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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爱 by 瓶影重重

  楔子
  作者有话要说:想想还是发了上来
  晨光孤儿院。
  破落的房屋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阴影,已是初春,小院里却依旧萧索,丝毫没有这个时节该有的绿意。光突突的树干,斑驳的石板路面,一切都让小院显得更为冷清。
  这是一间极小的孤儿院,只收留了不到十个孩子,几乎都是被捡回来的弃儿,大多都有残疾,他们或许就是为此才被父母丢弃的吧。
  自从几天前老院长去世以后,这里就失去了欢笑。新接手的是她的女儿,一个很势利的女人,早就垂涎于孤儿院所在的这块地皮,只是碍于母亲的阻拦,才不得不放弃。而现今,老院长才离世不到几天,她就已经把这快地皮拱手让人,为了一点钱而毁掉院内几个孩子唯一的容身之所。
  再隔几星期,这里就将被拆了,变成一幢高耸的商业大楼,当人们今后在这里大肆挥霍时,谁又知道底下埋葬的竟是无家可归的孩子们的希望。
  这是一种无奈,繁华背后总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罪恶。
  阴影底下,一个很小的身影抱膝坐在石阶上,将头埋进双膝之间,看不清他的脸,但依稀看得出是个男孩。
  他独自坐着,是那么孤单。
  他是院里唯一一个健全的孩子,所以很受到排斥,虽然年龄还小,但还是能看出其他孩子眼里对他的敌意。
  一开始他不懂,为什么这么多孩子,却没有一个人愿意陪他玩,但后来渐渐明白了,因为他跟他们不一样。
  这算什么?难道健全也是他的错?难道要他故意弄残自己,才能和他们一起?他不会干的,即使才十岁,他也懂得那是愚蠢的做法。
  算算院长奶奶不在已经有七天了,很怀念以前的日子啊,至少还有院长奶奶肯陪他说话,肯陪他笑。而现在只剩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真想离开这里,不想看到其他孩子对他的蔑视,他没有错,他只是没有残疾而已。
  “梁先生,就是这几个孩子了,您要哪个随便挑啊,您也知道,这房子就要拆了,我可是养不起这么多孩子了,您要是……”
  “哼!”谄媚的声音被一声冷哼打断。
  女人立马禁了声,眼前这个就是买下这块地皮的人,手上有钱有势,可不是她得罪的起的。
  梁毅表情冷冷的,淡淡地扫了一眼在他面前一字排开的几个孩子,“就这些?”
  “是啊。您看小红,虽然听不见,可是长的多漂亮啊,还有这个,这么强壮,什么活都能干……”女人殷勤的说着,并不是她真的想帮院里的孩子找个新家,她只是怕给自己落下骂名而已,所以急着想把孩子都送走。
  “够了!”梁毅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他是谁?”
  顺着男人的目光,女人看到不远处的小小身影,顿时眼前一亮,“他叫小翔,是个健全的孩子呢,长的也是人人喜欢……”
  “让他过来!”
  “哦,好。”女人讪讪地住口。“小翔,快过来,快点过来。”
  听到女人的叫唤,名为小翔的孩子抬起头看了一眼这边。虽然极不情愿,但还是站起身,慢慢地走了过来。
  梁毅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变的波澜不惊。没想到这个孩子竟长得如此漂亮,只是稍微瘦弱了一点。
  “您看看,小翔这孩子长得多水灵啊!虽然是男孩子,可是长得比女孩还要漂亮那……”
  “我要他!”
  “啊?”女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恩,好,好,咱们小翔真是有福气的人啊,那其他孩子……”女人欲言又止地看着男人。
  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梁毅毫无犹豫地道:“阿忠,待会把这些孩子一起带走。”
  “是。”他身边一个一身衣的男子恭谨地道。
  女人一听更乐了,“梁先生真是好人呐,小翔,来,这位是梁先生,以后你就跟着他了,听懂了没?”
  小翔这时已走到了跟前,他看了一眼眼前的男人,默默地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女人的话是什么意思。院长奶奶已经走了,这里也没什么可留恋的地方,对他来说,去哪里都是一样。
  “你怎么这么不懂礼貌呐。”女人说着就想去揪孩子的耳朵,却被一只有力的臂挡住。
  “他是我的人。”冰冷的语气让女人不由瑟缩了一下,识相地收回手,一句也不敢多说。
  梁毅的视线一直盯着孩子的脸,“我叫梁毅,从现在起,你也跟我姓梁。”
  第一章 遇见
  作者有话要说:叹,随便看看就行了
  打了个哈欠,秦玉弘抬眼看了看,是天华大学没错,门上的几个大字应该不会骗人。但未免也太……
  该怎么说?破旧?还是颓废?
  大门的整体构造还算正常,但“天华大学”这四个大金字,不是这边缺一块就是那边少个口,更夸张的是那个“华”字已经松的倒挂了下来,风轻轻一吹,就在那里摇摇摆摆,随时可能来个自由落体,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砸中哪个刚巧路过的倒霉鬼。
  门口的欢迎牌也早已倒在了一边似乎还被汽车压过,原本扁平的金属板凹了一大块,如果不是看到上面的字,还以为就是一块废铜烂铁。
  更夸张的是,从缝隙里顽强长出来的藤蔓植物爬满了整个大门,感觉这个地方已经被遗弃了很久。
  没想到这个大学比想象中更破,算了,既然讨厌贵族学校,那就既来之则安之吧。反正自己早就修完了大学课程,来上学只是一个形式而已,应该说是被迫的。
  想到这里秦玉弘就恨得牙痒痒,他家那两个老的竟然又去渡蜜月了,算算这是第几次了?三十?还是三十一?天!这叫蜜月吗,明明就是蜜年哇!
  不仅把“秦氏”丢给他一个人,这也就算了,黄秘书尽职尽责,是个很好的帮手,他只要作最后的决断就可以了。但更可恶的是,那个姓秦的老的还非要他继续上学,说什么当年他也是这么熬过来的,也要他磨练磨练。竟然还威胁他要是不听话就带着天使远走高飞,永远也不回来了。
  没办法,只得妥协,谁叫他这么舍不得天使Daddy呢,打死也不承认两个人他都喜欢,只有在他们面前才能使劲撒娇。害他现在白天学习,一到晚上和周末就化身“秦氏”总裁,简直是忙得团团转。眼皮沉沉的,唉,估计是一对熊猫眼吧。
  还是就选个破烂一点的学校,能混过去交差就行。
  边打着哈欠,边想着要先去找个教室补眠,秦玉弘抬脚就往前走。
  “吱——”很刺耳的刹车声在耳边响起。
  秦玉弘后知后觉地睁开眼,恩,身前停着一辆小摩,看样子是刚才差点撞上自己。眼睛再往上抬一点,看到车主,校服领带,全身上下毫无装饰,长像也很平凡,恩,典型的乖学生一个。评判完之后,秦玉弘得出一个结论,眼前的人无趣。
  “对……对不起,你没事吧?”车主结结巴巴地道歉。
  翻了翻白眼,秦玉弘差点就脱口而出:我要是有事,那现在站在你身前的难道是鬼吗!而事实上却是他露出一脸无害的笑容:“我没事。我是新转校来的,对这个学校不熟,请问一年二班怎么走?”
  秦玉弘本来就属于那种漂亮型的男孩,这一笑更是让阳光也失了颜色。车上的男孩几乎看呆了,一时忘了回答他的问题。
  看他傻傻的样子,秦玉弘叹了口气,唉,魅力大是他的错吗?还是他应该学天使Daddy那时候把自己的脸遮起来?不过那样就失去了很多乐趣,偶尔自恋一下也是有必要的,都是那两个老的害的,都是三十几的人了,竟然仍是二十几岁的样子,而且还都长得非常欠扁,常让周围人忽视他的存在,简直打击他的自尊。
  紧了紧肩上的包,秦玉弘绕过那辆小摩,跨步往前,心里哀悼着他的青春。
  “小心!”
  秦玉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大力推倒在地,本能地闭上眼睛。
  然后是“嘭!”的一声,耳膜震了一下。
  后脑勺撞上一个不软不硬的东西,身体也被什么压住,很重。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放大的脸,四目交接,热热的气息喷在脸上,有点痒痒的。眨眨眼,恩,不是幻觉,竟然有人敢压在他身上。
  “你知不知道自己很重?”
  身上的人眼里闪过一丝饶有兴味的光,“哦?那你知不知道你的头也很重?”
  感觉头下的东西动了动,明白那是对方的手,一时想不出话来反驳。
  那人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
  “啊!”
  秦玉弘猛地推开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发现脚跟处是那个“华”的大金字。他差点没咬到自己舌头,才刚刚想到它会不会掉下来,自己就成了那个倒霉鬼,看来今天的运气还真是背。
  回过头去看那个“救命恩人”,只见他还半坐在地上, 一手放在膝盖上,一手撑着地,一脸玩味的笑容。
  刚才靠得太近没看出来,原来这个人竟也长得十分好看,如果他能摘掉那副金框眼镜,那就更完美了,或许跟两个Daddy有的一拼。脑海里立刻勾画出一副美男图来。
  “怎么?看我看呆了?”那人推了推眼镜,痞痞地问道。
  “还行,比蛤蟆好看一点,估计够得上青蛙的水平。”
  “你这是在暗示我是你的青蛙王子吗?”
  脸上不争气的一红,直视地上的人,完了,怎么越看就越觉得帅气,心跳也渐渐加快。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开溜为妙。
  第二章
  蔚蓝的天,洁白的云,很安静,偶尔能听到一两声鸟鸣。
  秦玉弘屈腿仰躺在教学楼顶的天台上,双手交叉枕在脑后。
  这么好的天气,这么好的氛围,竟然一点睡意都没有。
  眼前时不时地浮现刚才那男子的影象,貌似他们相处的时间还不足三分钟,难道他这么快就中招了?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
  Oh,my god!想他秦玉弘从小到大追他的男女一卡车,如今竟然会先煞上别人,还是一个看着就不像是善类的男人。
  他当然并不排斥同性恋,看他家那两个老的,可比寻常的男女夫妻甜蜜多了,让他忍不住就想插一脚,搞搞小破坏。不过这样的想法他可不敢让那个小心眼的Daddy知道,还是天使Daddy对他最好,无论他做什么都会包容他。
  摇摇头甩开脑海里的胡思乱想,秦玉弘站起来,随意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还是找个有经验的人问问好了。
  拿出手机,拨出一个熟得不能再熟的号码,响了几声就被挂断了,意料之中的情况,不死心地再拨。
  总算在六声之后被对方接通了。
  “你小子是故意的是不是?”手机里传来恼怒不满的声音和低低的粗喘以及压抑的呻吟。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电话那头的人在做些什么,看来他又打扰了两位Daddy的好事,心里一阵偷笑。
  “现在才是中午啊——”死命地装无辜。
  “我和你天使Daddy正在吃午餐。”
  虽然早有心里准备,但听到这样的话还是让秦玉弘打了个机灵,这种事也要分一日三餐?
  “Daddy,你们可怜的儿子出大事了——”装出可怜巴巴的撒娇口吻。
  “怎么?莫非你被绑架了?绑匪让你自己打电话来要赎金?”对方不为所动,似乎就算真的发生那样的事他也不会吃惊。
  “我就这么惹人厌吗?你们一直想甩开我?”满头线,语声也带着哭腔,当然,还是装的。相处了那么多年,他早就摸清了两位Daddy的性情,当然知道对方虽然语气不善,但绝不是真的讨厌自己,表面冷冷的,却比天使Daddy更加了解自己。
  “好了,好了,有事快说!”终于无奈地妥协。
  偷偷地在心底比了个胜利的手势,秦玉弘稍稍恢复正常的口气:“Daddy,你是怎么知道自己喜欢上天使Daddy的?”
  长久的沉默,久到秦玉弘以为对方不会回答了。
  然后是低低的温柔的声音:“第一眼见到他,就感觉他是我的天使。好了,就这样,挂了。”
  “等一下——”回答他的是“嘟嘟嘟”的盲音。
  天使?
  回忆起对方刚才难得的那抹温柔,和平时相差的还真不是普通的多啊。
  秦玉弘耙了耙头发,真是伤脑筋,他倒觉得那个男人更像是一个恶魔。不过这可能也算吧,不就是喜欢上一个人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突然想起自己对那个男人一无所知,他叫什么?年龄多少?怎么样才能再见到他?天!他真的完全不知道。
  此刻,智商200的小脑袋正为这些并非高难度的问题烦恼着。
  挂断电话,秦飞扬将手机丢至床尾,继续刚才未完成的事,顺便将埋在枕头里的小脸挖出来,免得身下的人因闷得太久窒息而亡。
  阮玉浩的脸红得厉害,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憋的,他睁开紧闭的双目,狠狠瞪了秦飞扬一眼。意识到他手里已空,松了口气,破碎的呻吟立刻从他的嘴角泄出。
  秦飞扬邪邪一笑,加快了□速度,手也往前伸握住阮玉浩的欲望,很满意地发现对方和他一样渴求解放。
  这场耐力的持久战最终还是以阮玉浩的失败宣告结束。
  之后,秦飞扬也在他体内释放了自己。
  两人紧紧拥着,倾听着彼此剧烈的心跳,待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阮玉浩问道:“刚才弘儿跟你说了什么?”
  他当然也听到了秦飞扬说的那句“第一眼见到他,就感觉他是我的天使。”
  心里的感动是毋庸质疑的,不过他可不想把自己的这一想法说出来,免得又让他取笑自己。
  “别管他!那小子陷入情网了。”秦飞扬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什么?”阮玉浩吃惊得睁大眼。
  “如果你还有闲精力,不如我们再来一次?”不安分的手又爬上细致光滑的背,在那里轻轻地抚摸。
  脸一红,阮玉浩推开秦飞扬,卷起被子裹住自己,一溜烟跑进了浴室。
  床上的裸体美男哭笑不得,唉,唯一的被子被卷走了,看来自己只能去穿衣服了。
  第三章
  “你好,这么巧又见面了。”
  正陷入苦恼的某人被这声招呼打回现实。
  秦玉弘先是看到一双白色的球鞋,往上,规规矩矩的学生装,再往上,平凡却干净的脸,微微笑着。看得出来有些僵硬,应该是个不善交际的人,此刻却鼓足勇气来搭话。
  秦玉弘当然还记得他,是那个早上在校门口差点撞上他的人。
  “是啊,好巧。我叫阮玉弘,刚转来一年二班,请学长多多指教!”回以一笑,秦玉弘一副乖小孩的模样,很礼貌地伸出右手。介绍的时候特意把名字改了改,报名的时候就没用真名,毕竟“秦氏”的影响太大了,他可不想因此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叫许枫,一年三班,我和你同级,不是你的学长。”许枫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见他,又惊又喜,好不容易才有勇气先开口说话。听到对方叫他学长,心里莫名的有些排斥,忍不住解释。同时握住对方伸来的手,光滑细腻的触感让他舍不得放开。
  看他一脸认真的表情,秦玉弘觉得好笑,他抽回手拍了拍许枫的肩:“恩,好吧。既然这样,我以后就叫你阿枫好了。公平起见,你就叫我玉弘吧,这样我们就算是朋友了。”
  许枫一阵欣喜,很意外这么快就和秦玉弘成了朋友,又有些不确定,他们这样应该算是朋友了吧。
  “午饭吃过了吗?我带了盒饭上来。”许枫提起手里的袋子。
  “哇!太棒了,我正好饿了。”秦玉弘露出很夸张的表情,还摸了摸腹部,一副早已饥肠辘辘的样子。
  两人对视片刻,都笑了起来。
  随意盘腿坐到地上,许枫打开袋子,拿出里面的两个盒子,放在腿上,轻轻掀开,饭菜的香味立刻弥散开来。
  “啊!好香!阿枫,这些是你从家里带来的?”秦玉弘盯着那色香俱全的午餐,就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了,不过闻起来这么香,想来味道也不会差。
  “是啊,学校里的菜不好吃。”轻点了一下头,许弘回答。
  “什么不好吃!学校的菜就是猪食!”秦玉弘气鼓鼓地道,仿佛是提起了仇人一样。
  糖醋排骨,香酥鸡,荷包蛋……都是他爱吃的菜,秦玉弘也在许枫身边坐下,拿起边上的叉子叉了一块糖醋排骨塞进口中,嚼了两下,酸酸甜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瞬间充斥了整个口腔,肉质也嫩滑爽口,竟不比他天使Daddy做的差。
  那两个老的总是忙于渡蜜月,就算回来了,Daddy也像老母鸡护着小鸡一样把天使Daddy护在身后,不让他粘上去,难道他成老鹰了?害他很久没吃到这么合口味的菜了,越想越不甘,狠狠地把口中的美味咽下肚。
  又接连好几块,秦玉弘才发现许枫动都没动,就在一旁看着他吃。
  饶是他脸皮够厚,这会儿也有些不好意思,看了看手里的叉子,又看了看饭盒,原来只有一人份,一个叉子。
  一个很傻的问题冒出口:“你只带了一人份?”
  “我不饿,这些菜我都吃腻了。”许枫说得歃有其事,可他的肚子却出卖了他,不合适宜的发出“咕~~”的声音。他尴尬地挠了挠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哈哈哈……”几乎是爆笑出声,这个人还真是可爱呢,好不容易忍住笑,秦玉弘将叉子塞到许枫手里,站起身,“这个你先用着,我记得我包里有叉子。”
  许枫怔怔地看着手里的叉子,想到刚才玉弘在用,要是他再用这个吃东西,那他们算不算……额……间接接吻?这个想法把他自己吓了一跳,他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他们都是男的啊!要是被玉弘知道他有这么肮脏的思想,那他们连朋友也做不成了吧!
  拼命让自己清醒过来,许枫看到秦玉弘拿起丢在护拦边地上的背包走了回来。
  接下来的事让许枫着实惊讶了一把,只见秦玉弘打开背包,先放到他面前的是几袋薯片,然后是巧克力,接着是瓜子,再是果冻……
  “啊!找到了。”秦玉弘兴奋得从包底挖出一碗泡面,还耀似的在许枫眼前晃了晃,搞得许枫仗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意思?莫非他想吃泡面?
  看出他的疑问,秦玉弘好心的解释道:“不是泡面啦!我说的是叉子。”说着还真打开来从里面取出一把白色的塑料小叉子,“对了,不饱的话还可以吃薯片,果冻也不错。”
  不顾处于呆楞状态的许枫,秦玉弘自顾自地将一个个包装袋都打开。
  “你平时就吃这些?”终于有了反应,许枫不敢置信地问。
  “是啊!”转眼间,秦玉弘又换上一副可怜样,“我家的大人都丢下我不管,没人给我做饭,我不吃这些还能吃什么啊——”
  “我以后都带两人份的,我们一起吃。”心生怜爱,丝毫没有考虑,许枫就脱口而出。
  “真的?会不会太麻烦阿姨了?”
  “不会,这些是我自己做的,只要你不嫌难吃我就很满足了。”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哇!阿枫你太厉害了,你做的菜好好吃,以后嫁给你的人真是幸福死了。那我就不客气地开动了。”说完就拿起叉子大块朵颐起来,没看到对方渐渐变红的脸。
  两人共同解决了一份盒饭,三袋薯片,六块巧克力,将近一斤的果冻还有其他一堆东西,不用想也知道究竟是谁吃得多。
  秦玉弘摸摸有些发胀的肚子,“吃的好饱啊!”伸个懒腰站起身,吃饱喝足继续想事情,突然想起早上发生那件事时还有一个第三者在,眼前出现一丝希望。
  “阿枫,早上那个人是谁?”
  第四章
  “阿枫,早上那个人是谁?”
  “救你那个人吗?”许枫愣了一下,总算想起来。
  虽然心里死不承认是他救了自己,但现在是在问人,秦玉弘压下一口气不去反驳。“恩,恩,就是那个人,他是什么人?”
  许枫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他是今天新转来的英语老师,姓梁,叫什么就不知道了。”
  “这样啊,”秦玉弘摸了摸下巴,嘴角扯起一抹弧度,看来自己还真是选对学校了呢。“我有事先走了,拜拜。”
  “玉弘,你的包没拿。”
  “你先帮我拿着——”尾音消失在楼梯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拎起几乎底朝天的背包,许枫这才发现,里面竟然一本书都没有,再看了一眼地上一堆的空袋子,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玉弘真的是来上课的吗?
  秦玉弘气喘吁吁地跑进办公楼,毕竟是第一次来,只能凭着门牌一间间找。从底楼到顶楼,再从顶楼到底楼,办公楼就三层,被他里外翻了个遍,完全没个影。
  后悔刚才怎么没先问问许枫。
  想了一下,还是决定用最简单的办法——
  问人。
  对秦玉弘来说当然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就凭他漂亮的外貌,随便在路上拦了个男生,装可爱的叫一声学长,有什么事情是问不出来的?至于为什么找男生,根据以往经验,女生要么脸红说不出话,要么一副嫉妒的样子,很麻烦,还是问男生比较快。
  原来英语老师的办公室不在办公楼,而是教学楼,就在最顶上一层,没想到自己竟然白跑了这么多路。
  那人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差点就没把地图给画出来。
  站在办公室门口,秦玉弘陷入苦思,他想都没想就跑了过来,要是真见到他,又能怎么样?几乎可以确定自己是真的对他有感觉了,就算同为男的,也没什么好避讳的,喜欢就是喜欢,他秦玉弘可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人。
  装模作样地敲敲门,没反应,既然这样,那他就不客气了,他可不会被一扇门挡回去,先去查探一下对方的底细好了,知己知彼,方可百战不殆嘛。
  贼贼一笑,秦玉弘推门进去。
  简单干净的办公室,只有一个办公桌,置着一台小巧精致的笔记本电脑,看来这个男人受到了学校的特殊待遇。办公楼里可是要十几个人挤一个办公室,哪像这里这么舒服。
  随意地坐到办公椅上,秦玉弘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桌上只有几本教科书,似乎没什么可以研究的。
  别人的东西不能乱动,呵呵,这句话可用不到他身上,秦玉弘两眼滴溜溜地转了几圈,看准目标,拉开抽屉,翻了翻,终于有了第一个大收获。
  “梁宇翔……”看着一份文件右下脚的签名处,那三个字一笔而成,浑然没有拖沓的感觉,秦玉弘喃喃念出声。
  这就是他的名字了吧,微微咧嘴,继续寻找其他东西。
  或许是因为今天才正式上任,几乎没什么东西可以翻的,在仔细搜索后,秦玉弘宣告放弃,将一个个抽屉归回原位。
  视线转向身前的电脑,指示灯还时不时的亮一下,显示电脑正处于睡眠状态,这也意味着主人不会离开太久。看来他的动作要快一点了,秦玉弘暗想。
  移动鼠标,屏幕亮起来,跳出一个窗口。
  密码?
  秦玉弘眯起眼,这点小问题也想难倒他?坐直身体,纤长的手指熟练地在键盘上旋舞。
  不多一会儿,秦玉弘靠回椅背上,一脸得意地看着正在加载个人页面的电脑。他的这个本领可是从Daddy那里软磨硬泡了好几天才学来的,当时只是一时兴起觉得好玩,没怎么深入研究,但这点程度还难不倒他。
  桌面上除了一般的系统图标外,只添了一个新建文件夹,点开,原来是他的课程安排。大概瞄了几眼,就牢记在心了,默默哀悼一下,为什么自己要一天忙到晚,而他每天就那么几节课?世道真是不公啊。此时他早就忽略了自己白天一直睡懒觉的事实。
  百无聊赖地在几个盘里乱逛,全是杂七杂八的系统文件,无聊地打了个哈欠,秦玉弘随手点中一个名为“暗”的文件夹,眼睛亮了一下。
  竟然又是要密码的,说不定里面会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呢。
  小脑袋瓜灵活地转起来,手也快速地在键盘上轻点。这次的程序设置的比前一个要复杂的多,秦玉弘虽然会解,但却要花上多一点的时间。
  把精力全部放在解码上的他不知道有个人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的身后。
  一阵睡意袭来,秦玉弘只觉眼皮越来越重,身上也没了力气,很快就坚持不住,趴倒在了桌上。
  身后的那人走近,冰冷的目光落在秦玉弘的脸上,仿佛在看一件死物。
  第五章
  作者有话要说:总觉得把玉弘写的太小白了
  梁宇翔打开办公室的门,一脚刚跨进去,就察觉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一个衣女子背对着他站在办公桌前,就那么简单的站姿,却给人带来无形的压迫感,攻守皆宜。如同一只随时处于警觉状态的猫。
  当然,这种压迫感只对普通人有效,梁宇翔若无其事地反手扣上门,向前走了几步。
  既然她出现了,那他也回来了吧。
  那女子缓缓转过身,清丽的脸上毫无表情,看什么都冷冷的眼神在触到梁宇翔时,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恨意,但很快有波澜不惊,死水一般的沉寂。
  梁宇翔摘下眼镜露出不输于任何女子的容貌,介于漂亮与俊帅之间的脸上淡然无波。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先是被一堆女学生缠着,接着又来几个女老师,好不容易脱身,早已有些疲乏。但眼前这个女子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义父那里又有什么指示。
  想到这里就有些无奈,现在的信息通讯如此便利,打个电话几秒钟最多也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可那个男人却喜欢让自己的贴身保镖当跑腿。也并非不用电话或者手机,只是有任务要他做的时候,却一定是用信件。
  其实心里也明白这多少带了点监视的意味,怕他逃走?还是出卖他?呵呵,他还有的选择吗?从十岁被收养的那刻起,就注定了他无法逃脱的命运。
  衣女子向旁边退开一步,露出身后趴睡在电脑前的男孩的侧影。
  梁宇翔微微吃了一惊,他一眼就认出他就是早上在校门口遇见的那个男孩,没想到他竟然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带着疑惑走近,脸上晃过一闪而逝的讶异,既而是一副有意思的神情。
  电脑屏幕亮着,解码程序已到了最后一步,只需再轻轻一点就算大功告成了。
  是这个孩子弄的吧。
  他竟能破解他设下的密码保护,不禁让他好奇他的身份,又为何会来他的办公室偷看他的资料。
  “红蝶,拿来吧。”在解决自己的好奇心之前还是得先处理完正事,梁宇翔转向那个静立在一旁的女子,早已习惯她一向无声的表现。
  知道他要的是什么,红蝶从衣服内袋里抽出一个信封递给他,依旧无声无息。
  色的信封拿在手里,微凉的温度刺激着掌心,这次又要他做什么?
  平静地抽出里面的信纸,赫然写着三个字“明日归”。
  “就这样?”藏不住内心的诧异,梁宇翔脱口问道。
  第一次收到不是任务的信,怎能让他不怀疑,那个男人会这么无聊,这样特意让红蝶先归国一步,就为了告诉他他明天早上就要回国了?
  回应他的是红蝶冷冷的眼神。
  “当我没问。”识趣地耸耸肩,知道眼前的女人未必知道,就算知道了也定不会回答他。
  “信看了,你的任务完成了。”
  言下之意就是你可以走了。
  红蝶看了一眼秦玉弘,示意该怎么处理。
  “他,我自会处理。”梁宇翔淡淡道,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感情。“解药。”
  两人对视片刻,红蝶先收回目光,转身就走,到门口时,向后抛出一个小瓷瓶。
  梁宇翔接住,等门再次合上时,一道弧线出现在他嘴角。
  走到秦玉弘身边,低头俯视他安静睡着的模样,单薄的衣衫遮不住少年偏嫌消瘦的身材,并不宽厚的背因呼吸微微起伏着,或许是因为趴着的原因,身体的线条显得更为柔和。
  几屡发丝调皮地贴在额上,将少年的皮肤衬的愈发白皙,双目轻合,长而浓密的睫毛盖在眼下,让人不自觉的去想当这双眼睛睁开时是何等的漂亮。
  微启的薄唇令梁宇翔回想起数个小时前的几句对话。
  “你知不知道自己很重?”
  “哦?那你知不知道你的头也很重?”
  “怎么?看我看呆了?”
  “还行,比蛤蟆好看一点,估计够得上青蛙的水平。”
  “你这是在暗示我是你的青蛙王子吗?”
  想到这里,梁宇翔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很少会有人在那种情况下第一句话就是嫌对方重的吧。
  摸了摸自己的脸,青蛙?
  想起那种绿色皮肤,专吃小虫的东西,他有这么糟?
  看着手里的小瓷瓶,最后还是将它放进口袋,让他多睡会吧,估计没休息好,都能隐隐地看出有眼圈了,这么漂亮的脸上可不适合有那种东西。
  轻轻将他抱起走向沙发,少年温热的身体靠在怀里,梁宇翔突然觉得有点可笑,呵呵,什么时候也轮到他抱人了。
  回到电脑前坐下,鼠标轻点,就打开了文件,只是些学生的入学资料,并不是什么重要东西。教师有这些资料很正常,就算被看到了也没关系。
  转头看了眼沙发上正睡着的人儿,应该是这个学校的学生没错,似乎是个很有意思的家伙,他到是不介意抽些闲时间陪他玩玩,这样的话这次任务就不会很无聊了。
  渐渐不去想那个男人的事,心情不由好起来。
  第六章
  身体被什么东西压着,很不舒服,秦玉弘本能地伸手去推,平平的,那感觉像是……
  梁宇翔收起小瓷瓶,故意压低身子,心里产生种怪异的感觉,身下的人似乎有种特殊的吸引力,让他忍不住想逗逗他,看他发窘的样子。
  秦玉弘猛地睁开眼,这又是什么情况?莫非自己在做梦,回到早上了?用力眨眨眼,那张大脸还在,抬手用食指戳了戳,软硬适宜,还带点温度,应该不是幻象。
  “哈罗,睡美人终于被青蛙王子吻醒了。”脸上挂着痞笑,梁宇翔玩世不恭地道。
  他有没有听错?他被他吻了?他可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秦玉弘刚问完,就心虚地不敢看对方,记得是自己跑进他的办公室偷看资料的,似乎没有立场问这句话。不过后来怎么会莫名其妙就睡着了。事情有点诡异。
  “很不幸,这间办公室是我的。只是不知道睡美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着上方那个一脸取笑的表情,秦玉弘眼角抽了一下。
  “你是gay?”扯开话题,既然明白自己对他有感觉,还是先确认一下的好,如果是直男,就把他掰弯,不过看样子,是省下了不少麻烦。
  “为了我可爱的睡美人,就算变成拉拉也没关系。”梁宇翔暧昧地将脸凑近,唇几乎贴上秦玉弘的耳垂。
  除下眼镜的俊脸近在咫尺,甚至能看到对方脸上微小的绒毛,只要微微侧一下头,就能碰上那白皙无暇的颊,不知吻上去会有什么感觉。
  秦玉弘这么想着,也真的这么做了。
  触感比想象中更好,还有种淡淡的特殊的味道,伸出舌尖轻轻一舔。
  梁宇翔身体微微一震,退开一段距离,脸颊上还留有一道魅惑的水痕以及麻麻的感觉,渐渐晕散开去。他眼里也不再是刚才的戏谑,反而化为一幽深潭,让人不由自主地陷进去。
  “我来教你什么是真正的吻。”
  最后一个字隐没于紧贴的双唇。
  秦玉弘何时体会过这样微妙的感受,虽然秦飞扬和阮玉浩常在他面前亲密,什么样的程度没见过,但自己经历毕竟是第一次,有点不知所措。
  梁宇翔含住他的唇,轻轻地吸吮,直到它们都红肿湿润了才满意地放开,进而在那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上流连,细细地一颗一颗品味。他能感受到身下之人的轻颤,少年青涩的反应让他有了一丝犹豫,动作不由缓了缓。
  该继续吗?他已经深陷泥潭不能自拔了,难道要把这个孩子也拖下水?呵呵,既而嘲笑自己的想法,他又不是圣人,装什么高尚,他有什么好怕的,若真的有什么报应,他全部承受。
  少年柔软的唇带着若有若无的甜味,吸引人的深入。
  梁宇翔捏住秦玉弘精致的下巴,迫使他将闭合的牙齿分开,灵巧的舌钻入空隙,肆无忌惮地在少年温热的口腔中翻搅,是热烈的,也是温柔的。
  秦玉弘在短暂的失神之后反应过来,原来这就是接吻的感觉,酥痒的,带着微小的电流,真的让人晕眩迷醉,难怪那两个老的随时随地都在他面前上演近限制级画面,当然一个是被迫的。
  虽然没的比较,但也知道对方的吻技很好,定是长久修炼出来的,秦玉弘不服气地暗想,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也会。
  反客为主地与对方的舌交缠,舌苔间来回摩擦,不是平整光滑的触感,而是细腻的粗糙,更带出危险的味道。未来的及咽下的唾沫在口中发生湿啧的声音,逐渐粗重的呼吸也让室内的空气加温。
  …………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早睡早起,我们来做运动……”
  一首健康歌将旖旎的氛围破坏殆尽。
  梁宇翔放开秦玉弘直起身体,嘴角上勾,笑得一脸暧昧,“原来你喜欢这么做运动,什么时候我们也来试试?”
  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线又爬上秦玉弘的脸,健康歌竟然被他曲解成那个意思。他开始后悔自己怎么会遇上他了,他宁愿去努力掰弯一个直男,也好过现在时时刻刻处于被动状态。
  “怎么不接?怕我偷听?”铃声一直响个不停,梁宇翔看着秦玉弘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的样子,还是打算先放过他。既然他是这里的学生,以后有的是相处的机会,他不急在一时。
  见他仍旧不动,梁宇翔自作聪明地起身退到窗户旁,摊了摊手,面向窗外,表明我不会偷听,你尽管接好了。
  秦玉弘坐起身,拉了拉衣服,又瞪了他好久,才慢慢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一看号码,有点头疼地抚上额头。按下接听键,将手机拿离耳朵一段距离。
  “你小子怎么还不回来?看看都几点了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课程表,你再不过来我就要被催死了……”黄秘书在另一头大吼,秦玉弘暗夸自己有先见之明,否则非被她震聋了不可。
  等对方安静下来,秦玉弘才将手机贴近耳朵,“马上回来!”立刻挂断了电话,免得又被轰炸一番。
  “好了?”梁宇翔转过身,其实电话里的内容他听得一清二楚,但似乎对查出他的身份并没有什么帮助。
  “我叫阮玉弘,我还会再过来。”
  看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梁宇翔坐回电脑前,手在键盘上飞快点了几下。
  “阮玉弘,一年二班,18岁。”梁宇翔玩味一笑,这份资料可真是有趣呢,竟然连家庭地址,电话,父母之类的什么都没有。整个身份就是个谜,还真是让人好奇呢,这个小孩究竟会是什么样的身份呢。
  想着,又随手打开另一份资料,嘴角再度勾起。
  许枫,一年三班,19岁……
  第七章
  夜已深,幕上点点繁星闪亮,幽幽的,带给人不真实的幻想。
  梁宇翔掏出钥匙摸索着打开公寓的门,身上是一股浓浓的酒味。虽然腿里有点软,但他并没有醉,至少意识还是清醒的,仿佛一滴酒都没有喝过。
  反手关上门,还未来得及触到电灯的开关,整个人就已被一股大力压在了门上,背重重的撞上门板,发出“砰!”的声响。两手被固定在身侧,唇也被堵住,然后有什么濡湿的柔软窜进口腔疯狂地肆虐。
  正打算反抗,闻到对方身上熟悉的气息,梁宇翔放松了绷紧的身子,任他予取予求。
  狂烈的翻搅。
  野性的霸道。
  □的欲望。
  梁宇翔笑,这个人一向就这样,完全不知道温柔为何物。
  一条银丝从双唇交接处挂下,带着淫靡的味道,顺着梁宇翔尖尖的下巴经脖颈滑入衬衫领口。光线很暗,看不到,但梁宇翔感受的到,那银丝犹如一条小蛇般在他皮肤上游走,蜿蜒,灼烧……
  身体被紧压着,很结实的胸膛,隔着几层衣服传来平稳的心跳,梁宇翔苦笑,自己现在还真是狼狈,本来就无力的双腿,此刻更是虚软,似乎失去对方的支撑,自己就会立马倒下来。
  突地身上的压力消失,就当梁宇翔觉得重心不稳时,下滑的身体再度被撑住。很大的手劲,他不禁皱了皱眉,估计手臂上都被掐出了红痕。
  “怎么这么晚回来?还带着这么大的酒味?”低沉的嗓音,口气里是浓浓的不满与责问。
  梁宇翔完全能想象出对方现在簇着眉,一脸严肃的样子,不由轻笑,“你不是要明天早上才回来?”
