,我平时误会你了。”
“好说,只要你不再拒我于千里之外就行了。”
金狐握住他的手,“从此让我们成为好朋友吧!”
南宫利傻眼,他没有想到金狐竟如此好骗。哪怕他有着最乐观的估算,也早已在心中打了无数的草稿,想了千万说词来打动金狐。只是没有想到只用了短短一句话,就引得金狐上钩。
金狐见南宫利当场愣住,以为他太过感动,心里想,我真是太有魅力,太受欢迎了,只是短短的一句话,就感动得南宫利说不出话来,于是他拍拍南宫利的肩膀,道:“你也不用太过感动,其实我很平易近人的。我也很欢迎大家来找我做朋友。以前对你不好,你也不用太介怀。”
南宫利僵化了,套句俗语,正是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这么自恋的。
金狐还自以为感人地挥了挥手,“那,朋友我就先走了!晚上见。
南宫利下意识地点点头。等他回过神来,金狐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一想到今天晚上与佳人有约,正是忍不住地喜上眉梢。
夜晚正是烟柳巷最为火爆的时刻,越夜越美丽用来形容这班靠卖笑为生的男男女女最贴切不过了。此时的青楼恐怕没有人不在梳妆打扮、强颜欢笑。但就是有一个人显得与众不同。
“乖女儿,快些下去吧,客人都等急了。”代妈妈着急地在房中踱来踱去。
枝枝满不在乎,用着冰水敷着自己的左脸,慢条斯理道:“妈妈,您看我这幅尊容,就不怕吓坏了这许多人,败坏了桃柳楼的名声。”
房门被推了开来,一个小丫头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一边喊道:“不好了!”。代妈妈正在火气上,骂道:“不长眼睛的小娼妇,没看到正忙着吗!这么眼疾火燎地跑过来,不怕败坏了桃柳楼的名声,知道我这里专门养了你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
枝枝插嘴道:“她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妈妈,你也少在哪指桑骂槐。”
代妈妈赔笑道:“我哪会有什么别的意思?姑娘别多心。”心中却想到,哼,你现在风光,我多捧捧你,日后你破落了,看我怎么对付你。
刚跑进来的丫环,气喘吁吁道:“妈妈,快下去看看吧!夏公子和王公子他们吵起来了,争着要见枝枝姑娘,娇娇姐和媚媚姐快要应付不过来了!”
代妈妈见事情快要闹大了,也顾不上轻声细语地哄枝枝,吩咐一旁的丫环:“快些给枝枝梳妆打扮,不要让贵客久等了。”说完,顾不得他的回答,头也不回地走了下去。
这边厢,丫环们手忙脚乱地打扮起来,这枝枝只觉得气苦,白日里才平白无故地被人打了一顿,连声道歉也没有,还要去继续奉承卖笑。她虽然自幼沦落青楼,但这心气却比天高,不由地自怜自哀起来,两行清泪顺颊而下。
这小丫环如何懂得她的心思,问道:“枝枝姐,可是梳得用力了,需要放轻些吗?”
枝枝摇了摇头,也不管她听不听得懂,言语道:“我但凡是个男儿身,又何须沦落到这个地步?早就出去,某一番功名了。”
“枝枝姐,我觉得您现在这样就很好。穿得好,吃得好,妈妈又用心照顾。”
“你很慕?”
小丫头用力地点点头,“是的,枝枝姐您简直就是我的目标。”
枝枝哭笑不得,真是愚蠢,劝导“等你坐到这个位置,就知道并不容易?”
看到小丫头一脸不解,枝枝也不耐烦多说,推开她说:“好了,这样就好。”
“可是,我还没有描眉、涂胭脂呢!”
枝枝没等她说完,推开门,走了下去,一边低声说道:“燕雀安置鸿鹄之志。”
小丫头没听清楚,只是略听了个大概,不解道:“枝枝姐什么时候又养了雀儿。”随即环视房间“没有啊?哪来的雀儿?”
“哇,好壮观呢!”金狐甫入烟柳巷,就被这里的万人空巷所震撼。嘴巴大张,眼睛东张西望,恨不得多胜出两只眼睛来,才足够饱览四周景色。
“金狐,这边来。快点跟上。”南宫利心怀鬼胎,迫不及待地要金狐跟上,生怕他看出什么端倪。
“着什么急吗!”金狐久居山中,只是偶尔跟着狐狸姐姐下山,哪里见过青楼,初次来到这种地方,自然好奇心大起。
两旁的青楼招揽路人的姑娘们见到金狐,也是张大了嘴巴,流出了口水。她们在青楼带了这么久又何曾见过如此出众的人物。所谓的潘安、宋玉也不过如此。自然不肯放过金狐,一个个拿出了看家本领。
“这位公子,面生的很,想必是初次来到。我跟你说,我们桃花楼可是烟柳巷里最有名的地方。不但姑娘漂亮,价钱也很合理。”一位面貌堪比东施的女子拽住金狐的左手不放。
“你们桃花楼算什么!这位公子我跟你说,我们柳月楼的如月姑娘可是今年众多恩客票选出来的花魁第一名。”另一问貌似夜叉的姑娘拉住金狐的右手。
“乱讲,要不是我们如意姑娘拉肚子没有参加比赛,你们又怎么会拔得头筹。”“东施”大声驳斥道。
“呦,吃不着就说葡萄是酸的。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桃花楼早就买通了评委,只能怪你们如意姑娘不争气。”‘夜叉’讽刺道。
“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次。”‘东施’恼羞成怒。
“说就说,有什么不干的!”
两人好像扛上了,你一句我一句的炒了起来。什么问候祖宗十八代的语句都冒了出来,夹在她们中间的金狐丝毫没有不适感,还挺得津津有味,心想,人类的语言真是好厉害,听了半天,左右两边丝毫没有重复的语句。这骂人的话可被两位骂出了水平、骂出了层次,是骂得如滔滔江水奔流到海,不曾停息。
前面的南宫利见金狐半天没有跟上,回过头来,只见两名女子一左一右拉住了他,你一句我一句开了骂战,不是还扯着金狐,而金狐的小脑袋随着女子们的骂声,一会儿向左转,一会儿向右转,正听得入迷,形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南宫利看着,只觉得额头冒出了三根线。
他大步向前,左拨右拉,把金狐的左右胳膊从两个女子的手中拯救了出来。但是三人都太过入迷,没有察觉到南宫利的动作。直到南宫利拖着金狐往前走,他才从感叹人类骂人艺术的深沉和醉心学习中醒悟过来,而两名女子依然旁若无人地开骂,浑然不觉引起骂战的导火线早已离去。
“南宫利,你干吗拖着我走?”金狐十分不满,他还没有听够呢!
“你很喜欢听人骂?”南宫利为金狐的奇怪品位所不解。
“当然。我想多学学。将来见到银狐,就不会老在言语上落下风了。”
“你放心,回到家里后,我叫十几二十个最会骂的人,在你面前滔滔不绝,保准骂得更有水平。”
金狐喜出望外:“真的?南宫利你人真好。我以前误会你了。还以为你是一个不学无术、好色贪吃的花花公子呢!”
南宫利无语,还说不会骂人,这金狐骂人水平挺高的,还不带脏字。
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的代妈妈,看到南宫利,连忙迎了上来。“南宫公子,人家等了您好久了。”
南宫公子迎了上去,做了个眼色,小声问道:“东西都准备好了?”
代妈妈也神秘兮兮地答道:“公子放心,我代妈妈办事,向来可靠。保准让您满意。”
南宫利微笑地点点头。
金狐见他二人窃窃私语,也凑了上去,问道:“什么东西准备好了?”
南宫利吓了一跳,想不到如此小声说话,金狐依然听到,哪料到金狐本来就不是凡人,这听觉自然灵敏过人。
幸好南宫利反应灵敏,虽然心中有鬼,脸上却是面无表情,隐瞒道:“我不是带你来吃好吃的,玩好玩的吗?就问问妈妈准备好了吗?”
这金狐也实在好骗,不疑有它,一听到东西都准备好了,反而比南宫利更加着急,扯着他急忙向前走去,说道:“既然东西都准备好了,还等什么?快些上去吧!”
南宫利笑想,这金狐也真是可爱,这么容易轻信,真是被人卖了,还忙不迭帮人数钱的主。
于是他撩起了衣摆,轻咳了一声,故作姿态地走了进去。
一进门,金狐张大了的嘴巴就再也合不拢了。眼前的境况远远超出了他的接受范围。狐狸姐姐不是说,凡间的女子很受规矩吗?怎么与他所见相差这么多,他记得狐狸姐姐曾经给他和银狐、宝狐讲过一本叫做《列女经》的书,里面曾经提起,有个女子被男人摸了手,就自己割断了那只手,有人被称赞鼻子漂亮,就切断了自己的鼻子。狐狸姐姐还抱怨,人类自以为清高,往往把不受妇道、勾引别人的老公的女子称作狐狸精,当时听得他们三个义愤填膺,什么屎盆子都往我们狐狸身上扣。可是看看现在的场景,大厅里左边的位置,那个女的正坐在一旁男子的腿上,身体还紧紧偎在男人的怀里。而右边,那个女子和男人竟然公开玩起了亲亲。看得金狐脸色发白,一旁的南宫利看到,还以为他未经人事,脸皮嫩。于是安慰道:“这种事情,在此处很是常见。”
金狐问道:“这些女子都是狐狸变得吗?”
南宫利被他的话语逗笑了,“据我所知,他们都是如假包换的人类。你以为是做戏。还是说书,还有狐狸精。不过确实有人称她们坐狐狸精。”
“为什么?”
“因为她们很骚。”
“很骚?”金狐不解,“难道狐狸精都很骚吗?”见到南宫利郑重地点点头,他狐疑地用力闻了闻自己衣服,“没有啊?哪里有什么骚味?”
南宫利笑着搂住他的肩膀,“我说是狐狸精,又不是说你。”随即疑惑地望着金狐,“难道你是狐狸精?”
金狐被他看得脸色苍白,以为自己的身份被看穿,做贼心虚地大声说道:“我怎么可能是狐狸精!向我这么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正常不过的人类怎么可能是狐狸精。”
这话南宫利怎么听,怎么别扭,不过他也没有多做追究。
天字第一号房是桃柳楼最为僻静的处所,也是最为隐蔽的所在。最从当今圣上下江南时再次宿过一晚,这天字第一号房从此声名大噪,人人出高价只求睡一晚天子曾经面过得龙榻,而这代妈妈也着实有商业头脑,建立起一个顶级客户俱乐部,只有俱乐部的成员才有权定下这天字第一号房。
此时的天字第一号房内,南宫里正殷勤地劝着金狐,“来尝尝无锡排骨,这可是桃柳楼大厨的拿手菜。”
金狐没精打采地夹了一筷子。
“好吃吗?”南宫里讨好地问道。
“马马虎虎。”金狐放下筷子,问道:“南宫利,你不是说有好玩的吗?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哪有什么好玩的?”
“不要着急,我出去安排一下。”说完,站起身来,走出房门。
门外等候的丫环马上迎了上去,问道:“南宫公子,有什么吩咐吗?”
“枝枝姑娘在哪里?”
“这个……直至她现在正在陪夏掌柜呢,听说夏掌柜正在接待一名从京师里来的贵宾。”
“什么贵宾不贵宾,老子我这里也有贵宾,也要枝枝姑娘招呼,还不快去叫人。”说完,他掏出一块银光闪闪的元宝放在丫鬟的手里。
丫环握着沉甸甸的元宝,话都说不清楚,“南宫公子……您稍等片刻……我马上……帮您通报。”
南宫利满意地点点头,走回房去。
金狐见他回来,劈头盖脸地问道:“南宫利,你不是诓我吧!都老半天了,只是干坐着吃饭,哪里有什么好玩的?”
南宫利生怕金狐一个不满意,离席而去,急忙安抚道:“你少安毋躁,一会儿就有东西玩了。你喜不喜欢听小曲儿?”
金狐一听有小曲儿听,两眼发光,“当然喜欢,想当初狐狸姐姐带着我们下山,去茶楼听,真得很好听。我最喜欢《三国演义》、《薛平贵》”
“那时评书。”
“没差了,反正都是一个人有说有唱的吗?”
“那是苏州评弹。”
“呕,这样啊?那什么是小曲儿?”
“就是,哎,反正我也说不明白。你慢慢看就是了。”南宫利被他问得头大,敷衍道。
“真是不知道就说不知道嘛!”金狐撇撇嘴。
南宫利正想反驳,但适时打开的门打断了他的话。
抱着琵琶的枝枝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
“姐姐你长得好漂亮啊!”金狐嘴巴大张,一幅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的模样。
枝枝礼貌地笑了笑,“谢谢。”心里暗暗鄙夷,跟南宫利这个大色狼一起来的,一定也是色狼。
“枝枝,好久不见了。”南宫利点点头。
枝枝换上了一幅客套的笑容,“南宫公子,好久不见。”
“枝枝,我专程带着朋友过来听你奏小曲。快快,奏一曲你最拿手的。”
枝枝坐在屋角里,芊芊素手轻弹琵琶,柔美歌声随即响起,“俏冤家,须不是串花家的子弟,你是个做经济本分人儿,那匡你会温存,能软款,知心知意。料你不是个使性的,料你不是个薄情的,几番待放下思量也,有不觉思量起。”
“好听,好听。听起来婉转中带着甜蜜,甜蜜中又透着丝丝凄凉。果然不愧是枝枝,曲好,歌靓,人更美。”一曲罢了,南宫利连连鼓掌,“有赏,有赏。”
枝枝抱着琵琶,“谢谢,南宫公子。”
金狐一脸不解地问道,“好听吗?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枝枝姐,你究竟在唱什么?我都不懂。跟我以前在茶楼听得都不一样,不好玩。”
枝枝微笑,竟然有人把青楼的艳曲和茶楼的评书相提并论,好可爱啊!
南宫利慌了,生怕她一个不开心,就离开了,坏了他的全盘计划。急忙说道:“枝枝,那你快讲段评书。”
“可是,南宫少爷。我们青楼女子怎么会将评书呢?”
“你不是声称是青楼花魁吗?怎么简简单单的一段评书都不会!”南宫利语带刁难。
“可是……”枝枝鲜少受到客人刁难,眼儿泛红。
一旁的金狐看不过去,伸张正义道:“术业有专攻嘛!枝枝姐不会就是不会,何苦为难她呢?”说完,又转过头去望着枝枝,和蔼地说:“枝枝姐,不要难过,坐下来,一起吃饭吧?”
