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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恋花 by 君烨

蝶恋花,蝶恋花。究竟是蝶恋著花,还是花恋著蝶。
他是一个凡人,就只是个凡人。
而他是淡然却豔於尘世的人。
“你要如何才愿放开我呢?他低声叹息。
“小雨,是我的错。求你陪在我身旁!淡豔尘懊悔不已。
蝶恋花,一转眼却已花落。


蝶恋花 01

山岚烟雨,湖光潋豔,衬托出了江南的如诗如画。
他倚著栏杆,看著人来人往的街道,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
“叶儿……我最近有没有犯什麽错阿?”
柳叶想了想,摇头晃脑的说:
“没阿!最近公子可乖著呢!没捉弄客人,也没偷跑去颜清公子哪儿睡阿!”
他白了柳叶一眼:
“哪可真多谢夸奖阿~那你说,我娘为什麽不让我出去阿?”
“公子,你傻啦?今天晏王爷要来,咱们楼里也就您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您若跑了,我们怎麽办?所以嬷嬷才不让您出去阿!”
他听完差点气结,咬牙切齿道:
“我就知道!不然当初她也不会连眉头也不皱一下,就洒了大把钱请先生。说什麽爲了我,这点小钱不算什麽。我看阿……是为了这闻香楼我才不算什麽吧!
叶儿?你的嘴怎麽歪拉?不是羊癫疯吧?”
柳叶心里暗付“公子真是不识好人心,我这不是在提醒你吗?说我羊癫疯!”
“雨儿阿~你刚说什麽呢!娘怎麽没听清楚阿?”
一双白玉般的手轻轻的抚上了言卿雨的脖子,吓的他冷汗直流。
他马上正色对柳叶问到:
“叶儿~我刚才是不是说,幸亏有那心善如菩萨、美艳动人、替儿子著想的娘,才有今天的我?”老天!我居然说谎说到不会脸红了,这是多少年心酸的历史阿!
“公子说的是”公子你真狠!居然把话锋转到我这来了!
“好了!别耍嘴皮子了!快去装扮一番,待会晏王爷就要来了”
言舞娘轻敲了他们一下,便摇著柳腰装扮去了。
看著自己老娘依然风姿绰约的身影。言卿雨深深的叹了口气,想必所谓的〝妆扮″应该是那个吧?
花花绿绿的灯映著街道,楼房里传来嘻笑怒骂的声音。
闻香楼─江南最负盛名的青楼,除了有女子外还有小倌,环肥燕瘦、任君挑选。即使不是来寻欢,也可以欣赏丝竹笙乐,毕竟天下第一的琴乐公子-颜清,不知为什麽在这闻香楼暂居呢!
笙竹声慢慢的响起,配合著略带忧愁的琴声,一个淡青色的人影缓缓的舞动著过长的衣袖,接著而来的便是那漫天的青纱,一转眼那青色的人影就跪坐再自己面前。
红唇轻启,珠玉般的声音轻轻的吐出,歌了一首诗。
“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玉勒雕鞍游治处。楼高不见章台路。
雨横风狂三月暮。门掩黄昏,无计留春住。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

蝶恋花 02

那声音一开始有如细雨轻落湖面般轻柔,而後越来越低,就在那声音快要听不见时,
低哑且哀働的声音立刻接了过来。整首诗千回百转、直扣人心弦,令人如痴如醉。
一曲结束後,房内鸦雀无声,连根针掉落地面都听的清楚。
趁众人还在失神时,墨晏仔细的打量著言卿雨。
这人,一双猫眼微勾,像勾魂似的。眼底则像一潭深水,看似清却是深不可测。
真奇怪?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好!公子歌声当真不凡,本王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什麽叫响遏行云“
“哪那麽好,王爷把卿雨夸的太好了。”
“公子谦虚了。本王也是懂点音律的,说好!那便是个好字。”
众人看晏王如此赞扬言卿雨,也纷纷向他示好,烦的他差点走人。
只得在心中抱怨:要不是娘千交代万交代要和颜悦色,不然我也懒的待在这陪笑脸。
阿~好想去找颜清哥哥啊!
“吱─”的一声赭红色的门打开了,来人眉清目秀,一看就知道是个文官。
“下官萧兰研,参见王爷。”
萧兰研走到了墨晏面前作了个揖。
墨晏笑著扶起了萧兰研:
“萧大人快快请起,用不著这麽客气。”
言卿雨看著无聊,笑道:
“既然王爷有事要和萧大人说,卿雨也不方便在这,就先下去了。有事的话,王爷喊一声,卿雨马上到。”
“好。都先下去吧!”
他慢慢的走出了房间,只听那萧兰研说:
“王爷,正鹰派……明日丑时偷袭天邪门……我们……”便加快脚步离开。
水雾氤氲,笼罩著泡在浴桶的人。顔清趴在木桶边上,纳闷著那小调皮今个儿怎麽还没来。平常一大早就跑来自己这来闹,突然这麽安静倒挺不习惯的。
“哥哥!我来拉!你在哪?”还真是说人人到,来人大力的推了开门,“碰”的好大声,估计那扇木雕花的门早晚会坏。顔清边估摸著边道:
“你等等……”话都还没说完,那小孩已经兴冲冲的跑到自己面前了。
言卿雨看著眼前的影像,愣住了。好一幅美人沐浴图阿!喔!错了……是美男才对!
微热的温水染红了他白玉般的皮肤,削长白皙的脸上带著红晕,嘴角还噙著一抹媚笑!
天阿!这……这也太引人遐想了!
顔清看著呆楞住的人,笑了笑:“怎麽就愣住了?口水都快流下来啦!擦擦……”
言卿雨怔了怔,立即用锦袖擦了擦嘴,转过身去,嘿嘿的傻笑了两声,软软的说:
“哥哥~你真美!如果有人敢吃你豆腐或欺负你,告诉小雨,小雨帮你打他!
顔清慢条斯里的穿上了亵衣,套了件蓝色的外杉,笑骂道:
“油嘴滑舌,都上哪学了这些?可以转过来了”
“说真的呢!算了……哥哥,我帮你梳头好不?”言卿雨扑到颜清的怀里,像猫一样的蹭了蹭。
“好”
他弄了块布擦乾顔清湿润的发,边梳边说:“哥哥……正鹰派跟那个天邪门是什麽啊?”

蝶恋花 03

顔清谑笑,“正鹰派跟天邪门?怎麽突然对这些门派有兴趣啦?不是说武人都是呆子吗?整天只会打打杀杀的。”他羞的红了脸,呐呐的说:“我好奇嘛!今天那王爷说,明天丑时正鹰派要偷袭天邪门啊!啊!不是我偷听喔!是他们说太大声拉!”“这样阿。既然你好奇那我就说吧!所谓的正鹰派是最近才新起的门派,它打著扫盪非正派为宗旨,清除了许许多多的小门派。原本他也真的是在清除一些由盗匪组成的门派,百姓都很感谢他们。但後来他连好的门派也杀,势力就越来越大,如今已是江湖上的第二大派了。”言卿雨嘟了嘟嘴,作思考样道:“那正鹰派的帮主是谁阿?”又是个利益心的人啊!
“杜殷鹰!就是正鹰派的帮主。关於他的传闻不多,只知道它以杀人为生存意义,是个嗜血的人!其实这些传闻真假参半,听听就算了。”颜清淡淡的说了些现下的传闻,接著道:“而天邪门,在世人眼里它是个魔教。都找了些骨骼奇佳的孤儿当弟子,派他们当刺客。天邪门的门主淡艳尘,他是个什麽样的人,倒是挺少人知道的。”一直看著顔清的言卿雨,啥也没漏看!包括他那迷惑却随即消失的眼神。“哥哥!今晚让我跟你睡吧。”看到露出满满恳求之意的言卿雨,他随即笑了,“好吧!只要你不踢被子!”“好好好!我保证不踢被子!我把脚绑起来,这样就不踢拉。”说著,言卿雨就疾风般的冲了出去又冲了回来,弄的满头是汗。看的他满脸疑惑:“小雨,你这是做什麽呢?”他向他露出了得意的笑靥,“哥哥,看!绳子!”他又好气又好笑道:“傻瓜!你就这样冲来冲去的。看看都流汗了!待会洗个澡在睡吧。”看著他拉了袖口,替自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言卿雨觉得自己的心慢慢的,就要被这人一点一点的吞蚀殆尽。
慌乱的感觉涌了上来,他猛的抱住了颜清。心里大喊著:“呜~他好爱、好爱、好爱这个人。爱到不知如何是好了!好想就这样抱住他抱一辈子。”夜色漆,月色皎洁。看了一眼熟睡的人儿,颜清翻了个身,下了床,走到了窗前。像在凝视月亮似的,若有似无的轻说了声“隐夜”。
原本只有两人的房间,倏的出现了一名身穿行服的男子。
男子单脚跪下,“门主有何吩咐?”“你速速回去,要他们明天子时偷袭正鹰派。”“是”房内又回到了原本的寂静,似乎刚刚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替那人掖了掖被子,眼神满是宠溺,这小调皮!绑脚有何用,被子还不也给他踢开了。我看下次全身捆起来算了!
春光明媚,被照的闪闪发亮的西湖,多了些游湖的旅人。
“小雨!小雨!起来!”颜清拍了拍卷成一团言卿雨,大声道。
“恩~还早啦!让我在睡一下”他嘟嚷一声後又睡了。

蝶恋花 04

“不想去?那好吧!我们走吧!小叶”“颜公子,这样好吗?”柳叶一脸担心的望著颜清,就怕他家公子起来,跟他秋後算帐?
“不好吗?不然你把他叫醒吧!”颜清饶有玩味的笑了笑。
“咦?”柳叶惊讶的大叫。他看著颜清的笑容,不经感到惋惜。唉~颜清公子居然被我们家少爷带坏了!明明以前是个和善的人。“那好吧。”眼看没办法。柳叶深深的吸了口气大喊:“公子!嬷嬷说你在不起来,她就要上来了!”忽然间,原本在床上呼呼大睡的人,猛的坐了起来,跳下床。
著著急急的说:“小叶!快!快!快拿衣服给我!”这一来一往的话,可让颜清笑弯了腰,直喊道:“高招!真是高招阿!”卿雨渐渐清醒过来,聪明如他。怎会不知道自己被耍了!正要找那罪魁祸首,却看到那人早就跑到了对面的楼阁。只得气的大骂:“你这臭小子!敢做不敢当!是不是君子啊?”“公子!若是当这君子得被您打,那我还是当小人好了!喔!不!是小斯”“你……你这小混蛋!”“公子!君子不说粗话阿”颜清看这两人有越吵越凶的趋势,连忙制止。“好了!好了!别气了!看你把自个儿气成什麽样了,整个脸红的。”卿雨抱住颜清,嘟著嘴撒娇道:“谁让他骗我。”颜清拿他没法子,只得转移话题。“别说这了!你不是一直想去西湖?待会人多了,包准你啥都看不到?”桃红梅白争相艳,柳青湖绿倒相似。日映湖,波光闪。
艳日下,湖面闪耀著动人的光辉。
卿雨按耐不住激动的情绪,轻轻的念了首诗,“水光潋滟睛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古人诚不欺我。”“这西湖是春天最美。歌吹为风,粉汗为雨,罗纨之盛,多於堤畔之草, 冶极矣!”柳叶听著两人的诗,虽是听的懵懵懂懂,但也惊叹这西湖的豔丽。三人站在画舫上,慢慢的一个声音,悠悠的飘了过来。“惘然怅惘然,愁到惘然复道惘然。”卿雨疑惑的问:“现下这种好风情,怎会有人如此伤春悲秋?咱们去看看吧!”蹦跳著便跑到了船夫前,也不管其馀两人的意见,说道:“大叔!您帮忙将这船,开到那艘船边上去,行嘛?”“行!就冲你这句行嘛,俺不行也得行阿”那船夫哈哈大笑,将船开到了一艘简洁朴素的扁舟边上。
那扁舟上站著一人,那人容貌清秀。身上的青衫虽洗到发白,却更显得他的清雅。
他轻声道:“不知兄台来此,有何事?”卿雨灿烂的笑著说:“方才听到兄台说:惘然怅惘然,愁到惘然复道惘然。不知兄台心中是在想谁呢?”“没有谁好想的,只是想一解忧愁罢了!”“要解忧愁?那咱们一起喝酒吧!”颜清一听,就知这小顽皮又再出馊主意了!轻拍了下他的头,转头向那人笑道:“兄台见笑了。他的主意听听就算了!”那人也笑了笑,“不!那小公子说的好!解愁需饮酒!在下洛水意,不知几位是否有兴致一起酌酒?”“流水有意……?”卿雨失神的喃喃,让洛水意征了征。
“既然水意好意,那在下就不好推拖了!在下颜清,他叫卿雨。”

蝶恋花 05

“水意你应该不是这里的人吧?”
言卿雨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洛水意疑惑的问:“你怎嚜知道?”
言卿雨轻轻的笑了“呵呵!你的口音不像。我住这多久了,会不知道?”
“我从北方到这来这已有三年了,想不到你还听的出来!”
“我耳力好,都跟我颜哥哥学的”他抬了抬头,彷佛是什麽骄傲的事。
颜清接过暖好的酒,笑骂道:“胡扯什麽!来,酒。”
言卿雨边接过酒边傻笑道:“水意……你看我颜哥哥对我多好!”
洛水意笑,笑的带点苦涩:“是啊!你们感情真好。”
酒过三巡,言卿雨醉的一蹋糊涂。迷蒙间有人抱著他发软的身子,那人身上香。他靠了过去,向八爪章鱼似的攀住那人不放。
颜清无奈的笑,对著一旁看好戏的洛水意说:“让你看戏了”一掌拍掉了言卿雨的狼爪,笑骂道:“在摸哪啊!小色鬼!”
洛水意原本想说些什麽,却在听到一声怪异的鸟叫声後,脸白的跟白纸一样。
颤抖的说:“不好意思!我有事,先走了!”
“那我就不送了!後会有期。”
他向颜清点了点头,立刻飞奔而去。
洛水意走後没多久,他们的船上出现了一人。
他长的像极了洛水意,但若说洛水意是青莲的话,那这个男人就是罂粟花。有毒!
不同於洛水意的清雅,这个人美的邪气。一看就知道是个厉害的角色。
“他人呢?”虽是笑著问的,颜清还是感到了一阵压迫。
他也笑著答:“走了。”
那人迟疑了一下,惊讶道:“淡豔尘!”
“我不是!我叫颜清!请问你是?”
“洛华情。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麽不承认,但也不关我的事。如果你再见到舍弟,告诉我!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
他没回应。颜清想,一个令倾月城城主──洛华情倾心的人,为什麽会逃?
他不懂,也想不明白!他淡豔尘不需要,也不能要。
但……曾几何时,他对怀中的这个人,开始变的这麽宠溺。
轻缓的将他放在船板上。
“小叶!把你家公子扶回去,我有点事,要过一段时间才会回来。”
柳叶还没从刚刚的对话中醒来,就听到几句要他命的话。
“啥?颜公子!不是吧!我这麽瘦弱,我家公子这麽重!我搬不回去阿……
公子~怎嚜我还没说完,你就跑了!”
柳叶慢慢的扶起他家公子,然後又一屁股坐到地上。累的大喊:“哇~我不干了!
好重!公子!你等回去给你讨些救兵来。”(小叶你就这样跑了!?)
他醒来时是辰时了,抚著发疼的脑袋。言卿雨回想著自己酒醉後的事情。
他当时虽是醉了,但他的脑子可是清醒的很!
他知道洛华情,也知道颜清的真正身分,更知道小叶这家伙放他一人,自己跑走的事情。
这一切他都知道,但他在等,在等那个人跟他说,说明一切。
若那个人不说,那他……
唉~又有一段时间不能见到那个人了。想到就郁闷。