  “你不知道现在已经凌晨三点了吗?”男人的声音寒似冰。
  梁宇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真是强词夺理呢,不过也找不到理由反驳。
  “你去找男人了?”男人凑近他,在他的脖颈处闻了闻,除了刺鼻的酒气,还有股淡淡的古龙香水味。梁宇翔是从不用香水的,他的身体原本就若有若无的体香,闻着很舒服,而他自己更是讨厌香水那种虚伪的味道。
  “你都回来了,我还用出去找吗?”梁宇翔说的轻松,心却绷得死紧。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已经能渐渐看清眼前的东西,男人的冰冷表情让他心生寒意,勉强自己忽略那种感觉,故作冷静。
  “你的意思是要是我不回来,你就要去找了?”这句话几乎是贴着梁宇翔的耳朵说的,热热的气息却让周围的空气冻结。
  “你说呢?”梁宇翔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的确是常出去,但并不是因为身体上的寂寞。什么原因,他自己也没理清楚,无聊?还是小小的反抗?至于今天,或许是因为微微的烦躁吧。但最终还是拒绝了别人的邀请。
  这样你一问我一问的交流方式让一切显得更加诡异。
  “我会让你的身体说。”
  男人的身体更加紧密地贴上他的,明白他接下来要做什么,梁宇翔颤了一下,随即轻笑主动勾上男人宽阔的肩膀,献上自己的唇。呵呵,什么都好,只要逃脱那样诡异的气氛。
  男人是感官动物,这句话真的是一点都没错。
  随着吻的加深,体温的升高,欲望的膨胀,两人的衣物被一件件地扯去,相互抚摸着彼此光裸的躯体。
  浓烈的喘息在暗中格外的清晰,汗水交织,之前想的东西早已被抛至脑后,只剩下不满足的渴望。
  不知何时,两人已转移到了床上,从窗户里透进的月光记录了此刻的一切。
  当身体被进入时,梁宇翔忍不住喊出男人的名字——“毅”,早已被调教过的身体很容易的产生快感,一波一波地直冲击着他的大脑。
  男人的手抚上身下人光滑细腻的背,沿着那优美的线条一直滑到腰间,在那里轻轻地按压着,唇也叼住他的左耳垂,轻轻吸吮。
  梁宇翔不可抑制地呻吟出声,他身体上所有的敏感点都被对方掌握了,两人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没有理由故作矜持地隐忍,所以他放任自己的快感暂时的驾御理智。
  当一切结束时,男人退出自己,“我先去洗澡。”
  “恩。”无力地应了一声,梁宇翔像无骨动物一样瘫软在床上,懒得去扯边上的被子,任身体暴露在空气中,汗水半干未干,粘腻的很不舒服,但他不想理,只想静一静。
  夜微凉,丝丝透入人心。
  第八章
  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身上的力气也慢慢恢复,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梁宇翔翻了个身仰躺着。这一动,就感觉有什么湿滑的液体从那羞耻之处流出,沿着股沟而下没入床单。
  呵呵,羞耻?心早已麻木,何来羞耻一说。
  心在笑,却扯不开嘴角。
  梁毅从浴室里出来,顺手开了卧室里的灯,他身上已经着装整齐,西装外套因刚才的撕扯有些发皱,却丝毫不损他的气势。细长的眼睛恢复了一惯的冰冷,很难想象不久之前这双眼睛的主人刚经历过一场狂烈的□。梁毅薄唇紧抿,冷冷地直视着床上□的诱人躯体。
  “怎么?这样就受不了了?”似乎带着一丝嘲笑。
  梁宇翔的身体还泛着淡淡的粉红,尤其是两颊,不知是因为刚才的激情还是酒精的作用,双目有些迷离,撩人心弦。柔柔的灯光洒在他白皙的肌肤上,映出点点红痕。他侧了侧头,没做多大反应,似乎早已习惯了男人的冷漠。
  梁毅走到床边俯身,两人的脸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你是我的,最好不要做出让我生气的事。”
  “呵呵,我怎么敢?义——父!”浅浅一笑,却故意咬重那个父字,没忽略男人眼中一闪而逝的怔忡。梁宇翔竟有些得意,虽然知道惹怒他对自己没有好处,但内心的某些反抗因子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言行。
  下巴又被捏住,迎上对方冷厉的眸子,梁宇翔有一瞬间的后悔。
  “一个月不见,你变了。”
  “这不是你说的吗,只有在□时才能叫你毅。我只是听从你的指示罢了。”勉强自己保持淡淡的口吻。梁宇翔知道如果他脸上出现其他表情,一定会让这个男人得意。
  “你倒是记得很清楚。”梁毅松开手,直起身体,眯起眼,目光从梁宇翔的脸沿着起伏的曲线一路往下,细细观赏每一寸肌肤,落在他双腿间时,有了数分之一秒的停顿,随后再度回到他的脸上。
  梁宇翔任□的身体暴露在他的视线之下。没什么可在意的,自己身上有哪处是他没见过没碰过的,自己也早已不是什么纯情男子,何必浪费力气去遮掩。
  他也同样打量着眼前的男人,还是同以前一样,岁月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多大痕迹,将近四十岁的男人给人的感觉仿如三十,英挺的眉,狭长的眼,淡薄的唇,是女人们最钟爱的类型。而他却不喜欢女人,至少在梁宇翔眼里是这样,除了红蝶,没有哪个女人可以近他的身。男人似乎也不行,或者应该说他从来没见过他自己以外的哪个男子能上得了他的床。
  这算什么?
  专情?
  他不信。
  他有一种感觉,男人喜欢的只是他的躯壳而已,在□的时候,他常能看到男人瞬间的迷茫,那时他把身下的自己当成了谁?男人抑或是女人?
  “希望你的身体记得一样清楚。”梁毅退开一步,拾起地上乱成一团的衣物丢在他身上。
  梁宇翔没有动手去接,依旧一动不动地躺着,知道他来并不是只是想发泄。
  “你见过他了?”
  “恩。”轻应一声,明白他说的是谁。
  “事情该怎么做,你心里应该有数,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我明白了,不会让义父等很久。”梁宇翔道,扯开一抹笑容。
  梁毅扫了一眼室内,很乱,似乎几星期都没有打扫过,不禁皱了下眉,“我会让人来帮你整理一下,我不想下次来再看到这么乱的房间。”
  不容拒绝的口吻,梁宇翔也无所谓。
  “有事我会再来找你。”
  男人离开不久,卧室的门又被推开。
  梁宇翔抬眼看了看门口,微微吃惊,来的人竟是红蝶。正在想着她来做什么,又被对方的举动吓了一跳。
  打扫?
  红蝶在打扫?
  太抬举他了吧,竟然派出自己的贴身保镖帮他打扫屋子,他是不是应该受宠若惊?
  梁宇翔将身上的衣服甩到一边,缓缓地撑起身子坐起来,再悠悠地跨下床,接着又慢慢地走进浴室,丝毫不在意男女有别,而他在对方面前赤身裸体。
  事实上,红蝶也从头到尾都没看他,专心地干着自己的事,脸上也一直冷冰冰地看不出表情。
  等梁宇翔出来时,卧室已换了个样,吃惊的同时也暗叹,原来保镖还可以当清洁工用。
  半干不干的身体重新躺回床上,斜瞄着做最后整理的红蝶,懒懒地开口:“我知道你一直恨我。”
  明显的看到红蝶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梁宇翔继续说道:“你一定很不屑我这种人吧,靠出卖身体来换取宠爱。呵呵,在孤儿院的时候你们是多么厌恶我,现在却沦落到帮我打扫房间,你很不甘吧?”
  “你爱上了那个男人,所以你恨我,恨到想杀了我。”梁宇翔自顾自地说着,“我知道你不能说话,但你的心里一定在狠狠地嘲笑我吧,一个男人,却在其他男人身下承欢,呵呵,真的很贱……”
  似乎是忍受不了他的自言自语,红蝶在整理干净后,迅速退了出去,一直都没看床上的人一眼。
  房间里静得可怕,梁宇翔闭上眼,独享这份沉寂。
  他和那个被他称之为义父的男人是何时开始这种关系的?
  回忆汹涌而来,七年前的那个晚上,他带给他的就是同性之间第一次□经验。真的算起来,他那时正好十八岁,若这是庆祝他成年的礼物,那这份礼物也未免太大了,将他带上了一条不归路。
  还记得那时自己的难堪与紧张,染血的床单,隐忍的呻吟,火热的躯体,第一次被贯穿时的疼痛以及接踵而来的快感与□。在那之前,他一直尊敬着那个男人,像生父一样,即使他不是个好人,即使他从没有给过他微笑。
  现在他算什么?
  养子?
  泄欲工具?
  男人果然比女人好用,没有生理期,也不会怀孕,随时可以用来发泄,就跟充气娃娃一样,而且是个可以随意借人的充气娃娃。想想他和多少男人上过床,记不清了呢,那个男人可以把他让给其他男的上,却不允许他自己去找,呵呵,真是不公平的待遇。
  又想笑了,而这次真的笑出声来,笑地不可抑制,眼泪都滑出了眼眶,还是不能止住。
  第九章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非常的小白
  “唉。”叹了口气,再爬爬头发,秦玉弘趴倒在桌上,抬眼往边上瞥去,左右两边的文件差不多高,终于完成一半了。
  虽然很多只要签一个名字就行了,但那样可不是他的作风,想到这里,秦玉弘不免对自己大大佩服了一把,自己果然是一个认真负责的人。
  不像他daddy,很潇洒地把“秦氏”丢给他,完全不考虑“秦氏”会不会被他搞垮,他已经被整整压榨了两年,回想起这两年的辛酸史,秦玉弘很想抹一把热泪,他的花季雨季就这样被埋没在一堆文件中,真是太没天理了。
  想着想着思绪又回到了今天中午,敲敲脑袋,不能再浪费时间乱想了,要继续努力把剩下的文件看完。
  午饭的时候,从许枫口里得知有几个班联合起来为梁老师办了个欢迎party,就今晚七点在他们班班长家里。这样的事他怎么能够不去?
  为了上时间,他吃完午饭就来了这边,想想当时黄秘书看到他匆匆过来时那副目瞪口呆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想笑。以前哪次不是要打电话来催,难得他今天这么主动,黄秘书一定要怀疑是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瞄了一眼侧面墙上可爱的蜡笔小新卡通挂钟,“啊——”一声惨呼从秦玉弘口中发出。
  五点半?
  五点半!
  三个小时完成一半,如果按这个速度再花三小时那就是八点半完成,加上路上用的时间,岂非要到九点?
  秦玉弘仰天长叹,不对,应该说是仰天花板长叹,第N次发誓,他不干了。
  眼珠转转,要不随便把名字签了?恩,估计只要一分钟就能搞定,至于过两天的会议内容可以等party回来再想,或者干脆临场发挥得了,没有事情能难得了他。
  就在秦玉弘打算偷懒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黄秘书走了进来,她手里的东西让秦玉弘再度哀号。
  黄淑仪早已见怪不怪,“啪”的将一堆文件放到桌上,露出一脸狐狸似的笑容:“这些是今天的。”
  “今天的?!那这些呢?”手直指眼前的一叠文件,秦玉弘激动地瞪大了眼睛。
  黄淑仪两手撑在桌上,倾身靠近,脸上是让秦玉弘寒毛直竖的笑容:“不知道是谁昨天一回来就一直坐着发呆,还时不时得鬼笑几声,把柳特助吓得直向我哭诉。某人倒好,一会儿就趴在桌上睡着了,最严重的是,那个某人不知道是做了什么美梦,几份文件全被他的口水波及,害我今天又忙着印出来。请问某人,我劳心劳力,全职秘书兼职保姆伺候某人,我是不是应该领双份工资?”
  “呵呵,呵呵……”面对犹如母老虎似的黄秘书,秦玉弘傻笑几声,一口一个某人,让他心虚地移开视线,往后缩了缩:“今天天气真好,适合出去逛街,黄秘书,我准你半天假出去放松一下。”
  “太阳?!半天假?!”黄淑仪两手一拍桌子,来个河东狮吼,两眼几乎冒出火来:“我的小总裁大人,麻烦你往窗外瞧瞧,太阳都快落山了,现在是下午五点半,再过半小时我就下班了,不用劳烦你金口准假。还有,今天晚上我要晚点回去,晚饭你自己看着办。”
  “哦,没问题,没问题。”秦于弘快被她吼翻了,却什么也不敢说,这世上能治住他的,除了daddy外,也就只有眼前这个黄秘书了。才三十二岁脾气就这么反复无常,要是到了更年期,那岂不是更可怕?不知道哪个男人能受得了。
  黄淑仪表面上维持着一脸恶相,心底却暗暗叫苦,刚才那一拍震得她两手又痛又麻,却不能在这小子跟前失了气势,否则铁定被他笑死。不禁暗叹,想她黄淑仪只想安安稳稳过一生,竟然遇上的三个老板一个比一个怪,真是她几世修来的祸啊。
  “你晚上不回来?去哪里?”秦玉弘后知后觉地问。
  “小屁孩别问那么多,既然你今天这么自觉,就快点把这些任务完成,免得又拖到明天,你不困我还困呢。看看最近皮肤都变差了,我要申请化妆品的费用,记得在我工资卡里多打点钱。”
  很明显的看到刚刚黄秘书的脸染上了一层红晕,简直跟天使daddy脸红时一样,而且平时一向很不太爱打扮的女人竟然开始想着要化妆,聪明如秦玉弘又怎会猜不出来:“你要出去约会?”
  看到她脸更红的样子,秦玉弘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扯开很夸张的笑容,仔细打量了一遍黄秘书。框眼镜,头发在脑后盘成个髻,一身铁灰色职业套裙,很干练,怎么看都没法想象她和一个男子亲亲我我的样子。
  其实黄秘书长的很漂亮,只是常在人前伪装自己,在他面前她可就整个一头母狮子,完全没有形象可言。
  “快给我干活,少想些有的没的。”直起身体,拉了拉衣服下摆,又恢复了往日的庄严。
  “厄,黄秘书,我想问个问题啊!”秦玉弘轻声道。
  “好,你问吧。”
  “在这里,我是总裁对吧?”
  “恩。”点头。
  “所以我比你大,对吧?”终于长了点气势。
  “恩。”黄淑仪双手插腰,很认真的再度点头。
  “那我怎么总觉得你在压迫我?”声音又低了吓去,因为看到对面的人表情开始变得诡异,“厄……我什么也没说。”
  “那就好,半小时后我下班。不准给我偷懒,听到没?”
  “恩,恩,我会努力把这些工作做完的。”秦玉弘嘴上应着,心里却乐的很,等黄秘书一走,那他也就可以溜了。既然是出去约会嘛,铁定不会那么早回来,呵呵,他只要在那之前弄好这些就行了。
  看着办公室门关上,秦玉弘呼出一口气,终于自由了啊!
  梁宇翔,我要开始缠你了哦!
  第十章
  受不了大厅里的吵嚷,许枫走到阳台,微凉的风吹在脸上,稍稍减轻了内心的烦躁。他不习惯人多的地方,喜欢一个人静静地呆着,要不是秦玉弘说要和他一起来,他才不会勉强自己来参加这个party。
  想到这里,再次向大门口望去,都八点了,依旧没见人影,是找不到地方,还是临时有事不来了?
  “怎么不进去?”鬼魅般的声音在耳旁响起,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压迫感。
  许枫一惊,转个身被贴靠在护栏上,尽量让自己远离眼前的人。如果可以,他一点也不想与这个男人单独相处,大家都被他的外表骗了,谁都相信他是个温文尔雅时而带点幽默的好老师兼好男人,但他却见识过那个男人的另一面,恶劣的一面。
  看出他的退缩,梁宇翔毫不介意,微笑着将拿在手里的高脚杯晃了晃,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留下一道残影。他抬起杯子,轻轻地啜了一口,趁许枫不备时倾身贴上他的唇,将口中的酒液哺了过了。
  许枫僵住,脑袋一片空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觉微微发苦的液体被灌进口中,他本能地咽下去,皱眉,对于从不沾酒的他来说,那种味道并不好受。
  腰间一紧,身体贴上一具温热的胸膛,有什么伸入口中撩拨他的舌,瞬间呼吸一滞。许枫猛地挣脱对方的怀抱,退开几步,深深吸气。
  “我有这么可怕吗?”梁宇翔无辜地耸耸肩,看着许枫一脸惊恐的表情,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心急了。
  许枫的确是吓到了,他竟然吻他!
  抬手擦了擦唇,口中还留有红酒的味道,一时间无法消退,提醒他刚才的暧昧。
  “昨天我可是很认真的,怎么样?和我交往吧。”此刻梁宇翔的声音磁性而魔魅,带着淡淡的诱惑。
  “我不喜欢你。”几乎被他迷惑,许枫好不容易定了定神,眼角瞟过大厅,还好,似乎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们。
  想起昨天早上,他刚从地上坐起时,对愣在一旁的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和我交往吧。”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但他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可以吸引人的地方,平凡的外貌,平凡的家世,平凡的成绩,还不喜欢和人交往,哪点会让他看上自己,或许只是无聊的消遣吧。
  “我倒是觉得我们很合得来,你不是很享受我刚才的吻?”梁宇翔伸舌舔舔唇,意犹未尽,没有忽略许枫话里的漏洞,他说的是我不喜欢你,而不是我不喜欢男的。“除非你已经爱上了别人,否则我就还有机会。”
  爱上别人吗?
  一个人的影象跳出来,“是,所以我不会喜欢你。”不敢置信自己竟然说的这么肯定坚决,难道他真的爱上玉弘了?可他们才认识两天,不会的,他只是把玉弘当朋友而已,他这么说只想让这个男人不再缠着自己,他不能让玉弘知道他有过肮脏的心思。
  “原来是这样,看来我真的是没有机会了呢。”梁宇翔一脸受伤的表情,垂着眼仿佛受到了很大打击。“我能否知道那个幸运儿是谁?”
  许枫正不知道如何回答时,大厅里似乎出了什么事,突然安静下来,找到借口逃离,许枫暗松一口气:“我先进去看看。”
  看着他慌张离开的背影,梁宇翔慢慢眯起眼,再度举起高脚杯,靠近唇边,暗红色的酒液一口而下,看来这次的事不是那么容易解决呢。
  秦玉弘自动忽略众人似惊似呆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一圈,没见到想见的人,正疑惑间,看到许枫匆匆向他走来,他挥挥手,展颜一笑。
  非娇非媚,却澄清灵。
  这一笑顿时让在场所有精心打扮过的女生们失了颜色。
  “路上车堵得好厉害,幸好上了。”未等许枫走近,秦玉弘便迎了过去,他的喘息还有点不稳,两颊微红,真的是急着过来的。不过堵车只是借口,打死也不能承认其实是他跑错了地方。
  “不用这么急,要不要先去坐会?”许枫担心道。
  几个女生围了过来,为首的是一年三班的班长何苓。
  在几番推搡之下,何苓开口:“许枫,介绍一下,这位是?”
  许枫迟疑了一下,想着该怎么说。
  “我叫阮玉弘,昨天刚转到一年二班,大家叫我玉弘就好,以后请各位姐姐多多关照。”秦玉弘抢在许枫之前自我介绍,清朗的声音配着无敌的笑容,很快就博得了众人的好感。
  “难怪以前没有见过,我叫何苓,以后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找我。”何苓大方地伸出手与秦玉弘握了一下。
  另外几个女生也一一介绍了自己,不免说些客套的话,气氛一下子很融洽。
  许枫有点目瞪口呆,没想到玉弘竟这么容易就和大家打成了一片。听着其他人一声声叫着“玉弘”,心下黯然,自己果然只是他很普通的朋友。
  “玉弘,你饿不饿?看你好像很累,我先带你去吃点东西吧!”何苓殷勤道。
  “好啊!我的肚子早就打鼓了呢。”秦玉弘一脸俏皮地抚上肚子,惹得大家又笑开来。
  第十一章
  大厅右侧靠墙处的长桌上放满了各种各样的食物,秦玉弘嘴里塞得满满,咬字却十分清晰:“怎么不见梁老师?已经走了吗?”
  “梁老师说出去透透气,马上就回来,应该在阳台上吧。”何苓想了想回答。
  听到满意的答案,秦玉弘“恩”了一声继续往口里塞蛋糕,八个多小时没吃东西了,胃饿得难受,先填饱肚子再说。
  何苓笑道:“别吃那么快,小心噎着。”
  “没事,我只是太饿了。”忙里偷闲地说句话。
  “我们要开始接下来的节目了哦,玉弘也参加吧,人多热闹。我去叫梁老师进来。”何苓眨眨眼,对这个有点俏皮的男孩很有好感,感觉就像是弟弟一样的亲切。
  “我去!”秦玉弘胡乱地擦干净手,迅速咽下口中的食物,问明方向后就奔了过去。
  人群中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他的一举一动,那个男人还在阳台吧,他不是什么好人,玉弘一个人去真的没问题吗?许枫还是不怎么放心,终于也跟了过去。
  梁宇翔背对着大厅,双臂曲起搭在栏杆上,身体微微前倾,喝空的酒杯还捏在手里,色的西装与夜空融合在一起,这样的背影孤寂寥落。
  没有月亮的夜,却布满了点点繁星,与地上的灯火连成一片,闪闪烁烁,不真实的感觉。
  秦玉弘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上前打扰,眼前的男子竟这样适合夜,让他觉得此时出声是一种罪恶,宁可就这样静静地站在他身后。
  梁宇翔早就察觉身后有人,放下搭着的手转身,看到来人时眼里闪过一抹愕然,但却被昏暗的光线隐藏。“原来你也在这里,刚才竟没看见。”
  “我刚刚到,你当然没看见。”秦玉弘真想骂自己一顿,总觉得每次遇到这个男的,自己就变得不像是自己了,这算什么?害羞?做作?天!如果是真的,那他宁愿去撞墙,他才不要那种软弱的表现。
  “哦?你来不会是为了我吧?”很意外地,梁宇翔并没有靠近,只是交臂站在原地,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邪笑,眼神在镜片后显得不那么真实,就直直地盯着秦玉弘。
  “少臭美了。我来找许枫的,跟你没有关系。”秦玉弘怎么会承认,撅嘴反驳,却毫无力度。
  “呵呵,你很不会说谎哦!”梁宇翔松开双臂,跨近几步。
  “玉弘是来找我的。”
  突兀的声音想起,竟是许枫。
  二人同时看向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孩,谁又知道对他来说,说出这句话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力气,偷偷地靠在墙后,听着他们的对话,虽然只有短短几句,却已让他忍耐不住。那个男人很恶劣,他不想让玉弘吃亏。
  首先反应过来的是秦玉弘,“听到没有?我没有说谎吧。”得意地挑挑眉,粘到许枫身边,心里对他感激得不行,真是救了他。
  梁宇翔不语,认真地看着两人,若有所思。
  许枫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班长让我叫梁老师进去。”说完就拉着秦玉弘先进了大厅。
  秦玉也没在意许枫的话,估摸着是自己太慢了,所以何苓又叫他来催。想想刚才的事,有点庆幸,又觉得有点可惜。
  梁宇翔也跟在他们身后,当明亮的光线入眼时,忍不住眯上眼。
  在暗中呆久了,光线就是一种奢侈。
  “大家先静一静,为了让梁老师更好的记住我们,接下来我们来K歌,好不好?”何苓拿着麦克风在大厅中间说道,她的脚边上已准备好了一些设备。
  “好!”异口同声的欢呼,女生犹为热烈。
  “梁老师想听什么歌?”
  梁宇翔微笑,“只要是大家唱的,我都想听。”
  又是一阵嘈杂的欢呼。
  只有秦玉弘和许枫撇嘴,虚伪的男人。
  作为带头,何苓首先唱了一首《相逢》,然后其他很多人也争着上场,想展现自己的才艺,气氛很热闹,虽然有些人唱得并不是很好,却也能入耳,或者说马马虎虎。
  “除了梁老师,我们这里还有一位刚转学来的可爱同学,相信刚才大家也都见过了,也是个让人流口水的小男人哦!”何苓说得俏皮,惹得众人大笑。
  “玉弘,过来,你也来献首歌。”何苓招呼着。
  秦玉弘当场石化!
  脑袋经过好久才恢复运作,马上陷入哀叹。
  天才果然不是无所不能的,想他秦玉弘智商200,却是个典型的音乐白痴,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中音老跑调,外加五音不全。这是他心头永远的痛。
  “玉弘,过来啊!”此刻的何苓在秦玉弘眼里仿佛是童话故事里的变身成美女的巫婆,引诱他踏入陷阱。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秦玉弘看向许枫,对方回以一个无可奈何的眼神,看来是帮不上忙了。
  秦玉弘小小地跨出步子,慢慢向何苓的方向挪动。心里盘算着,还是找个借口好了,一定不能唱,要不他的形象就全毁了。什么借口好呢?越是关键的时刻,越是想不起来,脑袋仿佛是罢工了一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离那个“巫婆”越来越近。
  第十二章
  “玉弘同学才刚来,还不认识大家,就这样贸然让他在大家面前唱歌他会害羞的。今天先饶过他,还是我来唱一首吧。”
  温和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左肩突然一重,秦玉弘不用看也知道粘上来的人就是梁宇翔,虽然很不服气,但想想还是别逞强的好,他唱的歌还真的是拿不出手。
  梁宇翔一手搭在秦玉弘肩上,微笑的看着众人:“呵呵,听你们唱得这么精彩,也让我蠢蠢欲动呢。水平有限,我想大家都不会介意吧。”
  虽然众人对秦玉弘会害羞这个理由不以为然,但一听到梁老师来代唱,各个都十分兴奋。
  “好,我们来欢迎梁老师为大家唱一首。”何苓说着就拍起手来,让他想反悔也不能。
  然后是一片杂乱的掌声。
  隐隐地听到有人在说“英雄救美”之类的言辞,但很快就被掌声淹没。
  梁宇翔收回手,暗地里对着秦玉弘古怪一笑,似是知道他这么磨蹭的原因了。
  要是秦玉弘再冲动一点,那他就会抢着上去胡乱吼一通让人做噩梦的歌,要是秦玉弘脸皮再薄一点,那他就会负气地跑掉。但他没有,异常安静地站在那儿,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上前几步,梁宇翔接过何苓手里的麦克风,先试了试音,便开始唱起来。
  清唱,没有音乐,也没有闪烁的灯光背景,却让人沉醉其中,柔和的嗓音,舒缓的调子,慢慢叙述着动人的歌词。
  其实我只是一阵风
  轻轻吹过你的脸
  没有理由没有妄念
  只想悄悄地停留
  哪怕片刻也好
  化作影子跟随你的脚步
  在尘世中看遍人生百态
  或许你无所觉
  可曾听到有声音在你耳旁倾诉
  或许你无所悟
  可曾察觉有双手在你脸上擦过
  想微笑想停留
  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其实我只是一阵风
  有情感却没有实体
  怕吹乱你的发
  我故意地缩小自己
  最终化为一屡残丝
  你可闻到空气中咸咸的味道
  那是我最后力气修成的泪
  哀哀的味道,在这样一个庆祝的party上本不适合唱这首歌,但谁也没有不舒服的感觉,只是醉了,似乎都感到有一阵风擦过自己的心头,淡淡的哀伤,淡淡的留恋,化成解不开的结。
  并不是所有人都沉醉于歌声,至少有一个人不是,他是真的醉了。
  靠墙的沙发上,一个少年半坐着,两颊通红,微眯着眼,手里的杯子里还残留着一薄层酒液。任谁都能看出他喝醉了,但现在众人都沉浸在歌声中,只有一个人一直注意着他。
  梁宇翔微微一鞠躬,然后将麦克风还给何苓。
  几秒钟的静默,然后爆发出不绝于耳的掌声与欢呼,谁也没有意料到他竟能将这首歌唱成如此深情,在众人眼中,他更多添了几分优秀。
  “有点情不自禁,选了这么不合气氛的歌,破坏了大家的心情,希望大家不要介怀。”梁宇翔语带抱歉地说。
  “梁老师唱得太好了,比原唱还好!”
  “你们继续,我休息一下。”很有风度的微笑下场,迷惑所有人的双眼。
  许枫这才发现玉弘不在身边了,转头便看到了醉在一旁的人儿。苦笑,怎么就一晃眼就醉成了那样?
  其实秦玉弘并不是想喝醉的,他只是有点气不过,即使那个男人刚才帮了他,而且他也只是喝了半杯而已,才半杯。
  这又印证了那句话,天才不是无所不能的。
  许枫坐到秦玉弘身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最后还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玉弘,玉弘……”连唤几声,沙发上的人只是动了动,没有醒。
  “看来是醉得不轻了。”不知何时,梁宇翔出现在二人身旁。
  许枫一惊,有点戒备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
  “怎么?怕我吃了你们?”梁宇翔笑。
  许枫不语,他知道自己说不过这个男人,所以选择沉默。
  梁宇翔在秦玉弘的另一边坐下,手轻轻一捞就将他靠在自己身上,接着拦腰抱起,“这样睡着可不好,我来送他回家。”
  “玉弘不用你送!”许枫跟着起身,难得这么坚决的口气。
  “你知道他家在哪里?”怀疑的口吻。
  许枫无语,他的确是不知道,“我也一起去。”
  “许枫,既然玉弘醉了,就让梁老师送回家吧。”何苓走过来。
  “放心啦!梁老师又不吃人,何况玉弘是男生,你担心个什么啊?莫非你喜欢玉弘?”有人在一旁说道。
  众人笑开。
  许枫脸刷的红了,暗想,就是这样才更担心,谁知道那个男人心里在想些什么。之前还跟他说那样的话,转眼又缠上玉弘,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在众人的七嘴八舌之下,梁宇翔终是带走了秦玉弘。
  他看着怀里的人,眼里闪过一抹不确定。明明他的目标应该是许枫的,为什么却更在意这个少年?在阳台上,他就看出许枫喜欢的应该就是玉弘。那他现在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这个问题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只是按着本能去行动,想到了就那么做了。
  第十三章
  身体先是一凉,然后被放入温热的水中,能感觉到一只手托着自己的背,另一只手在身上轻轻擦抚,细细地滑过每一寸肌肤。秦玉弘舒服地呻吟一声,却无力睁开眼睛。
  听到他出声,梁宇翔的手停了一下,抬眼发现他的睫毛只是动了动,并没有醒,少年白皙无暇的身体浸在水中,在酒精作用下微微泛着红晕,虽然很单薄,却不会给人柔弱的感觉。全身上下的皮肤都细致如玉,看不到毛孔,从头到脚都被柔和的线条缠绕,仿如一件精雕细刻的工艺品。
  梁宇翔继续手上的动作,暗想,莫非是自己想尝尝当保姆的味道,否则干吗把这个麻烦带回家?自己就算有心找人发泄,也定不会找个小鬼,更不会是学校里的学生,但一看到他安静睡着的样子,心就会忍不住柔软起来,真是致命的弱点。
  他当然还不知道秦玉弘的家在哪里,只是在那个时刻很想带走他。
  少年的躯体不比他见过的其他男人,纯美的让人有去蹂躏的冲动,想在那大片雪肤上留下点点印记,作为自己征服的标志。
  梁宇翔的手在移到少年腿间时,有了一丝迟疑,但最终还是把那处隐秘也一并清洗干净。
  秦玉弘只是微微挣扎了一下,便又不动了,看来是真的醉得很厉害。
  水润的薄唇就在眼前,梁宇翔怔忡了一下,他竟然又有那种想要去吮吻的想法,真是可怕了,他是不是应该离这个少年远一点,在两人都还没完全深陷之前及时收手?想太多了呢,就当是玩玩好了,他哪还有资格拥有感情,既然没有,又何谈深陷。呵呵,自己果然是一个自私又恶劣的人。
  梁宇翔将秦玉弘抱出浴缸,拿干毛巾擦拭完毕后用浴巾裹住,轻柔地放到床上,为他盖好被子。
  回到浴室,打开莲蓬头,哗哗的冷水淋在身上,梁宇翔闭眼,默默地承受着冰冷的冲刷。
  心和身体都已经脏了,如何才能洗得干净。
  钻进被窝,将少年的身体搂进怀里,淡淡的体香缠绕在鼻间,什么都不想做,只是想就这么静静地靠着。很奇特,很微妙的感觉,不带欲望,不带算计,如同婴儿对母亲的依赖,自然而单纯。
  半梦半醒间,梁宇翔觉得怀里的身体竟有点微微发烫,不安分地动了几下,有硬硬的东西隔着两层浴巾顶着自己的腿。想笑,难道这是酒精的后遗作用?
  秦玉弘还是昏昏沉沉的,只觉得身体很热,像有什么要爆开来一样,却不知道该怎么做,眼睛睁不开,只是本能地往旁边靠,贴上身边的那处微凉。
  被贴得紧紧的,梁宇翔有些哭笑不得。
  这算什么?
  投怀送抱?
  那他该不该接受?
  秦玉弘脸贴着的地方正是梁宇翔的勃颈处,他努力蹭蹭,很舒服,却还是不能降低身体的热度,于是贴得更紧。
  梁宇翔的下巴被他的头发弄的痒痒的,怀里是少年光滑诱人的身体,再这样被他蹭下去,他可不保证能不能控制住自己的身体,真的做出什么事来,这可不是他想要的。
  移了移身体,却躲不开那股热源的追随,能感到怀里人儿的慌乱,梁宇翔苦笑,没办法了呢,总得把问题解决。
  夜。
  无灯。
  只有少年无助的呻吟,朦朦胧胧的听不真切。
  在几声重喘之后又渐渐归为平静。
  梁宇翔看着怀里的人,竟早已睡了过去。呵呵,他醒过来会怎么样呢?