枝枝见得多了客人借吃饭之名行好色之实,但是见到金狐满脸真挚,不由地踌躇:“这位公子,我是卖艺不卖身。这样不合规矩。”
“枝枝姐,你叫我金狐就好了,什么公子不公子。听得怪别扭的。坐下来嘛!反正菜这么多,我们两个人又吃不下。”
南宫利也为了助兴,怂恿道:“对啊!枝枝你尽管坐下,放心,我们不会为难你的。”
枝枝被迫只好坐下。
“枝枝姐,尝尝这个西湖醋鱼、龙井虾仁、叫化童鸡。”金狐殷勤地夹菜到她碗里。
“好,好,谢谢你。”枝枝面对这位天真的小弟弟,早已放下了戒心。
一旁的南宫利不甘受到冷落,斟了杯酒到金狐面前,“来,金狐尝尝它这里的雪泉酒,不但甘醇,还不辣口。”
金狐在南宫利紧盯下,喝尽了一杯酒,喝完后还匝巴匝巴嘴,“真得很好喝哎!再来一杯。”
“好喝,就多喝点。”南宫利急忙又为他到了一杯。
“你们怎么不喝?真得很好喝,大家一起喝吗?”金狐见他们二人都没有喝,好奇问道。
“不不不。我们不喜欢喝。”两个人异口同声地答道。
“枝枝姐,你不喝吗?”金狐作势要斟杯酒给枝枝。
“不。”枝枝连连摆手,“我为了要保护嗓子,极少喝酒。”
“欧。”金狐了然,“那南宫利你不喝吗?”
“其实我这几天不太舒服,大夫说我不能饮酒。”
“那实在太可惜了,这么好的酒我只能一个人喝完了。”
这杯酒枝枝当然不能喝,因为它出名不只是因为好喝,更重要的是因为它是极品**。号称能让贞妇变淫娃,阳萎变金枪不倒。桃柳楼之所以出名,一是因为天字第一号房,第二个就是因为这雪泉酒。
枝枝随即望了一下他们两。看着金狐如此单纯不同世事,一定是被南宫利哄骗,喝下**。而这南宫利也着实下作,经出此下策。
此时南宫利见金狐已经喝下去一小瓶雪泉酒,知道药效快要发作,于是说道:“枝枝,这里没有你什么事了?你可以走了。”
“是。”枝枝随时万般不忍心看南宫利向金狐伸出毒手,但也无能为力,只好告退。
南宫利见枝枝离去,快步上前锁好房门,生怕有人来打扰,问金狐:“你有没有觉得身体火热,或者瘙痒难耐?”
“没有啊!”金狐只顾埋头苦吃,然后又摇了摇瓶子,“南宫利,没酒了,你再去要些,好不好?”
南宫利心中暗暗称奇,这雪泉酒号称只要一小瓶足够一天一夜,怎么半天不见效,难道计量不够?他哪里晓得,金狐并不是凡人,凡间的**对他并无功效。
于是他连忙唤来龟公,一口气要了两瓶雪泉酒。
但连连两瓶全都下了金狐的肚子,仍是毫无反应,丝毫没有见到他火热难耐的样子。
南宫利极其愤怒,难道这代妈妈竟然拿假冒产品戏弄他。于是他怒冲冲地奔下楼去,找到代妈妈,怒到:“代妈妈,你这雪泉酒是不是有问题?”
“怎么会呢?我们可是百年老店,绝不敢做造假的事情。”
“那我要了三瓶,却还是没有反应。”
“不会吧?”代妈妈将信将疑。
“难道我在哄你!”南宫利高声叫道。
代妈妈赔笑,“南宫公子,怎么屑于跟我们开玩笑呢?啊!”代妈妈拍拍手,似乎想到什么,“一定是剂量不够,所以没有效果。这样吧,南宫公子,我独家奉送,将改进版雪泉酒奉送于你,保准不管是什么大罗神仙,白无常,都一样有效,保准你满意。”
“这还差不多。”南宫利满意地接过代妈妈地来的雪泉酒,走上楼去。
俗语说,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不只是南宫利作恶多端,还是金狐行了善事。
这南宫利在端着雪泉酒上楼之时,阴差阳错地小尝了一口。
据他后来回忆,他是想证实一下这雪泉酒是否有功效,毕竟看了金狐连饮多杯,依然无事,早已对它的效果产生了怀疑。但这一试,经活生生地将自己的一生赔了进去,当然这都是后话。
话说当天,在南宫利小喝了一口后,效果瞬间体现,他只觉得身体火热,身下的小弟弟马上有了反应。双手不自觉地就在楼梯口当众解起了衣服。
当时楼梯上正好有人下来。
“陈大人,您觉得我的提议如何?”一个胖胖的男人满脸堆笑地问着前面的男子。
他后面的男子,一身白衣,但依然无法掩饰他满身的冷洌气质,他长得很是英俊,但他的双眼非常犀利,让人不敢与之对视,害怕被他看穿。
只见他边走边说道:“就按你的提议。放心,事成之后,我自然会在主人面前为你多多美言。”
“是,多谢陈大人。”号称江南一霸的上官帮主,对他都如此恭敬,可见男人的地位不小。
任何有意识的人,都知道不应该轻易招惹这个男人。但此时已经被**折磨多时的南宫利已经神志不清。他一把抱住走在最前面的陈大人,呻吟道:“救救我,我好热啊!”身体不断地在男子身上摩擦,以此减轻痛苦。
“大胆狂徒,保护陈大人。”上官帮主急忙喊道。就要上前拉开南宫利。
“慢着,”陈大人本来要推开南宫利,但是被他身上散发的□味道和绯红的脸蛋所吸引,不仅容忍南宫利的拥抱,而且阻止了上官帮主的行动。他感到自己的欲望被撩拨起来,决定不再勉强。顺势抱起南宫利,问一旁的龟公,“最近的房间在哪里?”
龟公被他的气势所震慑,微微颤颤地举起手来,“在那里。”
陈大人一刻没有耽搁,抱起南宫利,快速地闪进龟公之明的房间。留下了一旁看傻眼的众人。
枝枝抱紧琵琶回到房间,全身乱颤直发抖。
房间内侍候她的贴身丫环从来没有见过她如此惊心,担忧地问道:“小姐,您怎么了?”
枝枝试图斟一杯茶水,颤抖的手根本端不起来茶壶,徒然倒撒了不少水,她丧气地放下茶壶。一旁的丫环连忙接手,到了满满一杯水,凑到枝枝的嘴边,她就着丫鬟的手,“咕噜噜”一口饮尽。一杯暖暖的茶水下肚,原本的紧张感消减了不少。
枝枝突然开口:“小环,你说我们青楼女子是不是应该冷眼看人生?”
“小姐,什么冷眼不冷眼的我听不懂。但是我阿爹说过,做人应该多行善事,为子孙多积些福。”
枝枝冷笑:“多积些福?多行善事?那你说那些贪官污吏就吃香的喝辣的,老实巴交的平民百姓就要受苦受累。那又是怎么回事?”
“对呕!但是我阿爹说过,菩萨是有数的,那些人下辈子一定有报应的。”
枝枝双手紧握,喃喃地自言自语道:“我在青楼这么久,虽说是卖艺不卖身,仍然受尽白眼,那些达官显贵、富家公子依然把我当成玩物,任打任骂,招之则来挥之则去。从来不把我当人看。”枝枝越说越愤慨,声音也越来越大,似乎要把多年来的不平与委屈发泄出来。
“小姐。”小环从来没有见过枝枝面目如此狰狞,十分害怕。
枝枝没有理她,依旧说道,不过她的声音越来越柔软:“但是今晚见到他,他是第一个管我叫枝枝姐的客人。在他的眼里我看不见鄙视、亵玩,只有尊重和敬佩。他似乎是第一个不把我当成玩物,而把我当成人的人。”枝枝说着说着,眼里似乎发散出点点光芒。
“小姐,虽然我听不太懂。但是听起来,那位公子确实是个好人。”小环附和道。
“是吧。我本来以为终此一生,都要如此浑浑噩噩度过。但他友善的目光震醒了我。”枝枝深受抓着小环的臂膀,问道:“他算不算是有恩于我?有恩不报是不对的吧?”
小环被枝枝的手劲所抓痛,皱起眉头,“是啊!小姐,我阿爹说过,今世不报恩,来世会变成大母鸡,每天下蛋还人恩情的。”
枝枝摸了摸脸颊,惊恐道:“如此花容月貌,变成一只大母鸡,真是暴殄天物。”
枝枝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母鸡说吓倒,最终下定决心,那位金狐公子既然是与南宫利一同来到,也不知道他是哪里人士?家住何方?恐怕只有去南宫府搬救兵了。像那南宫父子皆是有学之士,应该不会允许南宫利作出如此伤风败俗的□之事。
枝枝裹上披风,笼了笼衣袖,吩咐道:“小环,我走后锁好房门,若是有人找我,就说我身体不舒服,已经睡下了。”
“是,小姐。可是你要去哪里?”
枝枝笑了笑,语带神秘答道:“我去下蛋。”
枝枝离开房间,下了楼梯,一路上遮遮掩掩生怕有人见到,出了后门,方才放下一颗心。
桃柳楼的后门是一条小巷,小巷上总是停着一两辆车。原来是为了专走后门的客人备下的。桃柳楼生意之所以好,不仅是因为两大利器,更重要的是代妈妈具有生意眼光。有一些达官贵人具有妻管严的老毛病,虽然有心,但没胆上妓院。自从桃柳楼辟了这隐蔽的后巷,那些人就好像吃了熊心豹子胆。再也不怕刚上妓院,脱下裤子,家里的内人就找上门来,劈头盖脸地一顿痛打了,桃柳楼的好口碑从此就传开了,自然客似云来。当然这些都是题外话。
不过这后巷也大大方便了枝枝。她招手上了一辆早已停在此处的马车。
“小姐,您要上哪去?”马车夫鲜少看见姑娘从后门走出,不由地多望了她几眼。
“去城西的南宫府。”枝枝递了一块大大的元宝给车夫,吩咐道,“要快。”
车夫头一次看到这么大方的客人,爽快地答道:“好嘞,姑娘快些上车,坐好。保证您马车还没坐热,就到了南宫府。”
枝枝撩高了裙摆,手忙脚乱地爬上马车,果然没等她坐稳,马车就像离弦的箭飞驰而去。震得她东倒西歪,连忙抓紧窗沿。
沿途飞起的冷风打在枝枝的脸上,她的脸苍白无色,她很清楚自己这次是拿前途再赌博。赢了的话不仅金狐可以得救,而且自己也能逃出生天,若是输了的话,自己怕是要与金狐一同堕入阿鼻地狱,从此不得超生。她不禁冷笑,自己向来以冷静自诩,怎么做出如此没有绝对胜算的决定。
“小姐,南宫府到了。”陷入沉思的枝枝被车夫的话惊醒。狼狈地走下车来。
这就是南宫府吗?
此时已是夜深之时,南宫府却是灯火通明,人头攒动,噪音四起,沸沸扬扬,每个人似乎都在寻找什么,不停地大声吆喝。
原来这南宫胜早已与金狐约定,晚上同榻共枕,但是从下午一直等到深夜,人人都入寝了,依然不见金狐的踪影,担忧极了,他坐起身来,寻思,金狐莫不是遇见了二弟,脱不开身,又听得金狐早上说道,二弟似乎对他情有独钟,不由地担心二弟对他用强的。但是转念一想,二弟品行不坏,断不至于做出强迫之事。如此思来想去,一会儿担忧,一会儿又自我安慰,心中如何能踏实,自然无法入睡。
南宫胜最终强撑起病体,走了出门。在门外守候的丫环急忙迎了上前,扶住他,劝道:“大少爷,你身体还没有痊愈。金狐大府吩咐,不许下床的。”
南宫胜哪有功夫和她辩解,只是说道:“你有没有看到金狐?”
丫环摇了摇头,“没有哎。不过,听福伯说,有人看见金狐和二少爷今天下午在花园里窃窃私语。”
南宫胜抓紧了丫环的手臂。“你确定是二少爷?”
丫环吃痛,但看到南宫胜拉下的脸,不敢叫痛,点了点头。
“完了完了,还是迟了一步。”南宫胜只觉得身体瞬间没有了力气,全身像瘫软了一般。
扶着南宫胜的丫环自然感觉到,只觉得少爷似乎突然没有力气,全身的重量压在了自己的身上,怀疑少爷病情爆发,急忙叫道:“少爷,要不要扶您回房?”
南宫胜摆了摆手,“不必了,扶我去厅里。”
“可是?”
“马上!”
丫环见他动怒,不敢多语,只是十分好奇,能让这位好脾气的大少爷大发雷霆,不知究竟是什么重要事情呢?
南宫胜在丫鬟的帮助下,在客厅坐定,刚一坐下,就吩咐道:“马上,召集所有下人,无论有没有睡着?一律叫到客厅见我。”
“是。”丫环不敢质疑。
不到片刻,大厅上挤满了人,每个人眼中都含着泪水。不是被人叫醒,打着呵欠留下的泪水。而是欣慰、感动的泪水。开什么玩笑,虽然在梦乡被人叫醒,是件非常恼火的事情,但这是久未露面的大少爷刚一痊愈,发出的第一个命令,好怀念呢!想大少爷病重时期,这南宫府像是少了主心骨,老爷只顾遛鸟,二少爷则留恋花街,搞得他们很没面子,见到城东北堂府、城南的西门家的同行都要掩面而走,怕被人耻笑。现在他们终于可以抬头挺胸做奴才了,不用再遮头遮脸的了,有几个年老的早已老泪纵横,举起衣袖擦泪,年轻的则是踌躇满志发,发誓要完成好大少爷的第一个命令。
南宫胜并不清楚底下人们的小九九,他轻声细语道:“各位,把你们吵醒,很是抱歉。但我有急事必须相烦你们协助。”
“大少爷只管吩咐,无论上刀山,下火海,我们也绝无怨言。”
“这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要你们找个人。”
“谁?少爷只管吩咐,就算挖地三尺,我们也把人掘出来。”
“这个人你们都认识,就是治我病的金狐大夫。”
底下一听这个名字,立刻炸开了锅,“金狐少爷?哪个人胆大包天,竟然拐走为我们少爷治病的大恩人?”这是福伯,他与金狐多日相处,早已十分投契。
“就是说啊!金狐少爷人这么好,怎么会有人与他过不去呢?”厨房的阿婶也很是喜欢金狐,金狐少爷可是第一个对她煮的饭没有嫌弃的大好人。只能说小金狐你太好养了。
“对啊,金狐少爷这么帅,一定是有人嫉妒他。”小花在第一次见到金狐,就被他无邪的面容所俘获,还成立了金狐的粉丝俱乐部,担任会长。
“对,找到那个人,我们一定不能饶了他。”说话的小绿是金狐俱乐部的得力干部。
“安静,安静!”南宫胜被底下的嘈杂声吵得头痛,等到喧哗声逐渐平息后,说道:“总之,我们要展开地毯式搜索,任何一个可能的角落都不放过。如果看到可疑的人或物。马上带到我的面前。”
“是。”大家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这次的行动代号为‘搜狐’行动,有我本人担任总指挥,坐镇此处。有福伯担任现场指挥。现在稍息,立正,就地解散,开始行动!”南宫胜有条不紊地指挥道。
经历了零零落落的行动后,人群一哄而散。
南宫胜头痛地捂着太阳穴,老实说,行动能否成功,他也没把握,但自己的身体没有完全好,不能施展功力,只能依靠这般乌合之众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南宫胜越来越焦躁,正当他忍不住,打算亲自动手之时。
福伯引着一位美貌女子走了进来,“少爷,这位姑娘,自称见过二少爷和金狐公子。”
女子安静地站在一边,
南宫胜确实等不及了,一时忘情抓住她的肩膀,摇道:“快说,金狐在哪里,他还好吗?”