蝶恋花 06

经过一段时间没人督促,他是越发懒了。
整天懒洋洋的。什麽事都没干劲去做,就整天盯著窗外神游。
“小叶,咱们去客栈打听打听。”
“打听什麽?”
“废话就别问了”说完就拖著柳叶走了。目标──人最多的客栈
客栈里,酒气满天,人也吵杂。是言卿雨最不喜欢来的地方。
但,今天却反常的拖自己来这。柳叶搔搔头,整个一头雾水。
他拉著柳叶,坐到一些彪形大汉附近,屏气凝神的竖起耳。
“之前那正鹰派,莫不是被天邪门给灭门了。怎麽还能偷袭淡豔尘?”
“你又知道!那杜殷鹰被人救了出来。给他逃过一劫!况且救他的人武功极为高强据说和淡豔尘不相上下。前两日,天邪门遭偷袭,但伤的只有淡豔尘,天邪门倒也没事。照俺来看那偷袭的人,定是救杜殷鹰的那个人!”
“行了!你就别胡说了!给人听见你有几条命都不够!”
听到这里言卿雨早已面无血色,嫣红的唇给咬出了血。指甲陷入白皙柔软的手掌中,腥红的血渗了出来,也不觉得痛。
就觉得心脏给人划了一刀又一刀,血流不止。
“公子!你怎麽了?”柳叶无聊的嗑完瓜子,不知为啥公子要带他来听这些。正想发问。谁知他一抬头,就见言卿雨面如死灰,眉头紧皱,像在忍著极大的痛。不禁低呼。
他露出一丝微笑,“没事!我们回去吧!”
“公子……”柳叶担心的看著他。搀扶著他回闻香楼。
他一回来,也顾不得替伤口上药。急急忙忙地走到颜清的房间。扑倒在颜清的床上,死死的抓住被子,像要抓住什麽珍贵的东西似的。
忽然,窗外翻进一道身影。
他抬头,盯著来人,吃惊道:“水意!”
洛水意淡笑著“是我。”
“你怎麽会来我哥哥的房间。”
“我来拿些东西。”
言卿雨一听就知有蹊跷,急忙问道:“我哥哥他人现在哪?”
洛水意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把事情告诉他。“颜清伤得很重,又像似中了毒。我来帮他拿些药。”
言卿雨惨白的脸又刷白了一层,他抓住洛水意的衣袖,艰难地开口道:“带我去,带我去看他。药我有!”
“这……好吧。”洛水意迟疑一会,但也同意了。毕竟那眼底的担心、心痛、不舍,太多太多的情绪,都让自己熟悉的很。只求颜清别像那人,别让卿雨像他一样。不再信情。
言卿雨一听他应好。奔到自己房里,东翻西找的,翻出尘封已久的东西。
娘,对不住。你叫我别拿出来,免得惹来杀身之祸。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他死去。就算会死,我也认了。
洛水意看到他手里的东西,咋异道:“你会医!?而且,这莫不是医毒不医病──盛毒神医的蛊箱!”
“现在时间紧迫,你快带我去吧!这个你就别管了!”
洛水意给他一吼,回了神。伸手一揽,将他揽进怀。脚尖一蹬,飞快的跳出窗外。
青竹摇晃,竹香飘来。清雅的竹屋,映入眼前。
他头脑发晕,呕吐感一直上来。他强压住,步履蹒跚的走进竹屋里。
那人静静的躺在榻上,面色发白,唇因中毒的关系发了紫。脸颊被毒折磨得凹了进去,颧骨微凸。看得言卿雨心里发疼,像要死去一般。
不!他不会让他死。
他拉起颜清的手,把了把脉。过了一会,惊道:“百转千回!居然下了此毒”
洛水意随著他的话念道:“百转千回……!”
“是!倾月城的绝毒──百转千回”
“怎麽会?!华儿……他怎麽会?

蝶恋花 07

“水意,你跟他到底是什麽关系?”
面对言卿雨咄咄逼人的语气,洛水意不禁退了几步。
喃喃道:“我跟他的关系是……是……”
他惨澹一笑说:“我跟他不过是有血缘关系的人罢了!”
言卿雨看他一眼,也不点破他,淡淡的说:“情,也是一种毒。水意,你中毒太深了。”
洛水意无话可说,毕竟,打从他第一次看到那人。就知道自己完了。
言卿雨从蛊箱里拿出一条又红又肥的奇怪虫子,慢慢的将它放到颜清的手臂上。
那条虫似乎是在吸毒,过一会那条虫肿胀了起来,而且从原本的朱红色变成了豔紫色。
他把那条虫抓到一盆清水里。一放进水里,水马上染成了紫色。虫居然变成了乳白色。
洛水意回过神来,只见言卿雨把那条虫放到手上吸著他自己的血。
过一会虫又成了一开始见到的朱红色。
洛水意惊道:“难道,你就是这麽医人的?”
言卿雨边收拾整理边道:“是阿。好久没用了。”
他的平淡让洛水意无法理解,这……这是医人吗?这分明是在减少自己的寿命!
言卿雨四肢发软,坐到了竹椅上说:“你想知道我为什麽会蛊医吧?我爹,他就是你们说的盛毒神医。只不过,他在我出生後五年就走了。我娘伤心过度,要我决不再用蛊医人,免得跟我爹一样。但……碰到比我的命更重要的人,我能见死不救吗?”
洛水意怎也想不到这样的俏皮又纯净的少年,居然是神医的传人。
“那你现在……爲他破了誓”
“是阿。我现在也没法回去了!你要收留我啊”言卿雨俏皮的眨了眨眼,无赖的笑著。
洛水意见他无赖的样子,也不禁放宽了心,“好!这里平常也挺幽静的,多你
一个也多了一分欢乐也好。”
竹香飘扬,风带晓露,鸟叫虫鸣。清晨的微光照进竹屋。
颜清轻轻的张开眼皮,只觉身子好像被千百斤重的东西压住,想动都动不了。
骨子里的酸软让他轻”哼”了一声。
他记得自己明明中了毒,在逃跑的途中遇到洛水意,要他帮自己拿些药,就昏过去了。
想来这里应该是他的居所。
他这一哼,让原本熟睡的言卿雨展转醒来。
言卿雨怕他躺的难受,连忙把他扶起让他靠著墙。
他轻软的道:“哥哥,你好点了吗?有没有哪你不舒服?”
“不碍事,就是躺的久了,身子有点酸麻。”
“那我扶你起来走走。”
“不用了,这样挺好的。话说回来,你怎麽会在这?”说完,颜清仔细看著言卿雨,他瘦了,脸颊也没像以前那样肉肉的,都陷进去了。
心疼道:“你气色怎麽差成这样,连点血色都没有?”
他拍拍脸,说道:“看!红通通的呢!气血通畅!”
颜清好气又好笑,抓住他的手。笑道:“行了!别拍了!知道你气血通畅啦!”
颜清轻柔的笑让他一时鼻头酸了起来,顿时泪水在眼里转著,抽抽噎噎的说:
“哥哥……你吓死小雨了!以後不准你这样!不然我都不跟你说话了!”
他一哭,颜清突然手足无措,也不知道该怎麽办才好。只能抱住他,拍著他的背帮他顺顺气。轻声细语的说:“好好好。都是哥哥的错,小雨别哭了!”
洛水意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言卿慌乱的安慰言卿雨的画面。
他暗暗笑道:“人人都说淡豔尘就像仙人一样。遇到再大的事也无动於衷。但现在看起来到不是这麽个样。只能说他遇倒他命里的克星了!”
他调笑道:“颜兄真是好福气,有人这麽照顾你。”他说照顾两字时还眨了眨眼。
颜清只能苦笑不已。
言卿雨一听,马上说:“那当然!我会好好照顾我哥哥的!”

蝶恋花 08

颜清摸摸他的头道:“好在水意给我请了个医术高明的大夫,不然你去哪儿来找个人照顾阿?”闻言他心头一跳,声音颤抖的问:“那哥哥你知道那个高明的大夫是谁吗?”颜清听完,莞尔一笑:“小雨阿,我当时昏著呢!怎麽会知道是谁呢?”他松口气笑道:“是阿!你看看我真是糊涂了呢!”并使了个眼色要洛水意别说话。
“哥哥想你也累了,我跟水意就先出去不打扰你了。”洛水意不懂,明明是他救颜清的。爲何他不承认呢?
言卿雨跟颜清说完一把将洛水意拉了出来。
一出来,他轻声的说:“我知道你想问为什麽,不过我们去远一点的地方。”洛水意也不说什麽,抱起了他直向前走去。
走了很久,两个人什麽也没说,就是一直走。直到出了竹林,言卿雨才终於出声。
“好了!到这就可以了!”洛水意放下他,一开口就怒气冲冲的说:“我不懂!你为什麽不让他知道!”稍稍平缓後又说:“这是用你的命救的,不是什麽平价的药材,更不是什麽举手之劳!难道你要一辈子这样吗?默默的付出,默默的爱他,永远也不让他知道吗?”言卿雨转过身背对著洛水意,叹一口气後道:“让他知道了又怎样?让他爲了感激我而爱我吗?我知道他,全部都知道。甚至连他是天邪门门主──淡豔尘我都知道。”洛水意到抽了一口气,没想到言卿雨连这个都知道了。“所以我不要他知道,更不要他感激我。我要的是他亲口告诉我这所有的一切,要的是他真心的爱我。水意,你会不知道吗?你不就是因为如此才躲著他吗?”洛水意怔住,苦笑著说:“没想到你连这都看出来了。卿雨,你看似看的比谁都清楚,但你却陷得比任何人都深。你和我说,情亦是种毒。那你中的毒又深至如此呢?”言卿雨过了很久才说出一句:“我当亦无悔。即便是毒也早已深入骨髓。”“我当亦无悔……”洛水意复念後,顿时心生怜惜之意。忽然之间有点舍不得这少年。从怀里掏出了一支竹笛递给了言卿雨,“卿雨就当是我这朋友给你的,这笛声只有我听的到,以後你有什麽是尽管吹这竹笛。我一定找的到你。”他笑了笑,人果然是得有些朋友的。“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放心吧!我言卿雨是什麽人?我不会让自己的下场太惨的。”这几个月,言卿雨就一直在这竹屋照顾颜清。平时就和他东拉西扯的,要不然就吃吃他的豆腐,趁现在他还不能反击时多吃点,否则到时想吃都吃不到。
洛水意似乎也有心让他俩独处,老是找藉口刻意避开。连到外头赏太阳这种烂藉口他都说的出来。我让你赏到眼瞎,赏太阳!
在过了几天,颜清要出去一趟。他死命的缠住他要跟著一起去。
颜清没法子只好带他一起上路。临走前洛水意要他好好照顾自己,除非不得已不然不得再用蛊医。呿!当他爱用啊!又不是血太多!

蝶恋花 09

路上,颜清买了辆马车雇了车夫。决定边路边欣赏一路的好风光。言卿雨可是大大的赞同,天知道他为了照顾颜清几天几夜没阖眼了!一上马车就顾不得颜清要跟他说那些高山流水,柳暗花明。蹭了蹭个好位置就窝在颜清怀里睡死了。
脸颊传来微微的搔痒,他半梦半醒的张开眼。
颜清对他笑了笑,“别睡了!我们已经到了。”
他尚在恍惚中疑惑道:“到了?到那儿?”
颜清一把将他拉下了马车,进了客栈。笑著回问:“到客栈了!难道你不饿?”
他揉揉眼睛, 回了个甜甜的笑给他:“饿阿,可我更想睡。”
颜清拿他这个个性没法子,只得无奈笑道:“真是!”
两人让小二将饭菜送到房里,他迷迷糊糊的吃完也不知道自己再吃些什麽,只觉得饱了想睡了就去睡了。
不久房里就传来均的呼吸声。
颜清待言卿雨熟睡後,静悄悄的走出了房间。
他想趁小雨熟睡时快把事处里好,毕竟他也不想小雨牵扯上这些麻烦事。
天下第一顶顶有名的布庄──燕锦缎,是前些年才窜起的布坊,一开始它只有古朴的装潢,但只要是看过布的人无不惊艳这布染的为何如此鲜豔。
而後越来越多人争相购买,甚是就连皇帝都指名要燕锦锻的布。
霎时,燕锦缎的名声远播千里、名闻遐迩。
颜清看著不同於一开始的的燕锦缎,叹了一口气。忽然有感而发,难道自己老了?
他走进了布坊询问著夥计,掌柜在不在?并拿出雕凰玉佩给他看。
那小夥计一看到玉佩眼睛都亮了。没想到他这一生居然可以看到这麽个大人物,
差点没哭出来。连忙将颜清请到内堂。
一进到内堂王掌柜马上端茶、嘘寒问暖好不热情。弄得他无力招架,只得先安抚王掌柜一番。王掌柜对他来说就像亲人一样,小的时候就最疼他、最照顾他。
一番忙碌後,王掌柜喘口气道:“这麽久没来看我这个老头子了,怎麽忽然来了?是不是门里出了乱子?”
他轻描淡写道:“没的事,您多想了。就是碰上了些麻烦事得借用您的绝活。”
王掌柜疑惑道:“什麽麻烦事?”
他正色道:“您知道杜殷鹰吧?听说他被人救出来现在行踪不明。我想让您让他在疗伤中走火入魔。”
王掌柜吐了口气轻松道:“哎哟!我当多难,简单的很我三两下就解决了!说的那麽严肃。差点心就停了”
“呵呵!那是因为您!否则换成他人哪那麽容易!还请您小心为妙,不得大意。”
“当了门主果真不同凡响阿!懂得收敛啦!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蝶恋花 10

王掌柜拿出上好的冻顶泡了一壶想和颜清叙叙旧一转头就看见他站起来向他拜别:“王叔,我先回去了。”他跟著站起来遗憾道:“啊?这麽快!”抱歉了,下次在跟您聊吧”颜清说完客栈的大慨位置後走出了内堂。
店里的小夥计看他走出来,恭敬的说:公子慢走。”他点点头以示回答,大步的离去。
天色灰蒙蒙的,应是要下雨了。路上的人纷纷回家去了,原本热闹的街道只剩两三个人,冷冷清清的。
言卿雨一睡醒就看见空荡荡的房间,他无神的坐在床铺上看著窗外。
雨,滴滴答答的下著。让他的心里一点一点的空虚起来他……又抛下自己走了吗?
也是,毕竟是自己硬要跟来的,他也没那个义务要照顾他。
“难道你要一辈子这样吗?默默的付出,默默的爱他,永远也不让他知道吗?”脑中忽然闪出洛水意那天跟他说的话,他眼神黯然了下来。
是阿……难道自己要一直默默的爱他,默默的付出吗?
可是……如果他跟他说爱他,那他会接受吗?
“吱呀──”门被打开了,打断了他的思绪。他转头看像打断他思绪的人。
颜清一进门,正好看到言卿雨发呆的样子。他听到了开门声看向自己,那眼神很复杂有著深沉忧虑、痛苦还有许多他看不懂的情愫。
他不自觉的看呆了,直到言卿雨轻唤了一声“哥哥”才醒过来。
想到方才言卿雨的眼神,让他的心微抽痛了一下,心疼道:“怎麽了?在想什麽?”言卿雨掩去眼里深深的情意,回复成平常的开朗道:“想你阿!你去哪了?都下雨了说。”颜清看他回复成原本的样子也淡淡的笑道:“没去哪,只是去绕绕而已!”还以为他会跟自己说,他心中一阵失落。
慢悠悠的坐到椅子上吃著颜清带回来的桂花糕,“哥哥,爱一个人会在乎他是不是男女吗?”颜清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忽然有点措手不及,但说出来的话却有点酸味:“哪根葱看上你了?”闻言他不禁发笑,“什麽哪根葱?呵呵,哥哥你在说笑吗?这只是个问题而已,没有人看上我啦!”听他这麽一说,颜清心中安心了下来,道:“当然不会!可是,要知道世间的人是不会接受这种关系的!”他露出灿烂的笑靥:“世间的人接不接受又有什麽关系,又不是要他们这麽做!只要两人相爱不就好了!”“看你说的这麽愤慨,我还差点以为是你呢!我是希望你可以娶个女子,生个小宝贝给我抱呢!”这番话又快又急,像把刀子狠狠地插在他心口上,又像不够似的搅了搅。
他抚著胸口,紧咬住下唇大吼道:“我不会成亲的,更不用说要生小孩了!”颜清没看过他这样,握住了他的手安抚道:“好,好,不娶就不娶。我也只是说说而已,你别放在心上。”呵~对啊!他只是说说而已,自己何必心痛成这样呢。
他笑了笑,忍住疼痛的泪,“对不起,我没事。我只是有点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那你好生休息,我先出去吧”“别!”言卿雨紧抓住他的手,生怕下一刻就要消失柔声道:“哥哥你等我睡了再走好不好?”他看到言卿雨可怜兮兮的样子不由心软:“好!哥哥等你睡了再走!”他抓著颜清的手安心的躺进被窝,“嗯!”