  收紧手臂,看来今晚又是一个不眠夜。
  第十四章
  头还是沉沉的,腰上被什么东西搭着,伸手碰碰,有温度,再仔细摸摸,竟像是人的胳膊。秦玉弘睁眼,勉强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眼前这个带着一副诡异笑容的人不是那个男人是谁。
  “昨夜我的服务可还满意?”梁宇翔嘴角带笑,暧昧的看着秦玉弘,放在他腰间的手也来回滑动了几下。秦玉弘本是侧着睡的,这一动手便碰上了少年富有弹性的双丘。
  顿时袭来一阵寒意,秦玉弘身上寒毛都竖了起来,那触感——直接的肌肤相贴,就像是自己没穿衣服。
  怎么会?
  手偷偷地摸了一下,竟是真的没穿。
  抬眼,从男人的脸一直往下,纤细的脖子,光裸的肩头。很显然,他也没有穿衣服。
  男人刚才说了什么?服务?难道他说的是那个意思,秦玉弘觉得自己的头晕得更厉害了。回想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似乎是自己一气之下喝了半杯酒,然后就觉得昏昏欲睡,再接下来……
  汗!莫非是这个男人趁自己喝醉后对自己做了什么?那他现在该怎么办?学着女人一样尖叫色狼?还是吵嚷着要对方负责?又或者是潇洒地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见他沉默不语,梁宇翔倒是觉得有些奇怪了,口上还是不饶人:“怎么不说话?难道是不满意我的服务?”
  秦玉弘轻轻动了动身体,好像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不疼也不痒,不过昨晚隐约之中自己好像真的有经历过那事,虽然没有经验,但那感觉是不会错的。
  突然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猛地睁大,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难道被那个的人是他?
  看出他眼里的意思,梁宇翔笑,真是个单纯的孩子,想法就这么天真,不过他也不想戳破,“我可是很辛苦的呢,你就没什么话安慰一下?”
  “你……”为什么一遇上这个男人,自己就说不出话来?难道他真的是上天派过来专门治他的?
  “唉,我昨晚的努力你竟然一点都没感觉到,亏我还那么卖力。”
  秦玉弘可不吃他这一套,装可怜这一招他自己就常用,哪还会上当。虽然对昨晚的事还模模糊糊的,但他知道绝不能太相信这个男人的话,再想想,他是喜欢他没错,但这个的进展未免也太快了,算什么?酒后乱性?他是不怎么介意的啦,既然喜欢早晚会有这一步,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脑袋越来越晕了,尤其是当他□的和另一个同样□的男人睡在同一个被窝里的时候,更可怕的是他们可能真的有发生过什么。
  知道直接问,那人也不一定会说实话,就算说了实话自己也不一定会信,所以秦玉弘决定暂时不谈这个问题。
  “我要穿衣服,你给我出去。”秦玉弘扯扯被子把自己裹紧,戒备地盯着梁宇翔,察觉他的手还在自己腰部作怪,额上几乎冒出青筋:“麻烦先把你的手拿开!”特意加重了“你的”二字。
  梁宇翔抽回手,很欠扁地笑着:“你不会是在害羞吧?昨晚你可是很热情主动的呢。还有你身上有哪处是我没见过的?就不用在我面前遮掩了,这么漂亮的身体,遮住不给人看太可惜了,我现在想着还要流口水呢。”
  “你这个大变态!”秦玉弘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干脆将整条被子都扯了过来,然后用力一踹,随后就听到很夸张的一声惨叫。
  “活该!”秦玉弘心底暗骂,又有点得意。
  梁宇翔揉揉臀部站起来,丝毫不遮掩自己的躯体,就那样大大方方地在秦玉弘面前伸了个懒腰。阳光透过拉着帘子的窗户照进来,洒在他完美比例的身段上,白皙的皮肤散发着淡淡的光晕,美的如同天神降临。
  秦玉弘愣愣的看着,没有掩饰眼里的惊,眼前的躯体虽然偏瘦,没有很明显的肌肉,但却更加性感诱人,似乎蓄积着一股力量,随时可能爆发出来。
  “是不是觉得自己赚到了?”梁宇翔又坐回床上,背对着秦玉弘,只转过头来,柔和的背部线条呈现着微微的弧度。
  “没想到你是自恋狂加暴露狂。”秦玉弘侧开脸去,眼角却还是不由自主地瞥向那具身体,比自己高一点结实一点,真是让人嫉妒,不过自己还能再长,铁定能超过他。
  “不过就是有人喜欢呢。”这句话是凑到秦玉弘耳边说的,格外暧昧。
  “哼,谁稀罕!”
  梁宇翔笑笑,不再逗他,起身迈开腿进了浴室,关门前回头:“你的衣服在那边的沙发上,至于内衣,柜子上有一套新的,你先用着。”
  秦玉弘待他门关紧之后才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仔细检查了一下身体,恩,还好,一点印记都没有,连刚才梁玉翔身体上也没有。这个发现另他更加疑惑了,天!他一定会被这个问题折磨死。
  梁宇翔走出浴室时,发现秦玉弘已经走了,没留下只字片语。突然觉得心里竟有些失落,呵呵,甩开不该有的想法,就当是无聊时的消遣吧。
  他不该有情。
  不会有情。
  第十五章
  短短一顿午餐,秦玉弘就恍了几次神。
  “玉弘,你……”许枫欲言又止,很想问问昨晚的事,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恩?阿枫,什么事?”咽下最后一口米饭,秦玉弘从饭盒中抬起头。
  许枫犹豫了数秒,还是问出口:“昨天晚上梁老师是不是直接送你回家的?”
  “呵呵呵……”脸白了一阵,秦玉弘胡乱擦了下嘴,打哈哈:“是啊,我醉了,醒来的时候就在家里了,要不我和梁老师还能到哪儿去?”
  “是吗?”说不上来是疑问还是松一口气,“那就好。”许枫盖上饭盒,也接过秦玉弘手里的一起塞进一个塑料袋,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看玉弘的表情和刚才的样子,他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你不用担心的啦!我只是小小醉了一下,不过以后真不敢再喝酒了,头到现在还有点痛。”秦玉弘按了按太阳穴,一副后悔不迭的样子。
  “原来你们两个也在这里啊。”一道清亮的女声响起。
  两人同时朝声源看去,正见刘苓笑着向他们走来。
  “怎么?不欢迎我吗?看着都不太高兴呐。”刘苓走近,脚上踏着一双色长靴,皮质长外套,浑身上下没什么装饰,头发在脑后扎成个马尾,清爽利落,感觉很酷,比昨晚的盛装打扮更能吸引人。
  “当然欢迎,学姐今天更漂亮了啊!”秦玉弘站起身,迎上去给了刘苓一个大大的拥抱,全然不顾男女之别。虽然两人都是大一,但因为何苓先来这个学校,而且比他大一岁,所以秦玉弘习惯叫她学姐。
  “你这样抱我,我男朋友可是会吃醋的哦!”刘苓笑道,说是这么说,还是热情地回抱了秦玉弘,在她眼里,早把这么个开朗的漂亮男孩当成了自己的弟弟。
  “男朋友?”秦玉弘这才看到楼梯口站着一个很帅气的男生,合身的衣裤突显出他修长的体态,微长的刘海遮着前额,露出一双深邃的眸子,若有所思地盯着这边。
  “呵呵,那我要不要先去向学姐夫解释一下?”秦玉弘调皮地眨眨眼。
  “不用理他,他要是真吃醋我才奇怪呢。”刘苓转身向那人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怎么昨天没见到学姐夫?”
  “他今天早上才回国的,忙着办转学,也要来天华,先过来熟悉一下环境。”
  “他是来看何苓学姐的吧?”
  “是啊!你学姐我可是万人迷哦,学校里想追我的男生多的是,他当然不放心了。”何苓故意说得大声,似乎想那个男生也听到,却没见他有多大反应。
  “我和阿枫刚吃完午饭,我们要走了,你们慢慢聊哦。学姐再见!”秦玉弘拉着从刚才起就一直站在一旁不说话的许枫,“阿枫,我们下楼去。”
  孤男寡女,一起到无人的顶楼天台,定是来谈情说爱的,至少秦玉弘是这么想的,他可不要做别人的电灯泡。此刻他完全忘记了自己最喜欢做的就是家里两个老的的电灯泡,而且是超大超亮的那种。
  当他们与楼梯口的男生擦肩而过时,谁也没有看到他的眼神变了变,就如在平静的湖面上扔下一颗小石,泛起层层涟漪,不激烈却慢慢晕散开来。
  只剩下两人的天台立时安静下来。
  男生走到天台边缘,靠上护栏,微微仰起头,风轻轻吹起他的发,俊美的脸旁一览无余,那画面足以让人着迷。
  “我找到他了。”很平静地吐出这句话,但若是看着他的眼,就会发现他此刻其实并不平静。
  “真的?”何苓走到他身边,“那我要恭喜你了,少寅。”
  “恩。”没有多说什么,浦少寅闭上眼,脑海里闪现的是一副副陈旧的画面。
  他,不知道还记不记得自己,毕竟已经好多年了,他们那时都还小。如今有些变了呢,那个曾经老是怯生生躲在自己身后的小男孩也有了自己的朋友了。一切,可还能回到从前?
  “唉,看来我这个冒牌女友要退休了呢。”刘苓呼出一口气,笑开来,但那笑容中似乎隐藏了什么不想为人知的东西。
  “你这些年可也是拿我做挡箭牌,拒绝了诚凯的心意,他对你那么执着,你就真没想过和他在一起?”明明知道对方心里的想法,却不能说,因为一旦说出来,一切就会变的不一样了,只会让她更加伤心,而那不是他想要的,他一直挂着他,没办法再接受其他人的感情。
  “是啊!和他在一起,我一定会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这些年,谢谢你了,少寅。”勉强笑着,这样也好,毕竟还是朋友,或许说破了,就什么都没了。
  “诚凯过段时间也要回来了,你半年前一个人偷偷跑回国,让大家都很担心。”
  诚凯,想到那个男子苦苦追了自己五年,刘苓突然觉得自己好狠心,他也是个那么优秀的人,却对她始终如一,而自己也并不讨厌他,或许她真的可以尝试着去接受他。“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
  “不用跟我道歉,我很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女孩,浦少寅的语气温柔起来,如果不是因为心里有他,也许他真的会爱上她也说不定,现在却只能暗叹。
  “恩。我一定不会让自己不幸福的。”
  灿烂的微笑,温暖的阳光,朦胧的爱再次沉淀。
  第十六章
  犹豫半晌,许枫终是敲响了办公室的门,他一定要弄清那件事。
  “进来。”
  定了定神,许枫推门进去。
  梁宇翔正坐在电脑前打字,听到声音他抬起头,见来人竟是许枫,讶异的眼神在镜片后一闪而过,他主动来找他,莫非是为了昨晚玉弘的事?
  “哦?你找我有事?”褪去刚才的一脸严肃,梁宇翔又开始显得有些狡邪,他站起身,慢慢靠近许枫。
  许枫退后一步,背抵上门板,已无路可退,看着渐渐逼近的男人,竟有种开门逃跑的冲动,却是硬生生忍下来,他一定要问清楚一些事情才行。
  梁宇翔走到他身前,将他困在门与身体之间,暧昧的贴近,“怎么一进来就不说话?”
  温热的气息吹在许枫耳侧,令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迎上对方的目光,清楚的吐出三个字:“梁老师!”
  一句“梁老师”明白的说出了他们两人现在的关系,梁宇翔愣了一下,他退开身体,扶了扶眼镜,当他手拿开时又换了另一副脸,依旧是笑,却很绅士:“不知许枫同学找我有什么事?”
  这样的转变让许枫有些错愕,这个男人还真是双面人,完全不能相信。
  “你昨天对玉弘做了什么?”
  “他跟你说了?”梁宇翔饶有兴味地摸摸下巴,既然谈这个问题,他也没必要装出一副正经的样子。
  许枫心头一泠,他这句话是那个意思吗?“你……你真变态!”
  “呵呵,变态?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变态吗?”梁宇翔笑,眼里却没有半点笑的意思。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不要再去伤害玉弘了——”几乎是吼出口的,许枫意识到自己激动过头了,收住口,倔强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这就是你想说的?”梁宇翔危险地眯起眼,“不如你来代替他如何?我可是追你在先的呢。”
  像是被雷击中一样,许枫一时间动弹不得,是他害的?
  梁宇翔自己也有点意外自己怎么会说出这句话,但他不打算收回口,很想知道许枫会如何选择,会不会为了别人而答应。“怎么?要给你时间好好考虑吗?”
  “不,我答应。”很坚决,没有半丝犹豫,许枫从来不知道自己有那么大的勇气说出这几个字,他知道这几个字会将他卷入万劫不复之地,但他还是没有挣扎。心里只有痛苦与内疚,只想着是因为自己这个男人才找上玉弘的,他不能看着玉弘被他继续玩弄下去。
  “你可是考虑清楚了?”梁宇翔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此刻究竟是怎么想的,明明是自己的任务,却很想让对方否决,那个少年的影子在眼前浮现,真的就这样了吗?
  “我不会后悔!”
  “我要怎么相信你说的话?”明显是不相信的口吻。
  许枫微愕,随即明白过来,咬了咬唇,留下一道白痕,他拉下对方的头,就印上一吻,一触即分。
  梁宇翔笑,果然还是个天真的孩子,“真正的吻不是这样。”他长手一捞便勾住了许枫的腰,低头盖上他的唇。
  许枫本欲挣扎,却最终放弃,闭上眼,承受对方的攻势,既然答应了,这一步总会有,又何必一再的推拒。
  双脚忽地离地,许枫本能的勾住梁宇翔的脖颈,一路吻着被抱上沙发。当身体被压上的时候,许枫脑海里出现的是玉弘笑的样子,一滴泪滑出眼角。
  他竟然在哭。梁宇翔抬手擦去他的泪,“这样就哭了?”
  侧过头,逃开那带点嘲笑的目光,许枫不语。
  就在此时,办公室的门悄悄地打开了一条缝,梁宇翔注意到了,却没有出声,也没有让开,沙发上的两人姿势暧昧地躺在一起,任谁都会浮想联翩。
  梁宇翔故意解开身下人胸前的两颗口子,唇贴上那纤细的锁骨,他能感受到少年轻轻的颤抖,一边还倾听着门口的动静。
  门又被悄悄掩上,仿佛原本就不曾被开过。
  梁宇翔起身,“你走吧!”
  这句话是对着许枫说的,却让他不解,就这样?虽然没经历过,但至少也懂一点,他们似乎还没……
  “我可对泪人儿没兴趣,还是你想……”梁宇翔顿了一下,“继续下去。”
  许枫脸通红,站起来颤抖地口好扣子,刚才的一切让他失了力气,几乎站不稳。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见他的样子,梁宇翔好心道。
  “不用。”头也不回地离开办公室,就当是一场噩梦。但许枫知道,这场噩梦还会继续下去,而这才开了个头而已。
  第十七章
  “红蝶,我知道你来了。”梁宇翔关上门,走到床边将刚脱下的外套扔在被子上,眼睛盯住某个角落。没有开灯,房间里很暗,看不清人影,却能感觉到淡淡的气息。
  红蝶走上前,隐隐的轮廓显现出来,依旧那么悄无声息,仿佛一个影子,与暗那么切合。
  “不用每次都用那种眼神看我,如果你真那么厌恶我,放下东西就可以走了。还是你想趁我不备时杀了我?”梁宇翔平静地道,脱下鞋,躺到床上,闭目养神,看似没有防备,却时刻警着。
  红蝶静默数秒,眼里忽明忽暗,她的确是很恨他,恨到想杀了他,但她知道自己一定不会成功。他们从小一同接受训练,即使他外表瘦弱,却从来是他们一群人中身手最好的。性格也是那么隐忍,只是不明白这样的男人怎么愿意屈身在另一个男人身下。
  拿出信丢到梁宇翔身边,不想在这个男人身边多待,红蝶退后几步再次隐入暗,随后是门轻轻的开关声。
  梁宇翔就躺着的姿势拿起信,打开床头的台灯,将信拆开来,几行红字入眼,刺得人眼睛生疼。梁宇翔笑,竟然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看来自己还是不被信任呢,不知身边究竟有多少只小老鼠。
  看着那短短几十个字,梁宇翔竟有种将它撕碎的冲动,原来他要的仅是如此,连这种事也要时间,地点,他几乎能猜出那个男人的用心了。真的要这样做吗?只会牵扯伤害到一个无辜的少年而已。
  还清楚的记得那个男人对他说过的一句话——“你是我的!”
  说得那么霸道,想来还真是可笑,边说着占有欲十足的话,边却将他推给其他人,这就是他所谓的独占?
  自己对他的感情又是如何呢?崇敬,畏惧,抑或是感激?不明白,也不想明白,也或许这样的生活早已习惯,所以才一直麻木至今。可这次,和以往不同呢,伤害的不是自己,而是无辜的人。
  关上台灯,眼前一片暗,只有在无人的夜,才能放任自己胡思乱想。
  的纯,犹如夜的寂。
  学校里的人已经散的差不多了,路上空荡荡的,见不到几个人影。
  许枫心里闷闷的,慢慢走出校门,忍不住停留片刻,回头看看只剩下三个的破损金字。这是他第一次遇到玉弘和那个男人的地方,短短几分钟的初见,谁又能预料到他们三人的关系会变成现在这样。只能说世事无常,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一刻会发生什么。
  手里有点沉,今天一整天都没见到玉弘,他也没什么胃口,两份午餐依旧完好无损的装在袋子里。
  他不能确定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但他不后悔,如果非要有人受到伤害,他希望那人不会是玉弘。虽然不知道玉弘的想法,但昨天玉弘的表现能看出他并不讨厌那个男人,他不能让他再陷下去,那个男人并不是认真的。
  “嗨!上车!”一辆宝马停在他的身前,梁宇翔坐在驾驶座上向他招手。
  不清楚这个男人究竟有什么目的,许枫犹豫不前。
  “怎么?不愿意?”轻佻的语气。
  许枫犹豫片刻,终是上了车,却坐在后座,离梁宇翔最远的那个位置。
  梁宇翔笑笑,没说什么,踩下油门发动车子。
  许枫看着窗外飞速往后倒退的景色,心跳动得越来越不安,这条路不是他回家的路,这个男人究竟想带他去哪里?紧了紧拳,忍着没有问出口。
  梁宇翔瞥了一眼后视镜,唇角微微勾起,觉得自己很像是拐了小红帽的大灰狼,“你怎么不问问我想要带你去哪里?难道你一点都不害怕?”
  将视线撤回车内,许枫强作镇定,“你想说的话,我不问你也会说。”
  “呵呵,也是。那我告诉你,我现在带你去酒店。”灵活地控制车子转了个弯,车速丝毫不减,梁宇翔没有回头,却在镜中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脸悠的刷白,许枫咬住下唇。很明白他话里包涵的意思,心里挣扎叫喊着不要,表面上却还是静静的,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真是倔强的个性,梁宇翔暗道,他是一辈子都没法回头了,只可惜了眼前的少年,他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一路无语,车子停下。
  许枫任梁宇翔将他带出车子,搂着他走进酒店,其间与服务小姐的对话,他都一无所觉,仿佛失了魂,只剩下一个躯壳。
  直到身体陷进柔软的床被,他才缓过神,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影压下。
  第十八章
  作者有话要说:叹,没看留言
  梁宇翔覆上许枫的身体,一双大手在他的胸前游走,不慌不乱地将口子一颗一颗解开,竟带着一分小心翼翼。
  许枫只觉胸前一凉,衣襟已被敞开,他穿的本就单薄,就只一件衬衫,此刻便已显露那长年掩盖在衣服下的雪白肌肤,不常锻炼的身体非常柔软,却不似女性的那种肉感,依旧是少年特有的瘦弱。
  一道狰狞的疤痕从许枫的左肩经锁骨一直延伸到胸骨角,不同于其他地方的皮肤的颜色,是粉红色的嫩肉,甚至能看到细小的血丝经行,也不平整,却很光滑。
  看着那处伤疤,梁宇翔皱眉,不是厌恶,竟有些莫名的怜惜,能看出这是烫伤留下的痕迹,似乎隔了多年,或许早已不痛,却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唇轻轻地贴上那处粉嫩,竟是诱惑人的触感。
  许枫一惊,本能地想要挣扎,可他又怎能敌得过梁宇翔的力气,全是徒劳,干脆侧开头,任对方湿滑的舌尖在那处流连,带起一阵阵酥麻的触电感。
  “这是怎么来的?”
  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许枫睁开眼,看到对方的眼神,那里的不是厌恶与鄙视,轻道:“被开水烫伤的。”
  “什么时候?”
  “一岁,已经没印象了。”
  梁宇翔没有再说什么,吻住那处,轻轻的吸吮。
  许枫闭上眼,不去管身上的人在做些什么,或许这个男人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糟糕,至少没有因此而对他抱有异样的眼神。十几年来,那样的眼神看多了,让他不想靠近人群,只想一个人默默地躲在角落。
  梁宇翔的双手也没有闲着,一手托起许枫的背,将他的衬衫褪下来,另一手已搭上了他牛仔裤的扣子,只拇指微微一动便松开来。他慢慢做着这一切,身下的人儿瑟缩了几下,终是没有做任何反抗。
  衣物尽褪,两具□的躯体交叠在一起。
  梁宇翔放在许枫腰间的手滑下,在他的腹部轻轻摸索,却故意避开那重要部位,随后又移往少年紧窄的臀与纤细的腿,在那里轻揉按捏。
  不知是紧张还是羞耻,少年胸前的两点缨红在空气中微微颤抖挺立着,那样的嫩色是梁宇翔以往上床的男人不曾有过的,当然玉弘不算在内。想到他,梁宇翔的动作停了一下,那个少年,此刻在做些什么,他知道昨天在办公室门外的人就是他,他会怎么想?估计会认为他只是一个到处勾引男学生的不良老师吧。
  吮住左胸的突起,梁宇翔伸舌画了几个圈,能感受到它逐渐变得僵硬起来,松开,经过润湿的果实散发着诱人的色泽,似乎急欲让人采撷。
  许枫嘤咛一声,他何时受到过这样的刺激,平时就算有人碰他一下,都有可能让他全身发麻,何况是现在这种情况。全身都被对方掌控着,几乎让他无力,眼睛睁着,却不知道该看向何处。
  梁宇翔表面上很平静,内心却在不停地挣扎。为什么这么认命?只要你坚决地说不要,只要你反抗,我就放过你,为什么就那么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让我找不到一点理由心软?
  仿佛是感受到了对方的犹豫,许枫看向他,眼里是倔强的,毅然决然的。
  那样的眼神让梁宇翔起了征服欲,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也会有想征服另一个男人的冲动,此刻,他突然理解了那些将他强压在身下的那些男人的想法,并不是因为爱或者□,只是想征服而已。
  这种欲望是可怕的,梁宇翔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深浓郁,覆上许枫的唇,将舌伸进去在少年温暖的口腔里肆虐。手也不再像刚才那样游移,直接去抚弄那处稚嫩,直到它渐渐肿胀挺立。
  突如其来的快感让许枫不知所措,并不是没有过□的经验,毕竟他不是无能,但他人给予的刺激与自己是完全不能比的,觉得那样的感觉就像是在天堂与地狱间徘徊。
  双唇胶合着,却依然有吟哦声从中间溢出。
  分开许枫的双腿,向上折起,让那处隐秘暴露在自己的视线之下,梁宇翔将食指探入少年体内,温暖而□,能感觉到褶皱的内壁,原来竟是这样的触感。
  许枫颤抖得更为厉害,却始终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更为羞耻的声音,冷汗爬上他的额,很疼,从没有异物以这种方式进入过他的体内。干燥的手指在内里抽动了几下后,才顺畅起来。
  梁宇翔并不想在前戏上浪费太多时间,以往的经验也没有好心的人为他做足过这么多,随意扩张了几下,便将自己的□送入少年体内。
  撕裂般的剧痛让许枫忍不住闷哼一声,冷汗涔涔而下,这就是同性间的□?他觉得自己很有可能在下一秒死去,但没过多久,快感便代替了痛感,让人在欲望里时沉时浮。
  躯体,汗水,交织一片。
  任谁见到这样的画面,都会以为两人是两情想悦的,而处在另一个房间里的一个人似乎也是这么认为,他颤抖着抱住自己的肩,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
  “很震撼吧!你是不是没有想过也会有看到自己儿子和别的男人上床的一天?”嘲讽的声音出自他身旁的另一个男人之口,竟是梁毅。他看着身旁惊愕不已的男子,笑的很是得意。
  那个男子约莫四十左右,眉宇间依然能看出当年的风华,只是鬓角有些发白,显得有些沧桑。
  “啪!”一记巴掌甩在梁毅脸上,男子颤抖地指着他:“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第十九章
  抚过渐渐发红的脸颊,梁毅没有恼怒,如果他不想挨,没人能甩他巴掌,但他自愿挨了,所以他不生气,“你不是说同性恋恶心吗?你的儿子已经成为你觉得恶心的同性恋了,呵呵,怎么样?廷木哥哥!”
  一声“廷木哥哥”让男子浑身一震,视线转到身边的男人身上。
  “我当年是那么爱你,爱到只想独占你,可你却要跟一个女人结婚!她有什么好?能像我一样对你全心全意吗?只是稍一勾引就风骚地爬上我的床,那样的女人根本就没有资格拥有你。”嘴里说着残忍的话,梁毅一步步逼近。
  “不!佳凝不是你想的那种女人。她……她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吼出口,痛苦地闭上眼,一想到那个温柔痴情的女子,许廷木的心就苦涩起来,她一生都没有得到过幸福,想爱却不敢爱,只能默默地注视自己所爱的男子,“她对我不是那种感情。”
  “你还爱着她,是不是?她都死了那么多年了你为什么还想着她?我的爱就让你这么厌恶?”一向平静无波的脸,现在却因愤怒扭曲起来。
  “我不是同性恋,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许廷木眼神黯淡下来。
  “不可能?为什么不可能?我一样能让你快乐,那天你在我身下那么美,那么诱人,你紧紧抱住我,声声喊我‘毅’,你知道我那时有多么满足吗?甚至觉得在那一刻死去也是一种幸福。”梁毅的表情柔和下来,陷入美好的回忆中。
  许廷木颤抖起来,表情痛苦,这是他最不愿想起的噩梦,此刻却被人硬生生挖掘出来,血淋淋的啃噬他的心。
  他从来不知道那个曾经一直喜欢跟在他身后,叫他廷木哥哥的少年,竟对他抱有那样悖的感情。在他结婚的前一天晚上,将他牢牢地束缚在新床上,无情的贯穿,疼痛与屈辱的泪水,却都无法磨灭之后的快感与不由自主。
  “可你却在第二天早上不告而别,连那个女人也一起消失了。如果不是她一早就死了,你们是不是会一直逍遥快活下去?我找了你十九年,廷木哥哥,这次我不会再放开你了。”梁毅贴近,张开手臂想要拥住眼前这个失而复得的人,他忍了几天,就为了让他看到这一幕,以报复他当年的绝情,而此刻,看着他无助颤抖的样子,让他只想抱住他,狠狠地占有他。
  手刚触及对方的身体,就被用力打开。
  “不要靠近我!”许廷木更加用力地抱住自己,惊恐地睁大眼,死命盯住这个带给他噩梦的人。他依然清晰的记得那双手如何在他身上燃起火热,将他带入失控的深渊。
  不!他不要那样,他是个正常的男人,他爱的是佳凝,他不喜欢男人!
  心里拼命的呐喊,许廷木不停地往后退去。
  梁毅闪过一丝受伤的神色,还是被排斥了,他只是爱上的人恰巧是同性而已,他有什么错!眼神渐渐阴沉下来。梁毅危险地眯起眼睛,就算没有爱,他也要独占他,将他绑在身边。
  背抵上门板,许廷木拧开把手,疯狂地冲了出去,他现在只想远离那个男人,他不再是以前那个粘他的少年了,他是一个恶魔,十足的恶魔。
  远离他,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梁毅没想到许廷木会逃,但他哪容他就这么跑掉,追出去,一直到酒店前的街道。
  “吱——”尖锐的刹车声刺激的附近人的耳膜生疼,然后是肉体重重撞在地上的声音。
  瞬间,鲜红的液体从那人身下流出,不是很多,却汇成一个小洼。
  梁毅的手臂依旧维持着伸出的姿势,他差一点就能拉住他了,只差二十公分的距离,廷木哥哥就不会如现在这样躺在血泊里了。这样的想法让他陷入深深的自责,身体都无法动弹。
  周围人的惊呼和吵嚷终于唤回梁毅的理智,他跨前几步,俯下身将许廷木搂在怀里,嘴唇颤抖着发不出声音。
  一道鲜血从发间滑下,不知究竟伤在何处。许廷木动了动手指,缓缓睁开眼,一片模糊,只能看出淡淡的轮廓,但他知道抱着他的人是谁。没有了刚才了惊慌,心有竟是一片平静,他抬手,轻轻抚上那人的脸颊,要是他们一直能像从前那样多好,可惜已经回不到从前了,他现在只牵挂着一件事情。
  唇蠕动了几下,几个字缓缓吐出口:“毅,枫儿……是……是你……儿子……”
  脑中一片空白,几乎不相信他听到的,许枫怎么会是他的儿子?难道说那个女人离开时就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低头再看怀里的人,想说什么,却见他的手重重的落下,已失去了声息。梁毅的眼里是绝望和悲戚,刚才还鲜活的人此刻却在他怀里慢慢冷却,犹如他的心。
  “不!不要离开我!廷木哥哥!”紧紧搂住深爱过的人,梁毅痛苦的哀吼,将脸埋入许廷木的胸前。
  此刻,那个在商业场上翻云覆雨的梁董,那个在道上叱咤一方的“夜风”,竟像一个刚失去亲人的小孩一样无助。
  第二十章
  拒绝了梁宇翔要送他回家的提议,许枫独自走出酒店。浑身上下都痛,像是要散架了一样,尤其是被反复贯穿的那处,火烧般的疼,每走一步都忍不住皱眉。
  原来这就是同性间的□,□裸的肉欲与疼痛,不能否认,虽然他不喜欢那个男人,但依然从中得到了快感,这样的认知让他害怕,他不想要这种无爱的性。
  胃里翻腾得难受,却吐不出来。
  勉强走到路边,似乎听到几个人在说着什么刚才的车祸,他没有在意,那样的事每天都在发生,他早已听得麻木。
  许枫低着头,心里想着该怎么回家,离公交车站台还很远,他已经走不下去了,又累又痛,不知道身上的钱够不够坐出租车。之前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但当梁宇翔提出要送他回家时,他还是很坚决地拒绝了,他不想受那个男人的恩惠。
  正犹豫间,一道白影横在他身前。
  许枫抬起头,车里的人正看着他,竟是那天在学校天台上和何苓一起出现的那个男生。
  浦少寅摘下墨镜,深而锐的目光直直地盯着许枫,将他从头打量到脚。他痛苦的皱眉和微微发白的脸色都落在他眼里,包括他刚才一步一步的挪行。
  许枫有种被他的视线扒光的感觉,不自在地转身,想要绕开这辆车。
  刚跨出脚,腰间一紧,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已横了过来,许枫诧异地看着不知何时走出车子的男子,一时竟忘了挣扎,有点熟悉的轮廓,却不知是否记忆中的人。
  浦少寅没有解释什么,直接将他放进副驾驶座。
  在臀部贴上的座位的时候,许枫差一点叫了出来,冷汗涔涔而下,秀气的眉皱在了一起,硬是咬住下唇忍了下来。眼角瞥了瞥身边的人,见他没注意到,微微松了口气,这时才发现自己竟是被他横抱着进车的,脸顿时红了起来。挣扎了几下,脱开对方的手,轻轻挪了挪身体,两手撑在凳面上,以减轻臀部的压力。
  “你是谁?”车子行驶了一段距离之后,许枫才问出口,他只是想确定一下自己有没有认错。
  浦少寅原本毫无表情的脸在听到这句话后终于有了微微的波动。“枫,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枫,这个单字的称呼只有他会用,真的是他!
  许枫盯住那人的侧脸,和记忆中不太一样,轮廓更加分明了,虽然线条没有了以前的柔软,却更具有吸引力。八年没见,他已蜕变成这么有魅力的男子。回看自己,还是那么平凡,无论到哪里,他都只是一个不起眼的人而已。
  “少寅?”