这女子正是枝枝,见到南宫胜如此着急,一上来不是问自己的弟弟,而是关心金狐的下落。虽然被摇得头晕,但她嘴角反而微笑,她很清楚,这笔买卖她稳赚不赔。
枝枝轻启朱唇,慢条斯理地说道:“南宫少爷,我们做笔交易吧!”
桃柳楼内,天字第一号房内。
埋头苦吃的金狐终于抬起了头,望了望空无一人的房间,奇怪道:“南宫利,南宫利。奇怪人跑哪去了?怎么走了也不跟我说一声?算了,不管了。不来白不来,还是把它都吃光了才划算。”
于是金狐继续右手夹鱼,左手抓鸡,继续胡吃海塞,片刻后,突然抬起头,嘴边还挂着一条鱼尾,“不好,南宫利,不会怪我连续两次放他鸽子,所以叫了这么多菜,叫我付钱做冤大头吧!”
金狐急忙站起身来,东摸摸,西搜搜,“完蛋了!钱全部放在屋里,没有带来。怎么办呢?”
他急得在屋里转来转去,“怎么办呢?怎么办呢?对啦!”他似乎想到办法了,拍了下手,“我趁没人发现,紧逃走,不久完了吗?”
金狐急忙向门口走去,快到门口时,突然转回身来,拿起桌上剩余的雪泉酒一饮而尽,给自己壮壮胆子。
就在此时,突然门口传来说话的声音,而且听脚步声似乎是向这边走来。
金狐慌了起来,“糟糕,不会是来收钱的吧!”他东张西望,急忙寻找躲避的地方。突然看到墙边的床,来不及犹豫,听到身后已经传来的开门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的奔向床上,迅速地撩开被子,躺了进去,一边低声祈祷,“千万不要被人发现啊!”
金狐躲得及时,他一躺好,还来不及换姿势,门就被打开,两个脚步声走了进来。
“南宫公子,您要的东西我们拿来了。”
半天没有回音,那个声音再次问道:“南宫公子,您还在吗?”
另外一个声音响起,“闭嘴,你个笨蛋。南宫公子正在快活,哪有功夫回答你的问题。”
“可是,不是南宫公子叫我们送东西来吗?”
“可能他太过快活了,早就累过去了。”
“不过,南宫公子的胃口真大,不仅要了两份雪泉酒,还要我们送来这么多刺激的工具。”
“就是说啊。这一瓶雪泉酒就顶上了十几份**。照理说这一个晚上应该停不了啊。”
说完两个人发出了嘻嘻的□笑声。
金狐被被子压得喘不过气,不由地发出了一声轻咳。
两个龟公被吓得大气不敢喘一下,连声道歉,“真是抱歉,打扰了南宫少爷的性致,小的门只是来送东西的,马上就走。”
金狐压低声音,模仿南宫利的声色说道:“还不快滚!”
“是!”那两个龟公争先恐后、连滚带爬地向门口奔去。
屋内瞬间恢复平静,隔了半天,确认屋内确实空无一人后,金狐猛地掀开被子,大口喘气,“呼,差点儿没被憋死!”随即握紧拳头,骂道:“该死的南宫利,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竟然敢骗我喝**!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可是他究竟跑哪去了?”金狐暗暗纳闷。金狐没有想到,南宫利此时正自食恶果,与人在床上翻江倒海呢!
他跳下床来,“不管了,我得快离开。省得一会儿他回来,还要啰嗦。”
这金狐虽然不怕**,但是连喝几大瓶酒,也有些醉了。一个站不稳,倒在了地上。
就在此时,门被踹开,南宫胜与枝枝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南宫胜一进门就看见倒在地上的金狐,以为他药性发作,急忙抢上前来,一把抱住他。叫道:“金狐,你没事吧?感觉怎么样?”
一旁的枝枝看见饭桌上的几大瓶酒,依序摇了摇,全是空的。不等金狐回答,就对南宫胜说道:“南宫少爷,金狐已经连喝了五大瓶酒。怕是不快点行动,就会欲火焚身,不得抒发而死,回天乏术。”
南宫胜听了心惊,双手有意识地抱紧金狐,心中暗想绝对不能让他死,于是问道:“有什么方法医救?”
“只有通过行房事,方能见效。”
南宫胜不想趁人之危,于是问道:“没有其他方法吗?”
枝枝摇摇头,“这酒本来是用来对付不肯接客的清倌,往往一瓶就足够了。不知道为什么金狐喝了这么多瓶,按常理说,应该早就不省人事了。所以再想其他办法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如此了。”
“那你能不能叫个姑娘来服侍金狐?”
金狐一听南宫胜要找个姑娘,心中不乐意,抓紧了他的衣服。
南宫胜原本就是违心之说,他心底也是不乐意另一个人看见金狐的身体,加上金狐又抓紧了他的衣服,他望着金狐的脸,金狐因为喝酒上脸,加之在被子中憋得久了,小脸儿通红,南宫胜以为他是药性发作,十分着急。
加上枝枝又在旁边敲边鼓,“看金狐少爷脸儿通红,再找个姑娘怕是来不及了。我又是个清官。是卖艺不卖身的,这里只剩少爷您一人,看来只有麻烦您了。”
说完,枝枝转身走了出去,还好心的帮他们把门关上。
南宫胜心中为难,不由地骂道:“该死的二弟,竟然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幸好金狐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要不然我一定要他好看。”
这金狐被他抱得久了,姿势难受,蠕动了下,换个姿势。
南宫胜误以为他身体瘙痒,怕是药性加重,也没得选择,于是抱起金狐,来到床边,把他放下,身体伏了上去。
金狐知道南宫胜想做什么,他本来有机会解释一番,但并没有。一则不想被南宫胜发现自己与众不同,**就对自己不起作用;二来狐性本媚,自从确定了对南宫胜的心意后,早就是觊觎南宫胜的身体,但苦无机会,此刻南宫胜送上门来,自然是半推半就成其好事了。
南宫胜体贴地问道:“金狐,你是不是很热啊?”
金狐心想,你这么啰嗦,要做就快些做。
他一边呻吟道:“嗯……南宫胜……我好热啊!”一边伸手解开衣服,随着一件、两件衣服的脱落,金狐雪白的身体逐渐呈现在南宫胜的面前,只看得南宫胜欲火升起,目光中也透着浓浓的欲望,底下的小弟弟也站了起来。
金狐被南宫胜的目光紧盯,他虽然下定决心献身,但终究初经人事,害羞起来,脸儿绯红,身体也发出粉红色光芒,胸前的两颗小果实颜色变深,开始慢慢硬挺起来,下身也逐渐渗出□。
南宫胜撕开自己身上碍事的衣服,扔的到处都是,他用自己□的肌肤感受着金狐的白嫩,当他粗糙的肌肤,用力揉擦这金狐全身时,那一时的满足刺激得两人同时喘息,抱得更加紧密。南宫胜随即吻住了金狐的双唇,舌头伸进他的口腔内,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深深地吸着金狐的舌头,金狐直觉得全身发抖,眼前闪过白光,身体抽搐,一阵白液从挺立的小棒中倾泻出来,欲望得到发泄后的金狐有片刻的失神,喃喃道:“南宫胜,我受不了了。”
南宫胜轻笑:“这就受不了了,还早着呢。”他用灵活的大手再次撩拨着金狐刚刚发泄完的□,让他再一次深陷欲望的海洋,比女子还要纤细的腰身贴着南宫胜的手臂,随波起伏。
金狐试图拉下南宫胜,吻住他的嘴,但南宫胜拒绝被控制,他灼热的唇一次划过金狐的全身,从白嫩的颈项、纤细的腰身、平坦的小腹,往下……再往下,最后来到身后因为□而不断蠕动的□。
南宫胜的头停在了那里,紧紧地盯着粉红的□,金狐由于羞怯,双腿想要合拢,却夹紧了南宫胜的头颅,把南宫胜更加的拉近了。南宫胜被鲜艳的粉红所吸引,伸出舌头轻轻舔舐,金狐轻泣出声:“南宫胜……这样太过了……我受不了了!”南宫胜低声安慰:“乖,弄湿点,一会儿才不会太痛。”金狐本来就与人类不同,被南宫胜一刺激,□自动分泌出□。南宫胜被他□的腥臊□所刺激,舌头更加用力地穿刺进去,模仿着亘古不变的男女之间的永恒的韵律运动着,金狐被他刺激得左右蠕动着身体,咬紧嘴唇,双手紧握身下的床单,弄出波浪般的皱褶,放在南宫胜肩膀的双脚随着他的动作蜷缩、伸展着。
当南宫胜终于起身。热烫如铁的男性挤入他的身体,金狐啜泣出声,“南宫胜,很痛哎!”他睁大眼睛,瞪着身上的男人。
南宫胜安慰道:“放轻松,第一次是会痛的。”他僵住身体,整个人停在他的身上,汗水沿着紧绷的肌肉,一滴一滴的落在他的身上。
那让人难耐的快感,瞬间被疼痛所感跑,金狐本已站立的□也萎缩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却清晰感觉到南宫胜的巨大正深深地埋在他的体内,散发着滚烫的热气,像蓄势待发的猛兽。
“南宫胜……我不要了。”金狐哽咽道,他被疼痛所吓倒。
南宫胜深吸一口气,说道:“你放轻松,我才能退开。”
金狐依言尽量放松自己。
南宫胜感觉自己的金枪不再被菊壁紧紧吸附,缓缓的抽出。就在只剩一点的时候,金狐大大地松了口气,原本挺立的红点随着再次摩擦到了南宫胜。
南宫胜尽量平息的欲火被金狐无心动作迅速点燃,他再也无法控制,呻吟了一声,猛力一挺,再次冲入金狐的体内,整只金枪都进入,埋得比刚刚更深。
金狐惊叫出声,挣扎着,想要推挤出去。
南宫胜下颚紧绷,汗水淋漓的俊脸埋在他的颈间,双手爱抚金狐的小弟弟,挺动结实的臀,先是抽离,接着再用力冲刺,在金狐的□中运动起来。
随着金狐的逐渐适应,疼痛减轻,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刺激。每个冲刺,都挤出他的带有浓烈快感的喘息。随着喘息声的加速,金狐再次释放出来,□也越来越紧,埋在他体内的南宫胜的金枪也愈来愈巨大、愈来愈热烫,随着最后几下,用力且深入的冲刺后,滚烫的液体在金狐的体内释放出来。
今夜注定无眠,他们汗水交融,探索着彼此的身体,仿佛怎么也要不够。激情的火花一触即燃,他们热烈的□,一次又一次,直到筋疲力尽。
清晨,桃柳楼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的客人,代妈妈伫立在门口迎来送往,桃柳楼从深夜的热闹复归白天的宁静。代妈妈在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后,捶了捶一晚上不敢放松的肩膀,捏了捏陪笑一个晚上早已酸涩的脸庞。自怨自艾道:“该去睡个美容觉了,要不然脸上的皱纹又会加几个。整个烟柳巷最美老鸨的称号就要不保了。”
就在此时,一个没长开的小丫鬟手忙脚乱地从楼梯上跑了下来,没有看清路,一头撞进代妈妈的怀里。
代妈妈见到新置的绫罗绸缎都没她撞皱了,劈头盖脸打了一巴掌,“没见过世面的小娼妇,后面是有鬼还是有大虫,没得叫人说我们桃柳楼净是你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
小丫环捂住脸,嗫蹑喏喏地站在一旁,不敢吱声。
代妈妈说道:“你这么临急临忙莫不是有什么重要事情,怎么关键时刻又不出声了。”
小丫头连忙禀报道:“妈妈,天字第一号房的客人还没有出来?不是出了什么事吧?”
代妈妈笑道:“不用担心,那是南宫家二公子订的房间。昨天晚上二公子一连要了好几瓶雪泉酒,还嫌不够。我最后还贡献出改良升级版的雪泉二代。怕是一直快活到今天早上,才刚刚入睡。”说完还大声掩嘴笑道:“呵呵呵呵,这二公子一个高兴,怕是会给我们多多的赏钱。”
一旁共同送客的龟公低声插嘴道:“可是,代妈妈,刚刚被陈大人抱走的不就是南宫家二公子吗?”
“你说什么?!”代妈妈以堪比惊雷的巨大声音惊叫着,“那在天字第一号房的是谁?”
“我也不清楚哎?”小丫环被吓到,低声回答道。
“还不带我去瞧瞧!”
“有事你说不要一惊一乍的?”这句话,小丫环只敢低声说,谁叫人家是老板呢。
三个人来到了天字第一号房的门口,你推我,我推他,没人敢上前敲门。
老鸨低声说道:“万一是某个大人物在里头快活,我们一进去打扰了人家的兴致,怎么办?那可就吃不了兜着走啦!”
龟公贴着门,静静地听这里面的动静,里面万籁俱静,没有一点声音,摇了摇头,说道:“我看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里面那么安静,不会是发生了什么命案吧!”
“啊!”一旁的小丫鬟发出惊声尖叫。
其余两个人连忙捂住了她的嘴,怒道:“小声点!你想吵醒里面的人吗?”
小丫环连连摇头,他们二人才放下手,小丫环全身发抖,说道:“那我们不会被杀人灭口吧?”
老鸨白了她一眼,壮了壮胆子,说道:“不会的,我们桃柳楼治安严密。专门有与衙门连接的报警热线,不会有事的?”
“可是就凭小杜的脚力,只怕还没到衙门,人家就血洗桃柳楼啦!”
越说越离谱,三个人只觉毛骨悚然,便想转身逃走,奔得越远越好,省得命丧此处。
就在他们胡思乱想之时,天字第一号房门缓缓打开,三人以媲美乌龟的慢动作,慢慢地转过头,只见南宫胜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好笑地望着三人,反问道:“杀手?发生命案?毁尸灭迹?嗯?”
代妈妈陪笑道:“南宫公子,真是稀客啊?”一边拍了龟公后脑勺,“都是底下的人看《春风镇之三姑六婆》上的小说看多了,满嘴的胡言乱语。”
龟公摸了摸后脑勺,很想反驳,您不是也赞成吗?但是看着代妈妈警告的眼神,决定保持沉默,毕竟自己可没有熊心豹子胆。
南宫胜说道:“算了,我也不跟你们追究,快点准备些清水和早餐,送到房里。”说完,扔了一个大大的元宝到代妈妈手里。
“是,南宫公子您放心,只有更快,没有最快。”
“好,那我就等着。”南宫胜转身进了房间。
代妈妈带着两人以满腹的疑惑下了楼,“奇了怪了,怎么昨天晚上进去的是南宫二公子,今天晚上出来的是大公子?”