蝶恋花 11

颜清纤白修长的指尖轻轻抚上了那紧蹙的眉,床上的人儿轻咛一声後又深深的睡去。
是什麽让他就连睡也不安稳?是情?还是……
不知为什麽颜清心里一阵胸闷,说不出的难受。
他慢慢的挣脱了言卿雨紧握著他的手。
“门主”
“什麽事?”他没回头看那突然矗立在墙角的人,只是淡淡的问。
“杜殷鹰在疗伤时走火入魔,气血逆流死了。”
“恩,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颜清慢慢的出了门,心里烦却又不知自己在烦些啥?索性到屋外去了。
银月勾星落碧湖,美人浴池惊天人。
碧绿的湖在月光的笼罩下,闪闪熠熠。哗──原本平静的湖面溅起了水花,人影从水里冒出来。仔细一瞧是个美人。那美人在月色下更显得超脱尘俗的美,就连神仙也为之惊心。
颜清细细的清洗著身子,他闭上了眼享受著夜风轻抚。
发丝飞扬,掠过了脸有点搔痒。他伸手将发撂到耳後,轻柔道:
“你还想在那儿蹲多久?”
杂乱的草丛动了动,言卿雨小心翼翼的走出来红著脸纳纳道:
“耳朵这麽灵。”
刚刚那一幕言卿雨可没漏看,早知颜清美了,却不知美的那麽脱尘。
像仙人似的,就怕自己一动他就飘然而去,他才连动都不敢动。
忽然水中的人儿一飞跃,一转身。刹的,衣服就穿在他身上了。
言卿雨见怪不怪也没太吃惊,反正他身边都是些武功高强的人,就自己不是。
颜清妩媚的笑了,“怎麽?睡不著?”
“都睡一天了。哪睡的著?”他犹豫不决的搔搔头,还是决定说。
“哥哥,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不说,他永远没机会。说了,是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
接受,自己定会狂喜的像疯了般大吼大叫,没办法,等太久了。
不接受,早点离开也是好的。何必让他在不知情的情形下伤害自己。
本来,他是不打算说的。想就这样一直下去。
是洛水意的话摇醒了他;就像他说的,难道自己要一直默默的守下去?默默的爱著他?看他娶妻生子,自己却心痛不已?而他什麽也不知……
不!这样跟当场杀了他有什麽两样?
所以,他要说。即使他不接受也就算了。
颜清看他低头沉默不已,打趣著笑问道:“说什麽?平时想说啥就说啥。怎麽现在扭捏成这样,像个女人似的?”
言卿雨曳著下摆,咬紧了牙,头垂的更低了。脸红著大吼著:“我喜欢哥哥!”
颜清怔了下,而後像明白了什麽眯著眼笑著:“我也喜欢小雨啊!”
言卿雨一看他这样就知道他误会了,顾不得矜持急忙的解释道:“不是的!我说的喜欢是男女之间的喜欢,并非是兄弟之间的喜欢!”
气氛突然沉闷了下来,他偷偷的瞄著颜清。
颜清一向对自己和颜悦色的脸,变得很冷。冷到他直发颤,但他知道接下来颜清要说的才会让自己真正的如置冰窟。
果不出其然……
颜清表情严肃慎重,“小雨,我只当你是弟弟。对你,我没有男女之情。你只是太依赖我罢了!慢慢的,你会明……”
“够了!”不要把我的情当作儿戏一般,那麽微不足道!笑话,我的情我自己会不知道?
言卿雨打断他的话。拍拍衣袖上的尘土,脸上一派从容,像什麽事都没发生似的,就连表情的人也象不是他。
“颜公子,我不需要你把我当兄弟。告辞!”他大步流星的走出林子。
一出林子他就再也忍不住,言卿雨静静的流著泪。心像被撕裂成了碎块,血流不止,也无法止。
他想嘶吼,想大叫,想怒骂。但话一到嘴边,竟是什麽也说不出。
欲说还休,欲说还休……想说的有千句百句,却多到不知如何说起。也就啥都不说了。
言卿雨回到了客栈,收拾完包袱,算了钱,雇了辆马车。
漫无目的的走著,心想著要离开这个地方。到哪都好!就是不要再待在有他的地方。
他承认自己很懦弱没勇气面对他。
一面对他,他怕自己会崩溃、会疯掉、会问他为什麽不爱自己?
所以他只能逃,逃的远远的,最好是不要见了。
洛水意说;他爱的太深,到时自己会是伤的最重的那ㄧ个。
他知道,他那麽聪明会不知道。但他控制不了,多一天跟他相处他就会多爱他好几倍!他怎麽舍的下。
现在,他也该死心了。人家话都讲绝了,不可能就是不可能。自己就别再妄想了。
蝶恋花,蝶恋花。究竟是花恋蝶,还是蝶恋花?

蝶恋花 12

荒凉的小路上都是碎石。马车行走起来颠拨,晃的言卿雨晕乎乎的。
之前是因为颜清稳住了车没什麽感觉,而现在只有自己一个是挺不习惯的。
索性在驿站附近卖了马车,下来步行。
他一路走走停停,累了就休息,休息够了就继续走。到了晚上,他舍不得花钱只好睡草堆。日子过的虽是辛苦但很是惬意。
口,渴的很。他进了一个小镇,街道的两旁都是小贩。小贩的吆喝声大,食物的香气扑鼻而来,让他受不了。
从小言卿雨就长的讨喜,是大家的心肝宝贝。就怕他吃不够,哪舍得饿著他。
可现在……为了那人他放弃了一切,只希望那人能明了。
到头来,终究是自己痴心妄想。
他走到了一摊卖羊肉羹的摊子前,要了一碗。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
“小哥,你的羊肉羹好咧!”小贩亲切的吆喝,让他有种想哭的冲动。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热情的招呼特别容易令人感动。
“谢谢。”他回以一个微笑。
那小贩从没看过这麽好看的人,不由得看呆了,怔了一会才一脸失神的回去做事。
他静静的、缓慢的一匙一匙的吃著。这小镇的人,每一个脸上都是幸福的表情好似都没烦恼。如果……自己忘了会不会也是这麽幸福?
他不由得这麽想,他是太多烦恼了,或许忘了会比较快乐……
“老板,我钱就搁在桌上。羹,很好吃。”
“嗳!好!”
言卿雨手里拿著一个竹笛把玩著,这是刚刚掏钱时顺手摸到的。
呵~要不是刚刚摸到,怕自己都快忘了呢!
在这小镇「失忆」应该会给人添麻烦,到不如去洛水意那儿蹭蹭。
他轻轻一吹,疑惑道:“咦?怎麽吹不出声?坏了吗?”
他又用力的连吹了几声,还是没声。正打算再来最後一次时,
“别再吹了!我耳朵快聋了!”突然一个人趴再他身上,害他差点被刚刚吸的那一口大气噎死。
“咳……咳!水意?!”
洛水意轻拍著言卿雨的背,帮他缓气。顺手将他拉近小巷弄内(别想歪),方便谈话。
“是我!出了什麽事?笛子吹的那麽急?”
“你有听到?可这笛没声欸!”他惊讶的看著洛水意。
“我说过这笛只有我能听见,笛声越大表示我越靠近吹笛的人。而我刚刚就在附近。”
洛水意一脸沉的瞪著他,害他对他有点抱歉。他怎麽会知道,这笛吹不出声,他当然越吹越大声阿!“不说这个了。怎麽只剩你一个人?淡……颜清呢?”
“他已经不是颜清了,你也不用改口就叫他淡豔尘吧!我跟他说了,他也拒绝了。所以我现在无家可归,要去你那蹭蹭罗!”言卿雨向话家常一般说著,说到最後还对洛水意俏皮的眨了眨眼。
“你说了?为什麽?”
洛水意看他强作欢喜,也不点破。毕竟他的俏皮逗趣是颜清带出来的,若没颜清他可能是个很淡然的人。
“其实也没什麽,只是想到你说的话。不打算在这样下去,就跟他说了。”
言卿雨低低的说著,从杉里拿出一包药,“水意,等我吃了这药後你就带我回那竹屋去。”
“药?那是什麽药?”洛水意大惊失色的大声道
“只是能忘记那人的药。我忘了之後,就别跟我说那人的事了。”他轻叹著
“是吗?忘了啊~好!我会带你回去的。”洛水意没想到言卿雨已经到了心灰意冷的地步。倒底淡豔尘说了什麽,让言卿雨不顾一切也要忘了他。
“谢谢!”
“不会,那你打算以後怎麽办?”
言卿雨低头思考著,慢慢的道:“我拿我的画给你,你帮我卖了吧!”
洛水意有些讶异,“你会作画?!看起来不像。”
“呵呵……”言卿雨轻笑,这话他也不是第一次听到了,早就麻痹了。
他轻轻抬手将手里的药丸放入口中,慢慢的滑到地上。
洛水意一脸抽搐的看著言卿雨,碎碎念道:“要吃也不会说一声,整个人突然跌到地上。吓人阿!咦?睡著了?罢了!”
依旧是清雅的青竹香,阵阵凉风吹来。他不禁停下了笔,享受著沁凉的微风。
屋外传来再不同於以往熟悉不过的脚步声,言卿雨纳闷的像窗外望去……
一个身影印入眼帘。心渐渐的抽痛起来,越来越痛,痛的就像心要被扯掉似的。
那人看清楚他的容貌後,眼神很怪,有著惊讶、不了、思念……
他对自己居然有思念?是自己看错吗?咦?不对,为什麽自己会用居然两字?
他从没见过这人阿!
“小雨……”那人〝碰″的一声倒再屋前,就单单念了他的名字。
言卿雨急忙跑出竹屋,将那人扶入了屋内。

蝶恋花 13

眼前模糊,浓重的烟雾隐约的遮住了那人。看不清身影,看不清容貌。
“……我只当你是弟弟……你只是太依赖我罢了!……”那人张了张嘴。话慢慢的从浓雾里传了出来,虽是温和低柔的嗓音,话中的意思却令他冰寒彻骨。
他转了身,想离开这里。脚却像被钉在那,一步也动不了。
“小雨!”洛水意的一吼唤醒了他。他眼神茫然的看著洛水意。
洛水意轻声的对他说:“小雨……你做恶梦了?”“恩。我梦到一个人,他跟我说了些话……可我忘了,然,心却很痛。也不知道为什麽?”洛水意摸摸他的头说:“别想了。既然会痛,那一定不是什麽好的回忆。”“恩”“小雨……”好熟悉的声音,似乎在哪听过?手,被人一阵轻摇。
他回过了神,望见那个昏倒在屋外的人放在他手臂上的手。
言卿雨不著痕迹的将自己的手抽出,站直了身退了一步。
他嘴角勾起一个清浅的笑,“公子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适?”淡豔尘讶然於言卿雨客气而疏离的语气,问:“小雨,你还在气我吗?别气了,好不?经过这几年,我知道我其实……”言卿雨打断他的话,心里有点不想听接下来的话,总觉得听了,自己做的某件事就无意义了。
“公子,你在说笑吗?我们从未见过面,我又怎能生你气呢?”淡豔尘恍然一下後,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样,惊恐地道:“你……不认识我吗?”言卿雨感到莫名奇妙,“我应该认识你吗?”淡豔尘颤著身子,抓住他的手臂激动的说:“小雨……小雨,你……怎麽成了这个样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啊?还有,你怎会不认识我呢!”言卿雨想挥开他的手,无奈他力气太大根本挥不开。他微怒道:“我本是这样的人,我并没有变!而且我根本不认识你!放开!”淡豔尘听了他的话,心一振,手一松。
言卿雨趁他松手时紧将手收了回来。
“小雨!”一阵惊呼,将两人的视线转向了门口。
言卿雨看见进来的人,甜甜的笑著:“水意,你回来啦!”洛水意宠他,疼他,像疼弟弟一样。
陪他度过了这几年,言卿雨也把他当作最亲近的亲人。
淡豔尘看他对洛水意笑,心里闷的很,没好气的对洛水意说:“他忘了我!你知道是怎麽回事吗?”虽是问句但语调却是肯定的。
洛水意一阵轻笑,“淡公子,我怎麽会知道呢?就算知道,也是不能说的。
这……可是他要求的呢!”他意有所指的看向言卿雨。
言卿雨一头雾水,“水意──你们在打什麽哑谜?”洛水意对他笑了笑:“没什麽。话说回来,这位公子怎麽会在我们家呢?”“方才我做画时,他突然倒在门口我扶他进来的。”洛水意征了征,看见了淡豔尘身上的慯,“哼──你也会受伤?”他冷哼了一声,转向言卿雨温柔道:“小雨,你到外头晃晃行吗?”虽然不知道为什麽,但言卿雨还是乖巧的“恩”了一声。
洛水意看他走进了竹林,没了刚刚的好语气,怒的对淡豔尘说:“你还来我这做什麽?”淡豔尘不舍的望向那消失在竹林的身影,回了不相干的话:“他怎麽会在你这?”洛水意坐到竹椅上,翘高了脚,不屑的哼了一声。“不到我这儿?不然你觉得他能到哪去?!闻香楼?他回的去吗?”“为何回不去?那是他家,他怎麽回不去!”“这件事,我原本是不能说的。但,他都说出对你的情感,想必这也不重要了。”洛水意深吸了口气,缓缓的道:“当时,你不是中了毒吗?那毒本来是没解药的。倾月城的绝毒──百转千回,岂是你那时要我拿的药能解的!你的毒之所以能解那是因为小雨!他是蛊医的传人,你不知道吧!是他救了你,可他娘不许他用,用了就别想回去了。”淡豔尘心头像被刺了千根针似的,痛的他紧咬著唇:“用蛊医人,需奉上自己的寿命。他怎麽能……他又为何不说?”洛水意气的大吼,“他能说吗!说了就怕你会为了报答他许了他的情。虚情假意他不愿要。他宁愿伤了心,也不愿你骗他。”他缓了缓气,平复道:“所以,你伤养好。就不要再来打扰他了。他好不容易才愿意亲近人的,你就别再来了。”淡豔尘听了,一阵子无法平静。他一直都再忍耐吗?不管是心里的痛,还是身体的痛。为何自己总是没发现?他向他说喜欢之时,又是提了多大了勇气?
“我不会走的!他忘了我,我就让他在一次爱上我。”洛水意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你怎能如此自私!他欠你什麽?你要这样折磨他?”“他是欠我,欠我一个明白。我要他亲口,说他还瞒了我什麽!”淡豔尘闭上了眼,躺回了床。他要把伤养好,才有气力去问那人。那人在不知不觉中偷了他的情,总要他来还吧!