  浦少寅唇角划出一道满意的弧度,当年他可是花了好大力气才让那个不愿理人的孩子叫他少寅哥哥,之后又是如何软硬皆施的诱惑着让他将哥哥两字去掉。
  转过头,却在看到对方咬得微微发白的下唇时,脸色又黯沉下来。他在校门口就已看到许枫上了梁宇翔的车,自己一路跟随,却因路上的一点事故耽搁下来。到这边时,恰巧看到梁宇翔的车开走了,而许枫状似艰难地走了出来。
  或许很多人都觉得两个男的一起上酒店,而且又是师生,不会出什么事。但浦少寅不这么想,他看到梁宇翔的第一眼起,就已看出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而许枫这样的人,从来不懂得反抗。
  “你还记得就好。”踩下油门,提高车速,浦少寅将视线转回前面,看似很认真的驾驶车子。
  又陷入一片沉默,谁也没有再开口说些什么。
  许枫也不想问少寅究竟想带他去哪里,他相信他,他知道他一向对自己很好。那个在他儿时一直保护他的少寅还留在他的心底,别人嘲笑他,欺负他,少寅都会挡在他面前,即使他并不强壮,即使他只比他大一岁。
  “到了。”
  浦少寅下车,绕过车头,将许枫从车里抱了出来。
  这次许枫没那么乖顺,挣扎着想要脱开他的怀抱,只是身体无力,敌不过对方的力气,又牵动那处的伤口,让他只能妥协。
  “少爷,您这是……”一位类似管家的中年男子迎了上来,好奇自家的少爷怎么抱着一个人,而且还是男孩。
  “管叔,你去忙吧!我自己会处理。”浦少寅说完,径直抱着许枫上楼。
  管瑞尽管有些不解,但还是顺着自家少爷的意思,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知道他做事都有自己的原因。
  门“碰”的一声关上,这是一间卧室,这样的认知让许枫惊惶起来,刚经历过那样的事,对床还是有些恐惧。
  看出他眼里的害怕,浦少寅却并没有解释什么,一路将他抱进浴室,放下后便去解他扣子。
  “不要!”许枫惊得拍开少寅的手,一副惊慌失措的摸样,两手死抓着前襟。后又自知自己反应过度,许枫垂下眼,这样的他会让少寅更怀疑吧。
  “我都看到了,你和姓梁的一起上酒店开房。”没有温度的声音,却让人听出话里危险的味道。
  许枫两眼瞪得极大,从少寅的嘴里说出这句话,竟格外的伤人。那个一直护着他的人会看不起他吧,当他只是个很随便的人,连男人也可以。
  浦少寅伸手,慢慢将许枫的衬衫扣子解开,把上衣脱了下来,随后是下身。
  许枫难堪得侧开头,任那双手将自己身上的遮蔽一件件褪去。
  整个身体被浸入温热的水中,很舒服,只有那处微微刺痛着。能感觉到少寅的手在自己身体上滑动,时而轻柔,时而用力,慢慢地为他清洗,最后竟连那处隐秘也不放过,带给他不一样的颤栗。
  当被□着放到床上的时候,许枫一直以为会发生什么,他已经不想做任何反抗了,身体早就脏了,又何必在乎一次两次,何况这个人是少寅,他不会恨。
  但浦少寅只是为他盖上被子,然后钻进来,轻轻地搂住他。
  当深情对上不解,两种眼神相撞。
  “笨蛋,快点睡觉!”浦少寅说着闭上眼,但他知道,今夜无眠。枫不懂他,他想要枫,却只想要心甘情愿。
  许枫动了动身体,光溜溜的很怪异,他不习惯裸睡,但还是乖乖地闭上眼睛,身边是温温的感觉,仿佛又回到很小的时候,他们一起相拥而眠,像是母亲的温暖。
  困意席卷而来,也或许是太累了,许枫很快便安心睡了过去。
  一张床,两颗心,看不见的距离。
  第二十一章
  两手用力,提着巨大的行李包,秦玉弘一步一步爬着楼梯。
  怎么会这么重!不就是放了二十多本漫画书再加上一大堆零食嘛,真是累死他了,秦玉弘边抱怨着,边慢慢地往楼上挪。深深呼出一口气,总算上了二楼,看到了那扇门。
  在文件堆里埋了两天,把精力全部投入工作,没想到他秦玉弘也有为情所苦的时候,真不是他的风格。
  前天在梁宇翔的办公室门口看到那样的场景,真的是让他惊到了,他一眼就认出那个被他搂着的人是谁,为什么他们两个会在一起?当然这也让他想起以前他和那个男人也发生过类似的事。
  秦玉弘现在对梁宇翔的看法就是,他是一个花心的男同性恋,不对,也有可能是双性恋,说不定除了阿枫和自己外,他还引诱了不少人,真是让人生气的家伙,不知道阿枫有没有遭他毒手。
  但他可不打算这么快就打退堂鼓,尤其是他到现在还没搞明白那天晚上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个憋在心里还真不是一般的难受,他一定要探个水落石出,这次来就是要住下来的,他可不管主人同不同意,想到了就要那么做。
  好不容易将东西拖到了那个门口,秦玉弘松了口气,丢下行李包,甩了甩有点僵硬的手臂,他什么时候拎过这么重的东西,手上麻麻的。
  这回他可是偷偷溜出来的,连衣服也没拿,就带着他珍藏了十几年的经典漫画,免得黄秘书发现他逃跑私自离家之后把这些统统没收,到时再想拿回来可就是一场长期抗战了,这是以前的经验所得,所以定要防患未然。
  “给我开门!”说不上粗鲁也并不温柔地敲敲门,竟毫无反应,连个回答的声音也没有。
  正当秦玉弘想要用脚踹时,门开了。
  梁宇翔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身上湿漉漉的,头发有点白色的泡沫,还在滴水,看样子是正在洗澡。见到眼前的人,他似乎一点也不吃惊,一手搭着把手,一手撑在门框上,笑得有点暧昧:“怎么?你的脚就这么急着和我做亲密接触?”
  秦玉弘这才发现自己的脚竟正对着他的那个部位,只差了几公分,看他那脸痞笑,他真有一脚踹过去的冲动。
  “我想真的亲密接触一下,它会更加精神。”秦玉弘意有所指,收回脚,撇撇嘴,重新拎起地上的行李包,“请移开你的贵体,让我进去。”
  梁宇翔笑,放下撑在门框上的手,退开几步,顺便将门开得再大些,看着秦玉弘吃力地拖着包进来。
  随意的将行李包放到床边,秦玉弘像是突然想起来的道:“对了,我决定从今天开始住在这里。”装模作样地环顾了一下屋子,“放心好了,我会交房租的,你只要包吃包住就行了。”
  “呵呵,我可没同意哦。”梁宇翔虽然这么说着,却也没有反对的意思,关上门,走进浴室继续洗澡,竟连浴室门也不关,哗哗的水声显得格外的响。
  真是自恋变态的家伙!秦玉弘暗道。自己怎么会遇上这样一个人呢?似乎除了外貌之外,一处优点也没有,太悲哀了,看来他以后的路会很难走。
  躺倒在床上,舒展开四肢,忽又想起那天的事,脸上不自然的发烫,没办法,还是做不到当它没有发生过。
  “陪我去买衣服!”等梁宇翔从浴室里出来,秦玉弘道。
  “你想住下来都不带衣服?那你包里装的是什么?”梁宇翔有些不解。
  “不用你管,反正没有衣服就对了,我等等要洗澡,先去买衣服。”
  “我为什么要陪你去?”梁宇翔看着这个俨然把这里当成自己家的少年,边擦着头发边走近。
  “因为我没有车子,而你有!”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呵呵,那我把钥匙给你,你自己开车去。”梁宇翔从衣服堆里找出一串钥匙扔到床上,然后继续擦他的头发。
  秦玉弘瞪着那串钥匙,然后又瞪向那个不理睬他的男人,不想承认自己不会开车,觉得那样太没面子了。“你就不怕我把你的车子给偷走?”
  “怕的话就不会给你了,你不会是不懂怎么开车吧?”梁宇翔终于转过身来看他,白皙修长的身体上依旧挂着水珠,显得晶莹透亮,没有赘肉,也没有纠结的肌肉,是赏心悦目的称。
  秦玉弘看着他围着浴巾的腰下的微微隆起,竟想入非非起来。
  “看呆了?”梁宇翔发出戏谑的笑。
  “才没有。”心虚地撇开头,秦玉弘的声音弱下来,“好吧,我承认我是不会开车,你可以陪我去了吧?”
  满意地点点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
  “你就这么不甘愿?”秦玉弘狠狠的瞪他,不明白怎么对着他就撒娇不起来。
  “NO,小的听您的吩咐。”梁宇翔露出一脸卑躬相,对视愣了片刻,两人皆笑场。
  秦玉弘躺回去,面朝天,眼角却时不时地瞟向那个男人,欣赏美男穿衣秀。
  梁宇翔也不在意,单手扯开浴巾,便从橱里找衣服穿,动作丝毫不因尴尬而停顿,很快就着装整齐了。看到床上人的眼神,调笑道,“想看到什么时候?我是不是引一只小色狼进窝了?”
  “我只是在衡量一只大色狼究竟有多少本钱,好象还过得去。”秦玉弘翻身而起,率先开门出去,“走吧,回来我要洗澡。”
  第二十二章
  当两人再度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了,秦玉弘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这也不能怪他,刚才的事情实在是太丢脸了。
  他挑好衣服去付钱,竟然被告知卡已经被封掉了,他这次出来身上可是一分现金都没带,只拿了几张卡,现在等于是身无分文了。一定是黄秘书干的,但她的动作也太快了吧,她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他私自离家了?记得他是悄悄开溜的,没告诉任何人。
  满头问号,但更多的却是感叹号,这次黄秘书做的太绝了,不知道是不是有人给他出的主意,想来想去也最可能的就是蓝叔了。这样就想让他乖乖回家?太小瞧他了,不能让他们如愿,打定主意不回去。
  眼角瞟瞟身边的人,不意外的看到他唇边从那时起就一直挂着一抹笑,让秦玉弘觉得格外刺眼,分明就是在嘲笑他,牙痒痒,不过为了以后的日子,他先忍了。
  “原来你让我陪你去,其实是为了让我帮你付钱的,顺便充当一下苦力。”梁宇翔将手里的几袋衣物放到沙发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一脸气恼的少年。
  虽然他的本意不是这样,但事实如此,秦玉弘懒得反驳,“我现在是无家可归的小孩,以后我的开销就全部教给你了,你不会拒绝吧,翔?”
  被他一声“翔”叫的一愣,梁宇翔抬手将眼镜摘下来,“也对,我想我很快就要辞职了,而且,我也更喜欢你这样叫我。”
  “你要辞职?”秦玉弘问,其实他比较在意的还是后半句暧昧不清的话。
  “你舍不得?”
  “鬼才舍不得。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不会忍心看着我一个人无处可去吧?”终于在他面前第一次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一定不能被出去,他怎么也得留下来,大不了死缠烂打。
  梁宇翔摸摸下巴,装作思考的样子,其实他是真的在考虑,并不为什么钱的问题,这点他无所谓。他对秦玉弘很感兴趣,无论是他的人还是他的身份,但如果真的让他留下来还真有个问题。那个男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突然过来,要是被发现了,后果会很糟糕吧。
  “翔,你真的想我走?”继续可怜下去。
  梁宇翔揉了揉太阳穴,真是让人头疼的家伙,想想算了,先让他留下再说,反正自己过几天就要离开这里了,事情应该不会拖太久,虽然他感觉到那个男人对这次的事很在意。“想要在这里白吃白住,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哦。”眼神故意在秦玉弘身上不安好意地游走。
  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秦玉弘竟觉得心跳加快,心中叹息,他是彻底完了,斗不过这个男人,“随便你。”从袋子里挑出新买的浴巾、内衣跑进浴室,碰的一声关上门,还不忘锁上。
  梁宇翔当然也听到了上锁的声音,无奈的笑笑,是个很有意思的少年,但他们是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他生活在暗,而他生活在阳光下。这样的相遇和相处,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明明那天看到他在办公室门口慌张离去的背影,原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可他还是来了。
  已经被吸引。
  已经来不及收手。
  一起躺在并不宽敞的床上,秦玉弘又想起上次的事,那时是自己太吃惊了,没能好好问清楚,现在想想也没什么。他家那两个老的不也常常把那事当成吃饭一样,没什么可害臊的,自己也不是女人。不过他倒是很在意许枫的事,要问一下,还是当自己没看见?
  灯已经关了,一片漆,但梁宇翔知道秦玉弘还没有睡着,一个翻身压在他上方,两手撑在他的头侧,“你不会是不敢睡吧?不如我们来做点什么?”
  温热的鼻息喷在脸上,能在暗中感觉到对方的视线。
  “如果你告诉我那天我喝醉后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就考虑一下。”秦玉弘很认真的说,还是打算把许枫的事先放到一旁,一定是这个男人四处招惹别人,阿枫人太好很容易上当。
  本来只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认真的回答,梁宇翔有些错愕,“我不介意我们再来回顾一次。”说着手已经移至了秦玉弘的腰侧,仿佛真的要做出什么。
  这回秦玉弘真的没有躲开,似乎在证明自己的认真。
  心微微一动,梁宇翔曲臂,压低身子吻住身下的人。
  浅浅的吻逐渐加深,不知是谁更为主动,几乎让人不可自拔。
  梁宇翔退开身子下床,懊恼地咒了一声,进浴室去冲冷水澡。算了,他们不一样,他已经跳不出去了,而他还行。冷水冲在身上,慢慢地消退那一吻带来的火热。
  脸上还有点热,秦玉弘钻进被子里偷笑,掩去心头淡淡的失落,或许真的期待能发生些什么。
  第二十三章
  午饭时间,教室里的人走的差不多了。
  “嗨!玉弘,一起去吃饭吧!”何苓走过来,双手叉腰,故作生气状,“今天许枫和少寅都没来,竟然连个招呼都没打,不把我这个班长放在眼里,明天好好教育他们一顿,重树我班长的威信。”说着自己也忍不住笑出来。
  “呵呵,到时记得叫上我,看何苓学姐大发雌威。我还不饿,学姐先去吧。”大谎话,其实他现在饿得要死,翔竟是不吃早饭的,害他也跟着没吃,后悔也来不及了。
  “唉,看来我已经失去魅力了,伤心啊!”
  “冤枉——我是怕被学姐的仰慕者追杀,我是很惜命的。”做了个怕怕的鬼脸。
  “不听你胡说了,我先去补充点体力。待会见!”
  叹了口气,好饿,肚子又在叫了。秦玉弘趴在桌子上,下巴压着交叠的双臂,百无聊赖地抬眼看着前面讲台边正在整理东西的梁宇翔。
  真的是不想来学校的,不过一个人在家里更加无聊,还是跟出来顺便盯着某个到处偷吃的人。
  “翔,我饿了。”秦玉弘弱弱地开口,表明他真的是已经饿得没力气了。见对方没反应,重复了一次:“翔,我饿了。”
  梁宇翔终于抬头来看他,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我怎么听到有人说自己还不饿,连美女的邀请也拒绝了?”
  本来还恹恹的秦玉弘在听到这句话后竟两眼一亮,眨眼间就粘到了梁宇翔身边:“翔,你这是在吃味?”无论对方的回答怎么样,反正他是这么认为了。
  “你说呢?”梁宇翔勾住他的腰,微一用力,两具身体就紧紧地贴靠在一起,低头将唇凑到他耳边,“看来我应该好好的喂饱你才是,免得让别人有机可趁。”
  暧昧不清的话让亲玉弘心跳漏了一拍,为什么这个男人的脸皮总这么厚,说这种话都不会脸红,故意忽略它的深意,“是啊,记得以后要给我做早饭,两外两餐你也要负责,最好再加上一顿消夜。”
  放在腰间的手来回滑动了一阵,“你不怕吃多了腰变粗?那样抱起来就不舒服了呢。”
  热热的鼻息喷在耳朵上,更为露骨的话传达入入脑,秦玉弘咬牙,瞪眼,“谁想让你抱了!”
  刚转身跨出一步,又被拉回那个怀抱,胸前腰上各横着一只手臂,被他从身后抱住,梁宇翔瘦削的下巴靠在单薄的右肩上,半边脸也被他的头发扎得痒痒的。
  “你是不是爱上我了?”听口气竟不似一向的轻浮,带有几分迟疑,几分认真,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期待。
  下巴在说话时被牵动,轻压着肩膀,微微的发疼。
  此刻秦玉弘却无暇顾及这些,诧异地转头,唇恰巧碰上对方的鼻子,一触即分。
  “呵呵,原来你这么主动,直接用吻来表示了。既然这样,不如我们试着交往几天?”梁宇翔眼里邪气再现,仿佛适才那一句话每那一缕深情都只是一种错觉。
  “好啊!不过现在先去吃午饭,我要去外面的餐馆。”答的干脆,丝毫没有犹豫,秦玉弘一脸轻松,好象他刚才回答的只是今天天气好不好之类的问题。
  梁宇翔笑,自己一定是疯了,竟有这样的想法,明明是决定好不去把他拖下水的,却还是没能挡住那股吸引。玉弘也一定是疯了,竟答的那样无所谓。
  松开手臂,这样也好,就当两人都疯了,互相隐瞒着身份,不带任何承诺的蒙面游戏。
  接下来的两天,都很平静地过着。
  两人的关系与其说是情侣,不如说是兄弟更来的恰当,除了偶尔的接吻,并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
  原来梁宇翔也烧得一手好菜,至少在秦玉弘眼里是这么认为,虽然比不上许枫,但也称的上是美味,看来他还是很有口福的,到哪都能找到专用厨师。
  晚上梁宇翔是抱着秦玉弘睡的,真的只是单纯地抱在怀里,什么也不做,轻轻地靠在一起,倾听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安心而舒适。
  白天两人就一起来回学校,其间少不了斗上几句,却也是一项乐趣,谁也没有询问对方的家世、亲人和朋友,或许内心深处都渴望这样一种平静,不想打破。
  虽然对秦玉弘来说,总觉得他和翔之间还少了什么,但他现下不想多作计较,来日方长,他一向是个乐观的人,相信这个几天会变成几个月,几年,几十年,可以在以后的日子里慢慢了解对方。
  但这样的平静却让梁宇翔感到不安,许枫从那天起就没来过学校,而那个男人也再没让他干什么,事情出乎他的意料。玉弘又一直跟在他身边,他也没办法去查什么,只能不停地猜测,心中的不安渐渐扩大,总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吧。
  第二十四章
  第三天,许枫终于来了学校。但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变得更沉默了,眼睛红红的,定是哭过。双眉深锁,低垂着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围的一切不闻不问。
  当秦玉弘看到他时,他就是这副模样。
  “阿枫,”叫了一声没反应,秦玉弘张开五指,在许枫眼前晃晃,“阿枫。”
  许枫缓缓转头,眼神还是茫然的,见来人是玉弘,定了定神,“对不起,这几天没来,事先忘记跟你打声招呼了。”话语中带着浓农的歉意。
  “你是不是遇上什么困难了?”秦玉弘拉张凳子坐到许枫对面,难得的开始关心人。
  许枫勉强扯开嘴角,“我没事。只是一个人无聊就发呆起来。”
  没事?心里苦笑,他怎么可能没事。前两天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让他几乎承受不住。
  其实那天他睡的很安稳,虽然是陌生的地方,陌生的床,之前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浑身都痛着,但是他真的睡的很沉,连梦也没做一个。或许是因为身边的人是那个曾经一直护着他陪着他的少寅,所以他可以不用担心,全然的安下心来。
  他醒来的时候身边一个人也没有,虽然有些失落,但这样反而令他少了不少尴尬。天已经大亮,想着就知道自己迟到了。
  少寅端着粥进来跟他说已经请过假了,让他好好休息,红着脸点点头,两人仿佛回到八年前。
  原本一切还算得上好,却在少寅送他回家后发生了改变。
  他到现在依然没办法相信那件事是真的,他父亲出了车祸,送到医院后已经救不回来了。更令他没法接受的是,他连父亲的遗体都没见到。医院里的人只是说被一个男人强行带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一句话都没留下。还是从许廷木遗留下来的证件中,才知道了家里的地址。
  许枫从出生起就没有了母亲,和父亲相依为命到现在,而今转眼间消失了,他实在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仿佛他的世界已经塌了一半,很暗很暗,什么也看不清看不明了。
  少寅一直伴着他,许枫想他可能是怕自己想不开做出什么事来。
  但他不会,真的不会,他还能流出眼泪,还没有绝望。只是一切发生的太快太突然,他需要很多很多的时间去消化。或许他给人的感觉很柔弱,但没有人知道他内心的坚强与隐忍,所以,他不会做什么傻事。
  秦玉弘见他不愿意说也没有再问,他不想揭人伤口,不过有个问题却还是忍不住要问问。“阿枫,你觉得翔……呃,是梁老师这个人怎么样?”
  许枫的身体颤了一下,眼里一阵惊慌,很快地垂下眼遮掩起来。
  他不知道玉弘这样问他是不是因为知道了什么,又或只是想知道其他人对那个男人的看法。无论是哪个,都让他难以回答,他自然是不会说他的好话,但也没法说出他的恶劣之处。他总不能对玉弘说出他和那个男人的事,一时间愣在那里没回话。
  秦玉弘见许枫的反应,有些后悔这样问了,许枫和他是不一样的人,很保守,估计有很多事不想让别人知道,正想着该怎么打破这阵尴尬。
  “枫,你们在聊什么?”一个男生走了过来,将一个白色塑料袋放到许枫前面的课桌上,里面放的似乎是快餐。
  秦玉弘对他的出现一阵感激,毕竟自己还不想失去许枫这个朋友。
  “这位是?”浦少寅当然认出他是那天和许枫一起在天台上的男生,总是有点介怀,也或许是一种直觉,总觉得许枫看他的眼神有点不一样,比那个姓梁的男人更具威胁。
  还没等许枫开口,秦玉弘便抢先回答:“你好,我叫阮玉弘,是阿枫的朋友,叫我玉弘就好。”
  “我是浦少寅,很小的时候就和枫认识了。”并不热络,礼貌性的介绍了一下自己,对这个可能是情敌的人,浦少寅说话带着不易察觉的敌意。
  “我们上次见过,你是来找何苓学姐的?”秦玉弘记得他是何苓的男朋友,所以理所当然的这么想。
  浦少寅微微摇头,“不,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我来找枫的。”
  这样明显的暗示,秦玉弘又怎么听不出来,不明白的人恐怕也只有许枫了,再次看了眼浦少寅和从刚才起就没说话的许枫,“阿枫,我也要去吃午饭了,先走一步。”
  “恩。”许枫有点木讷的点点头,算是知道了。
  看着他的样子,浦少寅暗自叹息,他一定要把那个男人找出来,现在能做到的也只有陪着他了。
  第二十五章
  作者有话要说:没人看也得更~~~
  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的,昏暗的房间,一个男人背对门站着,很专注地看着身前的东西,背影竟是那么寂寥,却又散发着无形的气势,像一只孤独的兽。
  他,是梁毅。
  那是一只冰棺,里面的人安安静静地躺着,无声无息,从头到脚都被精心得打理过了。脸色依然透着淡淡的粉红,唇也如往常般润泽,仿佛他只是睡着了,随时可能睁开那双紧闭的眼。
  梁毅透过薄薄的玻璃看着许廷木,眼里的悲伤无法掩饰,玻璃是透明的,但这层障碍无法突破,天人永隔,没有人能缩短这段距离,近近的看着,却遥远地不可触及。
  曾经温柔的,喜欢对着他笑的廷木哥哥已经离开了,即使留着这副躯壳,却也不能再让他对着自己说话,哪怕是厌恶的,鄙视的。
  此刻,他宁可廷木哥哥还站在他面前,说同性恋恶心,说他变态,,也好过这样无言的永隔。心里破了一块,多少年的寻觅落空,本该伤心欲绝的吧,但却有什么不知名的东西在慢慢填补那片空缺,虽不完整,也渐渐成形。
  这样的认知让梁毅皱眉,他不想被不确定的因素操控,这个世上他唯一在乎的人只有廷木哥哥,而他已经走了,他不会再受到任何感情的影响。
  哪怕是那个突然出现的亲生儿子,不是不信,廷木哥哥从来不会骗他,信了又如何,只是一层血缘关系而已,这能代表什么?也不过是个陌生人而已。
  哪怕是——翔,那个跟在身边十五年的养子。
  养子?呵呵,究竟是什么时候对他的感情变了质,他也不知道。或许是从收养他的那天起就已经被吸引了,也或许是从第一次占有他开始。少年青涩的反应与难堪的表情,一切都让他不后悔做了那样的事。
  但他不想承认翔在他心中渐渐占有的地位,他不会再被任何感情牵绊,他也不允许那样的事发生。
  他只能当他是工具,杀人工具,交换工具,泄欲工具,无论是哪种都好,只是个不用投注感情的工具而已。
  斯人已逝,曾经驻在心底的少年爱恋被生生挖去,疼痛着却带来解脱。隔着透明的屏障看着冰棺中的容颜,三天的时间足以让他冷静下来,或许他本就无情,那样的迷恋根本就是个错误。
  三声短促而有力的敲门声抹去了心里的最后一丝迟疑,梁毅的目光瞬间转冷,“进来。”
  门被打开,并不是很亮的光线透过门缝照进房间,在地上拉出一片长长的影子。
  梁毅微微眯眼,长时间的暗让他不能一时间适应这样的光线。
  一个衣男子走了进来,顺手将门带上,房间里一下子又暗下来,但却不影响视觉。
  梁毅没有动,声音里像是有千年不化的寒冰,“有什么消息?”
  羽走近,在梁毅耳边轻轻说了句什么。
  梁毅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在昏暗处,看不分明。
  但跟了梁毅这么多年的羽怎会不知道主人的性情,看他沉默半晌就明白他一定在思虑着什么,定不会是什么好事,但他只要服从命令即可,其他的事与他无关。就算要他杀人或者自杀,他都不会眨一下眼睛,在多年前,他的命就是他的,从他救他的那一刻起。
  梁毅转个身,再度面向那个冰棺。
  羽退开几步,他知道梁毅不喜欢有人站在他背后太近。
  梁毅最后看了一眼冰棺里的人,廷木哥哥,再见了,他心里暗道,或许他不会再来这个房间了,他不想让自己的心有脆弱的一面。
  “我们出去吧!”
  “是。”羽应了一声,便跟在梁毅身后出了门,至始至终都没有看一眼冰棺,当然,他不知道里面躺着的人是谁,他也不想知道,他只要知道那是一个死人就可以了。
  梁宇翔一个人回到公寓,刚才收到一条短信,是玉弘发过来的,说他今天会先去朋友家,晚点回去。
  像玉弘这个年纪交些朋友很正常,他是老了,就算人不老,心也早已老了。
  虽然他们两个算是那种关系,但他不想多管玉弘交友的事,或许他以后遇上了什么人,就会发现对自己并不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爱,只是一时迷恋而已。所以在他还有可能放手时,任他去,也愿意放他飞翔。
  走到门口,梁宇翔发现门缝里竟然透出亮光,觉得有些奇怪,玉弘不是去了同学家?想到另一个可能,难道会是他?可那个男人一向是不喜开灯的。
  将钥匙插进锁孔,转了半圈推开门。
  背对着他的身影很熟悉,却让梁宇翔的心跟着下沉。
  第二十六章
  梁毅从那堆本不属于这里的衣服上收回目光,转身看向梁宇翔,他的眼神依旧冷冷的,看不出是喜是怒。
  梁宇翔当然也发现了他在看些什么,心头一紧,脸上却是平静无波,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不作多余的解释,他知道,那个男人是不会相信的,既然那样,又何必多费口舌。
  “不欢迎我?”
  “我似乎没有那个资格,不是吗?”梁宇翔抬眼一笑,很认命的耸耸肩。
  “哦?你胆子好象又变大了点呢?”梁毅上前几步,捉住他的下巴,逼迫他与自己对视,冷厉的眼神仿佛想透过那双漂亮的眼看进他的内心。
  他总觉得他已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改变他的就是那个少年吗?
  不,他,不允许那样超出他掌控的事情发生。
  梁宇翔坦然迎上他的视线,笑而不答,感觉对方手上的力道加重,下巴被捏得生疼,脸上的表情却还是没有改变。
  许久,梁毅松开手,“从现在开始,你不用再去学校了,回我身边来。”
  早在意料之中,梁宇翔倒不觉得惊讶,只是结束的太快,心里竟感觉有什么东西就要失去了,莫名的清冷。
  “好。”回答得毫不迟疑。
  “你也不用住这里了,搬我那边去。我不想每次找你都来这个地方。”命令式的口吻,不容拒绝。
  “我明天就搬过去。”无论梁毅说什么,他都会照做,从被收养那一天起,他就没有反抗过,只是连梁宇翔自己也没明白究竟是他不想反抗还是不能。
  “这几天你似乎和小朋友们玩得很愉快,不想回去吧?”阴冷的声音就贴在耳边响起,不知何时梁毅竟与他贴得如此之近,他的颊已经贴上了他的。
  梁宇翔眼里的惊慌一闪而过,随即又笑开,“找个小孩陪我玩玩,你介意么?”他一手贴上梁毅精瘦的胸膛,话语间竟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媚意。
  “我说过了,你是我的。”扣住对方的手,梁毅的声音变得更冷了,“我要你永远记得。”
  “对,我是你的……”主动吻上近在咫尺的唇,将最后一个字隐没在唇间。
  梁毅眼神微动,没有拒绝也没有回应。
  眼前的人早已褪去了初时的青涩与羞赧,他本不喜欢主动的人,他要的是那种主宰征服的感觉,但此刻竟没有嫌恶,任梁宇翔的舌伸进来与自己交缠。
  周围静得诡异,房间里只剩下唇齿相磨的淫靡之声。
  梁宇翔伸出空闲的那只手想要去解开梁毅的西装扣子,却被捉住。
  梁毅看到他眼里的诧异,唇角微抿勾起,那是没有温度的笑容,邪魅而寒冷。“我们今天……不脱衣服□。”
  以为自己听错了,梁宇翔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对,我们不脱衣服。”从来不把话说第二遍的人竟然重复了一次。
  不脱衣服□?
  寒冷瞬间遍布全身,羞耻感跟着上扬,心慢慢凉透。
  在他愣住的时候,梁毅的手已灵活的除去他的腰带,将他的裤子褪至膝盖。
  下身的凉意让梁宇翔不得不回过神来,其实早就有的觉悟,他,只是个泄欲工具而已。被迫分开两腿,羞耻之处在上身衣物的遮挡下不能完全暴露出来,遮而不掩,却更显诱惑。
  就像有人说的,穿着暴露的衣服往往比□更能引起人的欲望。
  依旧没有前戏,梁宇翔甚至还未来得及做好准备,就被他从身后无情的贯穿。
  痛得令人皱眉,他却笑了。
  没有亲吻,没有爱抚,只有一陈不变的原始律动。反复的□让干涩的甬道渐渐湿润起来,梁毅的技巧很好,即使这样也没令梁宇翔受伤,只是不能一下子就适应。
  没有爱,从何做起?
  泄欲而已。
  当然,此时的梁宇翔还不知道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眼前竟浮现出玉弘的身影,□时心里想着的人才是自己的真爱,他想,他的心里好象真的是驻进了那个叫玉弘的孩子了。在他眼里,玉弘就是个孩子,让人不忍去伤害,明天之后,他想他们是不会再见面了。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但他清楚这个男人不会久待,没必要为一个工具浪费自己的时间,呵呵,要是被玉弘撞见了又能如何?他会怎么想?
  没有多余的空闲让他去想事情,身后的人隔着衣服环住他的腰,狠狠的动作着。
  敏感点不断地被刺激,那处也开始麻木,渐渐感觉不到痛了,随之而来的快感袭遍全身,让他忍不住呻吟出声,身前的肿胀不断摩擦着上身的衣物,带出一股股电流,将他的思维冲散。
  站着的体位让他险些软倒,却被那双强而有力的臂膀支撑着。微微地往后靠去,想减轻自己的重量,只听身后一声闷哼,竟让他进入的更深。
  第二十七章
  作者有话要说:没人愿意留个评吗?
  忍住用手去刺激自己□的渴望,梁宇翔咬牙忍耐着。果然,早已习惯在男人身下承欢的身体几乎让他无法控制。
  突然想起那天抱许枫时,少年的青涩与隐忍,很像多年前的自己,笑,现在却已沦落至此。连刚才的羞耻感仿佛也只是瞬间的错觉,转眼间只剩下浓重的喘息。
  他们的身体紧紧贴着,除了结合的那处,都有衣服相隔,布料摩擦的声音比之身体的,更加隐晦□,很奇异的感觉,像是相恋的两人迫不及待地偷欢,这样的想法带来更强的刺激。
  而事实,只是一种占有和欲望的发泄,何来爱。
  在爆发前,梁毅张口咬上翔的后颈,很用力,牙齿嵌进皮肤,渐渐地渗出血来。
  梁宇翔拧起眉,表情似痛苦似享受,疼痛与快感的双重刺激让他的欲望更为胀大。
  一阵痉挛后,两人同时达到□,梁毅依旧环着他的腰,直到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似乎是隔了很久的时间,梁毅终于松开牙齿,埋在翔脖颈处的头抬起,洁白的齿上竟带着的隐隐的血迹,有点铁锈的味道,他伸舌舔了舔,唇角勾起邪魅的弧度。
  梁宇翔没动,靠在身后的人胸前,腿还有些发软,虽不至于站不住,但他却懒得自己用力。
  七年间,也不记得他们究竟做了多少次爱,但唯有这一次是站着的,也唯有这一次两人都没脱衣服。
  或许男人也开始喜欢寻求刺激了,也或许他只是想找个欲望的发泄处,而自己就是那个最好的选择,只要裤子往下一褪,就能任他为所欲为,什么也不要担心。梁宇翔这么想着,心里苦笑。
  梁毅的□还停留在他体内,没有了先前的饱胀感,但依然紧实。
  能互相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是不是感觉很不一样?”梁毅再度贴上他的耳,动了动腰,将自己抽离那处温暖的狭窄。
  猛然的空虚让梁宇翔有些不适应,由于是站着的原因,浊白的□从穴口流出,顺着白皙的大腿滑下,沾染在纠结在膝间的裤子上,散发出秽乱的气息。
  笑着回首,梁宇翔丝毫没在意自己此刻下身的狼狈,汗湿的发贴着脸颊,□后的红晕未退,迷蒙的眼,浅薄的唇,一切都显得那么漂亮性感。
  “很不错的玩法。”开合的唇轻轻吐出几个字。
  玩?
  是的,在他眼里,除了玩,这还能算是什么。
  梁毅心头莫名的升起一股怒气,凑近那两片唇,狠狠地咬下去。
  很痛,梁宇翔从来都不知道他这么喜欢咬人,应该又出血了,真是难办,伤在这里很容易被看出来的,总不能说是自己不小心咬到的吧。
  想抱怨,当然只能在心里。
  感觉到血腥的甘甜,梁毅才满意地放开,带血的薄唇愈发显得的妖异,舌尖轻刷过那处正沁出血来的微小伤口,将那一抹鲜红纳入口中,细细品味。
  “你的血,你的命,你的身体,都是我的。”梁毅微眯起眼,神态慵懒,却出口狠绝。
  梁宇翔的眼神一闪,垂下眼,再度睁开时又恢复了适才的浅笑,竟让人看不透那丝笑意是真心还是假装,“我会牢牢记在心里的。”
  收回环在他腰上的手,梁毅从衣袋里掏出一块方帕,仔细地将自己擦干净,随即又将帕子扔到地上,整理好一切后,他毫无留恋地离去。
  在关门之前,他回看了一眼从刚才开始姿势就一直未变的人,“明天,我要见到你!”他的语气很轻很轻,他的话,却是重的,锤在心上,快要麻木。末了,像是突然想起,又加了一句:“我们的小朋友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在哭呢。”
  “啪”的一声,什么东西被丢在地上。
  那是一支手机。
  他的。
  门合上,安静的房间只剩下轻浅的呼吸声。
  一切如常,除了他凌乱的下身和地上那一滩白浊。
  梁宇翔弯下腰,微微颤抖着将裤子穿好。
  我们的小朋友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在哭呢
  我们的小朋友……
  ……
  男人的话一遍一遍地在耳边回响,不祥的感觉袭上全身。
  抬眼四顾。
  箱子。
  静静地靠在墙角。
  梁宇翔一步一步靠近那个原本不属于这里的箱子,这么明显的东西,他竟到现在才注意到。脚步很沉重,不愿让他看到自己刚才的样子,并非因为羞耻。
  他会怎么想?