身后的龟公恍然大悟,拍手道:“我知道了,一定是二公子孝顺哥哥,看到他大病初愈,便被了份大礼给哥哥。嗯,一定是这样的。”
“那南宫二公子真的狠孝顺哎!”
“对啊,下次镇里选孝廉,我们要给他投一票。”
老鸨点点头,“最难得的是,他不仅照顾了自己哥哥的生理需要,还有心理需要。重建了南宫大公子身为男人的信心。”
“没错。”后面的两人齐齐点头,表示赞同。
可怜的南宫利,失了身,却获得了桃柳楼集体的赞誉,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呢。
再说这屋里,南宫胜打发走在屋外扰人清梦的三人后,重新坐回床上,望着睡意正香的金狐,脸上满是宠溺的笑容,心底却发了愁,按说应该没有一个男人喜欢被当作女人来抱,不知金狐心里是怎么想的呢?怕他是一觉醒来,后悔莫及,不过南宫胜望着金狐身上,自己留下的痕迹,没有一丝后悔。
金狐白嫩的身上遍布青紫的吻痕,连大腿靠近私密部位都是密密麻麻,身后的□不断流出白色的液体,弄湿了金狐身下的床单,正是自己忘情的表现。
南宫胜看着看着,觉得身体又是一阵火热,从昨天晚上到今日清晨,自己都没有放过金狐,通常他的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能轻易撩拨起自己的□,自己不但不管身体刚刚好转,也不顾金狐被折磨的昏昏醒醒无数次,只是忠实的追随最原始的感觉。
经历了这一晚,南宫胜深深地了解到只有金狐才能与自己的身体达到完美的契合,无论如何自己都无法放开他,于是下定决心,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把金狐锁在自己的身边。
“南宫少爷,清水和饭菜都准备好了。”有人轻敲房门。
“拿进来吧!”南宫胜扯来一边的被子裹紧了金狐,除了他没人能够看见金狐衣服下美妙的身体。
丫环准备好的东西放在角落,好奇地张望着床上的风景。
南宫胜技巧地用身体挡住了探索的视线,说道:“没什么,你先下去吧!”
“是。”探索不到什么的丫环丧气地答道,本来还以为可以看到什么内幕,向伙伴们好好耀一番。
南宫胜见人走了,低下头来,在金狐的耳边轻声呼唤,“金狐,快些起床。洗洗好吃饭了。”
金狐被南宫胜折磨了一个晚上,刚刚才入睡。虽然肚子咕咕直叫,但现在睡觉最重要。挥了挥手,告饶道:“南宫胜,我不行了。再不让我睡,我就要死了。”翻了个身,继续沉沉睡去。
南宫胜也知道昨晚自己惊人的欲望把他折磨得很是厉害,只好认命地走下床去,用绸布轻轻沾湿,清理起金狐身上的痕迹。
这金狐虽然熟睡,但昨日已经被调教过后的身体敏感异常,湿布不时拂过已经被开发殆尽的敏感部位,强烈的刺激使睡梦中的金狐发出诱人的呻吟声。听觉和视觉的双重感官刺激,严重的干扰了南宫胜正常的清理工作,手仿佛有自我意识一样,逐渐代替了湿布,爱抚起金狐的白嫩身体。金狐被这挑逗的行为从睡梦中唤醒,揉了揉迷蒙的眼睛,两眼一眨一眨,看清了南宫胜,意识不清地发出微笑,“早啊!”
南宫胜望着他随着眼睛眨动而不断上下掀动的长长睫毛,无意识的纯真笑容,性欲取代了一时的良知,低吼一声,爬上床,又是一阵颠鸾倒凤。
“你是禽兽啊?我都求了多少次饶了,还不放过我。”早已累得趴在床上,起不了身的金狐低声抱怨道。不对,他应该比禽兽还要禽兽,自己在翠微山顶,看到的那些猛兽的□也没有南宫胜这么激烈。
南宫胜轻抚金狐□的后背,笑道:“谁要你老是引诱我。真是个狐狸精。”
金狐脸色一变,以为南宫胜看出自己的真面目,胆战心惊地问道:“我身上又没有骚味,怎么会是狐狸精呢?”
南宫胜问道:“谁告诉你,狐狸精身上有骚味的?”
金狐答道:“南宫利啊!”
一提到弟弟,南宫胜坐起身来,问道:“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有没有对你无礼?”
金狐摇了摇头,“没有啊!他就是骗我喝了**,然后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幸好,要不然,我一定饶不了他!”
“对啊,你说他多过分。我一定要报仇。”
南宫胜问道:“你要怎么报仇?”
“当然也是要他喝**,然后叫苦咯。”
南宫胜眯起眼睛,“难道你要上他?”
金狐看了看南宫胜难看的脸色,吞了吞口水,说道:“当然不是啊。”
“那就不要喂他**。你要是敢与第二个男子做这种事情,我一定不会轻饶你。”
金狐爬上南宫胜的身上,抛了个媚眼,娇声问道:“你要怎么惩罚我?”
南宫胜翻过身来,压住金狐,双唇紧紧吻住金狐,将舌尖喂入他的口中,与他的舌头紧紧的纠缠在一起,吞咽了他的喘息声,金狐在他舌头的肆虐下只能发出模糊的呻吟声。这个吻在金狐的脑海里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直到他脑海恍惚,意识不清,呼吸快要停止,南宫胜才好心地放过他。金狐连忙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
南宫胜用滚烫的躯体压住金狐,是他深深的陷入床的凹陷处,低哑的带有浓浓□色彩的嗓音在金狐耳边响起,“我会狠狠的惩罚你,把你锁在床上,撕裂你身上的衣服,吻遍你全身,特别是这里。”说着,手往下轻触金狐□的□入口,“直到你哭喊着求我进入,然后我会无数次的占有你,刺激你,直到你昏过去。”
金狐全身战栗,呼吸急促,不由地期待起南宫胜所谓的惩罚。
“咕噜咕噜。”就在这氛围正好的时候,一个扫兴的声音从金狐的肚子里发出。经过了一个晚上极其消耗体力的剧烈运动后,尽管金狐昨晚吃了一顿有史以来的大餐,但是也早已消耗一空。
“哈哈哈哈。”南宫胜伏在金狐身上,大笑出声。
金狐脸儿一红,推了推南宫胜,叫道:“笑什么笑,没听过人家肚子饿的声音吗?”
原本被良好的气氛被破坏殆尽,南宫胜直起身来,顺手拉起金狐,说道:“早就知道你肚子会饿,我已经叫人备好了早餐。”
“真的。”金狐跳起身来,急急忙忙穿上衣服,奔到桌前,看着满桌丰盛的菜肴,回过头冲南宫胜笑道:“南宫胜,谢谢你哦。”
南宫胜露出宠溺的笑容,“你喜欢就好。”
待到南宫胜与金狐梳洗完毕,吃饱喝足后,打开房门,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密密麻麻站满了人,从房门口一直沿着楼梯整齐地排列着,每一个人都保持着前倾的姿势,前面的人望着门前抱胸冷笑的南宫胜和脸皮薄得直往南宫胜背后躲着的金狐,发出的尴尬的笑容,试图要站直身子。而后面的人由于视线被挡住,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依然用力推挤着前面的人,一边叫道:“喂,前面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快点说啊!”“就是,慢慢吞吞的,早就说我耳力好,应该叫我到最前面嘛!”随着抱怨声起,前面人的脸色简直好象调色盘,从白变成红,用红转绿,绿中又透着青紫。
南宫胜带着笑音说道:“不用这么麻烦,想听什么,我直接告诉你。”
“对嘛,小兄弟你这么做才上道……”当意识到这个声音是谁的后,后面的话生硬地吞落肚子里。
人群像是媲美整齐训练有素的军队般,霎时间站直了身子。每个人的脸上都赔笑着。
一直站在最前面的代妈妈,恨不得自己站在队尾,但形势逼人呢。只好走上起来,挂着一贯的职业笑容,说道:“这,南宫公子啊,请问你有什么需要我们服务的?”
南宫胜好笑道:“你们全桃柳楼的人都来服侍我们两个啊?”
“阿对!”代妈妈硬着头皮乱掰,“我们桃柳楼向来以个性化服务、体贴周到而著称。必要时候,当然需要多几个人服务啦!”说罢,转过头去,问道:“你们说对不对?”
后面的所有姑娘、小倌、丫环、龟公、保镖都用力点头。
“我们的宗旨是什么?”代妈妈高声问道。
“没有蛀牙……不对,说错了。是竭诚为您服务,只收四星级的钱,为您提供五星级的服务!”
“对啊。”代妈妈身边的当红姑娘娇娇说道:“南宫公子,我们真的是想为您们服务,绝对没有偷窥加偷听的意思。”这就是所谓胸大无脑、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典型代表。
听完她的话,每个人的额头都出现了可以媲美寿星公的皱眉。
娇娇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解释道“嘻嘻,南宫公子,不要误会,我绝没有其他意思。”
南宫胜顺着她的话说道:“放心,我决不会误会你的意思,我会从字面上来理解的。”
金狐在身后扯了扯南宫胜的衣袖,不想多在这里停留,一是脸皮薄,另一方面经过一晚加一早的激战,身体真得受不了了。
南宫胜会意,也不和他们哈拉下去,对着代妈妈说道:“我们要退房。”然后又附在他的耳边窃窃私语。代妈妈听完后,面露难色。南宫胜随即说道:“放心。价钱可以商量,你只管出,没有上限。”
代妈妈瞬间笑开了花,“没问题,能跟这南宫少爷,使这孩子的福分。谁不知道南宫少爷对下人的好是出了名的。”
南宫胜点点头,“包括今晚的房钱和饭钱,都记在南宫利的账上。”随即拉着金狐的手,头也不会地走了出去。
待南宫胜走后,整个桃柳楼,迅速炸开了锅。
代妈妈,大声叫道:“我就说是南宫二少爷孝敬他哥的礼物了。愿赌服输,快些把钱交出来。”
马上传来了许多掏钱的声音,“可恶,南宫二少爷什么时候转性了,变得这么孝顺。难道狗真的能改得了吃屎吗?”
走出桃柳楼的金狐扯了扯南宫胜的衣角,好奇地问道:“你到底跟代妈妈说了什么。”
“秘密。不过放心,我已经帮你报仇了!”
“什么报仇啊?”金狐搔搔脑袋,一头雾水,搞不明白。
诡异,真是诡异。
这是金狐和南宫胜刚一踏入南宫府的直觉。
如果换了你,遇到这种场景铁定也觉得不太正常。原本只需要一两个人守卫的门口,此时站了十五六个男男女女,每一个人见到南宫胜和金狐从马车上下来,都捂住嘴,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进了花园,二十多个人都拿着扫把三三两两地站在一旁,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南宫府的主人有多龟毛、洁癖,似乎是想将整个南宫府的花园打扫的一尘不染。
金狐低声问道:“南宫胜,你觉不觉得每个人似乎都盯着我在笑。我的脸上是不是长了什么?”
南宫胜低头,两只手捧着金狐的两个耳朵,俯下脸仔细观看,“没有啊,不过比昨天更好看了。”
霎时,从南宫府的各个角落传来抽气声,私语声和窃笑声。
南宫胜点点头,“金狐,你说的没错,南宫府里的人都有些不正常了。”
“是吧,我总觉得大家好像在看什么好戏?”
南宫胜抬起头,皱起眉头,环视四周。原本在花园里、走廊上盯着他们看的丫环和小厮们迅速地转移视线,不敢与他对视,但人人的嘴角都挂着难以掩饰的笑容。
“不用管他们。”南宫胜拉着金狐往自己的房间走。
经过转角时,迎面走来了福伯,他看着南宫胜和金狐牵在一起的手,眼睛突然发亮,嘴角阴笑,与他们擦肩相过时,拍了拍南宫胜的肩膀,眼眶含泪,感慨道:“大少爷,您终于长大了!想不到福伯有生之年,还能看到我的大少爷终于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了!”
南宫胜好奇问道:“福伯,我早就行过成人礼啦。”
福伯没有理会,只是边用袖子轻拭眼泪,边感慨:“我真是死而瞑目了。”随即远远离去。
看着福伯的背影,金狐问道:“南宫胜,怎么连福伯都怪怪的。”
“不用管他,老年人说话有些不清不楚,没什么奇怪的。”
“哦。”可是金狐总是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快到南宫胜养病的房间时,南宫夫人走了过来,她看着金狐,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金狐伸手摸了摸脸,问道:“南宫夫人,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南宫夫人握住金狐的双手:“还管我叫南宫夫人,改换称呼了。”
金狐问道:“那我该叫您什么?”
“当然叫娘了。”
“啊?”南宫胜和金狐齐声反问道。
“娘,您在瞎说什么?”南宫胜很不满意。
南宫夫人反而瞪了南宫胜一眼,“你不是想始乱终弃吧!我们南宫府可不允许发生这种事情。”
南宫胜顿感头痛,“娘,我们很累了,想休息了。”
南宫夫人捂住嘴,笑道:“呵呵呵呵,是该觉得累了。”说完拉住金狐的手,“好孩子,辛苦你了。我一会儿叫人炖汤送去给你。”
“哦。”金狐傻傻地应道。
好不容易,金狐和南宫胜在经历了沿途无数人的目光洗礼后,仿若西天取经般艰难地抵达了房间,直累得气喘吁吁。
一入到房间,金狐连忙推着南宫胜,“你快些躺下。本来身体就没有好,昨天……”金狐一想到昨天的是脸儿通红,“反正就是病刚好转,不要太过劳累了。”
南宫胜见他脸红,心一动,调笑道:“我的身体怎么样,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说完拉着金狐的手不愿放开。
“呦,两位的感情日渐长嘛!”一个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两人齐齐回头望去,金狐喜出望外地叫道:“枝枝姐,怎么是你啊!”
枝枝笑着,福了福:“金狐少爷,南宫少爷已经为我赎身了。我现在是南宫家的人了。”
金狐惊喜,“真的,恭喜你了。”
“对啊!我也终于脱离火坑了。说起来,这都要谢谢金狐少爷您。”
“我?”金狐反问道,还不知道,短短一个晚上发生了很多事情。
“枝枝,你也不用多礼。我买你下来,除了为了多谢你外,还想拜托你好好照顾金狐,毕竟他太过天真了,不会照顾自己,就要多多麻烦你帮忙看着他。”
“好的。”枝枝点头答应,自己跟金狐也是极为投契。
“喂喂,”金狐插嘴道:“我不会照顾自己?在翠微山上的时候,都是我在照顾银狐和宝狐哎!姓南宫的,你竟然说我不会照顾自己?真是侮辱我的智商。”狐狸姐姐,原谅我刻意、暂时地忘记您。
“哦,那我真是要谢谢老天,竟然让你们活到现在。没有发生买一送二的事情。”
金狐还想反驳,但是睡意袭来,大大地打了个呵欠。
南宫胜知道昨夜累坏他了,说道:“金狐,你快睡觉去吧。”
金狐同意,也叮嘱道:“你也要好好休息,补补身体。”说完就回去补眠去了。
留下了枝枝和南宫胜。
南宫胜见金狐走远,问道:“枝枝,你知不知道这南宫府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今天一回来,就觉得全身直起鸡皮疙瘩。”
枝枝笑着反问道:“南宫少爷,您从来不看《春风镇之三姑六婆》吧?”