蝶恋花 14

洛水意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竹屋,向竹林里的湖走去。
言卿雨坐在湖旁的草地上。脱去鞋袜的白嫩小脚在冰凉的水里晃呀晃的,好不惬意。
青竹交错,竹叶纵横。把那灼人的阳光给挡去了不少,微微的光照著身上倒是舒适。
忽然有人吹起了萧。那萧声,悠扬。
他赤足踏上草地。慢慢的挪到青竹并生的地方,靠坐著,闭上了眼,听著萧声。
清风一抚,林子里竹叶沙沙作响。那萧声竟合著,像是浑然天成。
每当沙沙声停下时,萧声就像鸟鸣一样,时而清亮时而悠然惆怅。
渐渐的,萧声停了。林子又恢复了幽静。
“好久没听你吹箫了呢!”言卿雨回头望向洛水意淡然的笑了。
“是阿,难怪我总觉得吹不顺。”洛水意走到他身旁,与他并肩而坐。
他扬起头看著透绿的竹叶道:“刚才那个人……我总觉得很熟悉。”
洛水意顿了一下轻笑一声道:“是吗?为什麽这麽说?”
“刚刚我看到他苍白的脸时,总觉得很像看过。而且看到他伤的那麽重,我就很紧张……紧张的心都跳的飞快……就怕他……怕他……”最後的话被硬生生的吞了回去,他说不出口,即使只是想像,他也不愿。那种想像太可怕。
“但……当他醒了。我的心又开始抽痛,我是不是生病了?”
洛水意沉默一下後,细如蚊蚋道:“……就算忘了还是会痛吗?”
“我……忘了什麽吗?”言卿雨迷蒙的望著他,不明白的说
“有时候……忘了才是最幸福的,况且会痛、会难受,这也不会是好的回忆阿!”
“忘了才幸福?”那我现在幸福吗?他不自觉的想著,若是忘了才会幸福……那现在自己幸福吗?
“走吧!快午时了!我们挨的住饿,那位挨不挨的住我就不知道了!是吧?”洛水意夸张的挤眉弄眼著询问他,引得他发笑。
看他笑,洛水意也跟著笑起来。两人就这样一路说说笑笑,回了竹屋。
“小雨,你多吃点。来”淡豔尘积极的夹著菜,放进言卿雨的饭碗。
“呃……谢谢”言卿雨翻著白眼,看著快满出来的饭碗,一口一口的吃著。
心中无奈道:到底谁才是病人啊?
在一旁看不下去的洛水意终於咳了一声
“咳!淡公子,你自己也吃吧!小雨的碗都快装不下了,你叫他怎麽吃?”
淡豔尘瞪了他一眼,继续现殷勤,
“小雨,好不好吃?多吃点,看你瘦成这样。是不是某人都没让你吃饱?”
听到这句话的洛水意差点气的吐血,拍桌大骂:
“淡豔尘你含血喷人啊?小雨原本就瘦,跟我有什麽关系!”
“我已经没吐血了,怎麽喷你?他瘦,你不会养胖他阿?”面对洛水意的举动,淡豔尘眯眼微笑,说出了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你……”洛水意说不过他,也打不过他。一股怒气憋在心里,难受极了。
“好了!都别吵了!在吵就都别吃!”
两人见言卿雨著脸。心有戚戚焉,都闭上了嘴安静吃饭。
看他们都静下来乖乖吃饭,言卿雨这才露出笑容。
看,这不是安静多了吗?没想到自己这麽有魄力阿!

蝶恋花 15

经过这几天,言卿雨终於知道什麽叫“橡皮糖”!!
“那个……你可不可以不要靠我这麽近……”言卿雨委婉的对旁边的人说,并且又往角落移了一小步。
淡豔尘张著无辜的眼神,不解的问:“为什麽?如果不靠近一点,我怎麽看得清你在干麻!”
我只是在种菜有什麽好看!
“唉~”言卿雨欲哭无泪的继续种他的菜。
无奈!身旁的人还不安分的东问问西问问的,活像个吃米不知米价的富家大少。
“小雨!这株草是什麽啊?”
他戳戳这株长相奇怪的杂草?问著宁愿摆弄著些杂草,也不太想和自己说话的人。
“这个是葱。本草纲目里记载;葱实,味辛,温,无毒。主明目,补中不足。其茎,平。作汤,治伤寒寒热,出汗,中风,面目肿。”
淡豔尘惊讶的看著他,似乎不了为什麽他会这麽了解。
他笑了笑,浇水的手停了下来。
“我小时候夫子交的。”
一般的夫子会教这个?淡豔尘暗了目光。没想到言卿雨不愿告诉他事实。
“我的夫子教的是医理,所以我才知道本草纲目。”
言卿雨看到他暗下来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麽。
不要问他为什麽会知道,因为……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麽。
“这样阿~”淡豔尘微勾了嘴角。呵……他没骗自己呢!
“嗯?你干麻傻笑?”他有点莫名奇妙,刚才一回神就到这个人一直盯著他傻笑。
“呵呵呵……没什麽!”
唔!没想到这麽好看的人,傻笑起来还满……恶心的==”
言卿雨在心里暗暗的做了个结论。
“小雨,你是不是不记得以前啦?”
“恩?没有啊!以前到现在的事我都记得一清二楚呢!”
又是一个怪问题。如果不是看他目光清明、神志清晰,言卿雨其实很想替他把把脉,看看他是不是脑子坏了。
“那……那……”为什麽就只单单忘了自己……
“不过,我常常会梦到一个人。”
“人?”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是啊!他总是站在一片湖里。看到他我会觉得很开心,但……亦难过。
当他转过身时,我总看不清他的脸。只听到他不停的说,说的让我心痛。
真的很痛!恩……有点像身心都被撕裂成了碎块,碎了在撕,直到化为尘土。”
淡豔尘听出了头绪,但他还是咬了牙问:
“他……他说什麽?”
看到言卿雨迷茫的眼神,他後悔了,後悔自己问了这个问题。
“他……他说:……我只当你是弟弟……你只是太依赖我罢了!……咦?我怎麽哭了?不好意思啊!哈哈……”
淡豔尘看他抹了抹泪,苦涩的乾笑。不忍再看下去,说:
“你不必再我面前强颜欢笑。”没想到令他夜夜难眠的人竟是自己。
他难以理解心里的感受,又喜又恨;
喜的是自己就令他夜夜梦见的人,
恨的是自己竟然就是那让他落泪的人。
他一直都是个爱撒娇、爱调皮捣蛋的小孩。
虽是娇贵的小少爷,但这小孩内心出其人意的坚强。
在他的记忆里,言卿雨从来都没落过一滴泪。
而今,他觉得自己真是个该死的混蛋。
“呵……水意说难过的时候笑出来比较好。况且我也不记得那个人了,没必要为了他哭哭啼啼的。”
“嗯。来,我帮你浇。”
言卿雨看他专心浇菜的面容,淡淡的笑了。
这种日子到底能持续多久呢?
洛水意靠著门边,垂著眼,意味深长的看著他们浇菜的背影。
若有似无的说了一句:
“情,真的能深入骨吗?或,一切都是假的。”
这两个人,谁是真谁又是假呢?
他是真动了情,还是假的……
他又是真失忆,还是假的……

蝶恋花 16

春去夏来,蝉儿知了知了的叫著。叫的让人心烦。
言卿雨躺在凉椅上,白皙的手一扇一扇的摇著小凉扇。
他眯著眼,感觉到鼻间前散发的冰凉气息和清香。
张开了嘴,含住送到嘴边的酸梅汤。咽下,清凉的滋味沁入了肺腑,大半的暑气也都消的差不多了,整个人清爽了不少。
他舒服的轻叹一声,继续接受著帝王般的享受。
“小雨,来──张嘴!”淡豔尘轻搅著磁碗中的酸梅汤,舀了一勺送到言卿雨嘴边柔柔的哄著。
言卿雨瞄了他一眼,想著这人可真奇怪。明明伤老在半个月前就好了,为什麽现在会跑来服侍自己,他是怎麽也想不懂。最後也只能总括一句:这人吃饱太……
那时淡豔尘伤也好了大半,跟他们告别。
洛水意是爱理不理他。
而他自己是没什麽感觉,就想说以後也不太会再见到面,怎样都无所谓……
淡豔尘看洛水意一副没睡饱的样子,也没搭理他。
正色的对言卿雨道:“小雨,我一定会让你记起我的!”说完,他俯下身子在言卿雨的额上亲了一口。
洛水意虽说是爱理不理的样子,但他眼睛到是不停的斜瞥著言卿雨他们。
就让他瞥见了这一幕,他气的要扑上去痛打淡豔尘一顿。不料,这家伙亲完就跑的无影无踪,连个影子都没有!
他转过头来看言卿雨还在发呆,气呼呼的走上前曳著他的手,“都被人占了便宜,怎麽还一副傻样阿!走走走!去把额头洗乾净!”言卿雨呆版的答了声“恩”任凭洛水意拉著他进去。
为什麽这个人一直要我记得他呢?真奇怪……
夜半,言卿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著。
嘎啦──燥热的南风从被打开的窗子吹进来,闷热的很。
似乎有人靠近了自己,眼前压迫感忽然逼近。
唇被覆盖著,那东西轻如棉花但不柔软。
“小雨,你为什麽就忘了我呢?”似呢喃似叹息的语调在耳边低语。他慢慢的张开眼,问了困扰自己很久的问题,“你为什麽一定要我记起你?”那人似乎很错愕为什麽他还没睡,但也没多久就回神过来轻声道:“你还没睡?睡不著?”言卿雨拨开他坐了起来,“你先回答我!我为什麽一定要记起你!”“因为我……你喜欢我的!不是吗?”难道只因为我喜欢过你?这理由也太牵强了吧!言卿雨冷冷道:“那也只是曾经吧!况且是我喜欢你又不是你喜欢我,既不记得也无所谓吧!”淡豔尘激动的抓住了他的肩,“怎麽会无所谓呢!如果我也是喜欢你的呢!那这样你不是很残忍吗?”他眨了眨眼,“那好!那你喜欢我吗?”“这……”淡豔尘茫了,之前他说他只当言卿雨是弟弟……那现在呢?
他希望言卿雨记得自己,希望可以疼他,可以陪在他身边……这算吗?
“你说不出来,就代表你对我不是我要的那种喜欢吧!”“不是的!我想过了!我是喜欢你的!”言卿雨摇了摇头,“其实你不用这麽快回答我,你还是在想想吧!我都忘记你了,这件事就不是那麽重要了!

蝶恋花 17

他翻过身面著墙壁,闷闷的道:“我有些倦了,淡公子请走吧!”“你……你好好休息吧!”淡豔尘颓丧的翻出了窗子听见脚步声越行越远,言卿雨忍不住眼眶中的泪,泪珠沿著脸庞慢慢滑落。他急忙用手背附在眼睛上,细细的呜噎声因心痛不已,从口中流露出来。
为什麽连失忆都不放过他……自己忘了他,他不是应该要高兴的吗?……
那日,在湖边他不是拒绝了吗?那为何现在又缠著自己不放?明明已经要放弃了……为什麽要再说喜欢自己?
这样他所做的一切又有什麽意义……
长夜漫漫,月色蒙胧,星辰无光。
纵横交错的屋檐上,一道人影快速的飞掠而过没入了夜色,彷佛一切都是幻觉。
淡豔尘推开了在客栈定的房间的窗子,走了进去,坐到床铺上回想著……
至今言卿雨的话还在他脑海里驻留不去,言卿雨问他喜不喜欢他。
这问题他想过……他是喜欢的一开始,他告诉自己不能懂这情。後来,他不想破坏跟小雨宛如兄弟的关系,所以他选择拒绝,拒绝言卿雨的情……但,他没想到……言卿雨竟爲他做了那麽多的事。
现在,言卿雨失意了,原本他以为小雨是忘了所有人。
可……小雨忘了他!就只单单忘了他!
这让他怎麽服气!
所以待他办妥一切後他回去了,回去洛水意的竹屋。
月,洒落在言卿雨的脸蛋上,白皙的脸折出柔柔的光辉。
他不禁看呆了,待他回过神,自己的唇已经印在那柔软芬芳的朱唇上。
他离开了豔红的唇,似叹息般道:“小雨,你为什麽就忘了我呢?”他没想到言卿雨还没睡,更没想到他又再问了一次:他喜不喜欢他……
他喜不喜欢他,他若不喜欢,他若不喜欢……
说不明,说不清。其实就连他自己都不懂,自己对他是不是所谓的爱但他知道,他想好好的守著言卿雨,好好的疼他。就算现在没有,但,爱,总有一天也会产生吧!
不知不觉中,旭日慢慢东升,照亮了街道。
衣青年跪在地上,隔著雪白的床帐,“门主”淡豔尘看著帐外的影夜,坐卧在床榻上,抬手理了理有些打结的发丝,慵懒地道:“什麽事?”影夜低下了头,想著这种小事到底要不要跟主子禀告淡豔尘看著恍神的影夜,皱了眉。影夜从来没在他面前恍神过,今个儿是怎麽了?他提高了音调道:“到底什麽事?”“言公子今早被晏王爷府里的请去了。”“什麽!他去多久了!”淡豔尘激动的不小心捏碎了木雕床的扶手,几乎整个人跳起来。
他挥落了床帐,凌厉的眼神直视著影夜。
影夜冷汗不停的滴落,“大约一个时辰”唰──剑气划破了影夜的脸,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噗噗的渗出血来。
“去天邪门给我招人马过来候著!”“是!”淡豔尘一展轻功飞快的在屋檐上跳跃著,那个晏王爷安的是什麽心?难道他已经知道小雨是盛毒神医的儿子了?
小雨──小雨──你可别出什麽事才好。
我都还没给你答覆呢!
想到这,淡艳尘加快了脚步向晏王府奔去。

蝶恋花 18

言卿与默默的跟著带路的侍女绕过曲折的回廊。回廊外,相当於五、六间普通人家大的庭院种满了稀奇珍贵的药草。
药草?这晏王爷不种花,种这些是要做什麽?不会是想拿去卖吧!(兼差?)“姑娘,不知晏王府怎会种这些药草?”侍女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带路,“奴婢不敢乱嚼舌根,还请公子直接问王爷吧!”恩?这晏王府还满有纪律的!
又走了一阵子,言卿雨看她停在一扇雕凤桧木门前,微弓著身道:“言公子,请,王爷已等候您多时了。”晏王悠的坐在椅子上,看他来了轻啜了一口清茶,“你真的这麽想知道你爹的事?”他不客气找了张离晏王最远的椅子坐下,不知道为什麽,他就是有点讨厌这个晏王。
“是你说我若是想知道有关我爹的事,就来见你……还是说,晏王其实是个言而无信的人?”“呵呵……真不愧是他的儿子!”晏王邪邪的笑了,指节轻轻的在桌上敲著。“这脾气,跟他当年可真像!”言卿雨狐疑的看著晏王,“王爷这话是什麽意思?”脾气?为什麽他一副跟爹很熟的样子?
“你说呢?”言卿雨终於知道为什麽自己会讨厌这个晏王了。
笑起来真像狐狸一样,狡诈!
忽然晏王身影一动,刹那间,他已经来到言卿雨身後。脖子上被冰凉坚硬的物体抵住。似乎只要轻轻一划,血就会缓缓的流出来。他不是想杀了我吧?
“晏王,你这是做……”“你敢让他多一道伤痕试试看!”淡豔尘站在离他们半尺处,冷声喝道。
咦?淡豔尘他怎麽会在这?他不是已经被自己很狠的拒绝了吗?怎麽可能还会……
晏王抚摸著言卿雨白皙的脖子,好奇道:“哦?淡门主想让我怎麽试呢?”淡豔尘暗淡下来的目光透露出嗜血,语气更冷了,“我保证让你试了之後,死也不想再试第二次。”“恩……那我可要好好考虑了呢!否则我死了,可是会有人要伤心了!”“墨晏!你给我放开小雨!”听到这一声,淡豔尘和言卿雨皆转向从门帘後出来的人。
这人是什麽人?居然敢对这老狐狸这麽大声?……萧兰研!?
这人是谁?我居然没发现!
墨晏,也就是晏王,装作惊讶的笑道:“哎呀呀!原来是研研阿!”听到著亲腻的称号,萧兰研嘴角似乎抽了一下,趁著那两人打哈哈的期间,淡豔尘立即瞬移到萧兰研背後,用纤长有力的手扣住了那人的脖子,“墨晏!你放不放人!”墨晏无奈的摇了摇头,“唉!我好心却给人当成了狼狗肺。一个个都把我当成坏人,我能不放吗?”他一使劲将言卿雨往淡豔尘那儿猛力一推。淡豔尘见他把人推了过来,也把身前的那人用力地往墨晏那儿一送。
在送的过程中,淡豔尘的手忽然轻轻的往那人脸上一扯。萧兰研发现了他的意图,急忙地想护住脸,可惜为时已晚,那假的面皮早给淡豔尘扯了下来。
面皮下的脸清新秀丽,长的有六、七分像言卿雨。
淡豔尘一下子也楞住了,“你……”“……爹!”言卿雨的这声轻呼,让他明白了。不可思议到:“没想到,你爹居然还活著!”“是阿……我也没想到。”而且,王爷跟爹爹的关系似乎不比寻常。
言卿雨有点疲累的对墨晏道:“王爷,可以请你好好的说明一下吗?”墨晏轻搂著萧兰研,暧昧的看了他们一眼道:“要说明是可以啦!但是,我劝你还是先去消消火比较好喔!呵呵……”言卿雨一头雾水,茫然道:“消什麽火?”唔……怎麽觉得身子开始热起来?该死!不会是……
他转头看了看淡豔尘一眼,拉著他的袖子,向那个笑的一脸灿烂的人没好气道:“房间再哪?”“呵呵呵……走出门,在往右拐,就是了!慢慢来啊~”“我们走!”该死的老狐狸!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
淡豔尘惊讶於言卿雨的主动,心理激动不已,直点头道:“好,好,好,我们走!”