  厌恶?鄙夷?他不在乎,自己究竟怕的是什么?他也弄不明白,只是心跳得异常快,异常沉。
  很轻巧的箱子,也不知是什么材料做的,但他现在没有精力去研究这些,他看到了箱子侧面嵌着一块镜子似的玻璃。
  他看不见里面,但他知道从里面能看见外面。
  第二十八章
  作者有话要说:无语中。。。
  慢慢地打开盖子,虽然早已猜到箱子里面的是什么,但亲眼看到那个蜷缩成一团的瘦弱少年时,梁宇翔的心还是不可抑制的往下沉去。
  秦玉弘侧卧着,因为箱子大小的关系,双腿曲起缩在胸前,手臂无力地垂着。脸正对着那块玻璃,眼睛睁着,却动也不动,像静止在那里。
  察觉他的异状,梁宇翔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伸手去碰了碰他的身体,竟是软软的。这样的状况他又怎么会不明白,玉弘定是被注射了某种药物后才装进箱子的。
  那个男人,刚才的表演全是因为有这个观众在吗?
  他突然很想笑,这算什么?
  本不必要。
  他原本就没打算继续下去。
  犹豫片刻,轻轻地将少年抱起。
  秦玉弘依旧没有什么反应,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梁宇翔看着他的脸,这是一张与哭笑皆无关系的面容,神色只是沉寂,如同窗外渐渐四合的暮色,而那曾经单纯明亮的眸子亦像此时灰暗的天空,漂亮依然只是神采不复。
  抱着这样的玉弘,梁宇翔只能在心中暗暗叹息,爱上他便是个错误,毁人毁己。
  将他放到床上,用被子盖上。不知道药效什么时候会过,梁宇翔确定玉弘还不能随意活动后,拿了些衣物走进浴室。
  褪下沾染了□的衣裤,梁宇翔□着跨进浴缸,身上粘腻异常,有汗水也有□,他迫不及待地拧开水阀,想将一切冲散。
  过热的水冲在身上,很烫,他却不想去调节水温,皮肤很快晕染出一层绯红,浴室里热气蒸腾,白雾弥散开来,显得朦朦胧胧的不那么真切。
  什么也看不见,才好。
  藏在被子下的手动了一下,秦玉弘的眼里渐渐恢复了焦距,望着单色的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很乱很乱。其实在梁宇翔抱着他的时候,他的身体已慢慢开始有了力气,但他不想动,也真的没动。
  想起刚才在箱子里透过玻璃看到的情景,复杂的感情就汹涌而来。
  是爱?是恨?是怜?是怒?
  …………
  已分不清了,以前看到他和阿枫亲密的时候他的心都没有如此混乱,或许他本就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豁达。人的心都很小,装不下太多情绪,不如沉寂。
  当梁宇翔走出浴室时,床上少年的神态依旧木然呆滞。想上前,却最终收回脚步,略略收拾了一下沙发便关灯躺了下去。或许他此刻离开会更好,但却不太放心将他一个人留下。
  静静的,暗中,两人的呼吸声隐约可闻。
  不用想也知道,他们都没能睡着,各怀心事。
  一个床,一个沙发,短短三四米,却又仿佛隔了几光年的距离,遥不可及。
  待在暗色里,人的感觉格外敏锐,细碎的声响一下子引起了梁宇翔的警觉。很快就分辨出来,那是床的方向。他感觉到玉弘下了床,慢慢地向他走来,他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于是屏息等待。
  脚步在他边上停下,再没有动静,很近很近,只要一伸手就能触及到对方的距离。你在想什么?我可以知道吗?
  正当梁宇翔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时,一只手摸上他的身体,然后是另一只。轻轻地顺着身体往上滑去,胸膛,脖颈,脸颊,在那里停住,什么东西压下来,印上他的唇,湿湿的感觉。
  耳边的声音不似平常般清朗,竟带着哭腔,只听他轻轻地道:“翔,抱我。就一次,然后我就离开。”
  温热的液体滴到脸上,梁宇翔知道,那是泪。还记得他以前的阳光,以及适才的沉寂,而此刻的眼泪是梁宇翔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那样一个人,怎么会有这样的表情?
  “抱我,好不好?”再一次道,少年的吻依旧青涩,像一个饥饿已久的婴孩那样,拼命到吮吸轻咬,完全没有技巧可言,却真挚的让人心疼。
  秦玉弘从来不知道自己也会有这样失控的时候,此刻他什么都不愿去想,就今晚,让他放纵一次,明天,他们再没有关系。
  就此之后,莫念过去,莫问将来。
  第二十九章
  秦玉弘略显笨拙地爬上沙发压到梁宇翔身上,双手依然捧着他的脸颊,肘部撑在他的胸口,他的泪落在梁宇翔的脸上,也落进他的心里。
  虽然秦玉弘很瘦,但也并不太轻,这样压着还是让他有点喘不过气来。
  推开他,拒绝他,梁宇翔的心里这么喊着,手上的动作却完全相反,抬手环上对方的身体,翻身反将他压在下面。
  本以为自己的心已死,不会再起任何波澜,原来他错了,错得离谱。或许在第一眼相见那一刻,就已埋下危险的种子,而现在,一发不可收拾。
  倾身吻住,反客为主。
  灼热的吻,急促的喘息,交叠的躯体。
  肢体纠缠,衣物尽褪,紧贴的肌肤由温暖渐渐转为炙热,一路散开,引燃全身的火苗。
  腥甜的味道在口中化开,弥漫着浓浓的欲望。
  梁宇翔放开少年早已红肿的唇,低头含住他左胸的樱红。
  秦玉弘猛地一僵,毫无预警的电流窜遍全身,除却喝醉那次不算,在清醒状况下初尝□的少年又怎经得起这样突如其来的刺激,瞬间绷直了身体,却将那小小的突起更深的送入梁宇翔口中。
  他轻轻地吸吮,既而松开,伸出舌在其周围舔舐画圈,不停重复着这一系列吸和舔的动作,能明显感受到身下少年微微的颤抖。
  梁宇翔一只手撑在沙发上,尽量减轻自己的重量,空出另一只手顺着少年的躯体往下探,经突出的肋骨下缘,平坦甚至有些下凹的腹部,刻意饶过最灼热的部位,分开他的双腿,手指碰上那处隐秘,轻按了一下。
  秦玉弘不由自主地一阵战栗,本能地想要将腿合拢,却被制住。他睁大眼,暗遮掩了他的惊恐,只留下一道极低的抽气声,瞬间隐去。
  唇离开早已坚硬的蓓蕾,梁宇翔轻轻一笑,收回手,直起身体,下了沙发。
  身上一轻,察觉他的意图,秦玉弘拉住他,“不要走!”
  虽然淡淡的月光不足以让人看清他此刻的表情,但声音透露出的倔强不容忽视。
  秦玉弘不知从哪里鼓起的勇气,从身后抱住他,脸贴上光滑结实的背,贪婪地汲取那一屡温暖。
  片刻的迟疑,梁宇翔搭上环在自己胸前的手,“好,我不走。”声音低沉而朦胧,像一层散不开的雾。
  听到满意的答案,秦玉弘安下心来,这一晚,他只给喜欢的人。
  此时再说什么已是多余,所有的感情化为火热的肢体语言,欲望的燃烧让两具躯体不断升温。
  吻已满足不了心中的空虚与渴求。
  两人一起倒在床上,梁宇翔的手握住少年青涩的稚嫩,不住的□,直至它滚烫挺立。
  秦玉弘已开始晕眩,第一次清晰地体会到这样的感觉,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任凭电流袭遍全身,酥麻的快感。无法压抑的呻吟破喉而出,在夜色里异常分明。
  梁宇翔松手,打开双腿,暴露自己的隐秘,对准少年的火热坐下去,毫无犹疑。
  两人同时闷哼一声。
  秦玉弘难以置信地弓起身体,欲望被紧紧的包裹住,微微发疼,让他忘了呼吸,只是呆呆的愣在那里,不知如何动作。
  梁宇翔降低臀部,让他进入的更深,在之前和那个男人的□中,秘处已得到了充分扩张,所以此时的进入并不困难,湿热的甬道再度被撑开,谈不上痛,只是有些酸胀。
  “你……”秦玉弘身上的汗沁出来,想问什么,话到嘴边却没了下文。
  “怎么?不舒服吗?”梁宇翔压低身子,在他耳边轻道,说完微一偏头,又是一阵唇舌交缠。
  手上一用力,就着结合的姿势将少年翻转到上方,不可避免的带来摩擦,让秦玉弘打了个激灵。
  “你不会还想让我自己动吧?”戏谑的话语唤回秦玉弘的思绪,翔在他的身下,这样的认知让少年头脑一热,毕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还是跟同性,生涩害羞难免。
  心里一阵发酸,不敢开口,怕自己一说话又会哭出来。但不服输的个性让他急于想证明自己并非无知,秦玉弘轻轻动了动腰,虽然□,却没有太大阻碍。
  正犹豫间,再次听到对方的轻笑,秦玉弘的怒气莫名的上扬,只想把他的笑容碾碎。他也顾不上什么了,狠狠地动作起来,将梁宇翔的双腿折起,以方便自己的进出,猛烈的摇摆□,□的味道愈来愈浓。
  梁宇翔微一错愕,果然是孩子,经不起激。
  秦玉弘的动作毫无技巧可言,只是不停地插入与抽出,被反复贯穿的地方痛感和快感重合,梁宇翔皱起眉,露出一丝苦笑,可惜在暗中,对方看不到。
  原来这就是□时的感觉,空虚着,满足着,痛苦着,快乐着……让人心甘情愿的跟着堕落。
  像是暴风雨中的小船,承受着一波波的侵袭,摇摆不定,时沉时浮。
  他在翔体内,他们现在是一体的,应该快乐的,可为什么眼角有什么东西不停地滑下?只想说,真的真的很不想放开。
  爱情就像毒药,一旦染上了,便难以戒掉。
  第三十章
  天微亮,暗色的窗帘并不能遮挡住全部的阳光,数屡光线钻过缝隙照射进来,柔柔地洒在靠在角落的床上。
  梁宇翔小心翼翼地放开怀里的人,轻手轻脚地下床,接连着两场□,浑身上下都有点酸痛,不过这不影响他的动作,毕竟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早已习惯。以前还遇到过更加变态的男人,甚至还有差点下不了床的时候,那样的经历才算是可怕。
  穿好衣服,又看了床上的人一眼,少年的眼紧紧闭着,由密而长的睫毛遮盖住,似是睡得很熟。
  环顾了一圈,房间里并没有什么值得带走的东西,衣服之类的也是为了扮演老师这个角色而配备的,现在也都不需要了,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去整理。
  来的时候本就是空身一人,离开的时候同样如此。
  现在一别,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笑着摇摇头,想这些做什么,不见面才好,就当只是一场梦,过了也就过了,想的再多也没什么意义,他继续回暗中去,而他,也回到自己的生活,互不交集。
  相遇,本就是种错误。而离别,则是在纠正这种错误。
  梁宇翔走了几步,想想还是回过头说了句:“那天晚上,我只用了手而已。”
  无头无脑的一句话,却让躺在床上的人动了动眼睛,只是依然没有睁开。
  等到门开了又关上后,秦玉弘才缓缓地睁开眼,此时,他的眼里已没了泪,微微闪动着什么。他当然能明白梁宇翔说的是什么,原来他喝醉的那天晚上,他们并没有做,不,或许也算是做了,只是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而昨晚,才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可惜,并不快乐。
  秦玉弘眨了下眼,一点都不想动,他到现在都还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轻易放手,他从来不认为自己会有退缩的时候,尤其是在感情上,爱就爱了,没什么好顾忌的。
  昨天,他在被人从身后用帕子蒙住口鼻的时候,那个男人就出现在自己前面,依然记得他当时轻蔑的眼神,失去意识之前,能看到的只是他冷冷的一瞥。
  或许是他从来就没有想过,像翔这样的人竟然会心甘情愿的被另一个男人压在身下,心有点凉。那个男人眼中的独占与霸道,让他想到了Daddy,却又更胜于他。
  但秦玉弘怕的并不是这个,他更在意翔的态度,而从他的反应中,没有反抗,有的只是顺从。
  突然想起,他们相处到现在,他还不知道他真正的名字。
  拉起被子蒙住头,算了,想这么多做什么,已经这样了,他不是一个拿得起放不下的人,他就不信自己忘不掉他。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才发现他真的错了,他没有办法忘记他。
  缺憾往往比圆满更让人记忆深刻。
  午餐时间找上许枫似乎已成了秦玉弘的习惯,虽然其实也只有短短几天,但习惯的养成却也并非一定要长期积累,时间越短越能显示它对人的影响。
  一进教室,便看到许枫趴在桌上,似乎是睡着了。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被他身边的人制止。
  浦少寅放下竖在唇边的食指,站起身,放轻脚步,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声响惊醒好不容易睡过去的人,示意秦玉弘一起出去。
  教室外,浦少寅双臂搁在走廊的栏杆上,身体向前微曲,抬手揉了揉眉心,能看出他脸上的疲态。这些天,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都很累,许枫现在的状态让他十分忧心,想让他回家多休息却被拒绝,也只能依着他了。至于那个男人,得到的资料实在太少,根本无从找起,有点头疼。
  “他最近很累,让他睡会儿。”缓缓吐出一句,浦少寅阖上眼。
  被他的情绪感染,秦玉弘的笑容也扯不开来,“阿枫前几天没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浦少寅转头盯着他看了半晌,撤回视线,“没什么,他会挺过去的。”
  看出他眼里的拒绝,他知道这个人对自己抱有一种莫名的敌意,秦玉弘靠过去,“我只是作为一个朋友关心他,你的醋劲很大哦!”
  浦少寅愣了一下,再度打量起眼前这个纤细漂亮的少年,眼里的兴味越来越浓。就简单一句话,打破一切,或许他对他的排斥真的是毫无理由,嘴角微笑。“我可是到现在都没吃过他做的饭菜,让你给抢了先,我能不吃醋么?”
  秦玉弘听着他半真半假的话,一手搭上他的肩,也不管对方愿不愿意,“放心,我就要走了,你可要抓紧时间努力呀,等我以后回来可是会做一个又大又亮的电灯泡哦。”
  “呵呵……”忍不住笑了几声,浦少寅发现自己有点喜欢上这个少年了,聪明而又坦率,不过还是没忘了问:“你要去哪里?”
  “唉,”装模作样地叹口气,“我太天才了,这里容不下我,打算出国深造,去哪里我还没想好。”
  “哦?要去多久?”真的是有点好奇,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玉弘转学过来也没几天,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
  张开双臂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秦玉弘笑得落寞,“不知道,可能一年就回来,也或许过个十年八年的。所以呢,我就把阿枫交给你了,好好替我照顾他。”
  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浦少寅点头,“不用你说我也会这么做。”
  中午的热烈阳光下,两人相视一笑,简短的对话,却让两个少年迅速建立起友谊,这种友谊本不需要解释。
  阿枫,我没有执着地探究你的事,是因为我相信少寅,他会让你快乐起来,我也会忘记不愉快。
  离开,可以说是逃避,但却是最简单的方法。
  第三十一章
  天色已暗,校门口冷冷清清的,萧索得如同废弃的旧园,而并非常人看来青春洋溢的学校。
  偶尔有一两辆车子飞驰而过,留下一小片烟尘,又或是飞起数片枯叶,水泥马路泛着微白,仿佛是将白天吸收的光热都散发出来,却又显得那么无力。
  两个身影就在此时出现,一个高挑称,俊帅的脸皱着眉,另一个略矮,长相虽平凡却让人看得很舒服,挺白净的一张脸,只是他的表情木木的,视线不知落在哪里。
  在走到人行道上时,浦少寅勾住许枫的肩,怕他一不留神到马路上去,即使现在没车也不能大意。
  转头望了望马路尽头,空空的,什么也没有。浦少寅抬手看看手表,六点过五分钟,阿来今天迟了,路上也没什么车,没办法,只能等等了。
  将许枫拉近更贴紧自己,浦少寅心中阴霾不散,不知道这样的情况要持续多久。
  那个带走许枫父亲尸体的男人究竟有什么目的,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一点动静,心里的不安隐隐扩大。
  低头看着许枫木然的脸,忍不住将其压向自己的胸膛,为何他要如此坚持,若是心里真的难过,那就哭出来,在他面前不用顾忌什么。可是他只见到枫流过一次泪,在医院里,看着父亲的遗物却见不到人时,他的眼泪就扑嗦扑嗦往下落,止也止不住。之后就时常陷入沉默,回过神来时也很少说话。
  正恍神之际,耳边响起一道尖锐刺耳的急刹车声。
  浦少寅护着怀里的许枫退后几步,警地看着横在他们眼前的色奔驰。
  从车里走下两个男子,墨镜,西装,让浦少寅一下子联想到保镖,打手,道之类的词汇,心头一紧,手上的力道不禁又加了几分。
  许枫似乎也察觉到了异常,抬起头看到正步步接近的两个衣男子时,眼里闪烁的是不解和惶恐,靠着浦少寅,缩了缩身子。
  在他们跟前立定脚步,其中一男子摘下墨镜,露出的脸竟不似想象中的凶神恶相,反而像是希腊神话中的那些神的雕塑般精致,除却眼角那一道淡淡的疤痕。
  羽微一躬身,口气恭谨:“枫少爷,主人请您回去。”
  以为自己听错了,许枫茫然地看向浦少寅,发现他也正用同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主人是谁?”无意识地问道。
  “主人就是您的父亲。”毫不迟疑的回答。
  什么?许枫差点惊叫出来,难道他父亲真的还活着?
  惊讶的并非他一个人,浦少寅也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医院里都已经宣布脑死亡了,怎么可能活回来。
  “我父亲真的还活着?”许枫的情绪有些激动。
  “那是当然,主人让属下接您回去。”羽目光平静,视线却已在许枫身上来回了几圈,心中竟生出一丝鄙夷,这个少年就是他的儿子,却与他丝毫不像,不仅没有俊冷的外表,连性格都是那么软弱,让他有点不屑。随即觉得自己的想法逾矩了,他完全没有资格评判他的儿子。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浦少寅直直地盯着他,想看出个所以然来。
  “没什么凭证,信不信由你们,当然我们也不排除用其他手段来请。”恭谨的口气说着毫不恭谨的话语,显得格外诡异。
  “好,我去。”说话的竟是许枫。
  “我也去。”浦少寅怎会容他一人冒险。
  羽没回话,戴上墨镜,坐回副驾驶座。
  另一个男子打开车门,等他们进去后关上门,从另一边进去。
  浦少寅一直拽着许枫的手,他能感到上面布满薄汗,一路无语。
  外表毫不起眼的建筑,唯一的特点就是空寂,从下车到现在少说也走了十分多钟了,都没见到半个人影。长长的走廊像是永远走不到尽头,阴冷没有半丝人气,在这样的地方让人压抑的喘不过气来。
  许枫紧攥着拳的手心已布满冷汗,眼神却坚定地看着前方,感觉手被握住,少寅的体温透过温热的掌心传来,给人安心的力量,回给他一个淡定的微笑,许枫挺直了身体。
  阴暗的房间,靠墙是一具冰棺,门打开的瞬间,许枫就觉得呼吸一滞,脚再也跨不出去。
  “枫少爷,主人交代了,您可以在这里待十分钟。”冷漠机械化的声音让停顿的呼吸恢复。
  没有细想这句话,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冰棺前面,熟悉的容颜此刻失去了往日的温柔淡雅,只留下一片静然。想了很多天,本以为自己早已接受这个事实,真正看到时,心还是被猛击了一下,重重的痛,眼泪却像是被吸干了一般再也掉不出来。只觉阵阵寒意,浑身都冰凉凉的,积不起热度。
  一只手臂环上来,将他转过身,脸埋入结实的胸膛,浦少寅垂首轻轻吻着他的发。
  两人似乎都忘了身边还站着别人,只顾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但另外两人的眼里波澜不惊,仿佛男人抱在一起是件极为平常的事。
  “十分钟到了,枫少爷,我带您去见主人。”依然是没有温度的话语。
  悲伤情绪下的许枫这才察觉事情的古怪,眼前这个男人说主人是他的父亲,而他父亲已经死了,那主人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自称是他父亲?
  “你的主人究竟是谁?”浦少寅先忍不住开口,其实他刚才就想问了,只是介于许枫的状况才忍下来。
  “恕我不能多说,我只服从命令。”
  知道问不出什么,浦少寅看了看许枫,脸上的表情竟异常的平静,他相信他的内心是坚强的,他一直是那样的孩子,以前就是如此。
  “好,我去。”挣开让人依恋的怀抱,许枫又看了一眼那个静静的容颜,然后头也不回地率先出了房门。
  第三十二章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关着的暗色门,羽停下脚步转过身,跟在后面的许枫差点撞上他,还好被浦少寅拉住。
  “主人说过,只让枫少爷一人进去。”羽说这话时,视线转向浦少寅,明显得将他排斥在外。
  “我们凭什么要任你们摆布,你那个神秘的主人就这么见不得人吗?”浦少寅按捺不住,出声讥讽,他不放心让许枫单独去面对那个人,这里的一切都令他不舒服。
  羽脸色一沉,眼神里透露出的是狠厉嗜杀,他不允许任何人诋毁梁毅。
  气氛一下子变得僵硬起来。
  浦少寅暗地里收紧了拳,虽然眼前之人看上去训练有素,定不是街头那种三两下就可以搞定的小混混,但他好歹也学过几年搏击,只要先下手一步应该能将他击倒。下意识地将许枫护在身后,怕另一个人有机可趁。
  感受到空气里的紧张,许枫看了眼对峙中的两人,最终将视线落在浦少寅身上,抬手搭上他的肩,这是他第一次对少寅做出这个动作,却仿佛呼吸般自然流畅。“少寅,我自己一个人进去。”
  回头,看到少年坚定不容质疑的眼神,浦少寅的态度有了一丝软化,正想开口,门里传出一道沉稳的男声:“让他们都进来。”
  “是。”羽恭恭敬敬地应道。
  刚才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顿时烟消云散。
  羽打开门,退到一旁,将门口让给两人。
  浦少寅缓过神来,拉住许枫的手和他一起进去。
  对侧的两盏壁灯向四周发散出昏黄的光线,柔柔地洒向房间每一个角落,虽不如一般灯光的明亮,却也足以让人看清所有事物。
  若不是发现各处的装潢和摆饰都极尽奢华,浦少寅真要以为这里的主人吝啬得连灯都舍不得开,从进这幢房子到现在,到处都暗暗的,还真没看到有几盏灯是亮着的。
  这里类似一个书房,一侧是两个书架,浦少寅大概扫了一眼,全是金融方面的书籍,不由开始猜测那人的身份,但一路下来怎么都觉得他不像是普通的商业人士。
  而许枫从一进房间开始,就一直盯着那个坐在书桌后面垂首看文件的男人,可以确定的是他从来都没见过他,却有一种怪异的感觉让他全身不自主地颤抖。
  梁毅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头,犀利的目光直直地射向许枫,仿佛想将他看个透,却又没多加停留,瞥了一眼浦少寅后又将视线收了回去。
  “我要带我父亲走。”勉强鼓起勇气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
  低着头的男人再度抬首,曲起双臂,将下巴搭在交叉的手背上,视线在两人牵着的手上停了一下,又不着痕迹地移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不是你父亲。”
  能预料到他后面要说什么,在来这里之前羽的话浮出脑海
  ——主人就是你的父亲。
  许枫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我才是你的父亲。”
  很想拼命地摇头不去相信这句话,他与这个陌生的男人毫无相似之处,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但内心仿佛一直有个声音在喊他说的事是真的,手脚瞬间冰凉。
  “当然,你可以不信。我也不会无聊到去做亲子鉴定,毕竟我恨着赵佳凝那个女人,对你更不会有爱。”看着许枫的眼里没有身为父亲该有的慈爱,反而是冻到心底的凉意。
  当母亲的名字从一个自称为是自己父亲的男人口中吐出,还带着无情的意味,许枫的心仿佛挨了一刀,阵阵地发疼,若他说的都是真的,那他为何要存在这个世界上,他的出生究竟有何意义。
  浦少寅吃惊于所听到的事,他不清楚这个男人说的是真是假,他只记得他小学的时候,许枫和他父亲就成了他们的邻居,直到很多年后他们突然一声不响的搬走,听说他母亲在生他时就难产死了。
  “那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还告诉我这些?”当许枫这么喊出口时,其实他心里已经默认了梁毅的话,至于为什么他这么轻易就相信他所说的,他自己也不明白,或许这就是一种血缘的联系。
  “我只想让自己的儿子知道他的父亲究竟是谁。”梁毅闭了闭眼,鹰隼般凌厉的眼神里闪一丝不知名的情绪。
  “我不需要知道,许廷木就是我父亲,只有他才是。”哑声喊道,许枫激动起来,他一点都不喜欢这个男人。
  浦少寅站在一旁,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此时完全没有他插口的余地,他能做的就是紧握住许枫的手,让他知道还有一个人一直陪着他。
  “我不会要求你喊我父亲,你以后是打算跟着我还是……”梁毅没有说下去,转开眼看着浦少寅,很明显的意思。
  许枫愣了一下。是啊,现在他只有一个人,他以后算是个孤儿了,或许就这么孤单下去。
  “枫我来照顾。”跨前一步,对上那个男人的视线。浦少寅表面上波澜不惊,内心却是暗藏波涛,他第一次遇上这么强势的男人,无形中散发的气息让他心惊。
  数秒的默然。
  嘴角微微勾起,梁毅竟无声的笑了。
  “既然这样,你们可以走了。”
  谁也没有料到他会说出这句话,都愣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反应。
  “就这样放我们走了?”浦少寅怀疑地看着他。
  “怎么?莫非你们都想留下来?我也不会介意多养两个闲人。”梁毅的口吻带着点嘲弄。
  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反驳对自己并没有好处,浦少寅保持沉默。
  “我会让羽把你们送回去,当然,还有廷木……”梁毅顿了顿,,“你的养父的遗体。”
  廷木哥哥,要做一个狠厉的人,就一定要绝情,而你,我必须要忘记。
  第三十三章
  羽回来时,梁毅正站在书架前出神,那个背影高傲而孤冷。
  这样的情况最近常发生,特别是把那个死人带回来之后。这样的梁毅是羽所不熟悉的,在他眼里,主人是个行事狠厉果断的人,不会因为感情上的事举棋不定,或许也可以说他绝情。
  而现在他竟有些不确定了,他只是一个属下,没有权利过问什么,虽然他没有去探究什么,但这些天发生的事他也不能当作不知道。梁毅有个儿子,他真的是想也没有想过的,更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会这样处理这件事。
  梁毅回过头来,对上羽的眼神,虽然只有一晃眼的时间,但足以让他看清他眼里的疑惑。
  羽垂手低头,他知道自己逾矩了,即使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我知道你在疑惑什么。”冷冷的声音仿佛冬日里的寒风。
  羽颤了一下,明白自己的想法逃不过他的眼睛。
  “你一定很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轻易就把许枫放了回去。”说这话时,梁毅的视线牢牢的锁住他。
  羽眼神一闪,没有动作,此刻沉默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成不了大事,留在身边还不如放他离开。”梁毅垂下眼,遮住了眼里一些不知名的东西,不过就算不这样做,眼前的人也未必就能查觉到。
  回忆起之前所见到的,羽对许枫是有点不屑的,平凡又有点软弱,淹没在人群中完全不会有人在意到他,若不是梁毅的儿子,他不会多看他一眼。将这个想法压下,血缘是没法改变的,再怎么说他也是他的少主人,他没有资格评判。
  门被短促有力地敲了三下,羽抬眼,见梁毅摆摆手才转身过去开门,看到来人,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知趣地退出去,等人进来了再将门关上。
  “我回来了。”房内的安静并没有维持多久。
  “是回来了,不过有点晚。”梁毅走到他身边,暧昧地贴近,唇凑到白皙的脖颈处,伸舌舔上那处已开始结痂的伤口,依然记得咬住时口中的腥味,涩而甜。
  梁毅无所谓地笑笑,男人的声音格外低沉,眼神里也带着欲望的色泽。他勾住梁毅的脖子,送上自己的唇,“再晚我不也回来了么?我逃不走。”
  本不是个多话的人,有时行动往往先于想法,四片唇交合在一起,不分彼此,狠狠地啃咬舔舐。
  梁宇翔心里暗暗叫苦,估计唇又要肿起来了,还要见人的那,他就不能温柔点么,当然,这也只能放在心里想想,身体习惯性配合着他。
  这样的情况很容易擦枪走火,在梁毅熟练地挑逗下,梁宇翔已经气喘吁吁了。在他遇到的那么多男人中,他是最会挑起他□的一个。从来没见他有过其他床伴,莫非这种事也能是天生的?想着想着就有点走神。
  “在想什么?”梁毅察觉他的分心,不由紧了紧眉,手有意无意地擦过他绷紧膨胀的腿间,引来一声难耐的呻吟。
  “想你。”轻声的回答。
  “你认为我会信?”问话间,已将他的外衣脱下扔到了地上,白色衬衣几颗扣子被扯开,露出迷人的锁骨。
  “若是不信,那又何必问我?”没有在意自己此刻是多么性感诱人,梁宇翔睁着半朦胧的眼反问。
  “我会让你此时此刻心里只有我。”
  勿需再多言,所有的话已是多余,崭新的白衬衫被无情地扯去,在地上犹如一堆破碎的抹布。
  梁宇翔瞥了一眼那堆白色,真是浪费,才第一次穿就落得这样的下场,不过他已无精力再想其他,男人的攻势又将他卷入欲望的旋涡,逃不开。
  拥吻纠缠间,梁宇翔被压到了墙上,感觉男人的手在自己身后摸索着什么。
  “咔~~”似乎是什么按钮被旋转了一下,接着又是一阵重物在地面摩擦的声音,边上的书架缓缓移开,露出后面的隔间,原来那边竟是梁毅的卧室,而书架就相当于是一道门。
  梁宇翔有时觉得男人还是很体贴的,除了那一次之外,抱他时几乎都会在床上,而且也从来不用什么器具,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至少在这一点上,他还是很感激他的。
  被牢牢地压住,梁宇翔趴在床上,感受着男人在自己身上肆意地揉抚,裤子被并不温柔的脱去,刮得腿上有点疼。
  男人的气息突然出现在耳边,“你的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梁宇翔一怔,还没开口,便被无情的贯穿,忍住痛哼,没说什么,任男人在他身体里快速的驰骋。他也在乎自己身上带有别人的味道吗,以前带着满身欢爱痕迹回来时,可没见他有什么反应。
  这是一场惩罚式的□,激烈而又漫长,男人要了他不只一次。
  当男人退出时,梁宇翔已无力再多说什么。不久前才经历过两场性事的身体承受不住这样反复的折腾,疲乏间竟很快睡沉了。
  梁毅穿好衣服出门。
  门口的红蝶已等待多时,递给他一份资料。
  梁毅接过,能看出他眼里闪过的惊讶,很快便被平静代替。“秦玉弘,‘秦氏’现任总裁,他竟有这样的身份,算了,先不要让翔知道,过两天我要去美国处理点事情。”
  红蝶有些不解,为什么不加以利用,但这不是她能置疑的事,收起梁毅递回来的资料,快步跟上。
  第三十四章
  大厅里,一个男子很随意地靠在沙发上听着电话,穿的是宽松的睡衣,却丝毫不减他周身散发的威势。
  电话那头是一个不急不缓的声音,“扬,你真的打算不再来下威夷了?想象一下,躺在柔软的沙滩上晒着日光浴,眼前众多的美男半裸着任你欣赏,简直就像天堂一样。我正在考虑着什么时候在这里开一个‘夜缘’的分店……”
  “行了行了,”秦飞扬打断他,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这么些年了那个男人还是没变,“你就不怕翼吃醋?”
  “翼可不是你这个大醋桶,当然是他先同意了我才跟你说的。”他才不愿意承认因为这件事他被左翼拒在卧室外三天,让他看得见吃不着,直到今天翼才在他的软磨硬泡下软化下来,允许他进房。
  “真的不来?我看浩还是很喜欢这里的哦。”声音里透着幸灾乐祸的意味。
  一想到上次在下威夷,浩只穿着一条热裤往沙滩上一站,就有众多的人盯着他不放,秦飞扬心里就燃起一把醋火,早忘了其实看他的人更多,“最兴奋的人只有你而已,我等着哪天翼看上别的美男,把你给一脚踹了。”
  “你说话还真毒,莫非是在嫉妒我和翼比你们还要恩爱?”蓝廷洛凉凉地打趣。
  秦飞扬正待开口,忽听对方又轻又急道:“有时间再联系,挂了。”
  然后便是“嘟嘟嘟……”的盲音。
  想也不用想,秦飞扬就知道定是左翼回来了,蓝廷洛才会这么匆匆忙忙地挂电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虽然蓝廷洛有时不太正经,但秦飞扬清楚他也是个专情的人,一旦爱上了便会全心全意,左翼和他在一起,他很放心。
  左翼,这个细心内敛的男子,若是没有浩和蓝,他想他们也不可能,现在这样才是最好的。
  甩开这些想法,秦飞扬将手机扔到沙发上,抬起头,唇边的弧度微收,盯住几步远处的少年,见他还在向自己身侧挤眉弄眼,不知道该不该板起脸来装严肃。
  少年似乎感受到了那道视线,突然就垂下了头,乖乖不动了,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不过才几秒种他就忍不住了,抬眼瞟瞟身前的男子,又微微偏了个方向使眼色。
  “你别指望让浩替你求情,每次都用这一招已经没用了。”秦飞扬说着转向一旁对着坐在沙发另一侧同样穿着睡衣的纤弱男子,口气一下子温柔起来,“浩,你先回卧室,我很快就上来,不会对这小子怎么样的,保证他待会还活蹦乱跳的。”
  阮玉浩脸刷地红了,狠狠地瞪了眼那个毫无顾忌的人,他从来就不知道在玉弘面前收敛一点,简直是教坏小孩子。其实之前他们就在卧室里,才刚刚脱了衣服就听到玉弘回来了,所以都只穿了睡衣。
  秦玉弘偷偷笑了一下,当然没被任何人察觉,很快又换回那副可怜巴巴的表情。
  看得阮玉浩觉得此时抛弃他是一种罪恶,但还是狠下心来,回给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让他自求多福,其实他心里也明白扬懒的管这小子,开玩笑的成分比较大。
  待阮玉浩上了楼,门关上后,大厅里又是另一种气氛。
  秦玉弘哪还有适才委屈的样子,整个人横躺上沙发,将头枕在秦飞扬腿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Daddy,你想对我说什么?”
  “你就不认为我是真的想训你?”秦飞扬笑笑,果然是聪明的小子,能看出来他在想什么。
  “哼,你才不会为了这么点小事来浪费时间,何况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情报网,我这三年的行踪你肯定比我还记得清楚。”秦玉弘撇撇嘴,看着上方似笑非笑的表情。
  “‘秦氏’总裁一声不响消失了三年叫小事?”