南宫胜点点头:“我堂堂大好男儿,当然只关心国家大事、国际新闻、社会事件了,怎么会有时间看娱乐、八卦呢?”
枝枝递过一张纸给南宫胜,“您看了就知道啦。那我就先告辞啦。”最后还不忘揶揄一下,“不打扰南宫少爷休养生息。”
南宫胜被她说得心虚,满脸通红。
但当他翻开《春风镇之三姑六婆》后,头顶冒出浓浓的烟。
现将让南宫胜哭笑不得的报道罗列如下。
据本报特约记者‘代妈妈最美’提供的内幕消息,南宫府的大少爷南宫胜与新来的大夫金狐,昨晚在烟柳巷的桃柳楼内的天字第一号房里共度一晚,据知情人士爆料,从昨晚开始,天字第一号房内就传来了许多嘈杂声音。根据专业人士分析,包括了呻吟声、咆哮声、床体的吱呀声,一直道今日清晨才停止。据‘我不是福伯’提供的内幕消息,昨日下午,金狐大夫就离开了南宫府,而深夜时分,南宫胜公子也迅速地往桃柳楼。本报道完全属实,如有雷同,纯属抄袭,欢迎前来举报。
另外,如有想要预订桃柳楼的天字第一号房,请与史上最美老鸨代妈妈联系。(以上绝不属于广告)
尴尬再尴尬是南宫胜现在的真实反映,如果当所有人都了解你昨晚干了什么事情的话,确实有些难堪,而且还是少儿不宜的事情。更加让他尴尬的是干了那件事情的第二天,他就光荣负伤,再次病倒了。虽然身体的肿胀下去了,但是在体虚的时候,持枪上阵,而导致肾亏,这应该是每个男人都难以启齿的。但是偏偏南宫胜的主治大夫又是他的亲亲爱人,所以他的男性雄风是注定丧失殆尽了。
金狐端着药碗,站在南宫胜的床前,抱怨道:“就说你大病初愈,不要太过操劳。你又偏偏不听。”
“不是为了救你嘛!难道你想让其他男人做那种事情?”
“我从来没有这么说过。”金狐不由想起那天晚上,南宫胜所谓的惩罚,顿觉脸上发烫,连忙垂首掩饰。
南宫胜见到他的羞态,心中一荡,拉住金狐的手。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金狐和南宫胜同时怒瞪开门的人。
进来的是一个小丫鬟,手里端着一杯水,战战兢兢地说道:“少爷,我绝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怕药太苦了,端杯水来,让少爷送药。”
南宫胜冷言道:“放在那边,出去吧!”
小丫环走了出去后,南宫胜继续着被打断的行为,拉近金狐,就要吻住他的嘴。
“咚咚。”传来敲门声,南宫胜连续被打断,怒火顿起,大声说道:“有什么事吗?”
一个声音怯怯说道:“福伯托我通知少爷,午膳想用些什么?”
这个借口真是拙略,刚刚有过早餐,就来关心午膳。
南宫胜怒道:“谁要是再敢来打扰,就打五十大板,罚一个月的工钱。”
本以为经过恐吓,外面一定鸦雀无声。讨论的声音却突然打了起来。
“少爷好帅啊!好有气魄啊!”
“对啊,和以前完全不同。很有领导者的风范哎!”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恋爱改变命运吗?”
“你猪啊,是恋爱改变性格才对。”
南宫胜和金狐听着外面旁若无人的讨论声,两个当事人真是哭笑不得。
南宫胜反问道:“难道做人太失败了,竟然把下人教育得快要爬到我的头顶啦。”
金狐笑道:“但是我很开心,本来以为大家会不赞成,毕竟我们两个都是男的。但是想不到从上到下都很赞成。”
“你这么可爱,没有人会不喜欢你。”
两个人对视着,浓浓的情意在其中流转,一个抬起头,一个俯身相就,两片唇相接,辗转反侧,倾诉着彼此的情意。深深的一吻结束后,金狐喘息急促,他从来没有想到只是一吻,就可以让他心跳加速,脑海空白,身体发软。南宫胜拉下金狐,坐在他的身边,紧搂入怀。
不知道是仙丹的疗效好,还是爱情的力量大,南宫胜的身体以直线上升的速度开始恢复。过了一两个星期后,不但旧疾完全治好,连新病都不再发作。但是由于南宫胜病重后,南宫家的生意一直处于群龙无首的局面,所以他一痊愈,就马不停蹄地进行工作,往往是早出晚归,所以金狐想要见他一面都十分困难。这对于两个人的感情是一种考验,特别是当一个人的出现,更加一度使他们的关系陷入了僵局。
那是一个阴晴不定的下午,天灰蒙蒙的,乌云密布,充满着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氛围。
金狐刚刚起床,就看见整个南宫宅所有的人似乎都陷入了忙碌的状态中,所有的桌椅都被擦得闪闪发亮,所有的墙壁都被粉饰一新,所有的地板都被擦得晶莹反光,所有人都换上了新衣服。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南宫府要提前过新年呢!
金狐拉住眼前经过的一个丫环,丫环手里捧着灯笼,准备往前门挂。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人过生日吗?还是怎样?”
丫环大惊小怪道:“金狐少爷,大少爷没有向您提起吗?陈大人要来我们南宫府。”
“陈大人,那是谁?”
提起陈大人,丫环的双眼发光,活像饿了好几天的人,眼前突然出现满汉全席一般,充满了渴望。“陈大人,可是皇上面前的大红人呢!”
“哦。”
“而且,他跟我们大少爷是生死之交。我们南宫府能够成为御商,也是多亏陈大人的帮忙。”
金狐明白了,“所以,整个南宫府就很重视那个陈大人的来访。”
“没错。金狐公子要是没什么事,我先走了,还有很多事要准备呢!”
金狐松开手,“没什么事了,你先去忙吧。”
丫环急忙捧着灯笼,匆匆地望前门去。
金狐自言自语道:“看来那个陈大人真的很重要。南宫胜竟然这么重视。”此时的金狐凭借他动物般的第六感,敏锐地感觉到这个陈大人的到来似乎会在他和南宫胜之间引起一些风波。
很快金狐就见到了那位神神秘秘、地位惊人的陈大人。
当时的金狐正在屋里与南宫夫人闲话家常,用南宫夫人的话来说,是正在努力练习婆媳之间的感情。
只听得一个丫环一边跑,一边叫道:“陈大人来了,陈大人来了!”
南宫夫人惊喜地站了起来,“峰时终于到了,也有好几年没有见到他了。”说完拉起金狐的手,说道:“金狐,你还没有见过他吧!峰时可是胜儿最好的朋友。你应该认识认识他。”
南宫夫人扯着金狐来到外厅,看见南宫胜正在与一名男子有说有笑。南宫胜看见金狐来了,连忙站起身来,走过来拉住金狐,对着男子说道:“峰时,这就是我向你提起的金狐。”
男子抬起头,看见金狐,脸上露出了惊奇的表情,不过迅速恢复了正常,快到没有人留意他的表情变化。他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金狐,眼睛一眨也不眨。
金狐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满身泛起鸡皮疙瘩,这个男人的眼神太过尖锐,似乎能够直达金狐的内心,看穿他的面目。金狐被他看得动也不敢动,只能静静地与他对视。
在外人看来,似乎是男子对金狐一见钟情,而金狐正在与他眉目传情一样。
南宫胜的嫉妒心起,移了移身体,站在金狐的面前,挡住了男子的视线,用目光警告男子放肆的行为。
陈峰时丝毫没有受影响,微笑起身,越过南宫胜,对金狐说道:“真是个美人,难怪南宫兄总是挂在嘴边。”
金狐没有答话,他总觉得这个男人深不可测,不是那么好惹的。
“大哥,究竟是什么人?犯不着弄这么大的阵仗。我本来约好朋友啦,竟然叫我推掉。”南宫利的身影伴着声音走了进来。
南宫胜正想因为弟弟的无礼而道歉时,却看到陈峰时不仅没有生气,嘴角反而露出笑容。
南宫利看见屋内站了一个陌生人,直到面子很大的客人就是他,于是走上前来,大声说道:“你这人架子挺大的嘛!搞得一屋子的人为了你又是忙里忙外,还弄得本少爷推掉了好几个约会。”
陈峰时转过身来,面对南宫利笑道:“是吗?真是我的荣幸。”
“啊!”南宫利看到来人的真面目,惊声大叫,面目瞬间苍白,蹬蹬瞪,双腿连续后退三大步,好像见鬼一样,“是你?”没错,此陈峰时正是与南宫利在桃柳楼有露水情缘的陈大人。
“你们认识啊?”南宫胜问道。
“认识!”“不认识!”两人毫无默契地异口同声道。
“究竟认识还是不认识?”南宫胜觉得其中肯定有什么蹊跷。
“不认识!”“认识!”两人再次展现了什么叫各执一词。
南宫利瞪了陈峰时一眼,正儿八经地说道:“我并不认识他。更加没有见过他。也不可能认识他。”
“峰时兄,真的吗?”南宫胜狐疑。
陈峰时答道:“可能是我看错了,令第长得很像一个让我印象深刻的人。”
南宫利向他发出眼刀,似乎在警告他不要乱说话。
陈峰时把他
当作在与自己调情,顺势向南宫利眨了眨眼。
南宫利做出呕吐状,引得陈峰时微微笑。此时就算是傻子都看得出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同寻常啦,更何况在场的除了金狐,脑子都算好使。每个人的目光当然都紧盯着他们二人。
南宫利看到众人好奇的目光,暗道不好,对面的人不要脸,自己可是很要面子的。于是双脚向门口缓缓移动,在距离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说道:“我突然想起,米铺的帐还没有算好,我就不多逗留,先去忙了。”然后迅速转身,以惊人的速度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剩下的熟知南宫利的人面面相觑,更加肯定这其中一定有古怪。这南宫家二少爷一向以吃喝玩乐、不务正业而著称。此事经主动说起查账更加证明了事有蹊跷。
陈峰时盯着南宫利离奇的背影,若有所思地说道:“南宫兄,你我多年未见,我又正好有事要逗留一段时间,不知方不方便打扰一段时间?”
南宫胜笑道:“当然方便,还怕你不肯屈尊住在寒舍呢。不过,你不是说只是来小聚一下,怎么又有兴致多多逗留?”
“我发现了一只很好玩的小猫。”陈峰时的回答真是风马牛不相及。
南宫胜一时搞不明白,问道:“什么小猫?”
“是一只又野性又会发骚的小猫。很是别扭,难以驯服。”
“所以呢?”
“我打算花些时间来驯服他。让他眼里只有我一个人。”
南宫胜笑道:“听来很有乐趣,如果需要帮忙,只管吩咐。”
陈峰时点点头,“一定,南宫兄的帮助说不定是关键。”
“我一定不会推辞,这个结果说不定也是我期盼已久的。”
两人相望,交换着他们才能懂的意思,同时大笑出声。
金狐鬼头鬼脑地从房门探出头来,不时地张望,确定廊间空无一人,随即小心翼翼地迈出房门,急匆匆地顺着游廊往南宫胜的房间走去。不时还四处张望,好像在避开什么人一样。
来到书房门口,金狐附耳在门口认真地听了听,确定屋里没有声音,抬手轻敲房门。
“进来。”南宫胜的声音传了出来。
金狐又谨慎地望了望游廊的四周,确定没有人后,迅速地打开书房门,闪身进去。
南宫胜看着他好像做贼般的举动,觉得好笑,起身迎上前去,搂住金狐,问道:“你在干什么?做贼啊。”
金狐轻捶他的胸膛,嗔道:“也不想想是谁害的?”
“是谁?告诉我。谁这么大胆,敢欺负你,说出来,我为你报仇。”
金狐推开他,往前迈了几步,待离得远些,转过身来,说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南宫胜指着自己,反问道:“我?”
“没错。”金狐点点头。
南宫胜走上前几步,问道:“我做什么错事?说出来,我好改过。”
金狐反问道:“你为什么要把那个姓陈的留下来?”
南宫胜答道:“陈兄与我是多年知交好友,也有许久不见了。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相聚,焉有人走的理由。难道你是吃醋,放心,我与陈兄只是好友,绝没有其他的意思。”
金狐不安道:“南宫胜,我的直觉告诉我,留下他,对于你我的感情迟早会有一定的影响的。”
南宫胜抱紧金狐,试图平复他的不安,说道:“不用担心,我一定会一直爱你的,不论出现什么情况。”
“真的吗?南宫胜。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你听好是如果,我与一般人不同,你会怎么看我?”
“什么不同?比一般人更英俊潇洒吗?还是比一般人更白目?”
金狐很想跟他说,我不是人,是狐妖。但是想到知道真相后,南宫胜可能会出现的嫌弃的表情,就没有了开口的勇气。
“先别说这些,你不觉得我们也有多日未见了吗?我很想念你。”南宫胜抱得更紧了些。
金狐清楚地感觉到南宫胜□早已肿胀的欲望,红着脸骂道:“南宫胜,你真是个大色狼。”
金狐也是多日未与南宫胜亲近,早已心动,虽然嘴硬,口气中确实带着欲拒还应。
南宫胜得到金狐的默许,笑意渐渐收敛,眸色更深,透着弄清蜜意……他捧起金狐的通红脸,深深地吻住了他。
金狐脑际轰地一声,动作变得僵硬,怦然狂悸的热浪迅速淹没了他的紧绷与理智。他多日心中的不安被着深情一吻抚平,满足地申吟了一声,随即全身心投入那狂野烧炽的熊熊烈火中。他俩人之间,不存在人、妖之分,只剩下万物最为本能的肆意纠缠和炽热交换……
理智化为灰烬,□缠绵却烧得正狂……
午后的阳光透过轩窗照射入书房,书房地下散落的满地衣服在阳光的照射下,透出旖旎春光。
南宫胜沉静的睡脸沐浴在阳光中,宽阔的双肩和强壮的胸膛昭示着力与美,宛若俊美的雕像一般。金狐望着他的睡脸,乐陶陶地坐在地下,许久未得到满足的欲望终于被填满。
问题是---
他不是要来找南宫胜商量正事的吗?怎么会不知不觉、莫名其妙、糊里糊涂地就与他成其好事了?