蝶恋花 19

体内的燥热越来越明显,气息也越来越急促,言卿雨加快了脚步。
该死,这房间也太远了吧!
“小雨,你不舒服?是不是那只老狐狸对你下做了什麽事?”(晏:现在是怎样?有错的都是我喔!虽然是事实……)
急促的气息,高热的体温,终於让一直沉浸於刚刚喜悦中的淡豔尘,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言卿雨没回答他的问题。反倒有点害怕、不安的问了这个问题,就怕再听到一如从前的回答,
“你……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淡豔尘默了一阵子,迷茫的看著言卿雨的眼睛,那眼底的不安让他心痛,
“我……我不知道,但,我想疼你,想保护你,这样情感是算是爱吗?”
罢了!既然他现在还不明白,以後多的是时间,是不?一辈子,够了吧?
但,他不知道意外总是来的这麽快……
“用轻功……抱我过去房间。”说完,言卿雨的头低到不能在低,脸红的都快烧起来了。
“啊?好!”虽然不知道为什麽,但,小雨的请求他怎麽可能拒绝。
伸手轻轻一捞,将人实实的抱在怀里,
“抱好。”
脚尖轻点,身子一晃,立即来到了房门前。(==”这……是快了点,不过这是小说嘛!就把一切合理化吧……)
淡豔尘推开了古朴细致的雕花门,走入内室,将他放在床榻上。
言卿雨一看已经进了内室,便不再压抑体内的情欲。
药效让他不再矜持,放下了之前对淡豔尘的疏离感。
一双明亮的大眼,此时已是泪光闪闪。他挨近了淡豔尘靠在他怀里,急促的喘著,
“哥哥……好热喔!”
怀里的人儿,媚眼如丝,白皙的脸像抹了腮红,粉嫩粉嫩的让人不禁想咬一口,
他咽下了一口口水,“热阿?那我把窗子打开吧!”转开视线,怕自己在看下去会一发不可收拾。
这呆头鹅,他都表现的这麽明显了,“哥哥……”贴上那不算软的唇办,温热的温度传了过来。舌尖轻轻的碰了碰齿间,试图钻入那湿热的口中。
淡豔尘推开了怀中的人儿,抑制著窜起的欲火严肃道:
“小雨,你要考虑清楚。”
他轻吻上了有著红晕的脸颊,柔柔的却坚定道:
“哥哥……我的心意你真的还不懂吗?”
那柔媚蛊惑人的眼睛眨呀眨的,看的他下腹一阵燥热。将人按倒在床塌上,绵密细致的唇齿相交,让言卿雨流下了泪,感到备受呵护的感觉。
淡豔尘退去了两人的衣物,轻咬著言卿雨左胸前的一点绯红。手,揉捏著另一点绯红。
“……恩……哥哥……”他难耐著扭著腰,手,插进了淡豔尘的发丝中。
“小雨……雨儿……”
淡豔尘的手离开了那点绯红,来到他高高耸起的玉柱轻轻的抚著,抚著上头青紫的筋络。
酥麻的感觉从下身传到四肢百骸,他舒服的轻吟,
“恩……阿……好麻”
听到言卿雨的呻吟,他轻轻的笑了,笑的邪魅。
“麻?那舒服吗?还是要这样?”手握住那火热收紧了一点滑动著。
“呀啊!”突如其来的快感让言卿雨尖叫出声,急促的娇喘。“唔……哥哥……”
握住下身的滑动渐渐的加快了速度,“阿……不……不行!快……快要……”
突然身子像被电到一般,言卿雨不停的抽蓄著,脑中一道白光闪过,射出了白稠的浓液。
淡豔尘看著手掌的白液,将手凑到了嘴边舔了舔。
等言卿雨回过神来,就刚好看到淡豔尘津津有味的舔著他的……他的……白液
他害羞的拉高了被褥,脸更红得跟晚霞似的。
“这样就害羞拉!那等下该怎麽办哪?”淡豔尘看他这样邪邪的笑了,
“我可是还没开始呢!”
淡豔尘将沾有白液的手指滑进了双臀间,轻轻的按压著花穴。

蝶恋花 20

手指进入体内,穴里的嫩肉不停的蠕动著像是要把异物排出体内似的,没想到却是把那指头更往里头送。慢慢的抽动著手指,不想让身下的人感到难受,没想到因为药效的关系这对言卿雨反而是种折磨。
他轻颤著身子,将头埋入被褥让那细微的呻吟只剩呜呜的声音。
淡豔尘慢慢的加了一根手指,依旧是缓慢的抽动,尽管下腹的欲望已经胀得发痛。
言卿雨见他也忍的汗流满面,双颊绯红。
有些不忍,一双手环上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喃道:“哥哥……我好难受……你……进来吧!”又舔了舔他耳郭,挑逗的轻吹了一口气。
这点挑逗技巧对从小就在青楼长大的他根本就是小伎俩。
见样,淡豔尘也不忍了。将炽热的硬物抵在那诱人的花穴,粗重的喘息著,“……你不应该挑逗我的!”硬物的进入让他尖叫了一声,穴肉紧紧的包覆著体内的火热,紧到他几乎可以描绘出那火热的形状。不襟扭起腰迎合身後那人的抽插,“嗯……哈阿!”听见娇吟的声音,他渐渐加快了速度,加重了力道,弄得身下娇媚的人儿只能吐露出破碎的呻吟。
“阿……阿……恩……哥……哥”再度挺立的玉柱被人牢牢握住,不停的上下抡动。
“小雨……小雨……不要再忘了我了!好不好?”轻柔的话传进耳里,但他被前後夹攻的快感弄的晕乎乎地什麽也听不清,只能含糊的回应,“嗯……好……”得到心里想要的答案的淡豔尘嘴角微微的勾起,露出顷倒众生的魅笑,更卖力的抽插起来。
突然,穴肉开始剧烈的收缩,绞的他根本无法动弹,身下那人也开始剧烈抽搐。
不一会,他感到下腹一阵湿热,浓稠的液体沾满了那里。
他笑了笑,大力的抽动了几下泄在那人的体内。
一场欢爱後,言卿雨感到全身黏腻不太舒服,是想沐浴,无奈疲累的很动都不想动,只能噘著嘴,以示不满。
淡豔尘看他这样,无奈的笑了笑。向侍女吩咐了一桶热水,将言卿雨全身洗净後,顺便洗了洗身子。
被洗乾净的言卿雨满足的叹了一声,再躺在自己身旁的淡豔尘脸上亲了一口。
惹的淡豔尘邪笑道:“呵……还有气力阿!那我们再来一次如何?”言卿雨立刻乖乖躺好就怕他再来一次。
昏睡前,淡豔尘忽然想起自己好像忘了什麽……
此时,晏王府外的草丛──
“影夜大人──你说,主子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影夜瞪了那人一眼,“胡说什麽!主子武功高强,怎麽会出事!一定是在忙别的事!”
“是是是!属下该死!”……
(可怜的属下阿~居然被遗忘了= =)
“两位终於起来啦!我跟研研还在想要不要等你们吃早善呢!”墨晏好整以遐的坐在饭桌前,对著身旁的人──萧兰研上下其手,戏谑道。
言卿雨瞪了墨晏一眼,这王爷!要不是他下了”迷艳香”我怎麽会──“哎呀!小雨儿脸怎麽这麽红啊!该不会火没消完吧?!唉唷──”坐在他旁边的萧兰研终於听不下去,拧了他一把,“小雨,先吃饭吧!你想知道的我们待会再说。”

蝶恋花 21

茶香满室,大厅里却是安静无声的气氛。
三个人,六只眼都盯著他。
言卿雨轻皱了眉表示对他们注视的不满,终於,视线是移开了,但千百个问题在他脑中转阿转的,让他不知道要问哪一个。
晏王睇了他一眼慢道:“我把全部告诉你吧!免的茶都凉了,你还想不出来要问什麽。”又转了目光对淡豔尘道:“淡公子,你还不走吗?”淡豔尘没理会墨晏,只是轻柔地对言卿雨道:“……小雨,我到庭院去等你。”“恩……”有点不舍的忘了身旁的空位一眼,言卿雨冷漠的看向墨晏,“人走了,你可以开始说了。”“哎呀呀!小雨你怎麽对我和对他态度差这麽多,好过份喔!”闻此,言卿雨的眼角不由得抽动了几下,他作势起身,“王爷,是不想说吗?这样……卿雨就先告辞了……”墨晏看他要走急得连忙道:“诶……别!别!这不就是开个玩笑嘛!这麽认真……父子还真都同一个样儿……”後半还嘀咕了几句。
一直没出声的萧兰研抿了口茶,“你嘀咕个什麽啊?就听你一直耍嘴皮子……”叹气道:“真搞不懂,我怎麽就看上了你……”装做没听到自己亲亲宝贝的疑问,墨晏假咳了几声,“咳咳!我们来说正事吧!”他露出了回忆往事的表情,“首先,我跟你爹认识是在一个灰云密布的雨天,那天……他出现在被雨淋成落汤鸡的我面前……”话才起头,就被人硬生生地打断了。言卿雨冷声道:“……我不想听你和我爹的情史。”萧兰研叹气,“唉!早知如此,我那天就别出门了……”墨晏无视萧兰研的话,换个话锋道:“总之,我爱上了你爹,缠了他好久他才点头。就没想到那女人──也就是你娘居然用计怀上你,因为这事又让我跟你爹离别了整整三、四年。要不是我让你爹诈死,你爹怕是已经被你娘的执著害死了……”“之後,我们打听到天邪门门主住到了闻香楼还跟你蛮亲近的,为了保护你,你爹让我将他弄进宫里壮大他的势力,为此我们也利用了正鹰派……後来,也就是我去青楼见你的那次,接下来的……你应该都知道了。”听完,言卿雨没太大的反应只是默不作声的想著。
原来,晏王从以前就这麽无耻。原来,爹根本就不爱娘亲,一切都只是娘亲自作多情。原来,我只是娘诡计下的产物。
言卿雨说是不在意,但心中还是有些淡淡的低落。
冷然的眼神染上忧伤叫人不忍去看,墨晏撇开了视线,看向神情犹豫的萧兰研,不知道研研说不说的出口……
“小雨……我要说的事会让你难以接受……但,我还是会说,毕竟我认为你必须知道……其实,打从淡豔尘进闻香楼就知道你的身分。知道你是我的儿子……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有意接近你的。但我希望你还是小心点好…… 接下来就看你怎麽做了,不管结果如何,只要你累了,爹爹永远都会给你靠。”萧兰研的保证让他红了眼框,滚滚的暖流流过心里的伤痕暂缓了疼痛。
“恩,谢谢爹……”温馨的气氛流窜著,偏偏就是有人不识相要打坏这气氛,“哎~这亲情真是令本王太感动了!”咦?!我说错了吗?怎麽一直瞪我……
(我说晏王,您老也太不识相了′ˇ`)“爹,改天再聊,孩儿先行告退了。免得有人只会煞风景。晏王,告辞了!哼!”“研研阿~你儿子吃错药啦!?”墨晏摸摸头,不晓的言卿雨哪来这麽大的脾气?
“你是在说我儿子有问题?”十足的威胁语气阿~十足的威胁语气阿~墨晏滴下一滴冷汗维维诺诺道:“没!没!你儿子这麽聪明当然没问题!”“当然!他没吃错药,就你坏事!哼!”萧兰研潇洒的甩袖,走人。
一阵冷风刮过,墨晏站在大厅,悲凄道:“真不愧是父子,个性这麽像……唉!”

蝶恋花 22

刚来时匆匆一瞥而过,根本没时间停下好好的欣赏这王府的园景。
然现在,他多的正是时间。漫步在庭院,欣赏这不同於西湖的美景。
清风舞飞花,小桥伴流水。阵阵的药草香沁入心肺,无不让人神清气爽。
长桥连著伫立在湖中的凉亭,亭外随风轻扬的纱帘华美却不庸俗。
那人站在亭子笑著向他招了招手,“小雨!你们说完啦!到这来,这里比较凉快!”言卿雨走到亭子里倚著淡豔尘坐下,将头靠著他的手臂闭起眼,那毫无防备的容颜像睡著似的,淡豔尘没唤他就让他枕著自己。
半晌,他若有似无的说了一句,“……你当初进闻香楼时,就知道我的身份了,是吗?”是没想到,他这麽快就知道这件事,但淡豔尘没有否认,他不想在骗这个为他伤透心神的人,“是!我当初是知道你的身分才接近你的,但现在,不是!”坚定的语气令人丝毫不能怀疑他的话。
言卿雨直视淡豔尘的眼睛,眼底尽是肯定没有一丝的闪烁。
他慢慢地应了一声後和煦的笑了,微翘的嘴角满是笑意,“嗯!”淡豔尘摸摸他的头轻声道:“很久没带你出去玩了,咱们明天去市集逛逛吧!”继上次游湖後,他就很少带小雨到处去玩了,也真是难为小雨了。
“好”幸福的感觉涌上心头,希望时间就停在这一刻,那该多好……
太久没接触到这麽多人,言卿雨不由的紧张了起来。
之前,他一直都住在少有人烟的竹林小屋,而今这人声鼎沸的市井街衢是令他有些怕的。
感觉到他的畏缩淡豔尘拍拍他的肩道:“别怕,有我在呢!”这安抚的动作确实是让他安心了不少,他向淡豔尘会心一笑。
淡豔尘欣喜的牵住他的手,一古脑的买了一堆零食就往他嘴里送“那边有桂花糕呢!这可是你最爱吃的。”“啊!还有糖葫芦了……”言卿雨一张嘴嚼个不停,就怕淡豔尘怀里的那堆”山”逛完都没减半点“小雨,你先在这休息。我去买些凉水……”淡豔尘将他带到一间小客栈後丢了这句话就跑的无影无踪。
“……唉!这要吃多久才吃的完阿?我都快撑死了……”他慢慢的望著桌上的食物叹了口气。
忽然他灵机一动,哥哥买了这麽多东西给我,我如果送他一个东西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想著想著言卿雨就抱著那堆挡住他视线的甜食山,艰难的迈出了客栈。
花鸟画?这画这麽粗糙,还不如我画一幅给哥哥……
书法?这写这什麽鬼?我都看不懂了,哥哥一定不喜欢!(烨:小雨阿~不要因为人家写的你看不懂!就否定人家阿!)啊!玉!哥哥一定会喜欢的!
言卿雨快步的走到了一摊卖玉的摊子前,精挑细选了起来……
这啥?拿起一个模样奇怪的玉簪,他东瞧瞧西看看就看不出个所以然。
小贩看他疑惑的模样道:“这个簪子雕的是画眉鸟,和公子您多相配啊!”他没回话,默默的放下簪子,继续挑选……(居然说我像那个丑不拉机的东西……)唔!就这个玉佩了!出水芙蓉阿!多适合哥哥!(人家小豔豔是男的,你送芙蓉……==)“小哥,我要这块玉佩!”“小公子,你真好眼力!我这就这玉佩最好了!”他淡淡的对那小哥笑了笑,“谢谢……”满心欢喜的将玉佩放进怀里,向那客栈走去。
谁知突然有人捂住了他的口鼻,虽然立即憋了气但也不免吸了些许。
想他学医多年没想到居然栽在这等劣质迷香上,真是令他心痛……为什麽不用高级一点的……
意识离他越来越远,心里只想著如果哥哥找不到他,不知道会不会很著急。
阿……还有玉佩!要送哥哥的玉佩!