  “人家只是想出去散散心,而且我也没有只顾着玩,混了几张学位证书回来。”秦玉弘撅嘴,又偷偷在心里加了句,哪像有的人除了享乐什么也不管。
  “你突然失踪,还好黄秘书机灵,要不早就闹翻了,你还真不当回事,就不怕老头跑到你梦里去缠你?”秦飞扬诡异一笑,故意吓吓他。
  “切,这招也没用了。”秦玉弘嘴上这么说着,皮肤却泛起一层鸡皮疙瘩,虽然不信鬼神之类的东西,但心里总还是有点顾忌。
  “我怎么觉得有人在发抖?”
  “那是你的错觉。有什么事情要等天使Daddy不在才能跟我说的?快说吧。”再说那个问题真怕晚上会做噩梦,秦玉弘叉开话题。
  “我可是为你着想,在浩面前维护你的形象。”秦飞扬想了想,低声道:“我大概知道你三年前的事了。”
  第三十五章
  “我大概知道你三年前的事了。”秦飞扬的声音低沉下来。
  听到这句话时,秦玉弘并没有感到诧异,只是垂下眼睑,默不作声。
  “如果真的爱上了,那时就不该放手,这一点都不像你啊。要是错过了,可是会后悔一辈子的。”终于有了点长辈的样子,秦飞扬低头,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少年仿佛是闭着眼的,很少见他这么安静。
  少年的外貌与三年前相比,几乎没什么改变,只是长高了点,眉宇间多了份浅浅的成熟,皮肤依然白皙,几年在外竟没留下一点痕迹。
  两人间难得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秦玉弘再抬眼时,是一副看怪物的神情,大惊小怪地叫道:“Daddy,你今天是不是发烧了?这话一点都不像是你该说的。”说着竟真还抬起手,将手背贴上秦飞扬的前额,“咦?不烫啊,莫非是中邪了?”
  秦飞扬被他弄得哭笑不得,拍开那只依然在他脸上东摸西摸的手,“你小子才中邪了?死缠烂打装可怜不是你最常干的事,怎么那时没用上?”
  “你就这么想快点把我送人?”少年瞪大眼,看着这个亦父亦兄的男人。
  “怎么会?把你送人了,那我和浩以后靠谁养老?”秦飞扬眨眨眼,说的煞有介事。
  虽然知道他说的不是事实,但秦玉弘听着也算是有了点安慰,“我就打算一辈子赖在家里了,你想也不走。”
  “那人对你的影响真的有这么大?”秦飞扬嘴上说得轻松,心里还是有点担忧的。虽然这个半路撞来的儿子很有头脑,看着像是常偷懒却把事情处理的很好,但感情上的事不是那么好解决的。尤其是那个男的,他竟然查不出他的全部底细,定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只知道他似乎跟“风”有关系,那个现今叱咤一方的财团,几乎快可以和“秦氏”并驾齐区了。
  “这个你就放心啦,或许是我对他感情还没深到那种程度,要不也不会放手了,对不对?”秦玉弘坐起来,双手撑在腿两侧的沙发上,轻松的口气。
  “我可不是你肚里的蛔虫,也懒得管你的事,要是遇上解决不了的麻烦再跟我说。”
  “就知道Daddy还是很关心我的,奖励一下。”说完就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秦飞扬愣了一下,这样的举动还真的是第一次,以前这个臭小子亲的可都是浩,还让他染了一身醋味。
  秦玉弘站起来,随意地伸了个懒腰,“好了好了,我刚坐飞机回来,先去洗个澡,然后睡会。”
  “等一下,还有件事。”秦飞扬喊住他。
  “什么?”
  “三天后有场很重要的宴会,黄秘书都快急疯了,你回来的还真是时候,到时记得参加,你当了这么多年‘秦氏’的总裁,也该出去露露脸了。”秦飞扬的话语中竟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就怕到时候都是想巴结‘秦氏’的人,你被缠得脱不了身。”
  脚步停了停,认命地用手盖住眼睛,“我想我还是再出国玩几天。”
  秦飞扬笑出声来,少年果然是成熟一点了,若是三年前,定会回扑到他身上,死命地装可怜求饶,哪像现在这样认命。
  人,总是要学会长大,无论你愿不愿意。
  回到卧室时,看到阮玉浩正坐在床边缘发呆,走过去坐到他身边,搂住他的肩拉近,在他额上轻轻一吻。
  就这样小小的一个动作,就引得身边的人露出笑意。曾几何时,会想过自己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时间和感情果然是最磨人的,会将一个人慢慢改变。
  “在想什么?”一看浩的样子就知道他在乱想了。
  “你和弘儿说了什么?不能对我说?”阮玉浩将头靠在他的肩上,虽然知道扬一定有他的理由,但还是忍不住想问。
  “我让他收拾‘秦氏’的烂摊子,不想让那些事让你烦心,那小子能处理。”秦飞扬说着半真半假的话,其实也不是不能让浩知道三年前的事,只是怕他太过忧心,帮不上忙只能徒烦恼。
  阮玉浩点点头,扬的话和表情丝毫没有破绽,也由不得他不信。
  “那小子的事处理完了,我们是不是该继续我们的事了?”暧昧的暗示,唇已贴上对方的耳垂,引来一阵轻颤。无声的笑,他的浩还是一样的敏感。
  红晕蔓延开来,能看到连耳后的皮肤都染上了一层颜色,向下更是延着脖子一路没入睡衣领口。
  不会再有人来打扰,拉开腰间的带子,轻轻一扯,睡衣便滑落下来,露出莹白圆润的肩头和单薄的身体。
  秦飞扬爱怜的伸手抚触,无论怎么养他,依然是那么瘦,暗自叹口气,将这具纤柔的身体纳入怀里,恨不能将其与自己融为一体。
  细致的吻落下,温柔的火苗慢慢引燃,愈演欲烈。
  直到最后化为低低的呻吟很浓重的喘息。
  第三十六章
  踏着沉重的步子回到自己的房间,“真他妈的变态!”梁宇翔心里咒骂着,那个表面上斯文有理的男人,性趣味竟然这么恶俗,上个床都要那么多的辅助工具,他又是不性无能,看他□时的那个兴奋嘴脸,梁宇翔真有一拳挥过去的冲动。
  就算身体被绑着,他也并不是没有反抗的能力,毕竟受过这么多年的训练,要挣脱几根绳子的束缚不是什么难事。
  若不是那个男人一句,今晚他是你的。他又怎会乖乖躺着任人玩弄。
  扯起嘴角苦笑了一下,连这个轻微的动作也牵动痛处,跨步间,腿间的粘腻愈发的清晰,提醒着不久之前肮脏屈辱的交易,眉头在不觉间皱起。
  想不明白为何会这么顺从梁毅的话,若说是为了报答养育之恩,这么些年来,他做的已经足够。或许只是习惯了对他的不反抗,也或许自己的心已死,燃不起任何希望,就算逃离他,又能怎么样?
  这具身体早已没有尊严可言,被同性压,或者侥幸的有几次去压某个同性,其实都一样,没有感情的□只能满足一时的欲望,而最终留下的却是更加寂寞的空虚,像个无底洞一样吸食人的灵魂。
  生命中唯一有过的光亮也已在三年前熄灭,将那份记忆深埋,心继续躲藏进暗。
  光明,不可触及。
  梁宇翔推开门,毫不意外地见到男人正等着他。
  反手关上门,梁宇翔背靠在门后,虚弱地笑笑,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狼狈。“来看我被整得有多惨?那么你如愿了。”
  梁毅的目光如刀锋般锐利,直直地射在梁宇翔身上,任谁都看得出来那抹笑容背后的苦涩,当然他了解他的性子,能让他说出这样的话,必是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
  “看来传闻果然不假,那个男人有虐人的爱好,没几个人能承受得住。”漫不经心的口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要不要我把具体过程都说出来?”自嘲的语气,梁宇翔几乎快站不稳了。
  梁毅的眼神在听到这句话后闪过一丝冰冷的火花,虽然在行动上他做到了绝对的顺从,但言语中却时常说出令他不满的话。
  “不想听那就算了,我先去洗澡。”艰难地撑直身体,一步一步想浴室走去,在经过梁毅身边时,脚下发软,眼前一,人也跟着倒下。
  没有肉体撞击地面的声音。
  少了那虚软的步伐,房间里更为安静。
  梁毅看着怀中的人,在昏迷中依然紧皱着眉,仿佛连失去意识也不能摆脱那些痛苦。
  一道诡异的红痕沿着脖颈一路往下延伸进领口,衬着白皙的肤色更显妖艳。
  梁毅将他放到床上,三两下扯光他的衣物,光裸的躯体立刻暴露在眼前,脸色一沉,两眉在不觉间靠拢。
  那是怎样的景象。
  红痕长长短短的交错遍布全身,有些地方已渗出血来,仿佛是一朵朵盛开的妖异红蕊。手脚踝上是被绳子束缚的勒痕,虽然已是暗红发紫却并没有破皮流血,看得出那是没有太过挣扎的缘故。
  最让梁毅眼神黯沉下来的是梁宇翔腿间的那片凌乱,血液与□混合着黏附在会阴部和大腿内侧。
  那隐秘之处尚未完全闭合,嫩肉微微外翻着,肿胀开裂,一屡血流顺着股沟而下,散发着□狂野的气息,足以引发嗜血者的兽性,又或是仁慈者的怜悯。
  梁毅从不是个心软的人,所以他不会有同情,但此刻他也燃不起任何欲望。
  他的心,乱了。
  这几年来,他发现自己对他的感情已经越来越偏离原来的轨道,这样的情况让他害怕,所以他变本加厉地将他送人玩弄,只是觉得这样能证明还能控制住自己的心。
  或许这样错了,否则他现在的心也不会如此的乱,理不清。
  盯着床上的人看了很久,最终未在上前,转身出了房门,对着守在门口的羽低低地说了句:“去把他清理干净。”然后离开,头也不回。
  羽看到梁宇翔的惨样时有些心惊,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任谁看了都能明白他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他也知道梁宇翔昨晚与谁在一起。
  对于这个人,他是怨恨的,却也一直觉得他很可悲。
  将昏迷光裸的男子抱进浴室,细细清理一番又送回床上,不想多做停留,怕多待一刻以后便狠不下心怨恨。
  暗中,也不知道床上的男子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那是空洞的,与周围的夜色连成一片。
  第三十七章
  “丽都”酒店的最高层被包下,头上是透明的有机玻璃屋顶,能看到布满繁星的夜空,往下是这座城市梦幻般的夜景,灯与星交相辉映,连成一片,竟是如此切合,让人感觉置身于虚无。
  但这里却没有人静下心来欣赏这样的美景,追求利益的人往往会错过身边很多美好的东西。
  名义上是为了庆祝沈老爷子的八十大寿,而事实这却是不折不扣的商业宴。来者几乎都是许多大企业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见面便是寒暄拉关系,或者就是冷嘲热讽,很是一派热闹景象。而宴会的原主角却是被遗忘在一边的角落。
  沈老爷子本名沈重南,数十年前也算的上是商业场上的一把手,当年也是极尽风头,后来不知为何解散了旗下所有企业,还把资金都捐献给了几家福利机构,传言是怕树大招风,想要安安稳稳的度过晚年。
  也不知是谁提出要为他举办这么个宴会,总之他是没什么意见,接受他人的“好意”。
  此刻,那个老人正一脸微笑地注视着大厅里看似平和的气氛,时而有一两个人上前恭祝一堆俗套的贺词,他都点头致意,一派安然闲适的姿态。
  有一个身影格外引人注意,他一身白色西装,在一堆暗色中显得更为年轻俊朗,举止优雅在人群中进退得宜,即使有人借意上前攀谈,也能自如的回应或者退避。
  梁宇翔单手托起高脚杯一饮而尽,找了个理由退到一旁。脸上没露出厌烦之色,心里却是不耐至极,他本不喜欢这种虚伪客套的场合,况且这次来是带着目的的,他要等的那个人还没出现。
  伸手从经过身边的服务生托盘上拿起一杯红酒,抬头看向沈重南,那老人正好也在看他。他微微点了点头,老人也回以同样的动作,低头轻抿了一口酒液,他目光为敛,没漏看老人眼中的一丝精明。
  “听说‘秦氏’的总裁今天也会来露脸,沈老爷子真是好大的面子。”也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梁宇翔不动声色的喝着手里的酒,注意却已被吸引了过去。
  “可不是嘛,‘秦氏’当年刚起步的时候,沈老爷子也是帮过忙的,饮水思源,要是不来,那就是忘恩负义了。”
  “嘘,小声点,我们可得罪不起‘秦氏’这话要是传出去,就等着去喝西北风了。”似乎是他的同伴插口。
  “也是……”那几个人顿时都压低了声音。
  梁宇翔没有特意去靠近,凭他的耳力,依旧能听清那些人说了什么。
  “你说‘秦氏’的总裁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好象从秦天豪死了以后,那个位置上的人就一直很神秘,似乎是他的私生子,叫秦飞扬什么的,不过都不在公开场合露过脸。连有什么重大会议都是靠语音的,真让人怀疑那个位置是不是真的有人在,还是他们高层怕出什么乱子才耍的把戏。”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身边的人好奇道。
  “轻点声,我当然有消息的来源处……”声音又矮下去一截。
  梁宇翔暗笑,能参加这个宴会的人都是很有身份的,没想到这些人中,竟也有这么八卦的,正想间,听到门口处一阵**,放下还剩半杯的红酒,也随着众人看去。
  当视线触到来人时,梁宇翔的身体僵住,眼睛就那么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人,不详的预感笼罩全身。
  三年了,他的外貌几乎没什么改变,记忆中的那张容颜。
  刚进来的少年同样是一身白色的西装,合身的剪裁,衬托出他瘦长的体型,对着众人明媚一笑,这个笑容在这群习惯了虚伪的人眼里纯真而又耀眼。
  当他的目光扫过那个拿着半杯红酒的男人时微微顿了一下,笑容也停在嘴边,但很快就恢复过来。
  没有人注意到刚才气流一瞬间的停顿,众人猜测着少年的身份,他只有一个人来,陌生的脸孔,却无人会认为他是个无足轻重的人,不能确定,只能猜测,因为那个答案太过让人吃惊。
  当然,这么多人中,有一个人的心情慢慢苦涩开来。
  他,竟有那样的身份。
  不是不敢相信,而是不愿相信。
  这样的再遇,不知是不是命运的有意捉弄。
  因为,他,就是他要等的那个人,为了利益。
  眼前突然闪现自己答应来时,那个男人嘴角怪异的微笑,原来他是知道的。而自己只是一颗棋子,任他摆放。
  第三十八章
  少年径直走向坐在最里面的沈重南,到近处时,竟扑到他怀里,“南爷爷,好久没见了。”说着还抬起脸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老人只是笑,特别开心的笑,不同于适才的闲适,是发自内心的愉悦,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多岁。
  “南爷爷,这三年你有没有想我?”少年不依不挠,撒娇的口吻。
  按少年的身型和年龄做出这样的举动本该是有点怪异的,但此时却没人有那种不协调的感觉。在众人眼里,就是一副祖孙相见欢的场景,有人都开始猜测这少年莫非是沈老爷子的外孙,但又从没听说过。
  “你这个小家伙还记得南爷爷我,我就已经很开心咯!”沈重南语调上扬,手习惯性地揉揉少年顶心的发。
  “记得记得,今天南爷爷八十大寿,我当然要回来庆贺啊。”说着竟还像猫儿似的在老人的肩膀上蹭了几下。
  “我一把老骨头就要被你给压散了。”沈重南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很自在地和少年打趣着,也没管周围人或是惊讶或是好奇的目光,在他眼里,所有人都及不上怀里少年万分之一的贴心。
  把听到的话当耳旁风,继续趴着,“南爷爷身体还健壮的很呢。”
  “没人的时候再跟你贫嘴,大家都瞧着呢,你好歹也是‘秦氏’的总裁,注意一下形象。”沈重南拍拍少年的肩,示意他转头看看周围那些惊得嘴巴能塞下个鸡蛋的人。
  少年抬起靠在沈重南肩膀的头,撇撇嘴角,收起了脸上的天真,正色之下竟多了几分成熟与魄力,和三年前大不相同。
  沈重南看着他,满意地点点头,当初飞扬没去抓他回来,任他在外待了几年,果然是对的,想必是经历了一番磨练。当然,他也知道三年前的事,真的让这个孩子的心性变了不少,他老了,管不了年轻人的事了。
  秦玉弘站直,面向众人。视线扫过那个男人时,还是不自然地一闪,立刻避开去。
  在场很多人还有点不敢置信,这样一个少年,漂亮纯真,竟然就是“秦氏”的神秘总裁。不是说该是秦飞扬的吗,那样的话也有三十多岁了吧,眼前这个定不是他,那他又是什么人,这样瘦削的肩膀如何挑起“秦氏”这么重的担子?
  无数的疑问在众人脑子里飞闪而过,都未果。
  但从沈老爷子口里说出的,大家又怎会不信,只有个别人眼里露出一丝轻蔑,大部分人都开始想着要怎么上前套近乎。毕竟是“秦氏”新任当家首次公开露脸,当然要把握要机会,说不定一夜之间身价便能倍涨。
  梁宇翔看着那个三年未见的少年,还记得相处时他明朗倔强的个性,也记得他们最后一夜时他无助的哭泣和青涩的反应,点点滴滴的回忆充斥在脑海,让梁宇翔在恍惚中走神。
  秦玉弘已不用再多作介绍,一些别有目的的人早围了过来,一副跟你有多熟的样子,急于报上自己的名号。
  梁宇翔冷冷地看向那群人,这样的行为只会让人更加反感。
  抬起上臂,慢慢将剩下的半杯酒液倒进口中,冰凉与微苦的双重感觉顺着食管一直往下进到胃里,蒸腾起一阵热气,头脑却愈发清晰起来。
  他还有的选择吗?
  暗自摇头,心里苦涩得像是灌进了黄连汁。
  回忆起那个男人的话,这个任务如果他不接,那就由他人来。
  要是换成其他人,他不敢想象他们会以何种手段,如果非要有人做这个任务,那么,他来,至少能将伤害减到最低。
  秦玉弘静静地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心理也清楚这些人的目的,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了,不明白这样的商业性质的宴会有什么意义,不过既然来了,总不好马上就走吧,就算要走也得找个好一点的理由。Daddy跟黄秘书真是的,这种宴会推掉就好了,至于拜寿他可以跑南爷爷家去,还能吃到王大厨一流的手艺。
  看出秦玉弘表情的细微变化,梁宇翔将喝空的高脚杯搁至一旁,轻推一下鼻梁上的金框眼镜,堆起一脸笑容向着人群的集中处靠近。
  秦玉弘正思虑之际,忽听耳旁响起一道磁性的男声:“我是‘风’的营销经理,我姓梁,不知秦总裁可否还记得我?”
  梁宇翔本也是全场的焦点,“风”如今势头正盛,最令人诈舌的要数它庞大的资金后盾,企业一旦有了足够的资金,再加上好的经营,发展扩大是迟早的事,很有可能会超越“秦氏”。
  其他人再听他这么一说,顿时焉下来,听口气他们像是旧识,若这两大集团联合,市场上垄断,那他们以后就难混了,战战兢兢看着少年总裁有何反应。
  秦玉弘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展颜一笑,客套浅薄的笑。
  在外人眼里觉得很是真切,但这样的笑容落在梁宇翔眼里,深深刺痛着某一处的神经,那笑失去了原来的纯粹,飘渺的只能触及表面。
  “我怎么会忘记呢,梁老师。”秦玉弘笑着道。
  第三十九章
  “我怎么会忘记呢,梁老师。”
  简简单单一句话,清晰地传到众人耳朵里,却像是平地炸开一道惊雷,原来他们竟是师生关系,的确是超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没想到一别三年,梁老师竟成了我的同行,不对,现在该称呼为梁经理了。”依旧是那样的笑,却更添了一份不一样的东西,垂下的密长睫毛掩盖住眸中幽幽的哀伤。
  这句并非刻薄的话像尖锐的刀片一样割开梁宇翔的耳膜,深深地扎进那一小片大脑区域,那份疏离的感觉来回地在心里冲撞,仿佛一只急欲破茧的蝶。
  梁宇翔笑,“我想我还是不适合当老师啊,免得又毒害了祖国的幼苗。”他这句话说得轻浅,听得人只当是无关痛痒的玩笑,只除了陷入过其中的两人。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足以让人遗忘很多事情,但有些记忆却经时间的雕琢更显深刻,尤其是那些曾特意想要去丢弃的东西,此刻更是清晰得让人害怕。
  “梁经理可真爱说笑,我当年也受了您很多照顾,受宠若惊。”
  生疏客套的话来回于两人之间,无形的障碍将两颗心隔开,冷冷地旁观。
  “我想在这样公众的场合似乎不适合谈这些私事,秦总裁若是有时间,我们不防在宴会结束后单独聚聚。”梁宇翔盯着他,怕他答应,更怕他拒绝。
  “也对,让大家见笑了,不过待在这里也无事,梁经理若是没什么事,我们现在就可以走了。”犹豫半晌,秦玉弘缓缓道,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三年前他逃避过一次了,这次他不想,他本就不是怯懦的人。
  “我自然也没什么事。不过今天是沈老爷子八十大寿,我代表‘风’前来,这样提早离开,未免唐突。”话虽这么说着,能早点离开这个地方总是好的,本就是令人厌恶的气氛。
  秦玉弘转回沈老爷子身边,弯腰不知在他耳旁低低地说了些什么,只见老人微抬眸子,目光投向梁宇翔,那不怒而威的气势一发即收,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只有被看着的接收到了他眼神里的凌厉与探究。
  梁宇翔在那一瞬间竟不敢与他对视,直到那视线移开,他才觉得身上一轻,这个沈重南果然不是一般的人物,连梁毅都没给过他这样的感觉。
  一老一少又在那里低声交流了几句。
  在场的其他人表情各异,宴会最重要的两个人都走了,那他们还留着做什么,却都不好意思开口。
  一只雪嫩的玉臂搭上梁宇翔的胸前,“梁经理,您还真是身藏不露啊,连‘秦氏’的总裁都当过您的学生,不如先陪我喝几杯再走。”说着涂着血红指甲油的手指轻移,暧昧的煽动。
  梁宇翔知道这个女人,殷氏集团总裁的千金,三十岁了,结过一次婚,因为行为不检点最终离了,现在是单身。瞟了眼她的打扮,十足的风骚,一看便知是个饥渴的女人。
  “罗小姐过奖了,那只是一个巧合。我不胜酒力,怕当场出丑,还是先行一步。”不着痕迹地退开一步,摆脱女人散发着浓浓香水味的手臂。
  媚眼勾起,看着这个不懂风情的男人,殷美娟恨的牙痒痒,虽说自己年龄是大了一点,但保养得当,有多少男人想一亲芳泽,好不容易看到个中意的,却像个木头。
  “冒昧的问一句,梁经理可有心上人没有?像您这样的男人定是有很多女人围着争抢。”殷美娟试着扯话题,她并不是真的想知道答案,只是想拖点时间,时不时看看男人的脸色,她就不信不能钓上他。
  “这是私事,不便奉告。”声音变冷,梁宇翔忍住掐断这个女人咽喉的冲动,视线看向正在走过来的人。
  殷美娟脸一僵,讪讪的接不下话,尴尬的杵在那里。
  “刚和南爷爷打了个招呼,我们可以先走了。”秦玉弘适时出现,也没管快要贴上梁宇翔身体的女人,直接对着他说。
  “我也去向沈老爷子知会一声。”
  殷美娟的脸扭曲起来,第一次被人这么无视,费了好大力气才没让高跟鞋狠狠地砸地面,提醒自己这样的场合要冷静。
  “殷小姐,我可否有幸在宴会结束后邀您共餐?”
  殷美娟回头,见说话的男人个子不高,四十来岁,已是发福的年龄,挺着个啤酒肚,长相也平凡无奇,一个“滚”字差点出口,认出他是某个大财团的执事,立刻又眉开眼笑起来。
  姓梁的,竟不把我放在眼里,真想看看你等会怎么解决。将恶毒的心思隐藏在媚惑的笑中,殷美娟款款走向那个男人。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沈重南眼神微动,似乎在思虑着什么,但最终只叹了口气。
  第四十章
  一出那扇厚重的门,内外的空气被隔绝,周身的不自在感顿时减轻不少。
  秦玉弘暗自吐出口气,这样的场合既无聊又沉闷,多几次他可受不了。虽然有聪明的头脑,毕竟还是个孩子,很难定下心来,不由思虑着什么时候也把“秦氏”丢出去,学Daddy那样在外逍遥。
  微转头瞥了一眼身侧的人,见他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秦玉弘跨大步走在前面。
  能感觉到身后的人紧紧跟着,维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长而空的走廊里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脚步声清晰可辨。
  秦玉弘赌气似的加快脚步,快到转角处时,忽觉手腕被一股强势的力道抓住,整个身子也被拉扯着向后,本能的闭上眼,正晕眩间,背重重地撞在墙上。
  闷哼一声,还是有点痛的,皱着眉睁开眼,近在咫尺的五官几乎贴上自己的,那双深的眸子正直直地盯着他。秦玉弘不自主地将头往后仰,“碰”的一声,后脑撞在墙壁上。
  痛,忍着没叫出声来,狠狠地瞪向那个肇事者,见他正笑得一脸得意,似乎回到了三年前的样子,一阵恍惚。
  “走这么快是想躲开我?”状似漫不经心的问话,却只有自己知道隐藏的紧张,生怕答案是一个“是”字。
  “是你自己走得慢。”秦玉弘将头偏向一边,靠得太近让他有被看透的错觉。不可否认的,虽然这三年里尽量让去遗忘那些过往,但有些东西早已深深地扎在了心底,又怎么是想忘就能忘记的,于是装作不在意,让其他事情分散自己的注意。只有夜深人静时,才慢慢回忆那短暂的美好。
  不,称不上美好,更多的是痛苦纠结。
  如果那时试着叫他留下来,或许结果不会有所改变,或许还会得到那么一丝讥讽,但至少心里会塌实一点。
  没有想象中紧接而来的反驳,反而钳制自己手腕的力道松开。
  梁宇翔站直了身体,用手比划了一下,“果然是长高了,所以腿也变长了。”竟有那么点感叹的味道。
  秦玉弘微微一愣,没想到他竟会说出这样的话,嘴上没说什么,只是在心里偷偷补了句,再长也没你高,想着就不甘起来。
  “不过身上的肉可是一点都没长,还是这么瘦。”说话的同时一只手已经摸到了秦玉弘的腰间,眉微拧,似乎比以前更细了。
  一股酥麻感以接触的地方为中心四散开来,就这么小小的动作都能让自己腿软,秦玉弘恨不能打个地洞钻进去,真够丢脸的,死撑着身体怕被对方察觉。
  “梁经理就是打算这么叙旧的?”想要摆脱被动的地位,故意提醒他现在的身份。
  “我倒是差点忘了,‘秦氏’的总裁想必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眼里还容不下我这种小人物。不过……”
  转角处的脚步声让秦玉弘一惊,还没做出任何动作,人已被扯了过去。
  梁宇翔推开最近的一扇门,搂住秦玉弘的腰,一起移进了房间,反锁上门。
  似乎是个空房间,的,看不到任何东西,但能感觉到喷在脸上温温的气息,其实秦玉弘现在很好奇他是怎么开锁的,不过没有问出口。
  “不过这样叙旧也不错,我更怀念你叫我翔的时候,如果秦玉弘和我以前的认识的阮玉弘是同一个人的话。”梁宇翔凑到他耳边,将刚才未说完的话说完,在暗中看不清楚表情。
  心被刺了一下,即便嘴上能倔强,心却很诚实,那短短几天确实让他无法忘怀。
  快乐的,伤痛的。
  点滴的,全部的。
  “可惜我已经不记得了。”谎言,谁都骗不过。
  “忘记了,可以再想起来。”准确地吻上那个位置,舌尖撬开闭合的唇齿,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呜。”不知是谁发出的声音,铁锈味在口中弥散开来,与唾液混合在一起,随舌尖舞蹈。
  在秦玉弘窒息前,梁宇翔放开他,唇角依然痛着,但听着他大口的呼吸,心情竟莫名的好了一点。
  “你究竟想做什么?”不耐地脱口而出。
  那一夜的情景他永远无法忘记,他蜷缩在箱子里,不能动,也发不出声音,神志却清晰的可怕,那个男人和翔□,霸道地占有,宣布着所有权,翔也回应着。
  “找个小孩陪我玩玩”“对,我是你的。”一句句话将一切粉碎,原来竟是这样,但他爱上了,确定无疑。
  “我,想和你□。”
  第四十一章
  作者有话要说:没什么意外的话每天都会更,谢谢看文和留言的朋友^_^
  “我,想和你□。”梁宇翔一字一字地道,听不出一丝玩笑的成分。
  秦玉弘僵了一下,“以什么身份?老师和学生?总裁和经理?又或是其他?”
  “翔和弘,旧情人。”压低的声音带着欲望的沙哑,诱惑着人去沉沦。
  “好。”声音不轻不响。
  没想到他会答应的这么干脆,梁宇翔簇眉,很想看清他此时的表情,是否也像他的回答这么决然。
  似乎能感受到他的不信,秦玉弘挑逗似的靠近他,两具身体隔着衣物紧密相贴,
  “这有什么好犹豫的,莫非我是说着玩的?我也是男人,想找人发泄欲望很正常,而我又不喜欢女人,你——”说着故意拖长语音,“条件还不错,我为什么不答应?”
  身体再度被压住,背抵在门上,双手被拉高控制在头顶,秦玉弘一瞬间的惊慌被暗掩盖,尽量放松身体,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即便有夜色阻隔,依然能感受到灼灼的视线直射在脸上。
  梁宇翔空出的那只手摸索着打开壁上的开关,想看清些什么。
  的确是有些不一样了,少年的眼神里透露出一些以前从没有出现过的东西,丝丝的倔强,同时也有丝丝的诱惑。
  “你喜欢开着灯做,我也不反对。”秦玉弘嘴角的弧度上扬,勾勒成一道完美的曲线,看不清这样的笑容里究竟包藏着什么。
  “你和很多男人做过?”心里懊恼着,但这句话还是不由自主地脱出口,梁宇翔盯着身前的少年,不想错过他表情的任何一个变化。
  “应该还算不上多,”秦玉弘眼睑微垂,迟疑了一下道,“不过能记住的没几个,你会在乎这个?”
  他的这份迟疑,在梁宇翔看来却是在回忆那些个男人,明知道自己没理由也没资格,但却控制不住不断蔓延的怒火,冷冷的笑着:“哦?是吗,那不知道你是在上面多呢,还是在下面多?”
  不等秦玉弘开口,便又自顾自地说下去:“我想是上面吧,‘秦氏’的总裁又怎么会轻易被人压了去,又不知在那么多人中,我的技巧又算是如何呢?还是有更厉害的人让你欲仙欲死?”
  秦玉弘脸上升起一片红晕,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羞涩,忍住抬脚踢过去的冲动,笑得更加甜腻,“真要比较的话,我们可以再试试,看看你进步没有?”
  “我很怀疑你是不是以前我认识的那个人,姓换了,连人也变了。现在的你很懂得怎么挑起人的怒火——”唇贴近,在他耳旁吹着气,“和欲火。”
  “我也很期待你这次的表现。”挪了挪身体,让两人的下半身更加紧密相贴,能感觉到彼此的欲望膨胀。
  “既然你这么主动,我又怎么会不领情呢?”维持着适才的姿势,梁宇翔倾身。
  四片唇胶着在一起,吸吮啃咬,似乎谁都不肯服输,抢夺着主动权。
  这个吻毫无技巧可言,却带着浓浓的欲望与需索。
  若梁宇翔此刻能静下心来,便会发现少年的吻依旧是青涩的,只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一切都被掩盖。
  唇分,未来得及咽下的唾液牵成一道银丝,诱发人更深层次的掠夺。
  “不过,这次我在上面,”宣告着主动权,想想又补充道,“当然不会像上次那样,换我压你。”
  秦玉弘刚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人已被放到了床上,被子早已被掀到一边,正面贴着被单,看不到对方的脸,背上却能感觉到灼热的温度。
  未知的恐惧充满全身,想要挣扎着摆脱钳制,却是徒劳,身体被压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怎么?现在才开始害怕?”温热的气息吹在耳后,引发一阵颤栗。
  “我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被人压吗,又不是没试过。”停下动作,秦玉弘安静老实地趴着,努力压下心头的恐慌。
  衣物被一件件褪去,露出白皙瘦削的身体,任人宰割似的呈现在自己眼前,不知为何,梁宇翔竟产生一个想要狠狠蹂躏它的念头,让他完全的成服于自己身下。
  毫无预兆地将一根手指插进少年身后那紧闭的密处,温热的包裹,紧紧的吸附,梁宇翔的眸子愈发深幽。
  “啊!”未做好任何准备的身体本能的弓起,肠壁急剧地收缩痉挛,试图将进入体内的异物挤出去,却只能使之吸附得更紧。压下痛呼,秦玉弘咬住下唇,拼命地想要放松。
  梁宇翔皱眉,却并没有报以怜惜,理智渐渐被欲望取代,伤害这具身体的想法愈发的强烈。
  猛地用力抽出手指,托起少年的臀就将自己的火热整个撞了进去,忽略因□带来的疼痛,梁宇翔便开始了最原始的律动,每一次抽出,都会带出几屡血丝,但这引不起他的怜悯,反而带来更为嗜血的渴望。
  第四十二章
  秦玉弘几乎晕厥过去,眼前一阵发白,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到那个被不断进出的地方,火辣辣的灼烧感,撕裂的剧痛已麻痹了整个神经,再也没有其他任何感觉。
  痛,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有涔涔而下的冷汗能表明他此刻所承受的痛楚。
  狠命地□一阵后,梁宇翔的动作竟慢了下来,低身吻住身下少年圆润小巧的肩头,然后往下,在光滑柔嫩的背上流连,细细地品味。
  秦玉弘缓下一口气,终于又找回了声音,却是谙哑的,“混蛋,你想弄死我啊!你——”
  又在一个强力的撞击下消了声音。
  “这个时候你还有力气说话,看来我还该努力才是。”紧接着邪恶的话语而来的是更为激烈的动作。
  秦玉弘倒抽一口气,将脸埋入枕头,等那一阵剧痛过后才敢微微抬起脸来呼吸,那处已开始麻木,觉得有什么湿滑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下,一定是流血了,秦玉弘狠狠的想,真是一点都不懂温柔,若是他知道这是他的第一次,他会不会有那么一丝怜惜。
  “我想听你的声音,不要忍着。”几乎全部的抽出,再猛力插入,试图逼出身下之人压抑的呻吟。
  喉口逸出一声痛哼,压在枕头里显得闷闷的,秦玉弘尽量地转过头去,恨不能把那个人瞪出个洞来。
  没想到竟会这么疼,身体仿佛被贯穿了,灵魂却清晰的感受着一切,只有反复的填满,退出,再填满……
  “啊——”惊呼出声,不知何时,被忽略已久的稚嫩欲望被包裹住,不断地□,快感像洪水一样席卷而来,几乎将人灭顶。秦玉弘忍不住吐出细碎的呜咽,身体随身撞击的频率轻轻摇晃,痛感已不再是主导。
  不知过了多久,在一阵快速的□后,□同时淹没两人。
  “重死了,你还想压到什么时候?”在喘息的空挡,秦玉弘咬着牙道。
  梁宇翔笑了几声,翻身仰面躺在他身侧。
  突然的抽离,秦玉弘竟有点空虚的不适应,依然能感到穴口间歇的收缩着,将里面的液体一点一点的挤压出来,在床单上蔓延成一片,而红色占据了大部分。
  □过后的余韵渐渐平息,随之而来的是比先前更为猛烈的疼痛,轻轻一动都能牵动全身的神经。
  秦玉弘皱起脸,难道做零要就要受这么多罪?