但是当南宫胜吻住他的唇、吻遍他的全身的时候,他只会低哑呻吟,迫切希望南宫胜的进入填补多日来的空虚。
“那些都不重要,现在该如何是好?”金狐望着满地的狼藉,心里七上八下,“要是让人看见啦,那可就糗大了。”人家金狐可是脸皮很薄的纯情小狐狸。
金狐想也不想迅速地爬起身来,还因为动作过大而牵动了某个运动过度的私密部位。但是他连抽气也不敢大声,就怕吵醒南宫胜,最终不得脱身。
金狐再次发挥狐狸机警的本性与敏捷地动作,快速地从书房溜了出来,正想往回自己房间,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金狐好奇心起,蹑手蹑脚地跟了过去。
前面的身影很是警觉,不是地来回张望,似乎非常害怕有人注意。
金狐心中暗想,这南宫利自从桃柳楼那晚之后,整个人像是变了个样,以前总是自命风流、昂首挺胸,之后就变得萎靡不振、若有心事一般。这几天更是变本加厉,在自己家,这行为也像是做贼一般。金狐边想边摇头,不正常,绝对不正常。更加加了他继续跟踪的决心。
只见南宫利来到了花园一角偏僻的假山后,金狐也不敢靠得太近。就俯身藏于隔了七八步远的桃树后,虽然看不见人影,但至少能够听得个大概。
南宫利的声音响起,故意压低的声量只能依稀分辨,“你住在这里可以,但是不能乱说话,也不能乱来。”
“哦?在你看来,什么是乱说?什么是乱做呢?”另一个声音响起。
桃树后的金狐瞪大眼睛,只能用力捂住嘴,才能抑制住尖叫的冲动。这是他多日来一直躲避的人—陈峰时!金狐真想用力捶自己,自己现在岂不等同于送上门来,任人宰割一般。左看右看,只想寻找机会逃脱。
突然“啪!”地一声响起,金狐的动作停止,好奇心是他探出头去,只见南宫利的手高举,而陈峰时的脸歪到一旁,上面的掌印清晰可见。
金狐虽然不喜欢南宫利,可现在真想拍手叫好,谁叫陈峰时更让他心里厌恶。
陈峰时的脸突然抬起,紧盯金狐所在的位置,金狐连忙缩头,心儿砰砰乱跳。
“喂,姓陈的,总之,你不能把那天晚上的事情说出来。”
“那天晚上的什么事情?”
“你不要太过分,明知故问!”南宫利声音中的怒火加。
“是你紧紧搂住我的事,还是用双脚环住我的腰,还是死死缠住我,还是我不断进入你体内,还是你高声呻吟的事?究竟是哪一件?”陈峰时的声音低哑,像极了床第上恋人之间的调情。
听得金狐脸上火热,想来南宫利脸上也是不太好看。金狐恍然大悟,原来他们两个是这种关系。
“放手!”南宫利的声音突然高亢起来,似乎在用力挣扎。
“没有人能够打我两次!”陈峰时的声音变得正经起来,里面有着威胁的含义。“我应该怎么惩罚你呢?我的小野猫。”声音越到后来,越低沉,最后微不可闻。
“唔……”金狐努力地窃听,最后只听到呻吟声、衣服的摩擦声、两唇相接的声音。看来他们正在进行某种少儿不宜的行为。
不知过了多久,金狐站得腿都酸了。才想起南宫利的声音,“陈峰时,我不会放过你的!”说完,南宫利衣冠不整地匆忙跑了出去。
陈峰时也整了整衣袖,缓缓说道:“想不到,南宫府的老鼠挺多的嘛!竟然这么大胆,公然在桃树后面活动。”
金狐一惊,看来自己早已被发现啦,正打算硬着头皮走出去。
“陈兄,你在这里做什么?”南宫胜的声音传了过来。
金狐心中一松,知道自己暂时安全啦。
“没什么。正在欣赏风景,南宫府的假山真是别有洞天啊!”
“难得陈兄喜欢。不过,陈兄,你的嘴角怎么流血啦?”
“没什么大碍,只是刚才被小野猫咬了一口。”
“说道小野猫,陈兄您驯服了吗?”
“不着急,慢慢来,才有趣味。”
金狐听了好笑,这南宫利也算是碰到对手啦。只是不知道最后到底是谁栽在谁手里。
南宫胜又问道:“陈兄,看到金狐了吗?”
金狐心里着急,暗骂道:“笨蛋南宫胜,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个嘛,”陈峰时慢条斯理道,搞得金狐心里备受煎熬,“没有哎,不过我看到了好大一只老鼠。”
南宫胜一头雾水,不明白他话中另有所指,答道:“我明就叫人来放几只猫,老鼠。”
“不要说那些啦,我们去喝一杯。我心情好,正想多喝几杯。”
南宫胜笑道:“那有什么难的,小弟一定奉陪。”
随着话声渐远,两人也离开了此处。
带他们走远后,金狐绷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双腿再也支撑不了身体,整个人跪在地下,双手撑地,大声地喘着气。
这个陈峰时真的很不简单,自己就算没有与他对视,依然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着强烈的气势。
金狐真的受不了了,当你每天都感觉到有个眼睛紧紧地在暗处盯着你,当你感觉到自己的一切都被人毫无保留地洞穿,应该没有人能够忍受得了。
因此金狐这几天一直都精神不振,如同行尸走肉。每次看到南宫胜担忧的眼光,金狐都想大声地说出事实,但是又没有勇气。毕竟像白娘娘那么美丽、贤淑、能干的妖精中的典范都遇见了许仙这样的人,像他这种放在妖精群中毫不起眼、毫无特色的小妖更加不用说了。南宫胜如果知道,一定会吐血,竟把他与许仙相提并论。
这几天金狐躲避陈峰时的行为简直明目张胆,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在下人群中更是引起了轩然大波。难道南宫府要出现百年不遇的三角恋吗?每个人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等着后续发展。
(金狐,我真是冤枉,这那是什么三角恋,简直是深仇大恨。)
但是俗语说,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同一屋檐下,哪有不碰头的。
所谓人算不如天算,金狐终于还是躲不过啦。
“喂,小狐狸。你还要躲我到什么时候?”陈峰时此刻正大咧咧地站在金狐的面前。
金狐连忙低下头,嘴里念叨着:“这是错觉,这是错觉……”想闪身走过。
但他往哪边走,陈峰时就往哪边移动,非要挡在金狐面前,金狐怒了,他叉着腰,骂道:“喂,姓陈的,你知不知道,好狗不挡道吗?”
陈峰时微微一笑,“我只听说过,狗是狐狸的天敌。”
金狐连连点头,“就是说啊!那些狗真是讨厌,一碰到我们就大声吠叫,搞得人心里直发慌……啊!”金狐惊叫,发现说漏嘴啦,满脸懊悔。
“所以说,你承认啦?”
“承认什么?”金狐嘴硬。
“承认你是狐妖咯?”
金狐连退几步,壮了壮胆子,大声说道:“你那只耳朵听到我说啦?”这话虽然大声,却半点士气也没有。
陈峰时只是双手抱胸,盯着金狐笑。
金狐怀疑地望着他,问道:“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法海’?”
“你说什么?”陈峰时对他跳跃的思维一时无法理解。
金狐从身后不是什么时候掏出一本书,陈峰时看到书皮上写着《白蛇传》几个大字,金狐一边翻书,一边说道:“也是时候该出现了?”
“出现什么?”
金狐白了他一眼,一副你很白痴的眼神,理所当然地答道:“当然是观众们期盼已久的大反派啦。”
“你是指我?”陈峰时反问道。
“没错,当主人公的感情进入到一定程度时,大反派就会出现,不择手段拆散主人公。然后上演可歌可泣、惊天动地的感人爱情故事。”
陈峰时为他的异想天开好笑,“那你认为我会如何拆散你们呢?”
金狐翻了翻《白蛇传》,“我看看啊!有了,按照剧情你应该先是揭穿我的身份,不过我警告你,我可不是蛇妖,普普通通的雄黄酒对我可是没有效果的。”
“哦,那你怕什么?”
金狐翻白眼,“你蠢啊,我怎么可能告诉你狐狸最怕狗呢?……啊,说漏了。”
陈峰时捧腹大笑,“哈哈哈哈!你真的是狐妖吗?我走遍大江南北,没见过这么蠢的?”
“喂,不要进行人身攻击。我可是我们三兄弟中最聪明的。”
陈峰时抹了抹眼角因为过度大笑而流出的泪水,“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金狐点点头,“我也很好奇。不对,姓陈的,不要岔开话题。”
陈峰时又问道:“那你要怎么维护你的爱情呢?”
金狐摇头晃脑道:“无论是盗仙草还是水漫金山寺。我都可以做到。”
陈峰时点点头,“忘了告诉你,我只会看人,不会收妖。”
金狐松了口气,但瞬间又想到什么:“你不是道士吗?”
此时换成陈峰时无奈了,“你看过这么帅的道士吗?我当道士,全国的女性岂不是要惋惜死了。”
“那你怎么说我是狐妖?”
“我没说啊?只是觉得你有些可疑罢了,想不到只是随便问问,你就把什么都说了出来,啧啧,真是单纯。”陈峰时开始觉得眼前的小妖,实在很好玩。(把金狐当成玩具啦)
金狐听了只想吐血,“你的意思是说,你之前不知道我是狐妖。”
陈峰时点点头,“不过听你说了之后,我就知道了。”
金狐气涌丹田,天啊,雷伯、电母劈死我吧!做妖怪做到这个份上,被个凡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真是妖精界的耻辱。他简直没有面目去见妖精界的同仁们哪!
“喂,你没事吧?”陈峰时看到金狐面如死灰、面目呆滞,开始有些担心,上前扶住了他。
“你们究竟在做什么!?”一个充满怒气的声音响起,陈峰时抬起头,看见南宫胜气冲冲地了过来。他玩心顿起,抱紧了金狐,金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依然沉浸在挫折感中。
南宫胜走近了些,看到他们这种暧昧的姿势,想起来下人之间流传久矣的三角恋传言,心中更加酸涩,瞪着陈峰时,陈峰时则回以挑衅的笑容。
南宫胜劈手把金狐从陈峰时的怀里夺了过来,双手环紧彰显所有权,陈峰时耸了耸肩,表示不所谓。
南宫胜冷冷地说道:“陈兄,如果想在南宫府继续驯服野猫,就要明白什么可以碰,什么不可以做。”
陈峰时反问道:“如果我执意要做呢?”
南宫胜暗暗使出内力,说道:“那就不要怪小弟无礼了。看看是你的刀剑厉害,还是我的拳脚了得。”
陈峰时摊开手,以示告饶。
南宫胜头也不回的离开啦。他并不知道身后的陈峰时早已出了一身冷汗。
这南宫胜久病卧榻,想不到功夫不退反进。而且看他满满的决心,只怕自己再不告饶,一场恶战必不可少,倒是连损两元大将,只怕主子怪罪下来,自己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陈峰时又觉得好笑,这爱情的魔力果然惊人,原本与人为善,面目和蔼的好好先生竟会不惜为此与子己为敌。
陈峰时心底有些许慕。拍了拍额头,决定去找小野猫玩去啦。
三位当事人都没有想到,这场暗潮汹涌的画面在南宫府乃至整个春风镇掀起了轩然大波。
枝枝的丫环小环正为午餐张罗着,一来到厨房就被早已围在此处的人们包围住,形成了里三圈、外三圈的规模。
厨房大婶迫不及待地问道:“小环姑娘,新来的陈大人和金狐少爷是不是有什么暧昧关系啊?”
“对啊!”负责扫院子的粗使丫环接到;“我昨天看到大少爷和陈大人,为了金狐少爷而大打出手,是不是真的?”
“对啊,对啊!小环姐姐,这些是不是真的?快告诉我们。”所有的人异口同声道,叽叽喳喳像是集般热闹。
“安静,安静。”小环高声叫道。
所有声音顿时消失,每一个人都全神贯注地竖起耳朵,生怕漏掉什么关键内容。毕竟家里还有一大帮三姑六婆,等着他们传递第一手消息。
小环整整嗓子,“关于这件事情,我们无话可说。”
“笨,是无可奉告!都叫你多读点书啦!”等得不耐烦的枝枝跟着出来找人,正好看见小环又在歪曲中华文化,忍不住纠正她,还不忘轻敲她的后脑勺。
“哦,我记得啦,小姐。”小环捂住被敲的部位。
枝枝还是有一定威严的,原本围成堆的人静悄悄地想要散去。
“站住。”枝枝扯住刚刚说话的粗使丫头,问道:“你说,陈大人和大公子大打了一场,是你亲眼看见的?”
那个丫环颤抖说道:“枝枝姐,我也是听人说的。不要怪我。”
“听谁说的?”
那个丫环双手发抖递上一张纸。枝枝放开她,那丫鬟以兔子赛跑的速度快速消失于枝枝的视野之中。
枝枝摊开纸张。
《春风镇之三姑六婆》
据本报特派记者我不是福伯今天上午亲眼目睹,在南宫府花园中,爆发了一场混战,参战的双方分别是代表主队的南宫胜和客队的陈峰时,而奖品则是金狐大夫。
首先南宫选手使出一记虎掏心,紧接着陈选手回以白鹤亮翅,无论是少林功夫还是武当剑法,双方选手都纷纷使用,各自拿出了看家本领。只打得昏天暗地,遮光避影,飞沙走石。特别提一句,隐蔽在一旁的特派记者也因为过于敬业,而不幸负伤,真是本行业中的典范,值得大家学习。最后这场恶战只打了一天一夜,堪比北丐西毒华山之役。最终南宫选手以微弱优势胜出,抱得美人归。
特别声明:本报报道全部属实,如有雷同,纯属抄袭。
卧室内,下午的阳光异常刺目,清晰地找着南宫胜英俊的面容和嘴角阴沉的笑容。这笑容实在太过狰狞、骇人,与金狐往日见过的南宫胜与众不同,比任何时候都让他胆战心惊,仿佛可怕的阿修罗附身一般。
他危险的眸半眯,用满意地目光享受地看着金狐被绳子紧紧绑缚的双手。
“南宫胜,放开我!我可以解释的。”金狐告饶,努力挣扎着,试图挣开双手的束缚。
“不。我相信双眼所看到的。”南宫胜选择了相信自己。
金狐喘息不已,愤怒的瞪着他,双手被迫高举过头,这样的姿势,就像是一个臣服的奴隶,让他觉得备受羞辱。更加使他愤怒的是,自己竟然有些许快感。
“我得花点时间,证明一些事情。”南宫胜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床上喘息不已、发凌乱的金狐。
“你想证明什么?”金狐全身紧绷着,看这南宫胜眼神中吐露出来的愤怒和欲望。身体自觉地微微颤抖,在毫无意识地回应着。
“你背叛了我,记得吗?我说过会惩罚你的。”南宫胜抬起手,轻轻爱抚金狐白嫩的颈项,却给他一种要窒息的感觉。
“我可以解释,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金狐扭动头部,试图摆脱他的碰触。
“那可以告诉我,你们究竟在说些什么?”
“这个……”话到嘴边,金狐又犹豫了,这实在不是坦白的好机会。
“既然你不做解释,也就是默认啦?”南宫胜的双手不带感情地撕裂了金狐身上的衣服。
撕啦!