蝶恋花 23

唔……
迷茫的张开了双眼,他一脸疑惑的看著房里的摆设,高大的梨花木桌、翠玉茶壶,晏王什麽时候变的这麽奢华?
半晌,他才想起,原本他是要回客栈去等哥哥的,谁知突然被人捂住了口鼻昏了过去。
摸著丝华柔顺的丝被,言卿雨整理了下脑中的思绪。通常会干这种事的多是没钱的地痞流氓绑了人後就卖到青楼,可这也不是青楼,这里连一点胭脂味都没有。
那 ……
“……这里到底是……”“公子醒了吗?”一个清脆好听的声音响起,来人推开了门走了进来,慢道:“若是公子醒了,请让胭儿帮您更衣……主子已经等候公子多时了”怎麽最近自己老是被人请来请去的,他都不知道他言卿雨什麽时候变的如此受欢迎,“更衣……我自己来就行了,请问你的主子是?”“主子是倾月城城主”言卿雨随意的束了发扣上玉扣,倾月城……倾月城……好熟悉的名字……阿!洛华情!
怎麽会是洛华情?!
放下疑问,他对胭儿微微一笑,“姑娘,请带路”不知自己这一笑便是倾倒众生,胭儿羞红了脸,连忙低下头结结巴巴道:“公……公子请……”言卿雨疑惑的想,这里不是卧房吗?洛华情要他来这是什麽意思?迟迟没踏进屋内,屋里的人便发了声,声音听起来冷漠却有些疲惫……
“言公子还想在门外站多久?”闻言,他走进屋内,罢了!先进去看看再说吧!
一进屋,看到的是,洛华情坐在床边专注的注视著床榻上的人,帐幔重重将榻上的人遮了个严实模模糊糊的只看的见一个人影。
进屋许久洛华情并没有发半句话,就只是静静的看著那人,就似没人进来过,言卿雨等的不耐烦了,他时间可没这麽多,他还要回去找淡艳尘呢!
“洛城主找我有什麽事?”洛华情还是不吭一声,弄得言卿雨是烦躁不已,正想甩袖走人时,身後的人终於出了声,“言公子,若你能医好他,我便不在追杀淡艳尘”这话说的莫名,但言卿雨立刻想到了之前淡艳尘中的毒──百转千回“追杀?那麽之前的百转千回是你们下的?!”“是……有人出了一千两黄金要倾月城追杀淡艳尘,但你若能医好他,我便毁约不再追杀淡艳尘!”一千两!是谁跟哥哥有这麽大的仇?难不成是杜殷鹰,不过他不是死了?
“好!我帮你医好他!但,相对的我希望洛城主不能再接有关淡艳尘的案子!”“我答应你!但你如果不能医好他……”洛华情的眼神透露出杀意,阴狠道:“我便杀了你,再杀了淡艳尘!”“行!请洛城主先让我看看病人吧!”他信誓旦旦地道,废话!他是神医的儿子耶!有什麽病是他医不好的!
“……”洛华情小心地拉开了帐幔,像怕伤到那人似的。
这一连串的举动引起了言卿雨的好奇心,他探过头去看了那人一眼……
就这一眼,他不可思义的提高了声音道:“水意!他怎麽会变成这样?!”躺在榻上的洛水意,眼睛紧闭眉头紧蹙,像忍著极大的痛楚,脸白得跟什麽一样,疼痛令他断断续续地细细的呻吟……
洛华情瞪了他一眼,“你管那麽多做麽!你快把他医好!”“你不说我就不医!”看谁撑得住!水意可是他最好的朋友!现在他成了这个样子他当然有权力过问!
“你!……”洛华情硬生生压下想杀人的念头,缓了情绪冷硬道:“你先把他医好,我在跟你说……”“我怎麽知道你会不会耍赖!”哼!想蒙我!你还差的远呢!
这小子居然得寸进尺,真是不知死活!要不是他能医好意儿,他还能在这大放厥词!洛华情不屑地瞄了言卿雨一眼,“我倾月城城主说话算话!定不骗你!”“好吧!你走远点,别在这碍事!去去去……”被人当小猫小狗的洛华情心里非常的不爽,他以後绝对要禁止意儿跟这小子见面!

蝶恋花 24

等洛华情走後,他便搭上水意的脉。把完脉他皱紧了眉。
洛水意中了毒,但他皱眉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这毒的药材难找亦不是难医,相反的,这毒好医的很药材更是平凡到不能再平凡了。不过,医这毒对施医者负担很大,一般的人是不可能会为了不相干的人牺牲至此的。因为──医这毒需要的是大量的血作为药引,就算医好中毒者作为药引的那人也会落下病根。
而,言卿雨使用的蛊医是将蛊虫放到中毒者的身上吸出毒,再以自己的鲜血作为粮食提供给蛊虫。所以这种毒对他的负担更是加倍,一不小可能就会送掉性命。
算了,就当是为了报答水意吧!
他打开房门,大声道:
“给我三大桶的冷水,还有从现在开始每隔一时辰就送一碗补血的药汤来。快!”
原本在外头候著的人听他这麽一喊便快步离去,准备冷水和药汤去了。
不久,三大桶冷水陆续送来了,他拉住一个婢女细声道:
“麻烦请去跟你的主子说从现在开始不要再有人进这个房间,除了送药的人,就算是他来也不行进来。”
“好的”
那婢女踏著小碎步嗒嗒嗒的往洛华情那里跑去。
言卿雨仔细的检查过後觉得差不多了,正要著手进行医毒时,
“碰”的一声,那门被人用力的打开了。
“洛城主手劲可真大!”他头连抬都没抬,只是冷声调侃。
洛华情沉下了脸,没什麽好语气道:
“言卿雨!你这是什麽意思?!”
言卿雨当然明白他说的意思,徐徐道:
“若是城主不想让我医好人,直说便是何必如此质问我。”
“……好!到时你若是没医好他,你就等著拿命来赔!”
看著洛华情因为说不过自己甩袖而去。他明白这样做并不好,但他忍不住,照道理说水意会中毒八成是为了洛华情,水意为人仔细小心会中毒的机率小的很,若不是为了洛华情还是为了谁?
他用冷水洗了把脸,静下思绪,开始医毒……
他将随身携带的药箱拿出来,数了数里头的蛊虫,二十八只刚好不多也不少。
在四肢各放了四只蛊虫在将剩下的放在上半身。蛊虫一碰触到皮肤便扭起肥胖的身躯,慢慢的……虫身的大小开始缩减缩的跟绣花针一样,纷纷钻进洛水意的体内。
接下来洛水意身上就只剩下一些细不可见的小孔,彷佛刚刚什麽事也没发过……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细小的虫子从小孔钻出来慢慢胀大,大的跟菩提叶差不多。
他抓起那些虫子将它们抛进了一桶冷水,水由清的颜色变成了诡异的艳蓝色。
见艳蓝的水没有在加深的情形,他将一根有如手指粗的竹竿伸进了水里。
一会他将竹竿抽出,竹竿上肥白的虫覆在上面。将虫放到身上,那些虫不停的吸食著他的血液,待虫子吸食完後又过了半个时辰。
门外,响起了清亮的声音,
“公子!我端药汤进去了!”
“好……”他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
那名小童将要放在桌上阖上门就走了。他端起药汤咕噜咕噜地灌著,他不喜欢喝那种苦的很的药,但他若不喝就只有死路一条。
之後,便是不停的重覆这些动作。
曾经好几次他来不及喝补血的药便昏了过去,过了一会才又醒来继续医毒……
待他医好後已是五天後, 最後一次的药送完後他虚弱的拉住那个小童,眼球满布血丝眼皮下更是乌一片,吓的那小童差点尖叫出声夺门而出大喊有鬼阿──
气若由虚的道:
“这人我医好了,药方在桌上,每日服一帖服完就好了。在帮我请城主送我回晏王府”
那小童大力的点了点头便飞奔而去。

蝶恋花25

一如往常的,晏王府还是一样安静,但今天却是有些不同……
轮值大厅的奴仆各各都低著头站的直挺挺的,就怕做错扫到主子的台风尾“碰!”像是爆炸般的巨响让站在厅里的婢仆们吓了一大跳,不过,晏王府的下人可都是经过严格的训练才能留在府里的,所以即使被吓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也只能眼皮跳一下冷汗不断。(这年头工作不好做阿!)淡艳尘面无表情的望向被墨晏拍出一个洞的桌子不作一声……
墨晏看他这副性更是气的不得了,这家伙怎麽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小雨啊!爹不应该把你交给这种人的!(人家小雨又没认你做爹==||晏:我喜欢,你管的著!)“小雨失踪了将近八天你现在才告诉我们他不见了,淡艳尘……你什麽意思!……”饱含怒气的声音回盪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更加令人畏惧。
淡艳尘微皱了眉疲倦的神情显露了出来,这几天他为了找言卿雨出动了整个天邪门的力量,自己更是睡不到一时辰,而今墨晏这样大吼令他不耐。
“……我只是来告诉你,我找到小雨了,并不是来听你乱吼的。”此刻,所有的仆人一制在心中默默的想著──淡公子,你有种!
“你……”墨晏被堵的哑口无言有气不能出,一个你字後就说不出来了……
一直在一旁看著的萧兰研终於开口了,“那麽……请问淡公子,小雨现在人在何处?”众仆人又心想,户主一开口就是不一样阿!(敢情你们的王爷不是户主阿!)“他……”一句话才刚开头就被一名莽莽撞撞的仆人打断了……
“萧大人!王爷!小王爷回来了!”小王爷?!萧兰研一脸疑惑的望向墨晏,他什麽时候多了一个儿子自己都不知道?
墨晏被他看的发慌只好瞪了一眼那名仆人,磨牙道:“你给本王说清楚,本王什麽时候多了一个儿子!”那仆人被自家王爷瞪的莫名奇妙,畏缩道:“小王爷不就是言公子吗?难道言公子不是王爷的儿子?”墨晏一听,心中欢喜不已又不能表现在脸上只得故作镇定,“咳!小雨确实是本王的儿子,以後你们就叫他小王爷……那个谁,等会去帐房领赏金。”
众人一听心中那个鄙视阿!但又不能说什麽只好大声道:“是!”萧兰研没空理那个犯傻的笨蛋,著急的问,“小雨人现在在哪?”
“小的已经让人把小王爷带到客房了”
“好……你下去吧!”萧兰研正想转头问问淡艳尘要不要和自己去看小雨时,没想到一看……座位已经空了……也跑太快了吧!
又转头看了看墨晏,他不禁摇头叹气,唉……早知道那天就不要出门了众仆人瞥了一眼自家主子和萧兰研,不禁在心中叹气──唉……萧大人真可怜,怎麽就摊上了王爷这个痞子……
……

蝶恋花26

当他张开眼时自己已经回到了王府,身旁熟悉的味道令他心安,不禁往身边的人靠去……没想到这一点点的骚动竟惊醒了那人,唔……好可惜……
“小雨,你醒拉!”淡艳尘揉揉自己因疲倦睁不开的眼睛,柔声道:“饿不饿,要不要吃些东西?”言卿雨听著那些关怀的话,突然觉得眼睛有些发酸湿湿的,总觉得以前做的都值得了,即使代价很大……
“我不饿,哥哥,你很累吗?要不要睡一下?”神经紧绷了那麽多天的淡艳尘看到言卿雨醒来後一直悬著的大石头总算是放了下来,抱住他窝进了被窝梦呓似地道:“是有点,你陪我睡吧!”说著便昏昏睡去,吓的言卿雨一阵慌乱连忙替他把脉……呼!好险只是劳累过度,为了找自己也真是辛苦他了呢!
他从怀里掏出在市集上买的芙蓉玉佩轻轻的系在淡艳尘的袍子上,轻轻的笑了起来……呵呵呵……我的眼光真是不错!这玉佩跟哥哥真是越看越觉得相配。
又再淡艳尘的脸上大大的香了一个,他才乖乖的窝近淡艳尘的怀里唏哩呼噜的睡了过去……
这一睡,等他俩都醒来时早就太阳下山了……
墨晏坐在饭桌前皱著眉噘著嘴一脸不耐烦的道:“这两个臭小子也不知道先来给我们看看,就只知道待在他们的两人世界,是想急死我们阿!”“……”萧兰研是没说什麽,不过心里想的可多了……八成是你会一直罗苏,他们才不想来吧!
“呦!终於来啦!”一进门就听到惹人厌的声音,言卿雨修养在好也不禁皱起了眉。淡艳尘看他皱了眉也不舍得,马上反唇相讥,“是阿!真让王爷您久等了!”看墨晏又要争,萧兰研有些头疼的道:“好了!来吃饭吧!菜都要冷了!”坐到自家爹爹的身边,言卿雨细细地嚼著淡艳尘夹进他碗里的菜。
安静了一会,萧兰研开口问道:“小雨,究竟是谁抓走你的?又要你做了什麽?”他停下了咀嚼的动作,在脑里思考著──自己是被洛华情抓走的这件事相信哥哥已经查出来了,但是哥哥应该还不知道自己在洛华情那里做了什麽,这样的话……
“是洛华情抓走我的,可是他找我去也只是因为水意要见我而已。”他可是没说错,他确实是去见了水意指是何事实有些不同就是了。
萧兰研有些半信半疑,“是吗?”他将脸埋进饭碗里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嗯……”这顿饭吃的出奇的安静,诡异的气氛弥漫著整著饭厅……
夜晚──淡艳尘因为天邪门的事情不在他身边。微凉的夜风抚过他的脸庞,他闭上了眼享受著夜晚的宁静……细碎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冥想,睁开了眼直直的望向来人,柔和的月光落在那人身上模模糊糊的,像谪仙似的气质。
言卿雨柔柔的笑了,“水意,你来啦!”洛水意有些惊讶,难道他早就猜到自己会来找他,“……你还好吗?”想到小雨那种不要命似的医法,他就不能不担心。
“不好!”没想到他的坦然,洛水意有些手足无措结巴道:“那……那你现在怎麽样?是不是医了我的关系?”“算是吧!可是也不全然是你的关系,有一部分其实是因为我的底子就不好了”洛水意原本还想说些什麽,却被言卿雨硬生生给打断了。
“水意,其实……我的眼力一直在下降,像现在,我是看不清楚你的”“你说什麽!”洛水意大惊失色,声音也不知觉的大了起来。
不顾他的疑问言卿雨继续道:“我希望你可以帮我一件事!”……