  想想也不对,以前也撞见过家里两个老的办事,可不见有什么痛苦。当然,他发誓,以前那几次绝对是意外,他是有意去他们的房间不小心看到的,又没有锁门,他可不知道他们究竟在做什么。
  就连那一次,梁宇翔和那个男人,也没见他有现在这个惨状。还是说男人的第一次也像女人那样会受伤流血?
  短短的时间,已有千百个想法在脑海里转过,最终解释为身边的这个男人太过粗暴,技巧又太烂,不由又转过头去瞪了一眼。
  接收到他的目光,梁宇翔眼神一闪,似乎想说些什么,还是收住了口,继续看着天花板发呆。
  “你的技巧真烂。”秦玉弘毫不客气地讥讽,努力挪了挪身体,想让自己躺得更舒服。
  “哦?我也是那么觉得,可能是一想到自己上的人竟是‘秦氏’的总裁,有点兴奋过了头,什么技巧都忘了呢。不过你的味道果然比想象中还要好,又紧又热,让人舍不得放开。”梁宇翔微眯着眼,似乎还在回味。
  秦玉弘的心咯噔了一下,不为那些色情的话,只为那一句“秦氏”总裁,不安的感觉愈发的强烈。
  陷阱的味道。
  “你说要是明天‘秦氏’的总裁被男人压了的新闻上了头版头条,不知商业界会有什么反应呢?”不紧不慢的口吻。
  “你——”秦玉弘的心凉了半截。
  早该想到的,这个男人凭什么还来纠缠自己,是自己太傻,现在的身份不容他再这么感情用事。
  “当然这不是无凭无据的,”梁宇翔起身,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样装饰样的物件,耀似的托在手里,“是不是很小巧漂亮的东西,谁也猜不到这是个摄像机吧,只要把里面的胶卷冲洗出来,那就可以让所有人都知道‘秦氏’总裁在床上是何等风情。”
  连痛的感觉都没有了,木木的。
  每一句话都让心更凉上几分,没了知觉。
  秦玉弘挣扎着起身下床,他腿上的血液已开始凝固,暗红色紧贴着皮肤,像是丑陋的嘲笑。
  看着他狼狈的样子,梁宇翔很想冲过去好好的抱住他,不想说这些伤害他的话,却迫使自己绝情,每一个字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刺进心口,尖锐的痛。
  秦玉弘弯腰捡起被扔在地上的衣服,缓慢地套上,能看出他动作上的迟钝,这些简单的动作仿佛都用掉了身上的全部力气。
  回头冲着梁宇翔扯扯嘴角,“好啊,我等着看明天的新闻。”
  门“碰”的关上,有形无形的障碍层层隔绝。
  第四十三章
  梁宇翔敛去唇角的弧度,也没管自己身上□,弯身坐到床边,周围还弥漫着□的味道,转眼间已只剩下孤独的寂静。
  盯着手里的摄象机看了半晌,梁宇翔苦笑了一下,还真是麻烦的事情,其实早该想到会这样的,非要证实一遍才甘心,结果也只是惹火上身。
  “好啊,我等着看明天的新闻。”
  少年说这句话时扯出的那丝笑刺得他的眼睛生疼,他宁可看到他的倔强和愤怒,而不是这么满不在乎的样子。
  想太多已无用,还得先解决当前的事情。
  梁宇翔将手上的精巧物件翻转过来,取出里面的胶卷,明明只有几十克的东西,拿在手上却有千斤重,是啊,能不重么,几乎决定了一个企业成败。
  从掉在地上的一堆衣服里摸出打火机,轻轻一按,火苗便窜了出来,小小的,等着毁灭一切。
  将胶卷凑近那团光亮,看着棕色的薄片翻卷燃烧,梁宇翔松开了拧紧的眉,唇边是释然的笑。
  就这样吧。
  自己果然狠不下心来。
  接任务之时不是早就做好选择了么?
  映着火光,回忆中少年的容颜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事情要是这么容易解决就好了,不过那个男人不会就这样罢手吧。
  随手将自己的衣物套上,梁宇翔摔门出去。
  房间里,独留烟灰缸里的火苗忽明忽暗,散发着另人窒息的味道。
  “如你所想,任务失败。”梁宇翔一脸自在地躺到男人对面的沙发上,完全看不出有一丝一毫的紧张。
  梁毅淡漠地看了他一眼,冷冷道,“或许我该提醒你任务失败会有什么惩罚。”
  “不用提醒了,让我在那之前先好好的躺一下,好承受得住待会儿的鞭刑。”梁宇翔神态惬意,丝毫没把那个能让一般人再也爬不起来的惩罚看在眼里,接着又补充道,“好多年没尝过那味道了,不知道刀疤的力气有没有比以前更大一点。”
  梁毅虽没有开口说话,但能看出他眼里的不满,翔已不在是那个单纯倔强的孩子了,是他一手将他调教成这个样子,这样的变化却又不是他想要的。有时,梁毅也产生疑惑,究竟什么样的翔才是他真正满意的,却始终找不到答案。
  “是我自己过去领刑,还是让羽压过去?”凉凉地开口,眼角瞥向垂手静立在一旁的羽,仿佛去的不是自己。
  “你以为我会舍不得?”梁毅冰冷的目光几乎将他穿个透。
  “不,你不会。”梁宇翔说的笃定,“‘夜风’从不感情用事,何况你对我根本就没有感情。”
  这些违逆的话让梁毅眼里一阵阴晴不定,声音更如寒霜:“是,我没有感情,那种东西只会让人心软,成不了大事。”说完向羽递了个眼神。
  不等羽走到身边,梁宇翔跳下沙发,冲着男人一笑,“那就过会见了。”
  “你不后悔么?就为了那个半大的孩子。”路上,羽终是忍不住问出口。
  “若是后悔,我就不会这么跟你走了。”在昏暗的通道里,梁宇翔卸去了脸上的面具,声音却依旧是轻松的,“我想你应该能体会我的心情,两年前那件事,你有后悔过吗?”
  羽沉默,他当然不会后悔,为那个男人挡了那么一刀,即便当场死去,他也不会有任何不甘。胸前的那条长疤还狰狞地盘踞着,伤得虽重,却避开了要害,还清晰地记得他在自己晕过去之前冷冷的说了一句,“这一刀都撑不过,就没资格跟着我。”也许就是那么一句话,他以惊人的速度恢复了过来。
  “好了,别多想了,我们到了。”
  直到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羽才回过神来,反射性地退开一步,几乎惊出一身冷汗,自己也会有这么大意的时候,若是敌人,恐怕已被对方得手。
  梁宇翔是被羽抱着回来的,身上的衣衫早已破碎不堪,险险地挂在身上,似乎一阵很小的风就能把它吹散,浑身都找不到一处完整的肌肤,能看出施鞭之人的刁钻狠辣,几乎连每个死角都照顾到了。整整一百鞭,竟没有哪两条鞭痕是重合的,青青紫紫,遍布全身,多处血早已风干结痂。上次的伤未全好,又添新伤,开裂的伤口流出的血将衣衫染红,那刺目的红映在白衬衫上耀眼得让人心惊。
  梁毅看着像破碎的布娃娃一样瘫在床上昏迷过去的翔,和脑海里那个因不愿杀人而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幼小身影重叠在一起,总觉得彼此的心隔着数光年的距离,从没有靠近过。
  “帮他上药。”吩咐了羽一声便开门出去。
  羽走到床边,突然发现对这个满身伤痕的男人恨意全消,叹了口气,除去他身上那些称不上衣物的遮蔽,小心翼翼地抹上药粉。
  “我以为你会趁这个时候好好的嘲笑我一番,或者故意折磨我的伤口,我知道你恨我。”不知何时,梁宇翔睁开了眼睛,怔怔地看着身边那个正专心上药的男人。
  “不想更痛就给我闭嘴。”加大了手上的力道,立刻引来一声抽气,羽不由嘴角上扬。
  “原来你也会笑,虽然笑的很难看,啊——”话说半句立刻消音,下手还真狠,能感觉出羽对自己已没了敌意,梁宇翔也不想多掩饰什么,痛叫出声,“你就不能轻点么?”
  “刚才是谁挨了那么多鞭连哼都没哼,怎么此刻上药倒叫的这么大声?”羽眼也没抬,继续手上的动作。
  “我愿意。”
  羽沉默了一会,声音低沉下来,“你这样,也保护不了他多久。”
  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梁宇翔垂下眼,“我知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你呢?就打算这样把感情一辈子放在心里?”
  手上一顿,“你是不是嫌不够痛?”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梁宇翔投降,原来这个一直板着脸的家伙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第四十四章
  轻轻推开门,探头进去望了望,大厅里没人,还算幸运,以他现在的状态,可没精力应付两个daddy的追问,还是躲着点比较好,反正明天什么都能知道了。
  秦玉弘很想快速地溜到楼上自己的卧室,但腿间的疼痛令他不得不放慢速度,怎么会这么疼,还有不知道是血还是□的东西从那个羞耻的地方流出,沾在腿上粘粘的,走路的时候那感觉特别的清晰。
  漂亮的脸失了一惯的笑颜,皱成一团,看了让人不忍。
  秦玉弘努力攀爬着楼梯,尽量去忽视下身的不适。
  现在的自己竟比小时候偷东西被抓还要狼狈,那时还碰到daddy救了他还收养他,这次呢,谁能帮到他。
  明天。
  明天,他又能怎么样呢?
  那么屈辱的照片被放上头版头条,“秦氏”会陷入很大的危机吧。毕竟这个社会的伦理道还容不下这样的事情,尤其是他现在的这个身份,不知道会有多少企业会趁机打压,这么好的机会那些虎视耽耽的人又怎么会放过。
  想着想着人也终于挪到了二楼,一开门就很想倒床上去,但腿间的粘腻让他放弃了这个想法,怎么样都得先把自己清理一下。据说不弄干净会拉肚子,苦涩地笑笑,现在还有心情想这个。
  这次的重遇本就是个阴谋吧,他就是带着这样的目的抱自己的,只有傻傻的自己还在不知不觉中投身进去,认命的被玩弄,还搭上“秦氏”,看来老头子真的要从坟墓里爬出来找他了。
  叹了口气,任冰凉的水冲在身上,寒意直透进人的心底。
  水沿着头脸往下滑,经过下身时已不是那纯净的颜色,浑浊的红色的的水流冲刷到小腿,脚上,然后消失在排水孔。
  没力气再支撑下去,秦玉弘滑坐到浴缸里,动都不想动,闭上眼。
  他们这样算什么呢?是不是该恨他?
  可是,他恨不起来。
  只是觉得很累,活了二十多年,从没有像今天这么累过。
  “咔!”浴室门被打开。
  “玉弘,你出什么事了?”紧张的声音在门开的瞬间同时传入耳中。
  秦玉弘一惊,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万分焦急的脸,正是天使daddy,慌忙想坐起身找东西遮掩一下身体,却牵动伤口,疼得又跌了回去。
  “你不要乱动!”
  何时听过他用这么严厉的口气,秦玉弘竟真的乖乖的不动了,只是脸红得厉害,虽然同是男人,但这样赤着身子暴露在别人面前还是很不好意思。
  “没什么好害羞的,小时候还不都是我帮你洗澡的。”阮玉浩一眼看到秦玉弘的样子就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情,毕竟同样的场景也在他身上发生过,虽然极力去忘记,但此刻却被勾起回忆。他知道那是怎么样的屈辱,怎么样的疼痛。心里窒息般的痛,眼睛红了一圈,几乎要掉下泪来。
  秦玉弘本想说些反驳的话,却在看到阮玉浩那副神情后收住了口,才想起把染着血和□的衣服都扔在了浴室外面,他定是看到了。
  “是什么人做的?”阮玉浩努力压下眼里的泪意,直直地盯着这个他宠了十几年的孩子,看着他青青紫紫的伤痕竟比在自己身上还要疼。
  沉默,只听得到水流的声音。
  “你这个笨蛋,用冷水想死啊!”惊觉触手的水是冷的,阮玉浩脱口责备,立即调高了水温,知道温度差不多了,才将莲蓬头对着光裸的躯体。
  秦玉弘从来没见过这样子的天使daddy,以为他一直是温和宠腻的,不料他也会有这么生气的时候,更是低着头不说话了。
  细细的为他清理身子,虽然那个孩子有点别扭的不愿让他碰,但他可管不了那么多了,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连隐秘处也不放过,“裂开了,等下帮你上药,要不会发炎。”声音放柔下来。
  红着脸点点头,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一样泛着粉色,还真的是丢脸丢到家了。
  被擦干了抱到床上,想不到瘦弱的天使daddy也有这么大的力气,真是让他刮目相看。
  上完药,阮玉浩隔着被子抱住秦玉弘,“把所有的事情告诉我。”语气依旧是缓和的,却有让人无法逃避的味道。
  要说出来么?
  看出他的为难,阮玉浩柔声道:“放心,我不会告诉你daddy的,就我一个人知道。”
  他的话有安定人心的力量,秦玉弘将头靠在他肩膀上,传来低低的抽泣声。
  阮玉浩不说话,知道他需要发泄,安静的等着。
  “你还爱着他吗?”等秦玉弘将他和梁宇翔的事情都说出来后,阮玉浩一针见血的问。
  虽不愿承认,但不想对着天使daddy说谎,微微一点头,又补充:“我是不是很傻,怎么样才可以忘记那个人?”
  阮玉浩的眼里充满哀伤,他清楚那种感受,真正爱上了,那便忘不掉,即便对方带来的只是伤害,也没办法恨起来。为什么要玉弘也承受这样的苦?
  “我是不是很傻?”孩子式的执意追问。
  “不,你一点都不傻,只是对感情太认真。你累了,先好好睡一觉,明天的事情让扬去处理。”阮玉浩掖好被子,看着闭上眼的少年,想转身却被拽着衣袖,知道他在想什么,“好,我现在不会去告诉扬的。”
  得到满意的答案,秦玉弘终于沉沉睡过去,他真的是太累了。
  第四十五章
  清晨的鸟叫吵醒了睡梦中的少年,恍惚地睁开眼,秦玉弘笑了,任谁都能看得出那笑中的自嘲,这一夜睡的竟这么沉,天已亮,昨晚的事是不是已经开始四散了?
  照常例的起床,洗漱,换衣,唯一不同的是身上阵阵的疼痛,看来那药的疗效还是很好的,不像之前那样疼得窒息。
  想要下楼,才到楼梯口,就看到客厅里除了daddy外,还有两个意想不到的人。
  虽然三年没见,但有些人可不是这么容易忘记的,尤其是大家的容貌几乎都没什么改变,只是都多了一分成熟的气质。
  “玉弘,你醒了?”从厨房里端着茶水出来的阮玉浩看到楼梯上的人吃了一惊,“有两个你以前的同学来看你。”
  听到动静,那两人转过头看向秦玉弘。
  一个笑得沉稳,另一个笑得腼腆。
  秦玉弘笑着下楼,还未走近,浦少寅就迎上来在他肩膀上一拍,“玉弘,你小子好啊。瞒着我们这么大的身份,莫非是怕我们找你攀关系?太不够义气了,就算你不告诉我,也该让枫知道吧。”
  几乎痛叫出声,还好咬牙忍住,拍的并不重,只是现在的身体状况接受不了这样的招呼,秦玉弘开玩笑似的道:“浦家的少爷还用得着攀关系吗?你太看得起我了。没告诉阿枫的确是我的不对,下次请你们吃一顿大餐当是赔罪。”
  “你们先聊着,我和浩就上楼去了,相信你们这么久没见,该是有很多话要说。”秦飞扬起身,也不管什么外不外人,搂过阮玉浩的腰就带着他上楼。
  经过秦玉弘身边时,有意无意地看了他一眼,让秦玉弘心里一紧,却没说什么。
  “这顿饭我可是记下了,等以后我们回来你可不准赖帐。”只剩下三个人时,浦少寅觉得自在多了,刚才秦飞扬很随意的坐着,都能让他感受到无形的压力,看年纪也不过三十岁左右,想必不是简单的人物。
  “你们要去哪?”
  “欧洲。”浦少寅一脸神秘的说。
  “欧洲?让我猜猜你们去干什么?”秦玉弘的视线在两人身上徘徊,见许枫红了脸,不由想起刚走的那两个人,笑得更是暧昧,“不会是去度蜜月吧?”
  浦少寅得意地笑着,一把将脸涨地通红的许枫拉近,托起他的手,亮出中指上的戒指,“差不多,我们先去那里登记结婚,之后就顺便玩一圈,归期不定,所以你的大餐就先留着,就算吃不垮你,也要让你大出血一番。”
  “呵呵,我等着,你们就尽管吃,那时就算把我抵押在餐馆里,我也毫无怨言。”秦玉弘眼光闪了闪,由衷地为他们感到高兴。
  这个世界残忍的还不算太厉害,虽然多数人不赞成同性之间的恋情,但至少还有一些地方可以栖息,在那里不受约束。或许就是因为这样,daddy们才更爱去外面,不仅仅像表面的那样想躲在他这个电灯泡。
  “怎么会?我们可是到今天才知道你是‘秦氏’的总裁啊,这么大的企业要是等请不起一顿饭,那我们这些人不都要喝西北风去了。”只当他是开玩笑,浦少寅打趣道。
  秦玉弘愣了一下,那么大的事情,他们没有理由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了?
  “还没问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报纸上看到的新闻,就想过来打个招呼。”开口回答的竟然是许枫,性格还是像以前一样内向,但眉宇间多了一份甜蜜的气息,整个人看上去竟有几分天使daddy的感觉。“玉弘,三年没见了。”
  没听清他后面说了什么,秦玉弘的脑袋里爆开一道白光。
  报纸!新闻!
  他果然是那么做了。
  目光被茶几上的一份报纸吸引住,不想靠近,脚不受控制地走过去。
  秦玉弘只觉得离那个梦魇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却没有想象中□的图片,几乎占据整块版面的是一张宴会的照片,里面一身白色西装的少年淡淡地笑着,大标题是“‘秦氏’总裁现身寿宴”。
  “玉弘,你怎么了?”看着他发愣,许枫有些疑惑。
  “哦,没什么,明明不允许记者进去的,没想到还会出来这样的照片而已。”秦玉弘强笑了一下,为自己的反常找了个借口。
  “当总裁的人了就不要那么天真,要是这种报道没出来,那才叫奇怪呢。”浦少寅不痛不痒的说。
  “不说这些,啊!忘记说了,恭喜你们啊!”秦玉弘笑着,转移话题,掩盖一抹伤痛,在脑海不知名的角落,印下两个字,慕。
  “我会记得到时让快递送一包喜糖给你。”不正经的口气却能感受到话里的认真。
  “那我就天天在家里等着收包裹,至少要我搬不动的分量才行。”
  愉快的时间通常都过得比较快。
  两人有其他事情就先走了,秦玉弘站在落地窗前,远望着他们相携的身影,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阴影纠缠在一起,不知不觉扬起嘴角。
  第四十六章
  头沉沉的,像被灌了铅一样,这种感觉勾起不好的回忆。仿佛又置身于那个狭小的箱子里,不能动,什么也做不了。
  秦玉弘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这个简单的动作几乎花去他全部的勇气。
  阴暗的小房间,从一个小铁窗里射进薄薄的光线,竟分不明是早晨还是傍晚,潮湿的地面散发着阵阵腐臭的味道,吸进肺里的空气都沉的让人不堪负荷。
  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身体贴着冰冷的地面,腿到还是自由的,只是他不想站起来,那样做毫无意义,就这样静静地侧躺着。
  那件事之后,并没有出现任何不利于“秦氏”的报道,无非是将他出席宴会的事情翻了一遍又一遍,真不明白那些人在想什么,就简单露个脸都要大肆宣扬。
  最令他不甘心的事就是那两个老的又飞走了,只留下一张小纸条,说要去欧洲做浦少寅和许枫的证婚人。
  而那个威胁过他的男人这几天也一直没出现,几乎要让秦玉弘怀疑宴会上的相遇是不是只是一场噩梦,梦醒之后一切回到原来。
  但他清楚地知道那不是梦,身体的不适提醒着这铁一般的事实。
  他为何要放过自己?还是说胶卷的事是骗人的?
  混乱了,智商再高同样还是想不透这些事情。
  “嗒,嗒,嗒……”
  思绪被打断。
  头贴着地面,脚步声尤为清晰地传来,在房间外停住,然后是钥匙开锁的声音,门被打开。
  秦玉弘本能得闭上眼睛,听着那人越来越靠近自己。
  “妈的,竟然到现在还没醒,现在的公子少爷还真的是娇弱的很,都昏睡了十多个小时了还像头猪一样。”说着踢了踢地上的人,不副不耐烦的样子。
  见还是没反应,那人又是骂骂咧咧一番,重重地将碗搁在地上,“喂,老子就把饭和水放这里了,醒来自己吃。妈的,还真够会睡的,老子我都一整天没睡了,真他妈的什么世道,囚犯比老子还爽。”
  在门关上之前,秦玉弘睁开眼,只来得及看到一个粗壮的背影,然后是重重的关门声。
  身边的地上多了两个碗,一只装了水,浑浊的,另一只里装的勉强称的上是米饭的东西。
  待遇真差,秦玉弘皱眉,让他吃这种东西,他宁可饿死。
  除了躺着,他不知道该干什么,他可做不来大喊大叫的事,那样只会浪费体力,而得不到半点好处。至少可以肯定绑他的人不是现在就要他的命,否则也不会给他送食物和水。
  心里盘算着,绑票要赎金?又或是为了商场上的利益?似乎可能性后者更大些。
  不管怎么说,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再度打量了一下房间,除了门之外没有其他出路,就算解开了手上的绳子也逃不出去,更何况不知道房间外面是什么情况,就这样瞎撞不是明智之举,干脆就放弃,安分地闭上眼。
  一个星期了,梁宇翔身上的伤已开始好转,有些地方结了痂,碰着还是痛。
  这几天都没见过梁毅,上药的事还是交给羽处理。
  照往常一样,羽上完药就打算离开,却意外地在门口挺住了脚步,“他,在‘夜’。”简短的话传来,似乎还伴随着轻轻的一声叹息。
  他,在“夜”。
  三个字震进梁宇翔心里。
  “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我能告诉你的也就这么多了。”羽说完,人已消失在门口。
  “谢谢。”无声的吐出两个字。
  梁宇翔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本以为将自己封闭起来,不去看不去听外面的事,就能将一切放下。虽然心里急切的想知道他的事,但一直死忍着,以为没他的消息反而能安心一点。
  而就这三个字,又将他的心撕扯了开来。
  未多加考虑,梁宇翔已冲出了房间,沿着长长昏暗的通道向更深处而去,这是去“夜”的捷径,这座楼后不远处就是道集团“夜”的总部。
  监控室外守着的小弟见梁宇翔要闯入,想上前阻拦,却被他的眼神震慑住,乖乖的没敢动,心里想着他也是老大的义子,平时也没少来,想必这一次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就做个顺水人情,以后说不定还有靠的上的地方。
  梁宇翔推门进去,数十个屏幕亮着,但他一眼就望见了那个身影。
  略显瘦弱的身体侧躺在阴湿的地上,动也不动,因为角度的问题,看不出有没有醒。
  梁宇翔暗暗松了口气,至少看样子,他还没受什么苦,只是接下来,不知道那个男人想怎么样。
  第四十七章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秦玉弘尴尬地动了动身体,都怪之前喝了太多水了,现在才发生这种情况,真是要命的倒霉。
  一直忍着那肯定不行,略一想还是扯了嗓子喊道:“喂,快来人,就算是囚犯也要去厕所。”
  几分钟之后,门再度被打开,听脚步声还是刚才进来过的粗壮汉子。
  “拽什么拽,说的好听是老大的义子,其实还不就是个叉开腿等着人上的男妓,老子开始混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露着□呢,真他妈晦气!老子还要听你的。”那人不停咒骂着,声音却压得很低,既想发泄又惟恐被什么人听到。
  秦玉弘动了动头,抬眼看他,三四十岁的样子,虎背熊腰,一脸厌恶与愤恨,似乎他口中的那人连说出来都会脏了嘴巴。
  粗壮汉子名叫周大,加入“夜”也几年了,不过没混出什么名堂,被安排了看守囚室这个破差事,心里一直不甘。
  “小兔崽子看什么看!小心我弄瞎你眼睛。”周大瞪大两眼恐吓,他正有气没处发,也不管地上的少年有没有惹他。
  门半开着,秦玉弘向外瞥了一眼,阴森森的廊道,看不到外面的人,只有地上拉出一道淡淡的影子,能证明确实有人在那里。
  周大走近,在秦玉弘身边蹲下,用手里的布条蒙住他的眼睛。
  “连这种事还要伺候,真他妈麻烦!”周大狠狠瞪了一眼,动作也是异常粗暴,秦玉弘被布条勒得眼睛痛。
  眼前一片漆,什么也看不到,压下心头对未知的恐惧,任他将自己从地上扯起来。
  当视觉无用时,听觉就变得格外敏锐,即便如此,那从门口移进的脚步声也极轻极轻,似乎承受的不是一个人的重量。
  耳边的咕哝声也停下来,定是因为进来这人的缘故。
  秦玉弘站直身体,这算什么?绑匪怕被见到真实面目?
  “你给我老实点,老子带你去厕所。”周大不耐烦道。
  自己还不够老实吗?秦玉弘暗想,不哭不闹不逃跑,这么老实的囚犯上哪儿找去。
  被推搡着出了房间,又走了一段距离,秦玉弘能听到那个极轻的脚步声就一直跟在后面。
  “到了,自己进去,别指望老子会帮你。”又用力推了一把。
  秦玉弘稳住身体,闻着味道就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不过他被蒙着眼绑着手,让他怎么解决?“喂,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上厕所?”
  “小兔崽子找死,莫非还要老子替你把那个玩艺儿掏出来不成?”周大怒道。
  “你总得先帮我把手上的绳子解开。”秦玉弘背向他,动了动手腕。
  周大一愣,想着也是,讪笑了一下,却犹豫着没动手,看向身后的人。
  秦玉弘只觉那人又靠近了几分,关上门,将他带着拐了个弯进到更里面。
  背贴着他的前胸,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熟悉的气息,平稳的心跳隔着几层布料传来,秦玉弘心乱得厉害,还真是意想不到的相遇,有点讽刺,正奇怪着他怎么没了动静,原来是场更大的阴谋。
  一只手沿着他的腰线滑到他的腿间,似乎想解开那边的扣子。
  “我知道是你。”秦玉弘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极力平静的语气隐藏内心的波动。
  那只手一僵。
  “对,是我。”梁宇翔应道,何需否认,早就知道瞒不过他,一切都是多余。
  揭开蒙眼的布。
  两股视线对上,几乎能从对方眼里看到自己的影子,平静让人诧异。
  “怎么?不过一个星期没见而已,用得着看这么久吗?”梁宇翔恢复常态。
  “我只是想弄清你究竟想做什么,威胁不成就想绑架?现在呢,要抓着我再拍一次然后出去宣扬?”秦玉弘眼睛都没眨,好象就算真的发生那样的事他也不会觉得奇怪。
  明知说这样的话得不到半点好处,但还是控制不住。
  “你这个提议不错,我会考虑考虑。”
  “那我是不是可以要求换个人,你的技术还真的是差,至少比我以前的情人都差。”凉凉地挑衅。
  “你以为你现在有的选择吗?”
  互相说着伤害对方的话,却能感受到那锐利刀子割的还有自己的心。
  手腕被扣住,秦玉弘一惊,表面上却无动于衷。
  “我会找个机会带你出去。”梁宇翔压低声音。
  秦玉弘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想到他竟说出这句话来,手上一松,绳子被解开了。
  “厕所没有监视器。”
  周大听到开门声,见两人出来,少年依旧是刚才那副样子,没什么异常,安下心来。
  “带他回去,他是‘夜风’指定的人,出了什么问题全部由你负责。”言下之意就是不能怠慢。
  周大嘴上应着,心里更是不甘,不仅要服从一个在他眼里只会卖屁股的男人,竟然还沦落到伺候囚犯的地步。
  第四十八章
  “恩……恩……”
  宽大的双人床上,两具肉体交缠在一起,喘息,呻吟。
  “我知道你今天去看过他了。”上方的男人有节奏地律动着,每一次挺进都更加用力地顶向更深处,毫不留情地攻城略地,似占有,似惩罚。
  梁宇翔心头一紧,却只是笑了一下没说话,身体随着那有力的撞击上下起伏。
  这件事本就瞒不过他,否则这个男人今天也不会突然出现,一句话也没说就把他压到床上。梁宇翔动了动身体,试图找个更舒适的支撑点,剧烈的运动让他身上一些刚刚愈合的伤口又崩裂开来,床单上染出点点艳红,如同画卷上的春桃。
  “你没什么话要说的?”梁毅重重一击,引来身下人的一声闷哼。
  “我该说什么吗?”梁宇翔忍着眩晕反问。
  “你不为他求情?”邪恶地掐了一下梁宇翔饱胀的□,几乎让他立马宣泄出来。
  死死地咬住牙,等那阵恍惚过后,才松开口,“他又不是我什么人,帮他对我可没有半点好处。”
  “我不喜欢有人对我说谎,那是要付出代价的。”梁毅就着在他体内的姿势,将梁宇翔翻转过来正面对着他,扯开两腿的角度,加大□的幅度和频率,发出更响的拍打声。
  背上的伤口与床单摩擦,火辣辣的疼,同时快感又刺激着每条神经,已分不清哪种感觉才是主导,梁宇翔也不再忍耐,任羞耻的声音破口而出。
  发泄过后,梁毅起身穿衣,又恢复了日常的冷漠,看着□身体平躺在床上喘息未定的男人,明显是嘲弄的口吻:“上过床的人也算没关系吗?我还以为你们相聚会很愉快?”
  “和我上过床的男人还少吗?可不在乎他一个。”梁宇翔挑眉。
  眼里透出一股狠厉,很快便被冰冷掩盖,“也是。”
  他上前捏起梁宇翔的下巴,迫使他直视自己,“但你的心里,只能装一个人。”
  梁宇翔笑,“是不是要再重复一遍那句话?”
  “我要你时刻记在心里。”说话的同时,手已滑至白皙的胸口处,有意无意地在那个红色的小突起上刷过,停在心脏的位置,感受到床上之人一阵颤栗,“永远。”
  直到那只手拿开,梁宇翔都没说一句话。
  “若是他在你眼里真的一点都不重要,那事后我让他永远消失,你也该没意见吧?”明知道答案,却依然残忍地问出口。
  不觉中拽紧身下的床单,梁宇翔努力让自己不去看那个男人,他该怎么说,他知道他不是随意开玩笑的人,说得出就真的做得到,但他该怎么说,说自己在乎?那样只会更加激怒他。说不在乎?他也不愿秦玉弘遭不测。
  看出他的为难,梁毅微眯了一下眼睛,诡谲难测。
  “或许我可以给你个选择。”站直身体,俯视弱者的姿态,仿佛在给予施舍。
  梁宇翔不动,心却绷紧。
  “两天之后‘夜’和‘雨盟’有场交易,来的人是独眼,我想你也知道独眼的嗜好,若是你愿意去,那我就可以让那小子不死。”梁毅直直地盯着他,想知道他为了那小子究竟愿意牺牲到何种地步。
  “好,我去。”平静的让人看不透他的真正想法。
  梁毅没想到他会毫不犹豫的给出答复,若是他迟疑个几秒钟,那这个选择题就不存在了,可他答应了,而他从不说让自己后悔的话,“这可是你说的,希望你能活着回来。”
  听着那个男人关门离去,梁宇翔翻身坐起。
  两天,时间应该够了。
  独眼,和他谈过生意的人都知道,他性喜男色,而且在床上的手段让人无法想象,不一般人不死也会去掉半条命。他是雨盟的第二把手,有很大的权利,若是他能看中另一方的某个人,那在生意上就会少收一分利,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个诱惑,所以谈生意时身边总会带上几个好看的手下,希望能入他的眼。
  梁宇翔突然想起一个叫小张的男子,虽然人长的不错,也只是梁毅身边一个普通的手下,那次却被独眼看中,被送回来时人已经瘫了,后来人消失了,据传是送他回乡了。但梁宇翔知道,那个男人不会这么心软,“夜”不留无用之人,即便那人曾带来过多大好处。
  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过那关,又或者到时也像废物一样被丢弃?
  多想无用,梁宇翔撑起身体,晃进浴室,脚下有些虚乏。
  不想了,明天还有正事要做。
  想与不想,并无多大区别,糊涂比精明更让人有活下去的动力。
  第四十九章
  梁毅看着红蝶送上来的资料,眯起的眼里寒光一闪而过。
  他在秦玉弘身上动手,本意是想击垮“秦氏”,这样就没有企业再能与“风”抗衡。
  原以为绑了秦玉弘,再收买几个“秦氏”的高层,就能让“秦氏”陷入危机,但事情却没那么顺利。似乎有一双无形的手正在幕后操控着,让“秦氏”的运转如常,即便是散播什么谣言,也立即被压下去。
  究竟何人有如此能耐,梁毅回想起“秦氏”上任总裁的手段,已是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他还没有涉足商场,但也听了不少事,那个男人年轻却很有魄力,短时间内就让“秦氏”达到了顶峰。只是据说早已隐退了,难道说这次的事又把他引出来了。
  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将手里的资料放至一旁,“他这两天怎么样?”