刺耳的声音响起后,金狐原本完整的衣服变成了条条碎片,零散地挂在身体上,可怜地完全遮挡不住他白皙的身体。南宫胜的目光变得更加幽暗深沉。
南宫胜慢条斯理地坐在床上,浑身散发着带有侵略性地□氛围。早已尝过云雨的金狐,浑身发抖,不由自主地深陷其中。
“南宫胜,你要是这样对我,会后悔的。”金狐瞪着他,无法容忍这种难堪的姿势和被羞辱的感觉。
“我如果不这么做,更加会后悔。”南宫胜用手掌划过金狐胸前的红蕊。
红蕊在他的关照下,变得硬挺起来。
“住手!”金狐的声音中已经略带哽咽。
“你喜欢这样。”
金狐咬紧唇瓣,拒绝发出销魂的呻吟声,消极地抵抗着身体的快感。
南宫胜变本加厉,低下头来,张口改以唇舌来欺凌金狐胸前的红蕊,不但反复吮舔,甚至歹毒的以牙轻咬着,手指更是探进因为□而不断蠕动的□。
粗糙的手指,在一进一出之间,固执地寻找着最为敏感的地方。
金狐被他的愤怒逼迫到了□的边缘。只能不断的呻吟、求饶。由于过度亢奋,泪水也顺着两颊流了下来。
南宫胜埋头在金狐的腿间,用肩膀抵住试图合拢的双腿,火烫的唇舌分开了菊瓣,探舌其中,时而温柔、时而粗暴,不断地穿刺其中。
金狐被不带感情的行为所吓倒,他丝毫感觉不到其中深情,好像只是一个泄欲的工具一般。受辱的感觉使他哭出声音,“南宫胜……我不要这样……求求你……放开我……”
金狐声音中的委屈、害怕与求饶,震醒了南宫胜。他的内心充满了挫败感与愧疚,同时也产生了要失去金狐的恐惧。
他实在没有失去金狐的勇气,甚至连想都不敢想。
南宫胜在好友之间一直有着自卑感。他不是最帅的,也不是最聪明的,甚至连武功也不是最厉害的。他是那种放到人群中毫不起眼的角色,就连与弟弟相比也毫不起眼。
他并不在乎,也很享受这种毫不起眼的生活,这不会给他带来过多的关注和麻烦。但是当金狐出现时,他又深深地为此而感到自卑,因此他对金狐的占有欲格外强烈。
这种自卑、嫉妒与占有欲使他做出了以往不会也不屑于做的事情。
南宫胜非常惧怕自己的这种反常,他惊异于金狐在自己心目中的重要性远远超过了自己的掌控范围。直到此时,南宫胜才明白,这个人是否爱着自己,对他来说是有多么重要。一瞬间,胸口痛的如同万箭攒心。他想要紧紧握住金狐,不断地占有他、凌虐他,让金狐无法离开他。
但是看着金狐泪眼婆娑的样子,他又是如此痛恨自己,竟然像一把双刃剑,不但伤了他,也伤了自己。
南宫胜强忍着欲望,松开了金狐双手的桎梏,指向门外,这一瞬间,只想把他远远推开,抹去让自己厌恶的表现,“滚,你给我滚出去!”南宫胜吼道。
金狐全身僵硬,震慑地望着他。
“滚出去!”从来没有过的失态,让南宫胜丧失了理智,他的双眼由于怒火而变得通红、骇人,身体快速地欺负以平息激烈的情绪。
金狐张开嘴,想要解释,但话却全梗在喉头,只有泪水无声地滑落。
“你不是真心的吧?”金狐无法置信,昨日还浓情蜜意的爱人,如今却句句伤人。
南宫胜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但激烈的情绪,随即被他眼中的暴戾掩去。“快滚!”他咆哮道,语气狠绝。
金狐抬起手,倔强地擦干眼泪,默默穿好衣服,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可来到门边,他又转过身来,默默看了他一会儿。
南宫胜跪在床头,低头不语,看也不看他。
金狐随即低首转身,跨出门槛离去。这一回,没再多做停留。因此他没有看到,南宫胜跪坐的床头,有一滴两滴地水珠滚落床单,水一滴落布上,马上晕染开来,就像此时两人的心情。
这一晚,整个南宫府完全笼罩在乌云之下,南宫胜全身散发不要靠近我的讯号,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触碰雷区。
“金狐呢?”阴阳不定的话语响起,话音刚落,饭桌上人人发抖,不敢抬头与南宫胜对视。只有始作俑者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丝毫不以为意。
南宫胜看着他那置身事外的样子就怒火卷起,“啪!”地一声双手拍桌,所有的人随着节奏,非常及时的在椅子上跳了起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陈峰时看不过去,问道。“如果还是对我有所误会,我愿意道歉。”
“我只想知道金狐去哪里啦?”南宫胜看也不看他。
陈峰时,耸了耸肩,“不是你说要人家‘滚出去’吗?主人都开始人了,客人还焉有赖着不走的道理。”
南宫胜一怔,反问道:“走了?谁让他走的?”
陈峰时也错愕了,难道事情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吗?“不是你昨天下午他走的吗?还叫得好大声,整个南宫府都听得见。”
南宫胜瞪着陈峰时,看他说的诚挚,直到没有欺骗自己,原本铁青的脸,瞬间变白,一转身就要冲出去找人。
“等等,”陈峰时追了上去,问道:“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就这么贸贸然去找人。”
南宫胜早就没了主见,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一旁的南宫利插嘴道:“我听金狐说过,他一直于师傅住在翠微山顶。”
南宫胜点点头,说道:“谢谢你,二弟。”
南宫利热泪盈眶,久违的、正常的大哥终于回来啦。天知道,昨天晚饭时,自己看着那一张包公脸,简直食不下咽,是一种冷暴力的折磨。
陈峰时拍了拍南宫胜的肩膀,附嘴过去,小声说道:“好歹,也是由于我,导致你们失和。我就告诉你个小秘密,作为补偿好了。”
“哎……哎……哎……!”金狐用筷子死命地戳着眼前的鱼肉,把一条完整的鱼弄得血肉模糊,让人看了作呕,早就食不下咽了。
一旁的枝枝和小环在如此的气氛下,也是没了食欲,放下筷子,双手托腮,望着如此失常的金狐。
最后,枝枝轻咳了声,开口问道:“金狐,你的心情好些了吗?要不要回去啊?”
“回哪里?”金狐反问道,“我都被人了出来啦。再怎么厚脸皮,我也不会回去的啦。”
枝枝劝道:“既然下定决心,那就打起精神来。这么无精打采的,还不如回去呢!何苦自己折磨自己。”
金狐看了看桌上的饭菜,说道:“其实,枝枝姐和小环姐,你们不用跟我离开的。我很过意不去,要你们跟我一起去山上。”
小环点点头,“我真的很怀念南宫府的饭菜。这里做菜都用猪油的,会高胆固醇、高血压的……唔。”
枝枝捂住小环的嘴,防止她又说出什么话,安慰金狐道:“南宫少爷买我回来就是为了照顾你的,我自然不能离去,而且我也不放心你。至于小环吗,想走就走吧,没有人会拦你的。”
小环撇撇嘴,“小姐,人家从小就服侍您,从来没有离开半步,您怎么可以我走呢?”
“那你就乖乖吃饭,不要多嘴。”
“哦,”小环夹起一棵青菜,放入嘴中慢慢咀嚼,“其实放猪油的青菜也蛮香的。”
枝枝又劝道:“其实我觉得少爷也就是一时气话,没有别的意思的。”
“但是他说得很大声,也很认真。不像是说假的。”
小环点点头,“我听南宫府的资深工人说,南宫大少爷是第一次这么大声说话,发这么大的脾气。”
“真的吗?看来他是真的不要我啦。”金狐想着想着,眼眶就开视泛红。
枝枝瞪了小环一眼,拿起一个馒头塞到她嘴里,说道:“安静地吃你的饭吧。”
“哦。”小环捧着馒头,慢慢咬。
“你就在给少爷一次机会啦,也许少爷最近心情有些不好,有点失常。”
“对啊,金狐少爷,我阿爹说过,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我想少爷可能有些失嘴。嗯……我继续吃馒头啊。”看着枝枝扫过来的眼刀,小环很自觉地不再言语,埋首吃馒头。
“小环,我跟你说话,真是对牛弹琴。”枝枝叹道,“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怎么一点东西也没学到呢?只是朽木不可雕。”
“枝枝姐,哪来的琴啊?这里也没有牛啊。”金狐问道。
枝枝敲着自己的额头,叹道,“你们俩个真是活宝,简直天生一对。”
金狐和小环一起哈哈大笑。
“现在心情有没有好点?”枝枝关心道。
金狐笑容顿时,垂首摇头,蹙着眉头,说道:“枝枝姐,我这里好痛。”抬手捂住了胸口,“总是感觉有什东西堵住了,呼吸不顺。特别是想起南宫胜,就更难过了。鼻子酸酸涩涩的,就像跟银狐打架时,被打了一拳一样。”
枝枝摇摇头,“看来你是情根深种了,哎!感情这东西,一碰就万劫不复了。”
小环又插嘴道:“就是说啊!我阿爹说……”
“闭嘴!”金狐和枝枝异口同声地吼道。
小环摸摸鼻子,暗想,自己还什么也没说呢?怎么就又说错话啦。看来自己这张嘴,就只能用来吃饭啦,想通之后,以风卷残云姿态向桌上的饭菜发起猛烈攻势。
听南宫利说起金狐可能的去处后,南宫胜二话不说就要出门。
可是这翠微山自从百年前,第九百九十九个经验丰富的老猎手在此处失踪后,就没有人再敢冒险啦。南宫府的人们不敢轻易让南宫胜这么冒冒失失地硬闯进去。
“大少爷,您要去也得带上足够的干粮和衣裳细软,还要带上足够的人手。大家都传说那里有吃人的妖怪,进去了就出不来了。”福伯虽然担心金狐,可是要是大少爷冲动地跑进去又太危险了。大少爷可是南宫家的顶梁柱,千万不能有什么闪失。
“福伯,现在上去,说不定还来得及半途截住金狐,你们不要阻止我!”南宫胜气急败坏的说。
生平第一次,他无法冷静思考,无法温文有礼,他只要马上将金狐追回来,求得他的原谅,永远不再让他离开自己身边了……
“可是,少爷您要是发生什么事情,那可怎么办?金狐少爷的安全确实很重要,不如我们详细计划一下,再说?”福伯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还计划什么,要是金狐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可怎么办呢?”南宫胜忍不住大声吼道。
“少、少爷……”一旁的众人全都惊呆了。
少爷从来就是好脾气的象征,一贯温文尔雅、彬彬有礼,可是自从遇见了金狐,破功了好几次,不但乱发脾气,还像现在这般狂乱失措。
在众人震惊得静止成一片之际,一声响亮的鼓掌声在内厅门口响起——
“说得好,终于像个男子汉啦!”南宫老爷鼓掌赞赏道。
“爹,您来做什么?”南宫胜心中暗下决心,就算是父亲,倘若阻止他,也绝不会听命的。 “儿子……”南宫老爷笑了起来,缓缓走近,双眸闪亮地看著他。“你说得太好了。原来我还担心你会如此没有脾气过一辈子……呃,将来会被媳妇爬上头顶,想不到,金狐的魅力如此大,让你变得更像男子汉,更有担当了。爹爹我实在是太感动啦。”南宫老爷还伸手抹去眼角的泪水。
“爹爹,您……”南宫胜一直以非常严格的标准要求自己,但没有想到会给家人带来烦恼。
“虽然他是个男子,但是这个媳妇我认下啦,只怕除了他,你谁也不要吧。”南宫老爷说道:“你入锅认清了感情,就要勇于去追求争取自己心之所想,不要到最后后悔。”
南宫胜无比撼动激荡:心头一热, “爹,谢谢您,您的话对我意义深重。”
“好了,快去追你心爱的人吧,这里有我呢!不用担心”南宫老爷保证地拍拍胸脯。
“是爹,孩儿遵命……谢谢您。”他南宫胜用力地一点头,眸里绽放出灿烂光芒,南宫胜施展了绝顶轻功,迅速消失于人群之中。
“老爷,您刚刚说得很有气势、很帅啊!”福伯赞赏道。
“那是,要不怎么做南宫家的当家人呢。”南宫老爷胡子翘的异常的高。
“老爷,老爷。”一个小厮从街角跑了过来,跪在地上,气喘吁吁地说道,“报老爷,米铺的肖掌柜说,昨天的订货已经到啦,请老爷过去查看一下。”
南宫老爷挥挥手,“不着急,等少爷回来再说。”
“可是……”小厮还想再说什么。
“啊,”南宫老爷迅速打断,说道:“哎呀,这菜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我怎么刚吃完,就有些内急啊!不行,我得去出恭。”话刚说完,就不见人影啦。
福伯叹了口气,“我收回自己刚刚说的话。”也转身回府。
只剩下跪在一旁的小厮和门口两个威严的石狮子面面相觑。
翠微山上,从半山腰起,逐渐变得雨雾缭绕、烟雨迷蒙,可见度极其的低,若不是走惯山路的人,怕是进去就出不来啦。所以翠微山才有那么多光怪离奇、似是而非的神仙鬼怪的传说。
“喂……金狐……还有多长时间才到啊?”枝枝拄着拐杖,气喘吁吁地问道。
“还早着呢!”前方传来金狐的答音,但是身影却被大雾所遮挡。
“我……实在……走不动啦。”枝枝一屁股坐在石头上,“我要休息一下。”
“枝枝姐,这隔了几里路,你就要休息。照这样的速度,一个星期也爬不上去。”金狐脚步轻快地走了回来,皱着眉头说道。
“我……从来……没有走过这么多路。实在是……走不动啦。”枝枝没有夸张,她连气都不够用了,更不用说爬山。
金狐和小环也各自坐下。
金狐吸了吸鼻子,说道:“我总觉得有些不寻常。”
“有什么不寻常?”小环看他一脸严肃的样子,问道:“不会有什么好朋友吧?金狐少爷您别吓我,我胆子很小的。”
枝枝安慰道:“别听他的,大白天,哪有什么好朋友?”
金狐摇摇头,“不是神仙鬼怪。好像有人闯了进来,我闻到陌生人的味道。”
小环也学着样子,用力地吸了几下气,“没有啊!只有梅花的味道。”
枝枝笑道:“他诳你呢。金狐,你是狗吗?鼻子这么灵。”
金狐没有听出里面的调侃,认真地解释道:“世人都说狗的鼻子最灵,其实是误解。狗这种这么讨厌的生物,怎么会比我们的鼻子还要灵呢?”