蝶恋花 27

肯定的语气让洛水意有些难受,说得这麽严肃,这简直像极了在……在做最後的请求嘛!
他忍住差点夺框而出的眼泪道:“你说的我会不答应吗?!我可是一直都把你当亲弟弟呢!有什麽事就说吧!就算你要杀什麽人我都帮你!”“呵呵呵~哪那麽严重,只是想请你帮我安排一场舞宴罢了!”“舞宴?!”就这麽简单?!洛水意吃惊的问道:“为什麽?”言卿雨看到洛水意那个模样不禁低低的笑了起来,“呵呵……如果平时要准备一场舞宴这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麽,可是现在不同了阿!所以,水意……拜托了”洛水意知道他是故作轻松不想让自己担心,但,这舞宴其实是绝别宴吧!体力已经连一场舞宴也无法负担了吗……
“好……但你要答应我不要太勉强自己了”他灿烂一笑,“恩,我尽量……啊!这件事不可以告诉任何人喔!”说完还眨了眨眼。
俏皮的语气好似很久没听见了, 洛水意不经想到,如果世上再没有这样和自己耍赖撒娇的”弟弟”……
“包括淡艳尘吗?”言卿雨抬头看著月,眼神黯淡,像是在赏月又像似是透过月在思念著谁……
“恩!包括他……”明明知道瞒著他会让他更伤心,但他就是不想看到整天为了自己笑的心痛的淡艳尘,因为自己一定会不舍得的……
接下来的几天,言卿雨都是待在房里居多。
自见到洛水意後的隔天,他就向墨晏和萧兰研表明了洛水意会来小住的事情,而萧兰研也答应了。(晏:我的意见呢?雨:你不重要啦!)洛水意几乎是一天两头就往他那儿跑,问衣服的布料,需要的器乐、人手之类的……忙的不得了“水意阿~洛华清怎麽都没来找你啊?”他手撑著下颚,悠悠的问了这一句。
洛水意听他一问顿了一下,若无其事地道:“怎麽?你希望他来阿?”“没!不过他不是管你管的死死的,他会放任你出来这麽多天?”“他知道自己错了……所以在反省”反省阿……原来洛华情是妻管严呢!啊!洛华情还没告诉他为什麽水意会中毒呢!这骗子!(明明是你要他马上送你回宴王府的==雨:不管!是他没告诉我!)“水意,为什麽你会中毒?不要告诉我你是不小心的,我不会相信的”洛水意明显的犹豫起来,思考著要不要说,“小雨,你一定要知道吗?”“嗯!”那当然,不然他言卿雨又不是救人救好玩的!
看到他坚定的眼神,洛水意叹了一口气,“好吧!……那天,我原本是想去厨房替他准备些吃的。就看到他的小厮在汤里下了毒,我一掌就打死了那小厮,可是,我又想,如果我告诉他他的小厮在汤里下了毒,他会不会相信我。”“所以,你端去给他了?”言卿雨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天啊!没想到这毒是水意自己喝下去的!
洛水意羞赧的低下了头,“恩!我那时就想,他如果不相信我,我就喝下那汤,跟他断了个一乾二净……”一想到,洛华清那时不相信自己的眼神,洛水意就觉得那眼神简直冷的要冻死自己,但後来,“不过,我没想到……我中毒後,他居然会找你来医我!”不是找,是掳阿!言卿雨无言的看著洛水意在心里大喊,“……算了。舞宴的事情应该都差不多了吧?”这才是眼前最重要的事情,过去的事就算了。
“嗯!都差不多了,现在就看淡艳尘什麽时候回来了。”言卿雨点点头,过了这场舞宴後,他就不能再看到那仙人般的人了阿……好舍不得阿!
“我已经让人去找他了,放心吧!”洛水意不忍心看他那不舍得眼神,默默的转过了头……天啊!你就这麽狠,小雨他做错了什麽,一直以来他都在受苦,现在他好不容易……好不容要才开始要享受他的幸福,你就又将他的生命夺走了……这麽个灵巧的人阿,祢忍心吗?!

蝶恋花 28

狂风萧萧,打在脸上是刺骨的痛,但马上的人似乎毫无感觉,甚至还露出了宠溺的笑, 呵──不知道小雨会给他什麽礼物呢!真是期待啊!
从来没有过的心情渐渐浮上心头,就像是心理装了蜜似的甜滋滋的。一想到这,淡艳尘甩了甩疆绳催促身下的马儿再快一点,就希望可以更快见到那令自己魂牵梦萦的人儿……
今日宴王府内,每个人是忙的都恨不得自己能多几只手,不为别的,就为了自家主子的儿子也就是新上任的小王爷,要办一场舞宴来孝敬王爷,把自家王爷乐的可真是差点要飞上了天。
不说王爷,就说那小王爷可真是个水灵灵的美人阿!人美舞更美阿!就看过的人说那可真个天仙下凡阿!更何况这舞宴可是全宴王府的人都可以看的啊!啊啊──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小八子!你干什麽呢!还不快去花园看看还需要些什麽!要知道这舞宴我们平常可是看不著的……”洪亮的声音在耳边传了开来,被唤小八子的小仆立刻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直点头道:“对对对!要是看不到这舞宴我一定会後悔终生的!”说完,他急忙的往花园跑去。
就在王府上下都忙碌的准备时,却有两人最为悠──言卿雨百无聊赖的看著自己圆滑粉白的指甲片,一双又密又长的睫羽不停的扇呀扇的,扇的坐在他对面的洛水意心浮气躁,“小雨,我说啊!你真的不考虑给你爹看看吗?说不定,还有别的办法啊!”过了一会,言卿雨慢慢开口道:“水意,你难道还不知道我家都是怎麽医人的吗?依我爹的个性他一定会救我的,不过这也意味著我爹会死,你说,我会让这种事发生吗?”洛水意咬了咬唇,气愤道:“难道,就真的要这样等死吗?”他叹了口气,“水意,我知道你舍不得我,可是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啊!”不想在让气氛沉重下去,言卿雨随口问了一句,“对了,洛华情会来吗?”洛水意还没从气愤中醒来又被这问题轰的正著,回过神来一细想便红了脸,呐呐道,“他……他,他早就来了……”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快要听不见。
言卿雨瞄了洛水意一眼,心中的疑惑刹是解了一大半,怪不得,最近水意房里一到了晚上便有奇怪的声音,而且,还满响的……
唉!好慕啊!哥哥怎麽还不回来呢?他卧在桌上,不再去看满脸通红的洛水意。
幸运地,他的期望没多久就成真了,一名小仆冲冲忙忙的冲进了他的房哩,气喘吁吁的说:“小王爷!小王爷!淡公子……他……他回来啦!”一听,还没等淡艳尘来找他,便一股脑的往大门冲去。
原本还在回廊快走的淡艳尘,想不到再转角时突然冲出了一团影,惊得他差点一掌挥过去,也好险他闻到了熟悉的味道,硬是收了那掌反将那人接了个满怀抱,微笑道,“怎麽看到我,像看到恶狼扑羊啊?”言卿雨紧紧的抱住他,笑了笑打趣道:“谁让你是只肥羊!我这只饿狼可是要饿昏了呢!”“那就让我这只肥羊来填饱你这只小恶狼吧!”说完,淡艳尘一脸邪笑的将怀里的”小恶狼”带进房,准备好好的喂饱这只饿狼罗!

蝶恋花 29

是夜──
应是一片漆的花园,此刻却是灯火通明、火树银花明亮的不像夜。
花园里的地砖都铺上了舒适柔软的波斯毯,毯上摆的更是一桌桌的佳肴美酒。
低矮的小桌子并排成了一个圈,中间的空间便是待会表演的场地。
在压轴的表演出来之前墨晏也请了一些奇人来暖暖场,酒酣耳热後,晏王府的大大小小上上下下更是气氛热络到不行,甚至还有人唱起打油诗来了。
在众人热闹纷纷时,一个看起来很逗趣的小仆敲打著锣大喊著:
“大家久等了!咱们的压轴主角──小王爷终於要出来啦!”
这声过後众人无不噤若寒蝉、屏气凝神准备张大眼好好的看个清楚。
慢慢的,一缕白烟升了上来,渐渐的白烟越来越多扩散成了一片朦胧的白雾。
正当众人还莫名奇妙时,一声细细地萧声传了出来,接著响起的是琴声,两种乐器和鸣竟是无法言语的动人。渐渐的越来越多的乐器合上了萧、琴,此时更是一片乐声融融、热闹不已。忽然,白雾中似乎隐约的现出了人影,那人影并不是一如往常影而是一片火红,像是来到的仙宫,翩翩的红衣仙子轻轻的摇著腰肢踏著轻盈的舞步像是再起舞又像是喝醉般不稳的落步。
浓雾渐散,火红的人影越发的清楚,先是那没穿鞋袜像白玉在发光般的小脚,再往上看是被红纱衣层层包裹的曼妙身躯 ,虽是被衣物层层包覆,但,那没穿似的透明薄纱怎麽遮的住这玲珑小巧的白皙肌肤呢?霎时有人抵挡不住这强大的魅力喷出了有如泄洪的大量鼻血,但他身旁的人双眼直直勾著那中央的妙人儿根本没注意到他,他急忙的用衣袖压住了鼻血继续观看表演,要错失了这次他一定会後悔的……
接著出现的是如水嫩豆腐似的小脸,粉扑扑的红润双颊,细细弯弯的柳眉,英挺小巧的鼻子,闪耀著水光的樱唇,似张似阖的迷茫眼神,一切美的不如凡间所有,这样的人儿究竟有谁配的上呢?
眼看气氛已经烘托的差不多了,言卿雨露出了倾倒众生的绚丽笑容,一足轻
踏了出去,开始旋转,拖曳至地的红袖也随著他的左旋右转轻扬飞舞,而手腕上的铃铛也开始轻铃作响,翩翩的红袖散了开来变成了薄纱,就像是一朵欲绽的嫣红牡丹,霎那间,一声声势如雷的鼓声惊醒了早已迷失神志的众人,鼓声一阵一阵合著不知什麽时候剩下的乐声──琴声。
清雅悠然的琴声衬著那含苞待放的牡丹跟随著那鼓声一声绽放一点,就在豔红牡丹完全绽放的瞬间,众人眼中的痴迷、惊艳、沉醉通通毫不保留的展现了出来,但他们没想到的是在那绚丽的一瞬过後竟是片片散落的落花。
红衣散尽的言卿雨一袭素白缎衣站在火红纱衣上,接著坐了下来,他转向淡艳尘似眷恋似哀愁的看了他一眼,缓缓的说道:
“接著,我来为大家唱一曲”
“……初逢青楼馆,一笑倾半心。恍知君心似我心,谁知情尽不如意。欢喜後,魂断兮。泪洒花,花开花落似我情……”
忧愁的调子欲断还连,令闻者无不泪潸潸。像是把愁苦都舒发出来後,他不再压抑口中的腥甜,一抹血红沫子从他嘴边流了出来。

蝶恋花 30

见状,原本还坐在椅上的淡艳尘立即飞身到了言卿雨身旁,著急的问:“小雨,小雨!你怎麽了?!”他擦去嘴边的血渍,柔声道:“我……我没事。”看著言卿雨那毫无血色的面容,淡艳尘从来没有这麽害怕即使是当初中了百转千回时也没有。但,此刻,他怕了,怕言卿雨就这样离开他,像花一样花开花谢只在一瞬。当下,他不知觉的握紧了言卿雨的手,紧的令人生疼。
察觉了他的失控,言卿与反握住他的手,轻声道:“哥哥……我有些累了,抱我回房,好吗?”令人安心的语调让他平缓了许多,淡艳尘立即将言卿雨打横抱起,头也不回的往客房走去。
淡艳尘这一走,在座的众人才从刚刚的状况回过神来,没办法,这落差太大了。
怎麽原本跳的惊豔动人的小王爷就突然吐血了呢?这该不会也是表演的一环吧?!可是淡艳尘的表情看起来不像啊?一时之间,各种猜测浮上众人心头。
────────────俺是分隔线────────────
淡艳尘沉著脸,一脸严肃的直盯著言卿雨。被他盯的不自在的言卿雨低下了头,沉重的气氛在房里流转著,半晌,淡艳尘冷冷的开口:“……这是怎麽回事?我出去时你人还好好的,怎麽一趟回来就成了这样?”冰冷的毫无情感的语气让言卿雨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他细如蚊蚋地道:“……其,其实,没有你想的那麽严重。只要稍作休息就行了。”淡艳尘一脸忧伤的望著他,“难道,都到这个时候你还想瞒我吗?”“我!……”没等他说完,淡艳尘又道:“小雨……我就这麽不可靠吗?”言卿雨听到他这样自暴自弃的话语,立即不停的摇著手,慌乱道:“不……不是的!我只是不想要你为了我明明很心痛却强逼自己笑的样子,这样……我会舍不得……”猛地抱住了他,将他死死的抱在怀里似乎这样就能留下他似的,淡艳尘埋在言卿雨的颈窝低哑道:“难道,你不知道这样对我很残忍吗?我不要你只为了我著想,我要你把你的欢喜、悲苦、伤痛、委屈都告诉我。小雨,你怎麽就舍的让我永远只看到你快乐的一面,而不是你无助的一面呢?”听到如此言卿雨不禁哭红了眼,将自己一直以来的害怕都说了出来:“哥哥……我……我好怕,我不要就这样看不到你,可,可是,我……我没办法,呜……”淡艳尘轻拍著他的背,坚定的道:“小雨,我不会让你就这样离开我的!即使要我付出极大的代价也没关系!”听到这番话,言卿雨的泪水又不禁要滚滚而下,纵使淡艳尘是在安慰他,他也甘之如饴。
突然,淡艳尘莫名奇妙的问了他一句,“洛水意在这,那洛华情应该也不会离他太远吧?”言卿雨被这懵懂的话给弄迷糊了,照实答道:“嗯!通常洛华情是不会让水意离他太远的。我想,今天的舞宴洛华情应该有来。”“有来?那太好了。”淡艳尘的脸立即浮现出了温和的笑容,但,看在言卿雨的心里那笑极其可怕,令他流了一滴冷汗……
随後,淡艳尘将他抱起走出了房间。这奇怪的举动让言卿雨更迷糊了,他是病人理当来说不是要让他多休息的吗?怎麽哥哥老把他抱来抱去的?虽然疑问满腹,但他可没笨到在淡艳尘那样子的笑後,还去问他一些问题。

蝶恋花 31

淡艳尘一路走的飞快,到了一间客房房门前,什麽话也没说就直接踹开了房门。
里面的两人显然震惊了一下,但立即恢复了平静的面容。
洛水意有礼的问道:“请问淡公子为何要踹坏我房间的房门?”淡艳尘没理他,看也不看他一眼,将言卿雨放下後,对洛华情道:“洛华情,你还记得你欠我一件事吧?”“有事你便直说,何必拐弯抹角。”“那好!我要你倾月城的圣药”洛华情听到这条件後难得的皱了眉,倾月城的圣药是可救百病,但这药世上也只有一颗,而这一颗就在倾月城.
“原因……”“因为我要救他!”淡艳尘将言卿雨搂进自己怀里,丝毫不犹豫的道出自己的决定。
“什麽?!小雨还能救吗?”洛水意惊喜出声,没想到……还可以救,真是太好了!
“他?”洛华情瞄了一眼言卿雨,没想到像淡艳尘这样寡情的人也有能打动他的人。转头看了看洛水意,他回过头来:“要药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也难得洛华情会这麽轻易就答应自己的要求,淡艳尘暗地舒一口气,还以为打上一架是不可免的呢!
“什麽条件?你说!我一定答应你!”“别答的那麽快,听完在回答也来得及!”要救那小鬼可没这麽简单!“我要你去采冰莲。”条件一出来,在场的两人──言卿雨和洛水意皆大吸了一口气,这条件……太苛刻了!
反倒是要执行这件事的淡艳尘没什麽反应,好似这是一件芝麻绿豆之事。
先反应过来的是言卿雨,他拉住淡艳尘的衣袖大声道:“我不许你去!你应该知道那地方虽不是极恶之地……但是……”但是,那冰莲的所在地──魅孀山,是一座连武功极高之人也不敢轻易尝试的山阿!听说那寒冷至极,就算有内力也起不了太大的效用!那他怎可能……
淡艳尘对他笑的灿烂又似包容,“我当然知道……可──如果我不去,谁去呢?”“……”言卿雨眼眶红润,他知道淡艳尘是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救他的机会的,就算那机会的成功率微乎极微……
洛水意怒目著洛华情,忿恨道:“你为什麽要这样做!难道……你不知道我今天之所以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靠的都是小雨?!”面对洛水意的怒气洛华情不为所动,淡淡道:“那是一回事,这又是一回事。况且,他救你的回礼我也给了。”“回礼?”淡艳尘提高了声音,看向言卿雨。
言卿雨扭过了头,不敢直视淡艳尘,“没什麽大不了的东西罢了!”淡艳尘不撮破他的谎言,对洛华情道:“我答应你的条件!两天後,我会把冰莲交於你。希望洛城主能信守承诺!”“这是当然!”

蝶恋花 32

淡艳尘牵著他的手在月光下的中庭漫步著,像似说好一般,两人都没开口打破这美好的气氛。
打破这气氛的是府外勤劳的打更人,一声洪亮的”小心火烛”,令两人相视而笑。
“好了!今个儿就到这吧!咱们回去睡吧!”淡艳尘轻轻的将他抱起往房里走去。
他害羞的嗔道:“放我下来,我又不是小娃娃!”
“呵呵……让我抱吧!不然可有两天抱不到你了!”
听到这言卿雨不禁暗了神色,看到他暗淡下来的目光淡艳尘像拿他没办法的无奈笑道:
“怎麽突然没精神?来,笑笑,我只是去采朵花罢了!相信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言卿雨将脸埋进他怀里,嗅著熟悉的味道,闷声道:
“嗯!我相信你!所以,我会一直等你的!但,不要让我等太久,我怕我会先睡著,那你就叫不醒我了!”
淡艳尘搂紧了怀中瘦弱的身躯,用坚定的语气道:“我会的!你一定要等我!”
自从淡艳尘离开後,言卿雨的病越发得严重了,先是双眼近乎失明,连白天也只看的到一团。渐渐的,他开始听不清声音,一句话大概要重复个三、四次才听清。後来,他乾脆就不出房间,省的给人添麻烦。倒是洛水意、萧兰研老往他那儿跑。怕他摔了,寒著了,根本把他当成了三岁稚儿。
其实,也不过就是眼不见、耳不能听,有必要这麽小心翼翼的吗?
第二天,今日已是淡艳尘出发後的第二天了。
此时,言卿雨和洛水意在院子里品茗,享受著蠹虫般的生活。在这样的气氛下,应是恬自在的两人,却有一人烦躁不已。
洛水意捻起不知是第几盏的茶,啜了一口,放下,又啜了一口,以示他的心烦意乱。
言卿雨从模糊的视线看他这个模样,只觉得好笑,不自觉浅浅的笑著。
洛水意看他笑的这麽恬淡,一点也不紧张,心里真是气不过,怎麽就自个儿在这紧张个半死,对面的正主儿还笑著呢!不由愤慨道:
“笑!你还笑!都第二天了,你还一点事不关己的样子!那家伙怎样是无所谓,但……你呢?”说到最後,语调以由气愤转为惆怅。
“我相信他,他一定会回来的!”言卿雨虽是轻声的说,但语气却是充满坚定的。
“……真傻!”
“呵呵……”话突然中断,他起身往门口奔去……
跟不上他的反应的洛水意,一头雾水,回神後才想起,言卿雨如今看不到,居然还这样横冲直撞的!万一……
“小雨──你跑慢点啊!”
著急的声音在身後响起,他知道自己如今行动不便很可能会跌倒,但!刚刚那一下没由来的心悸,让他感觉到那人回来了!所以,他不顾一切的往门口冲去,哪怕是假的,他也要去看看!
熟悉的味道越来越清楚,证实了他的直觉没有错误。言卿雨跑的更快了,像飞蛾一般,即使前面是炽热的火焰也要冲向前去,即使会焚尽神魂也在所不辞!
大喊了一声,“哥哥──!”不料,脚下一绊,眼看就要磕上那坚硬的青砖。
“啊!”紧闭上了眼,迎向了即将到来的痛楚,却落入了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无奈的声音从上头传进耳里,还是一样的清亮,却多了一丝丝的宠溺。
“都这麽大了,还这样莽撞,真是让人担心啊!”
抱著淡艳尘,闻著淡淡的香味。这两天的紧绷神经似乎终於放松了。其实,在洛水意问他怎麽还笑的出来时,他的内心,不如表面的恬淡。只是不想再让他们担心了……一放松後,他便软倒在淡艳尘怀里沉沉睡去。吓的淡艳尘脸色苍白,差点没杀去洛华情那,就在心神一动的瞬间听到他的打鼾声後,也就带著倦容淡淡的笑了,“这小子!……差点给他吓去了半条命……”

蝶恋花 33

悠悠转醒,一醒来,身旁就是熟悉的那人。言卿雨幸福的笑著,这样的日子未尝不好。
看他醒来,淡艳尘盯著他,乌沉的眼神看不出来再想什麽,只觉得深沉。就在快要被那眼神迷失了魂,低沉的声音悠悠传来,“听洛水意说,你现在看不见了,是不是?”突然惊醒,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低声应著,“恩……”没想过要瞒过去,也没什麽好瞒的。只不过……那眼神,深邃的令他差点喘不过气。
出乎意料的,淡艳尘轻柔的抚顺他杂乱的头发,柔声道:“已经这麽严重了!两天前,不是还看的到的吗?”有些反应不过来,他呆呆的回答著,“恩……其实,那时就有点……”“你那时就看不清楚了,是不是?”越发温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压迫感,怎麽听都像是山雨欲来的平和。
“恩。”“那你怎麽敢办舞宴!你是大夫,会不知道这场舞宴只会加快你恶化的速度吗!?”看著淡艳尘微怒的眉目,他低低的说,“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我的最後一场舞,况且那时不是多严重。”沉默……不是不知道言卿雨的想法,他总是这样,总是为自己想的多,想的好,就算一不小心就会丧命……
“唉……算了!目前,还是先治好你的病再说吧!”“……你生气了?”“没──起来梳洗吧!弄完,我让人端晚膳进来。”晚膳是鸡粥和一些清淡的菜,味道挺好的,但不是很饿,吃了些许就饱了。
他摇摇头,止住淡艳尘手上的匙子,“不要了……”淡艳尘放下匙子, “饱了?”“恩。”“那──我们走吧!”疑惑抬头,多年来的反射动作还是无法割舍,明明看不到了……
“走?”“是啊!你忘了你的药可是还在洛华情那呢!”“对喔。”“怎麽傻呼呼的?一觉醒来就这样了,不是睡傻了吧?”看到淡艳尘认真思考的模样,言卿雨气的脸胀红,干麻认真思考这种事嘛!
“你才傻啦!不是要去水意那,走啦!”他飞快的走出了门,却忘了自己根本看不到。脚上一绊,身将倾倒於地。乍然,耳边呼呼的风声停止了,传来了低低的笑声,“这麽急做什麽?人不会跑掉啊!”言卿雨不再作声,赌气的噘起嘴,任他抱起。
又如往次,房门再度被踹开。
洛水意看著倒地的房门板,嘴角不由抽搐,“淡艳尘,你一定要每次都踹门吗?”淡艳尘苦恼似的叹了气,“唉──”用眼神晀了晀言卿雨,对洛水意抱歉道:“不好意思啊!洛兄!你也知道我家小雨眼睛看不到嘛!我当然要抱著他阿!所以我没办法推门,当然只好踹门啦!”藉口!!洛水意看著淡艳尘那带著笑意的眼角,就知道他根本毫无歉意!
正想发作,谁知有人拉了拉他袖子,转头一望,华儿?!
洛华情示意洛水意让他来解决,“淡艳尘,既然你把冰莲带回来了。”解下怀上的玉珠,递给了淡艳尘道:“药!”霎时,房里的人皆张大了眼,无法张眼的张大了耳朵,仔细听著,洛水意先反应过来,镇惊的问:“这块玉是药!?”洛华情点了头,“恩!只要把玉浸在水中,等它化了,服下後用内力催化就行了。”“是吗?谢了!”道过谢後,淡艳尘马上抱著言卿雨走了。
看到那两人来去如风的背影,洛水意愤恨不平的道:“便宜淡艳尘那家伙了!”洛华情抱住他,低低的轻笑道:“呵呵……你等著看明天吧!”颈上传来一阵恶寒,洛水意突然觉得得罪谁都好,就千万不能得罪洛华情……不然怎麽死都不知道……

蝶恋花 34微H(完)

一进门,淡艳尘将言卿雨轻轻放下,温柔的道:“小雨,来吃药吧!”
其实,言卿雨有些不愿。那药,有些说不出来的古怪,若是照洛华情说的那麽简单,那麽这又称的上什麽圣药呢?
想了想,言卿雨迟疑道:“哥哥……我觉得,我们还是找洛华情问仔细点儿比较好,这药肯定没这麽简单的!”
淡艳尘笑了笑,宠溺的揉著他的头发,“小雨,你多想了……况且,就算有事,难道,我还护不了你吗?”可是,淡艳尘没想到,这个决定却让他被足足笑话了三天。
言卿雨有些为难,但,还是答应了。情况再糟也不会比现在糟吧!“……好吧!”
看他终於答应的淡艳尘,欣喜的拿了个茶杯,“那我们快进行吧!”将那颗碧绿圆润的珠子放入满水的杯子。一开始,还看不出什麽变化,过一段时间後,珠子竟越变越小了!最後,消失殆尽。水的颜色从原本的透明无色染成了碧绿色,像茶一样。
言卿雨不安的捧起那杯茶,踌躇一会,一饮而尽!那水,有些甘甜,却有一点的腥味……
淡艳尘手搭上言卿雨的背,徐徐的传过去内力。言卿雨静心等待著接下来会发生的事,等到的却是一窜火热的气流窜到四肢百骸,言卿雨难受的轻哼出声。
一直看著言卿雨反应的淡艳尘,一听到他轻哼出声,不禁急的神色慌乱,慌道:
“小雨,忍著点!如果内力运送断掉的话,我们一定会受伤的!”
言卿雨气息纷乱,脑子像被一把火烧的,思绪混乱。根本听不见淡艳尘再说些什麽,只想著要降低体内的火热。淡艳尘见他不停的乱动,知道言卿雨根本没听到自己说了些什麽,为了把伤害降到最低,便收起了内力。硬是收了内力的下场,就是五脏六腑都受到损伤,没半个月是好不了的。
这时,言卿雨一个转身过来,抱住了他就是一直乱蹭。似乎是用抱的也不能满足,言卿雨乾脆吻上了他的唇,像是在舔麦芽糖般细细地舔著有时还轻咬了一口。
淡艳尘因为经脉受损,此时是浑身无力只能任他蹂躏。
言卿雨扒开了淡艳尘的衣服,一路沿著颈子吻下去,边吻边嘤嘤泣道:“哥哥……哥哥,我好热阿!好热!”
听到这话,已经有过一次经验的淡艳尘也不难猜出言卿雨是中了媚药。想不到,那药,居然有催情的功效……
就在他想的出神时,言卿雨的一根手指已经轻轻的滑到他的後穴口,并且探了进去。一阵钝痛传来,淡艳尘皱了眉,虽然他在言卿雨那样的爱抚下也有了情欲,但,他从没想做自己是被压的那人。淡艳尘将言卿雨拉了上来,握住他那”亭亭玉立”的分身,上上下下的滑动。
感受到快感的言卿雨放声呻吟,像要把情感全都发泄出来似的。看到这样的言卿雨,淡艳尘呆了,双颊艳红,大大的眼睛水气氲氲,媚的无法言语。手下的工作自然也就停下来了,没想到,这反而激起了某人的欲火……
言卿雨难耐的扭动著腰,企图得到快感,受不了分身被握住,却又一动也不动的麻痒。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翻身便将失神的淡艳尘给压在了身下。极欲找到发泄的出口的言卿雨,这次不用手指了,决定直接用他的火热。
言卿雨腰身一挺,将自己的火热挺进了一半,没想到,身下那人是痛不欲生。
淡艳尘怎麽想也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一天,被男人压在身下,而且还是一直被自己认为毫无压倒性的言卿雨!身体想要裂成两办似的,就算是当初中了百转千回也没这麽痛过,他试图放松自己的身体,希望能好过一点。而,言卿雨却在他放松的那一刻,全部挺了进去。当下,淡艳尘只觉得生不如死,他发誓以後这种情形绝对不会再出现第二次!绝对!
下身像被包覆在热水里的言卿雨,激动的摆起了腰,激烈的抽插著,边喊著,
“唔!哥哥──哥……啊!恩……好棒啊!哥哥,我好爱你!”
听见那句话,淡艳尘突然觉得一切都值得了!起码,他的小雨不会离开他了!
隔天下午,晏王府传来一阵轰天动地的笑声,
“阿哈哈……淡,淡艳尘,你的走路姿势也太怪了!怎麽看起来这麽像蛇一样?!扭成这样!哈哈哈……”
无顾於淡艳尘投来的杀人视线,洛水意只觉得心里的那口恶气阿──总算是出了!
言卿雨脸羞的恨不得地上有个洞给他钻进去,亦步亦趋的跟在淡艳尘身後。
当天早上,言卿雨一醒来,发现自己看的到了,不过看到的却是一幕惊心动魄的画面。
空气中弥漫著情事过後的味道,被褥凌乱,淡艳尘脸色苍白的躺在他身边, 身下疑似有一大片的血迹,吓的他差点直接晕过去。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吗?他忍住想晕倒的冲动,耐心的等到淡艳尘醒来。等到淡艳尘一醒来,他似乎什麽也不想说,只是要言卿雨帮他净身。净身後,淡艳尘看他一副踌躇不安的表情,淡淡的笑了,告诉他昨晚发生的事。听完,他想晕的冲动更加浓烈了,不过,为什麽淡艳尘还笑的出来?
淡艳尘听完他的疑问,微微的笑道:“没关系,反正以後我们在多做几次补回来就好了……”
之後,没有之後……
因为听完,言卿雨就直挺挺的昏过去了。淡艳尘看著晕过去的人儿,在心里暗暗想,看来,以後要多多加强小雨的承受力了呢!呵呵……
晕过去的言卿雨感到背上一阵恶寒,将身子缩的更紧了……
看来,以後日子不好过了……


完结啦!!!洒花!反攻!!票票阿!!
因为小雨太可怜了……所以,不小心就……嘿嘿!︿︿
接下来因为要段考了,所以……可能要等到考完才发了= =
为了补偿你们,我决定!考完,每日一更,多者,在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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