枝枝和小环早就见识过金狐时不时冒出的疯言疯语,并不足为奇。
就这般,在枝枝的强烈要求下,整支队伍以走五步,休息一下的龟速向翠微山顶金狐的狐狸窝进发。
茂密的树林像是个迷宫,三个人紧紧地挨在一起,走在最前面的金狐望着行进队伍的前方,机械地移动着步伐。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现点点亮光,“到啦,就开到啦。”金狐惊喜地叫道。
“什么到啦?”后面的两人探出头,问道。
金狐指着亮光出,叫道:“那里就是我的家啦。”
“谢天谢地,终于到啦。”两人同时祈祷道。在不到的话,她们恐怕就要累死啦,早知道这么累,就不要逞什么强,乖乖地留在南宫府好了。
金狐心急,快速地向亮光处跑去。到家啦,他心里叫道。这段时间心里的委屈、烦闷和伤心暂时得到了消解。
随着他的跑动,亮光越来越猛烈。最后,随着金狐奋力一跃,跳过倒在地上的树枝,猛烈的阳光直接照射在他的眼前,在树林迷雾里久未接触阳光的眼睛,一时因为刺目的光线而眯了起来,金狐站定后,猛力地张大眼睛直视太阳,不顾眼前的目,用力地呼吸着山顶新鲜的空气,大声地叫道:“我,金狐,回来啦!”
“你终于到啦。”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金狐在听到声音后,一下子傻了眼。是他的幻觉还是怎样?堂堂南宫府的大少爷怎么会出现在罕有人迹的翠微山顶?
一定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思念过度出现幻觉啦,哈哈哈……金狐傻笑起来,还敲敲自己的头,以为这样就能从由于过度思念而产生的幻想中挣脱出来,冲淡眼前那个深情影像……但是那个影像却动了起来,而且还越走越近,直接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终于,当那熟悉、沉稳的男子气概环绕在他四周之时,金狐这才察觉到,真的是他!不禁热泪盈眶。
“金狐……”他的声音低沉且温柔,一改离去时的愤怒,有的只是深情、哀求,似乎怕太过大声会吓走眼前的他。
“南宫少爷,怎么有空来啊?寒风中登高望远啊?果然很有情趣。”金狐胸口炽热狂跳,思念促使他产生了强烈的冲动,想要投入他怀中,轻吻他双唇,永远不再放开。但是离去时他的愤怒表情与伤人的言语仍然灼伤着他。他只好握紧拳头,试图以尖锐的指甲刺痛掌心,来使自己平静、镇定,以若无其事地语气和他说话。
南宫少爷!?南宫胜!?
随后跟上来的枝枝和小环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仔细一看,确实无疑。但是她们却止不住眼角的笑意。
不要怪她们大煞风景,只是南宫胜此时的样子太过狼狈啦。也许是不熟悉山路,南宫胜不但走了很多冤枉路,满脸的憔悴和辛苦,双脚上的鞋布满了泥泞,而且似乎经历了大片的荆棘林,身上的衣服满是窟窿,有的还清晰可见肌肤。与以往衣着整齐、文质彬彬的样子简直天壤之别。
“金狐,幸好你回来啦?我一直没有看到你,真是急死啦。不过幸好我最后还是找到你了!”南宫胜炽热深情的眼眸再也容纳不下任何人了,他只是紧紧盯着金狐,忘情地把他拥入怀中。“天可怜见……我终于见到你了……”
不要心软、想想他对你做过的、不要心软……金狐狠狠地告诫自己,不断说服自己别沉浸在他的甜言蜜语、柔情万种之中。
而一旁的枝枝和小环早已选定了视野极佳的石头,坐了下来,准备看好戏。
“南宫少爷,我不明白您的意思。”金狐硬起心肠,强行挣脱了他的怀抱。“我治好了你的病,回家继续修行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您犯得着走山路,搞得这么狼狈,出来追人吗?而且您的身份尊贵,南宫府的事情离不了您。怎么能来这里呢?万一迷了路,可不是开玩笑的。我可担当不起。”他越说,语气里的愤懑越少,只剩浓浓的担心之意。
“福伯他们怎么不拦住你呢?”金狐抱怨道。
“如果没有你,就算是成为皇帝老子,我也不会快乐的。更何况是区区南宫家。”南宫胜深深地凝视着他,带着后悔说道,“金狐,我很抱歉。那天下午对你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
“嘘……”金狐的脸颊通红,眼角瞄到双耳竖起,认真倾听的枝枝和小环,急忙捂住南宫胜的嘴巴,低声威胁道:“你要是敢在这里说出来,我就让你生不如死,一辈子不原谅你!”
“好,我不说。你要是一辈子不原谅我,我就真的会生不如死。”南宫胜的声音透过他的指缝模糊地响起,虽然模糊,但就在他身前的金狐却是清晰可听。
他鼻头一酸,像是被人锤了一拳,覆盖在情感之外的理智冷静的盔甲就快要随之脱落。
“你是久窝病榻,没有多见识面。等你见识多啦,认识了很多女孩子。就会像那天一样我走啦。”金狐的声音中带着丝丝苦涩。
“天地良心,我没有你走的意思。”南宫胜来下他的手,激动地叫着。
“你明明就叫我滚的!”金狐气急败坏地吼道,哪有这种人,说过的话不认账。
“我是叫你滚出房间。”南宫胜解释道。
“但是你的语气明明很凶,一副不行再见到我的样子。”金狐委屈地说道。
南宫胜看他委屈的样子,耐着性子解释道:“明明是你说不想要的,我憋着欲望发泄不了。是个男人都很火大啦。”
“那你又不说清楚。”金狐脸上泛红,对着南宫胜的耳朵小声说:“其实我也不是不想要,只是不想被绑着双手,摸不到你。”
“天啊,你不说清楚!”南宫胜被他的被他的白目打败了。
“喂,别一副都是我的错的样子。还不是因为你把我绑起来,才搞出那么多事。”
一旁的枝枝和小环露出了了然的笑容,原来南宫少爷有特殊的癖好,金狐不愿意,两人因为房事无法协调,最后大吵了一架。
南宫胜看到她们暧昧的笑容,知道自己的形象彻底被毁,为了防止金狐再说出什么惊人内幕,只好对他告饶;“对,你说的没错,全是我的不对。我们回去再说吧!”
“不要。”金狐强硬道。
“你真的不跟我回去。”南宫胜喉头哽咽,脑海中原本的预感浮现出来,“除非……”
“除非什么?”金狐这次是非要争口气的,一定要南宫胜先让步。
“除非你是……你是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南宫胜神情悲伤,后面的四个字几乎是从牙齿缝中蹦出来的。
金狐看到他的表情,直到他如果再嘴硬,只怕南宫胜会心死离去,两人之间就再也没有挽回了。他大受震动,脚步踉跄退后,“这不公平……”明明是南宫胜先要他走的,他自己却是爱惨了南宫胜,甚至早已放弃了成仙的计划,又怎么能睁眼说瞎话否定着事实,然后不但在南宫胜的心上,更加在自己的心里留下难以磨灭的伤痕呢?
“只要你真的讨厌我,半点也不爱我,那么……”南宫胜浓浓的忧伤和认命的绝望深深刺痛了他心房。“我就放开你的手,让你自由。”
看著南宫胜快心碎的眼神,金狐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紧紧攥住一般,通道无法呼吸。
“我爱你,只是以为你不要我了,所以才离开的。”金狐脱口而出,留下了委屈的泪水。
南宫胜不知该释然还是该狂喜,该笑还是该气,这个金狐,对他一点信心都没有。
“我道歉,”南宫胜深情地搂住他,吻去泪水,轻声安慰道:“我以后再也不会对你大声说话,叫你走啦。其实我只是气昏头了,有些口不择言罢了。”
金狐问道:“你究竟在气什么?”
南宫胜严重带有深意地望着金狐,“我气你,跟陈峰时说悄悄话,却不愿告诉我。”
“啊,那个啊!”金狐松了口气,心中埋怨,这陈峰时果然是个扫把星,遇到他就没好事。
“对啦,你们究竟说些什么?”
“就是说……不行,不能告诉你。”金狐不想让南宫胜知道自己的本来面目,害怕南宫胜会疏远、害怕自己。一想到南宫胜嫌弃的目光,金狐心中就如同刀割一般。
南宫胜眯起眼睛,金狐不禁缩了缩脖子,害怕南宫胜再次生气,连忙大叫道:“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啦!”
南宫胜带有深意的目光注视着金狐,沉默了片刻。
就在金狐感到时间难捱,脸上冒出冷汗之时,南宫胜开了口,“不想说就算啦,我们先回去吧!”
金狐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觉得不太寻常,问道:“你真的不想知道吗?”
“如果我说想,你会告诉我吗?”南宫胜反问道。
金狐连连摇头。
“那不就是啦。”南宫胜一脸不出我所料的表情,扯着金狐的手,对着枝枝和小环说道,“看了半天好戏,戏也演完了,该回去啦。”
小环跳起来,欢呼道:“太好啦,终于可以回去啦!”
所有人都高高兴兴地朝南宫府走去。只有被南宫胜拉住的金狐高兴不起来,他怎么觉得南宫胜有什么事瞒着自己,与以往有些不同。
不过,算了,金狐用力回握住南宫胜的手,反正有大把时间,可以慢慢问清楚。
走到半山腰时,金狐回头望着山顶。不知何时,才会再次还来了?真是对不起银狐和宝狐了,自己已经找到了想要的东西和人,怕是不能和他们一起成仙了。希望银狐和宝狐也能像自己这么快乐,找到真正想要的东西。
“喂。金狐,走快点,不要掉队了。”南宫胜喊道。
“好,马上就来。”金狐开心地应道,飞快地向前方张开双臂,迎接他的南宫胜奔去。
至于南宫胜究竟知不知道金狐的本来面目呢?那就不得而知啦!
金狐身上有个小秘密,至少在他自己看来是个小的不能再小、无伤大雅的秘密,所以他并没有与人分享的打算,哪怕是他的亲亲爱人南宫胜也是一直被蒙在鼓里。
但是这个无人知晓的秘密却有一个知情者,这个知情者就像是金狐胸口的一根刺,金狐一直很想将这跟刺拔掉。
一般来说想要拔刺,最好的方法不是收买就是杀人灭口。但是这个知情者不但位高权重,而且武功了得,无论哪种方法似乎都是行不通的,而且身为一个热爱和平的可爱妖怪,金狐不允许自己做出过分的事情,所以这就成了一直困扰金狐的事情。
而更令人棘手的是,这个知情者和金狐的亲亲爱人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两人每隔一段时间就要相约饮酒,所谓酒后吐真情,金狐虽然没有看见过他喝醉,但事情总有出纰漏的一天。
话说那是一个深夜,万籁俱静、只有偶尔几声狗吠,正是发生一切阴谋诡计发生的绝好时机。
金狐从梦中惊醒,翻了个身,打算搂住一旁的南宫胜继续去找周公。但是伸出的手却落空,摸了摸床铺,早已没有了温度。如果不是腰部传来的酸软感,金狐会以为南宫胜根本就还没入睡。
他坐起身来,身旁的空虚使他早已没有了继续睡觉的想法,正好由于猛烈的运动,肚子早已就向他发出了抗议声,金狐主张妖怪一定要善待自己,特别是肚子,于是顺理成章地跑去厨房找吃的。
要去厨房肯定要经过花厅,金狐才刚走到花厅,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人声,原来早已有人坐在此处大吃大喝,金狐正打算走进去分一杯羹时。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是陈峰时的声音。
金狐脚步停住。
“等他完全信任我的时候。”说话的正是南宫胜。
“哇,那会是哪一天啊?说不定等你死了,他都不会告诉你。”
“我不在乎,那就一直等下去好了。”
“其实,如果他再多相信你一点就好了。”
“也许是我的表现还不够好。”
“你的表现还不够好?那世上就没有人表现好的了。不但对他言听计从,百依百顺。而且简直就要把他宠上天了嘛!这还不够好?”
“但是这件事实在太不寻常了,他这么谨慎也是情有可原的。”
“有什么不寻常的?只不过是狐妖罢了。而为了他,你现在情愿做个大笨蛋。”
“没办法,谁叫我爱他呢!”
“我明白。”
“就算我现在明确地告诉他,就算他是个妖怪,我依然会爱他。但他还是会很担心。毕竟人与妖是不同的。只有等他自己完完全全相信,我是真的爱他,不论他的身份是什么。这样我才能放心告诉他,我早就知道他是个妖怪。”
“我懂了,老实说,我真的很佩服你的忍耐力。”
“既然你懂,就不要老用这个来欺负金狐。”
“反正他很可爱,欺负欺负很好玩。我第一次看见这么笨的妖怪。”
“混蛋!”
金狐泪流满面地奔回房间,身体趴在床上,紧埋在枕头里。不停地哭,哭到喉咙沙哑、眼睛肿痛,他才徐徐坐起身,擦干眼角的泪痕,等待着南宫胜。
约摸过了一支香的时间,房门悄悄打开,南宫胜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金狐听到他的脚步声,点燃了床畔的油灯。
南宫胜当场愣住,傻傻地原地站住,满脑子正在思考该怎么向金狐解释,自己半夜不睡觉,溜出去。因此他没有发现金狐注视他的目光,其中非但没有怒火,反而充满了浓情爱意。
他爱她,金狐以往的任何时候都没有像现在,如此清晰地感知到这个事实。
南宫胜半张着嘴,正打算好好想个借口,掩饰过去。
坐在床前的金狐开口说道:“南宫胜,我想请你做件事情。”
南宫胜走向前,问道:“可以啊,什么事情?”
“过来抱一抱我。”
“那有什么难的。”南宫胜不知道为什么金狐没有生气,有些反常。不过他还是从善如流地走上前,紧紧搂住金狐。走得近些了,他发现近乎红肿的双眼,满脸的心痛,问道:“你哭了?”
金狐没有理会他的问题,只是埋首在他的胸膛,认真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南宫胜清楚地了解这句话的意思,好半天,一动也不动,不吭一声,好像没有听见他的问话,只是更加有力地搂紧金狐,显示他并不是无动于衷的。
金狐再一次问出声:“你不觉得害怕、恶心?”
南宫胜终于有了反应,他抬起金狐的头,视线缓缓地移动,沿着金狐的脸一圈又一圈,再推开金狐,顺着身体,从上往下,再从下往上,不断游移。最后露出了性感的笑容。
“不论你是人还是狐,不论你长什么样。我就是爱着你这个人,有些傻的举动、容易冲动的性格、时不时的爆笑举动、对人热心肠。即使这样的你。”随即笑容转向暧昧,“没错,我就是爱着身为狐妖的你。”说着抓住金狐的手包住自己的亢奋,“现在你明白了吧,如果你还认为我会觉得害怕或是恶心,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金狐双眼含泪,开心地叫道:“我相信你,我也爱你,南宫胜。”
“现在你相信我啦。”
“嗯,我相信啦。”
南宫胜满意地笑了,随即指了指被金狐双手包裹,早已撑起的下半身,可怜兮兮地说道:“这个怎么办?你不会叫我自己解决吧!”
金狐没有出声,脱下衣服,钻到被窝里,“我要睡觉啦。”
南宫胜以饿狼扑食地姿势迅速地脱掉衣服,也钻入了被窝。
瞬间呻吟声、低吼声响起,映衬着满室的春光无限。

<--有幸平安 by 弓行永夜 | HOME | 翔云在希 by s樱子的小说-->

Comment

Post

管理者にだけ表示を許可する

Visit

Category

上記広告は1ヶ月以上更新のないブログに表示されています。新しい記事を書くことで広告を消せま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