  “很安静,没闹出什么事。”羽垂手,将他所知道的情况报告出来,想了想又道,“翔少爷之后也没再去过。”
  “你倒是开始为他考虑了?”梁毅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还是冷冷的让人寒。
  “属下不敢。”
  梁毅没有再说话,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即将落下的夕阳。
  翔,今晚是你自己选择的。就算现在不杀他,以后也不能留。
  落日的余辉柔柔地洒在他身上,却也只能在表面镀上一层光晕,心依旧是冷的,或许还是死的。
  周大将一碗饭搁在地上,瞪了一眼仍靠坐在墙边闭着眼睛的人。
  富家子弟还真是难伺候,一连两天都没碰过一粒米,重重哼了一声,他们自己吃的也不过是这种东西,他还挑什么挑,饿死活该,不过是上头的人,要是真就这么死了,他可不好交代。
  “喂,小子,有饭不吃,你想死不成?”周大粗声粗气地吼道。
  秦玉弘打了个哈欠睁开眼,感觉上还是迷迷糊糊的,“打扰人睡眠是不道的行为。”
  “去他妈狗屁道,老子才不管那一套,给我起来吃饭,别饿死了让老子受罚。”周大粗鲁地将他半提起来。
  “不要,我没那么容易饿死。”
  “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狠狠地吐了口唾沫在地上,真想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爆打一顿。
  “我要洗澡。”秦玉弘动了动身体,两天没洗澡难受的厉害,不知道这个地方待久了会不会长虱子。其实他也不是不能受苦的人,只是无聊得要发霉了,想找些事做。
  “老子都几天没洗了,你以为把你抓来这里是让你享受的啊,给我安分点,指不定哪天就要了你的命。”周大本就心情差,和他一起的毛子今天出去找乐子,而他还要在这里看着这小子,想着也好久没找过女人了,态度更是恶劣。
  “让他去洗。”低沉的声音响起。
  两人同时转头望去,门口处站着的人一身衣装扮,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秦玉弘不认识这个人,没什么太他反应,只是觉得他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而周大,一眼便认出他是“夜风”身边的羽,或许地位不是很高,但却一直是他佩服的人,光那个身手就让他慕得不行。若是他知道那个被他认为只会卖屁股的男人与羽的身手不相上下,估计会惊脱了下巴。
  “可是……”周大有些为难。
  “可是什么,怕我放了他?”羽瞥过来一眼,让周大背脊一寒。
  “怎么会?我是怕这个小子不老实。”讪讪地撮了撮手。
  “哦?你是说我还比不上你?”声音更冷。
  周大说不出话来,脸胀的老红,只能在心里狠狠的咒骂,怎么这个小子老又那么好的运气。
  羽将秦玉弘带离了囚室,到了另一个房间,解开他手上的绳子。“浴室在那里,你可以去洗了。”
  “你就真的不怕我逃跑?”秦玉弘好奇地问,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不讨厌。
  “如果你愿意,可以试试。”羽靠着门,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你有二十分钟的时间。”
  “算了,我不干无意义的事。”说着就进了浴室,一会儿又探出头来,“我没衣服。”
  “我也没有。”
  秦玉弘无语,继续缩了回去,能洗就不错了,要求果然不能太高。
  羽推来浴室的门,“二十分钟到了。”
  秦玉弘半趴在浴缸边缘不知在想些什么,光裸白皙的背一览无余,脸上热气蒸腾下微微发红,散发着甜淡的诱惑。
  羽对这一切视若无睹,重复一遍:“二十分钟到了。”
  “啊!”秦玉弘这才反应过来,惊呼一声。
  羽退出去关上门。
  很快秦玉弘便走了出来,身上穿的还是原来的衣服,叹口气,“我是不是又要回那里去了?”
  “没错。”羽打量着身前的少年,究竟是怎么样的人,值得梁宇翔为他那么牺牲。他也是跟着一起疯了,竟还把人带了出来。
  将秦玉弘送回那个房间,羽并没有立刻就走,“你想知道梁宇翔为了你做了个什么选择吗?”
  第五十章
  这是一间大型修车场,四周停放着数十辆等待修理的车子,而中间的一小片空地上正进行着上亿元的道交易。
  独眼的确只有一只眼睛,据说是自己戳瞎的,真相如何似乎没有人知道。
  左眼本该是凹陷下去的眼眶中装了一只假眼,深色的珠子,一动不动,看得人很不舒服。
  梁宇翔站在梁毅的身后,一直能感受到独眼投来的灼热视线,似乎想把他的衣服燃尽。没露出什么厌恶的表情,他也没指望过那人会是个斯文俊气的人,这个样子和想象中也没差多少。
  “你要的东西全在这里了。”独眼命人将一只大箱子搬到前面,自己走过去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竟是一排各式的枪支。
  梁毅上前,扫了几眼拿起其中一把最小型的手枪,把玩了几下,“恩,不错,都是新产品,想必性能也是一流的。”
  “雨盟卖出手的东西一向是最好的。”独眼露出得意的神色。
  梁毅一挥手,红蝶走近将提着的色皮箱打开,满满一箱纸钞,正是这批军火的价格。
  独眼没看那些足以让普通人八辈子都花不完的钱财,此刻他的视线正围着一个人打转。
  梁毅当然不会没注意到,却有点后悔当初所提出的这个条件。
  “价格上我们可以再好好商量一下,我看中了您身边的一个人,不知‘夜风’愿不愿意割爱相让?”毫不忌讳地开口,独眼的神色更加的肆无忌惮。
  不着痕迹地松开握紧的拳头,梁毅挑眉,“哦?那还真是我的幸运,独眼若是看中,我又乞会不割让。”
  “哈哈哈……‘夜风’果然是爽快人,以后我们合作的机会还多着那。”独眼心情大好。
  梁宇翔对他们的对话毫无反应,仿佛不知道他们所说的人正是自己,如雕塑般站着没动。
  “翔,你可听到我们所说的话,知道该怎么做了吧。”声音转冷,就因为他的不动容,难道为了那小子,你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了?翔,你狠,我会让你后悔的。
  梁宇翔没回话,迈开步子走向独眼。
  经过梁毅身边时只淡淡地看了一眼他,然后又面无表情地往前走。
  独眼那只完好的眼睛里已点燃了火苗,贪婪地打量着梁宇翔,漂亮的容貌,完美的身材,还有那无动于衷的表情,都激起他嗜血的兽性和摧毁的欲望,想着要破坏他的一切,让他卑微地屈服与求饶。
  梁宇翔停下脚步,身体里独眼已不到一臂的距离。
  独眼伸出手,欲去触摸那光嫩的下巴。
  手还举在半空,突然听到几声枪响,然后便是一片混乱。
  “条子来了!”
  “条子!”
  有人大喊,也有惨叫声传来。
  顾不得其他,众人迅速找地方隐蔽起来,只有几个人来得及从箱子里拿了枪支,大多人都空着手。
  定是出了叛徒!否则警方怎么可能知道消息。每个人心中都这么想,所以不但要防着冲进来的条子,连身边的人都不能信任,这才是让人恐惧的事。
  不知是谁先开扣动了扳机,刚形成对峙的情形又混乱起来。有人惨叫,也有人连声都没出就消了声息。
  火药,中国人引以为傲的四大发明之一,当出的设计者若是知道此后它将被用来结束无数人的性命,他是否还能那么坦然地将它公诸于世?如果,没有如果,眼前才是真实。
  不知道究竟来了多少警察,前门源源不断地涌入。
  在那一群绿色的制服中间,有个灰蓝色的身影格外的引人注意。
  即使隔的远,梁毅也一眼认出他来,竟是唐忠,这人算的上是“夜”里的元老级人物,当初和他一起打拼,后来自动交出手上的权力,不再有什么作为,没想到竟出卖了“夜”。
  唐忠小心翼翼地低着头,不知向他身边的一个警察说着什么,突觉脑后一凉,已说不出话来,向后倒去,两眼瞪得老大。
  梁毅看了一眼手上的枪,还真是好东西,射程远,后冲力却不大,可惜这种情况下也容不得他多想,四顾着想找到那个人的身影。
  “从后门走!”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便都开始往后退。
  枪声杂乱无章,将人的耳膜震得生疼。
  梁宇翔靠在一辆轿车后面,他手上的枪里已没了子弹,肩上中了一枪,不断地淌出血来,浸染了半个肩膀。将枪扔到一边,看向边上的红蝶,嘴角勾笑,“如果你想杀我,现在可是个好机会。”
  握枪的手猛的紧了一下,红蝶的眼神微动,不知在想着什么。
  第五十一章
  作者有话要说:前两天不是不更,而是发现晋江登不上来,见谅,正文一共54章
  冷冷瞥了一眼那个还挂着笑的男人,红蝶收回视线,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前方。
  “滴答,滴答。”水滴声传来,瞬间明白是车子底下在漏油。
  红蝶想也没想,扑向梁宇翔的方向。
  “轰!”一声巨响在耳边炸开,车子的碎片四溅,之后只剩下疯狂燃烧的火苗。
  扶起压着他的身体,梁宇翔不解的看着这个一直恨着自己的女人,她没有理由救他。
  红蝶的背上已是模糊一片,残破的布料遮不住焦的皮肉,甚至能闻到令人窒息的味道,找不到一块完整的地方。
  他本该也伤成那样,却被她挡去了。
  红蝶吐出口血来,怔怔地盯着梁宇翔,突然,她明白了很多事。自己真的是很笨,错了十几年,原来是这个样子,原来她爱的人从不是梁毅,而是眼前这个男人。
  或许从孤儿院的时候就开始了,却因为怕也被大家排斥而不敢接近他。
  所以下意识地远离,远离,把自己也给骗了过去。
  但她还是恨他的,恨他的不反抗,不自爱,甘愿沦为其他男人的玩物。
  所以在看到那两个男人在一起时心里会特别的恨,只是她恨错了原因。
  意识渐渐远离,背上火辣辣的疼痛也慢慢感觉不到了,眼角处还能瞥到红红的火光。
  原来死亡前的一瞬能如此清醒地想事情,很庆幸,终于找到答案了。
  血还从口往外涌着,能感觉到破裂内脏最后的叫嚣,红蝶阖上眼,嘴角竟勾起笑意。
  梁宇翔发愣了一下。
  看着怀中刚才还鲜活的生命,此刻已了无声息,他不明白红蝶为何会奋不顾身救他,斯人已逝,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后门,快!”有人大喊。
  一颗子弹几乎是贴着头顶飞过,知道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否则只有两种结果,死,或者被抓。而他还有事情要做,他一定要活着离开这里。
  梁宇翔推开红蝶的身体,拿过她依旧握在手里的枪,跟着余下的人往后门退。
  只能说混乱,也有人在警方官员喊着劝降口号的时候抱着头蹲下的身子,等待他们的将是铁栏杆和空空的四壁。
  出了后门才发现这边的情况也并不好,警察既然这么快从前门进来,后门又怎有不守之理。
  夜色朦胧,只有惨淡的月光欣赏着这一场搏杀。
  正当大家都绝望时,又起了一阵骚动。仔细听着,竟是援兵来了。
  暗令人绝望的同时,又给予了人希望。
  探照灯被一个个打碎,在夜幕的遮蔽下,更有了隐匿的余地。
  羽游刃有余地在暗夜中穿梭,对他来说这样淡淡的光线足以让他像白天一样视物。四处寻找着那个身影,一向平静的脸上是遮不住的焦虑,一从唐忠的手下那里探知他出卖,便带了一群人火速来,他可以放弃所有人,惟独他。
  那一幕景象几乎将羽的心脏粉碎。
  一屡鲜血从梁毅发间流下,看不清究竟伤到了哪里,但头部,无论哪里都可能是致命的。
  羽冲过去,只来得及接住那个正要倒下的身体。
  来晚了吗?臂膀上已沾上粘腻的血液,他似乎能看到生命正从那个躯体里抽离。
  不,他还没死,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他便要带他离开这里。
  抱着他,这份重量却没有影响他移动的速度,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死,他宁可死的是他自己。
  启明星已在天空中露出了它的身影,而地上的腥斗也渐渐进入了尾声。
  ——————————
  秦玉弘靠在墙上,望着地面出神,从羽走后,他就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对于之前听到的事并不是不信,只是太过震惊,那个男人竟然为了他甘愿选择被一个虐待狂玩弄。
  想着以前的事,三年前他说只是玩玩的,三年后为了击垮“秦氏”又找上他,他们之间究竟算什么,真的有什么所谓的感情存在吗?若是有,为何有那么多的欺骗与利用,若是没有,那他又为何做出那样的选择。
  那天在厕所里,当他说愿意帮他的时候,他竟也糊里糊涂地报上了“夜缘”的地址,原来潜意识里,一直在原谅他对自己的伤害,一次又一次的信任。
  很想冲到那男人身前当面问清楚,他对他究竟算什么?
  “给我开门,我要去找梁宇翔,开门!”
  秦玉弘疯了似的撞着门,想把满腔的烦闷发泄出来。
  即使他知道已经来不及了。
  第五十二章
  门“碰碰”的被撞击着。
  “妈的,竟敢坏了老子的好梦,找死。”周大就在隔壁房间睡觉,梦到自己抱着个女人正要进入战况,却被撞门声打断。下身还鼓胀的厉害,浑身躁热,心情更是不爽到极点,只想把那个破坏他春梦的罪魁祸首狠狠地教训一顿。
  猛一堆门,毕竟他力气比较大,秦玉弘反弹开几步,待站定后就睁大眼睛盯着他。
  “小兔崽子瞪什么瞪,老子比你还不爽,四天没找女人发泄发泄了,你还坏了老子好事,真他妈不想活了。”周大反手关上门,上前几步将少年抓在手里。
  “让我出去!我要去找梁宇翔!”秦玉弘扭动身体想要挣脱钳制。
  “妈的,叫什么叫!你要是能出去,老子现在早在外面快活了,哪还用得着在这里受这个屁罪!”周大不耐烦地道,想着是不是要把他一拳打昏了省事。
  “那就让他来见我。”明知不可能,却不想放弃。
  那个男人怎么能那样,他想证明什么,他对他也有感情吗?还是只是对弱者的同情?
  心里的想法如同洪水猛兽般汹涌,要将一切冲垮。
  “有完没完?再叫老子就要动粗了。”没想到比自己瘦小的多的身体挣扎起来也这么有劲,周大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撕扯间,秦玉弘的衣服裂来了一大道口子,袖子几乎整个儿脱离,露出圆润的肩头和毫无瑕疵的肌肤。不知是不是过于激动的关系,透着淡淡的粉红,还有沐浴完后干净的香气。
  周大脑袋“轰”的一声,眼睛便再也离不开来,盯着那片肌肤,像是要把它灼出一个洞来。
  秦玉弘一无所觉,他又哪知道此刻周大肮脏的心思,依旧用力想要脱开他的掌握。“我一定要见他。”
  “他有什么好,老子会让你更爽。”周大气息变得更加粗重起来,虽是个莽汉,但也不是笨人,从那天梁宇翔来过之后,他就察觉出两人的关系不一般,自然而然的就往那方面想去。
  秦玉弘一时间还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一阵恶寒已窜过身体。
  周大赤红了眼,还未被压抑的欲望又再度燃起,烧得更旺更热烈,原来同性的身体也能这么吸引人,他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过。也不管眼前的人是不是他能碰的,就想将他压在身下,听着他像女人一样哭喊求饶。
  粗糙的须根扎在肩上,湿热的物体在那处皮肤上肆虐,带起阵阵的疼痛。
  恐惧爬上秦玉弘的心头,他当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样的认知让人恶心的想吐,他不要。
  不要在这个地方,这个时刻,和这个人发生那样的事。
  此时此刻,他才明白,原来他能接受的人一直只有翔一个人而已,即便被欺骗,被背叛,又或是被□,他也只接受他。
  在国外的三年里,也不是没有同性追求他,曾经动摇过,想或许这样就能将那个男人忘记,但他还是做不到,连亲吻都没有办法,心像是被刻上了那人的影像,死死的缠着,挥之不去。
  假装自己不在乎,骗他说自己和很多男人上过床,或许内心期待的就是他生气的反应,至少能证明自己还没有被遗忘。
  上衣已经被撕烂,破碎的袖子懒散地挂在手腕上,因为还被绑着不能完全的被扯去,显得更加无助。
  白皙瘦弱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颤栗的痕迹覆上肌肤,一层薄薄的疙瘩。
  “妈的,身体竟然比女人还漂亮。”说话的同时,油腻的大嘴已欺上来,在光裸的背部留下大片的湿痕,手也毫不温柔地游走于身体各处,在少年胸前的红樱处狠狠地揉了几把,最后伸向少年的裤子。
  死死地咬住唇,身体被粗暴的对待,屈辱与不甘,却不想喊出口,因为知道无用。
  秦玉弘睁着眼却找不到焦距。
  翔,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
  是不是也被另一个男人肆意地玩弄践踏?
  这么想着,秦玉弘也不再挣扎了,任周大将自己推倒在地上,胸口贴着潮湿冰凉的地面,心却平静得可怕,唇角微微的勾起。这样,是不是离翔更近点了?
  “小兔崽子,不要给老子装死。叫出来,老子想听你像女人那样大声的叫床,要是你把老子伺候舒服了,就让你也爽一爽。”见他不哼声也不动,周大怒道。
  秦玉弘依旧没什么反应,臀部被抬高,耳边是淫言秽语,闭上眼,等待着那疼痛的到来。
  第五十三章
  作者有话要说:没意外的话,明天更正文最后一章
  “好,你小子有种,看你待会怎么哭爹喊娘的。”周大恶狠狠地道,口干舌燥,眼里欲火高涨,早就难以忍耐,续势待发的昂扬几乎在看到那浅色紧闭的入口时就爆发出来。
  曾经还不屑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媾和,觉得那插入的地方是用来排泄的,定是又脏又恶心的,怎能给人带来快感。现在却只想将自己埋入,在那□中来回□。
  秦玉弘任命地半趴着,心里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那火杵即将进入的时候,门开了,然后是一声枪响,短促而有力。
  肥重的身体压在身上,秦玉弘低哼一声,觉得快喘不过起来,勉强转了个头想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呼吸一滞。
  梁宇翔的半边肩膀已被鲜血浸染成红色,因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如纸,脸上的表情是他从没见过的惊慌,脚步浮虚但仍快速地走来将他身上的重物拉开。
  秦玉弘想笑的,嘴角却僵硬地扯不开来,只能怔怔地望着他。
  梁宇翔几乎是跌坐在地上的,搬开那具尸体已耗费了他太多的力气,脸色更是白了几分,看得人心头阵阵的痛。他吃力地将少年扶起抱住,收紧手臂不放,仿佛是个保护玩具不被抢走的小孩,死死地抱住。
  从那个地方逃出来,梁宇翔第一个念头就是要回来救玉弘,当他推开门,看带周大压着浑身□的玉弘时,他几乎停止心跳,反射性地将枪口瞄准那个男人的头颅,打出枪里最后一发子弹。
  “还好,我上了。”检查了一下,发现少年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梁宇翔松了口气,身上的力气又是少了几分。
  “你这个笨蛋!”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哭腔,秦玉弘不知道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回来,近在咫尺的是大片的暗红,周围的血液已经开始干了,但那根源处依旧不断有液体冒出。他现在说不出话来,刚才还异常平静的心现在翻腾的厉害。
  “对,我是笨蛋。”梁宇翔轻轻一笑,想揉揉少年的头发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若是以前,听到这个男人这么说,秦玉弘定会讥讽一番,然而此刻,竟让人有想哭的冲动。
  对,你是笨蛋,十足的笨蛋。
  “你怎么能答应那个条件?你怎么能……”秦玉弘有点说不下去了,声音哽咽得更加厉害。
  隐隐地似乎听到梁宇翔在耳边说道:“因为……我是笨蛋……”
  肩膀上一重,紧抱自己的手臂也失去了刚才的力道,秦玉弘挪了挪头看他。
  翔已经晕了过去,呼吸和心跳都还在,脸上还有安心的神态。
  真的是笨蛋,都不先帮我解开绳子。如果他还醒着,秦玉弘真想再好好的嘲笑他一顿。
  静静地靠着他,若是逃不出去,那就这样吧。
  他,不贪心。
  “找到了,在这里。”
  听到有什么人在说话,秦玉弘懒得睁开眼睛,仿佛外界的事情都与他无关,他只要靠着这个人就好,其他都不重要了。
  眼皮沉沉的,从进来这里到现在他都没有进过任何食物,之前的挣扎也费了很多体力,现在很累,很想睡。
  醒来还能看到他吧?失去意识之前,脑海里只有这个念头。
  “还好,两个人都只是晕过去了。”先进来的男子蹲下身,确定两人都没有生命危险后松了口气,回头看向身后的人,一头酒红色过肩长发,不施粉黛而媚的脸,依旧是当年的模样,让人猜不透年龄。
  “早说了玉弘不会有事,现在安心了吧?”蓝廷洛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其实心里也一直绷得很紧,一放松下来,就又没了正经的味道。
  昨天“夜缘”那边一来消息,他们就从夏威夷回来,了解具体情况后便想着在今晚救出玉弘,之前跟警察周旋了一下,拖了点时间,所以来的有点晚了,幸好没出什么大事。
  左翼瞪了他一眼,不过他当然也知道蓝是很担心玉弘的,刚才可是比他的还急。
  “不要这个样子看我,我会以为你是在勾引我哦。”有点本性不改。
  “少臭美了,平时还不知道是谁勾引谁。”左翼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跟他耍嘴皮子,但还是忍不住要回一记。
  蓝廷洛耸耸肩,“看来年纪大了,果然没有魅力了,真慕年轻人呐。”
  懒得搭理他,左翼将紧靠在一起的两人分开,解去玉弘手上的绳子,并脱下外套裹住他。“动作快点,我们要在警察来之前离开这里。”左翼说着就抱起秦玉弘走了出去。
  “啊!为什么不让我抱玉弘?这个家伙看起来要比玉弘重啊——翼——”见到人已经拐了个弯出去了,蓝廷洛认命地叹口气,看了一眼地上的梁宇翔,“看在你受了这么重伤的份上,我就委屈一下了。”
  第五十四章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是正文最后一章
  有什么扫在脸上痒痒的,秦玉弘侧开脸,本能地抬手想要将其开,那东西却不依不挠的追过来,皱了下眉,终于睁开朦胧的眼,只来得及看到一根白色的羽毛被收了回去。
  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但精神好了很多,只是肚子空空的,饿得厉害,估计能一下子吃掉平时几天的饭。
  “看,就说这小子早醒了装睡。”幸灾乐祸的语调。
  不用看也知道这个讨人厌的声音出自谁人之口,不过这个时候也没什么力气与他争,弱弱地开口:“蓝叔。”又转向坐在床尾的男子:“翼叔。”
  “啊,你小子到有点良心,还记得我和翼,跑了这么些年怎么都不见你来看我们?”蓝廷洛将少年本来就有点乱的头发揉成了个鸡窝,还笑得一脸欠扁的样子。
  “好了,玉弘才刚醒,身体还很虚弱,你就少折腾他了。”左翼微笑得干净,看着少年的眼里满是怜爱,怎么说也是他看着长大的,虽然被扬抢了先,但他也把半玉弘当成是半个儿子一样看待。
  “我哪里有折腾他,你就只顾着偏心这小子。”半趴在床头的男子直起身体,搂住靠过来的人的腰,无赖似的贴过去蹭蹭,却被无情地推开,即使这样,他脸上也带着幸福的笑。
  看着两人的样子,秦玉弘心里泛起苦涩,没经历过时完全无法体会那种感觉,想到昏过去之前那个染血的男人,轻轻道:“他呢?”
  心“碰碰”的跳得厉害,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掩在被子下的手紧握成拳。
  “他已经不在了。”当然知道他指的是谁,蓝廷洛道,故意放低语调。
  不在了?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脑袋轰的一片空白,他已经不在了,所有的思维被这六个字占据,秦玉弘垂下眼,将闪烁的东西隐藏。
  “不要听这个家伙胡说,他人没事,只是离开这里了。”左翼将蓝廷洛拽起来扔到一边,自己坐到床头,细细地帮少年整理头发,总算是顺了过来。
  带着怀疑的目光看向左翼:“他不是伤的很重,怎么离开?”
  “几年没见果然是变笨了,你睡了一天一夜了,点滴也刚刚撤走。那个叫梁宇翔的男人可比你强多了,治完伤不久就醒了,还很自在地下床走动。”蓝廷洛不忘刺激他一番,“不过他走了还真是可惜啊,我还等着看他叫扬daddy时,扬会是个什么表情呢,想必会很有意思。”
  这么想着,连左翼也有点忍不住想笑了,被一个只比自己小七八岁,看起来更像是兄弟的人叫daddy,扬估计脸色不会好看吧。
  “那还不是要叫你们叔叔。”小声地嘀咕,刚好能让对方听见。
  明显地看到蓝廷洛的脸僵了一下,转念想想自己要比扬他们都要年长,也不算太吃亏,而且现下的情况……
  “他为什么要走?去哪里了?”秦玉弘还不知道那天发生的事,想着翔是不是又回到那个地方去了。
  “这个你要去问扬了。”左翼扶玉弘坐起来,“这件事等下再说,先吃点东西,都听到你肚子在抗议了,浩为你准备了很多吃的,估计现在还在厨房。”
  苍白的脸红了红,刚才心绷紧着竟忘了饿的事,现在才发现果然是饿得厉害。
  被四个人围着看,秦玉弘觉得浑身不对劲,就算自己劫后余生,也用不找这个样子吧。有一口没一口地扒着饭,不时瞟瞟那几个盯着他不放的人,然后又看回碗里。
  “玉弘,你怎么光吃白饭?”先开口的是阮玉浩,疑惑不解的看着他,完全是出于关心。
  秦玉弘差点没被饭给呛着,含糊道:“我想吃完饭再吃菜。”
  然后又是沉默,回复到了刚才的状态。
  “怎么不问我他去了哪里?”秦飞扬开口,气氛又是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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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机场里来往的乘客很多,梁宇翔登上去美国的航班,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隔着玻璃看外面的风景,心却想着其他。
  那天之后,警方就下了通缉令,能这么容易的出国,也多亏了那个叫秦飞扬的男人的帮忙。对于他,梁宇翔一直是好奇的,年龄也不比他大多少,却给人很大的压迫感,怎么说他也把玉弘害得很惨,他竟这么轻易就放过了他,或许有些人的心思就是这么难以琢磨。
  肩膀上还包扎着数圈绷带,伤口隐隐作痛,少年的身影又浮现在眼前。
  不知道这样不告而别对不对,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有些东西一旦在乎了,反而更容易纠结。
  他们相爱吗?真是个可笑的问题,似乎是这样,但总觉得他们之间少了什么东西,两人的相处几乎没什么美好的回忆,留下来的都是伤痛,这样也能叫相爱吗?
  “你坐了我的位子哦!”清的声音响起。
  梁宇翔不敢置信地转头,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少年明媚的笑脸上,真实得恍惚。
  见他不回话也不动,少年一屁股坐到旁边的位置,俏皮地眨眨眼:“就让给你了,不靠窗也没关系,坐这里一样有迷人的风景可看。”毫无顾忌地直盯着梁宇翔的脸,意味明显。
  “你……”刚想开口便被打断。
  “你好,我叫秦玉弘,去加拿大,做个朋友吧。”少年说得干脆,漂亮的眼眸微微闪动,像夜里璀璨的星辰。
  梁宇翔怔了一下,瞬间明白他的意思,回以一笑:“梁宇翔,逃难去加拿大,不怕被我连累,我们以后就是朋友。”
  相遇,无论是刻意还是无意,都是一个新的起点。
  天使番外
  作者有话要说:唉,天使番外出来了,不知道接下来的番外有没有人看
  “嗯。”温热的指尖摩擦过胸前的突起,带来一阵颤栗,躺在床上的人不由发出一声呻吟,立刻又咬住唇,原本就红着的脸更红了,想要滚到一边逃开这种折磨。
  “不要动,就快好了。”床边的肇事者忍着笑说道。
  “不要了,我自己来。”还没逃开又被扯了回去。
  “你在害羞哦,刚才是你帮我的,怎么说这次也该轮到我帮你了。”
  对上那双带着促狭的眸,床上的人更是羞得无地自容,僵直了身体,努力去忽略那双在自己胸前和腹部作怪的手。
  “扬,你们俩个好了没有?涂个防晒油怎么慢成这样?”门外有人扯着嗓子喊,然后门就被粗鲁地推开。
  秦飞扬不爽地看过去,很想把这个碍事的人踢出去。
  “哟哟,不要一脸欲求不满的表情呐,咱们浩每天被你折腾得够惨了,你还不知足啊。”来人靠着门,酒红色的长发披肩,眼里依旧是媚波流转,一派风情,更胜当年。
  听了他的话,阮玉浩除了脸红,也只能瞪眼,照理说被调笑了这么多年也该习惯了,看来脸皮还是太薄了。
  见他们两个都不说话,蓝廷洛继续道:“我说浩,你可不能就这么一直被扬压着,有些人要被压几次才能消一下他的气势。浩,有空我来指导你一下,说不定某人到那时还会上瘾了呢?”
  秦飞扬的脸早就绿了,“我想这是你自己的心得体会吧?”
  连阮玉浩都开始好奇了。
  “这个嘛,算你猜对了。”蓝廷洛也不否认,似乎还有耀的意思,勾着眼,“我的翼果然也是很厉害的,在我的教导下做的让我满意极了。”
  他的坦白倒是让两个都一愣。
  秦飞扬上下扫着他,有点意外,他可是知道在这副柔媚外表下的力量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除非他自愿被人压。
  “诶,太不给面子了吧,你们就这么不相信我?”蓝廷洛一副受了打击的样子。
  两个头很有默契地点点头。
  “翼,过来一下。”蓝廷洛朝门外喊。
  “怎么了?扬他们好了吗?”左翼的声音越来越近。
  “我在说昨晚我被你压,然后你有多么厉害的事,结果他们两个都不信,所以让你来作证。”蓝廷洛说的惬意,一点也没有害羞的意思。
  “白痴。”伴随着这句话,左翼已到了门口,脸上微微薄红,硬是装作不在意,朝着房间里的人道:“我先去占个位置。”
  说完便只留给几人一个背影。
  蓝廷洛耸耸肩,无奈地叹口气,然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我想不如给翼和浩来个特训,不仅要让他们克服害羞的毛病,还要训练他们做强大的攻……”
  不想理会这个无聊的男人,秦飞扬拉起阮玉浩走出去,可别真让浩受了他的影响。
  “喂,你们不觉得我的主意很好么?”回应他的只有渐渐拉远的脚步声。
  夏威夷正处于旅游的旺季,各种肤色,各种语言的人都聚集在这里。闪耀着光彩的蓝天碧海,就如同宝石一般诱人。而彩色的比基尼、充满异国风情的自然色彩,散布在岸边的洋伞下面飘散出异国美酒的醇香。夏威夷是大多数人向往的天堂,几乎是“浪漫”和“蜜月”的代名词,自然后而然散发着悠闲浪漫的情怀。
  洁净的沙滩上多的是比基尼泳装和沙滩热裤,各色美男美女也晃得人眼花。
  但就是这样一个情况下,有几个人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
  一顶绿色的洋伞下,四个男子或躺或坐,除了一个外,其余都是发眸,看着便知是东方人。
  四人都上半身光裸,下面只着一条热裤,整个身材都完好地展现出来。没有大块大块的肌肉,也不像有些人那样肥肉纠结,那是一种白皙称的美,精致得让人赞叹。
  “扬,我们是来度假的,别露出那种想要杀人的眼神。”蓝廷洛哆了一口浅蓝色的酒液,凉凉地道。
  不理会他的话,秦飞扬将目光放回阮玉浩身上,即便看了无数遍,那具身体依旧让他舍不得移开视线,美好的不愿让其他人分享,只想牢牢的护在怀里,让自己一个人独占。
  他现在心里后悔的要死,没事干跑夏威夷来做什么,见很多人直盯着浩的身体看,就恨不能马上把他藏起来。
  而阮玉浩似乎没有察觉身边人的想法,虽然周围人的目光让他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很兴奋地看着远处的冲浪表演。
  “你们好,请问你们是中国人吗?”一个金发碧眼的男子走近,说的却是一口流利的中文,臂下还夹了一块冲浪板,“我叫乔治,有幸在中国呆了几年,遇到你们还真的是荣幸。”说这话时眼睛盯着的却是阮玉浩。
  对于这种明显的搭讪,而且又是个男人,阮玉浩本是不想理的,但又觉得那样太没礼貌,正犹豫间,一旁的秦飞扬早已冷冷地开口:“我们不欢迎外人。”
  接收到他寒冰似的的眼神,乔治瑟缩了一下,在四人身上一一扫过,明了地点点头,他也不是强求的人,潇洒道,“这样啊,那我就不打扰了,祝各位玩得愉快!”
  “等一下!”
  肩膀上攀上一只柔滑的手,绝妙的触感。乔治侧过头,见手的主人是那个红发妖柔的男人,心神一荡。
  “刚才看你的冲浪技术不错,教教我如何?”暧昧地贴近,肢体毫无阻隔的接触,空出的另一只手搭在他腋下的冲浪板上。
  在乔治眼里,这简直就是一种邀请,从刚才开始他就察觉这几个人与他是同类,不过以为他们四个正好是两对,这下看来似乎是猜错了,既然人家主动要求,他也没有拒绝的理由。“我是不是该收点学费?”
  “你说呢?”蓝廷洛凑得更近,轻轻在乔治耳垂上咬了一口,离开时舌尖略一翻卷,十足的媚惑。
  “这样的好事,我又怎么会错过呢?各位,那我们先去玩了,失陪。”乔治搂过蓝廷洛的腰,也不管周遭人的目光,直接带着他往海边走去。
  待两人的背影渐行渐远,秦飞扬转头看向左翼,见他一声不吭,脸上毫无表情,心想蓝廷洛这次是自讨苦吃,不过他也知道蓝不会真的对不起左翼,总之那家伙的行为不能用一般人的思维去考虑。
  反倒是阮玉浩先看不过去,“翼,怎么不拦着蓝哥?”
  嘴被捂住,耳边是秦飞扬无奈的声音,“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叫他蓝就好,你叫他蓝哥就等于我也在叫他蓝哥,我绝不同意。”
  第N次点头后,捂着嘴的那只手终于松了开来,毕竟是叫习惯了,没有一次能真正改的过来。
  “翼,你说他会不会是因为被你压了,所以想找个人压回来?”秦飞扬幸灾乐祸,很不厚道地煽风点火。
  一道冰凌似的眼神射过来,秦飞扬适时的收口,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左翼露出那样的神色,不禁莞尔,看来蓝的魅力果然是很大,让一向柔和的左翼也能有个不一样的表情。
  将手中的醇酒一饮而尽,左翼起身,“风太大,我回去了。”
  即使走了两人,这个阳伞下依旧是众人的焦点。
  秦飞扬的忍耐也已经到了限度,那一道道有色的视线落在阮玉浩身上,就像一只只蚂蚁在心头爬过,十分十分的不爽。他带浩出来,可不是为了让人欣赏的,如果可以,真想把他一直藏着。
  将阮玉浩拉坐到自己腿上,“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了。”说着就圈住他的腰,手搭在他的小腹上逐渐向旁边游移。
  “啊!有好多人看着。”阮玉浩挣扎了几下,他可做不来在那么多人面前表演的事。
  看到阮玉浩涨红的脸,秦飞扬笑着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浩害羞的样子还是和当年一样可爱,“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谁也不能打你的主意。”
  真是个霸道的家伙,阮玉浩这么想着,却忍不住露出笑意。
  “啊!”突然被打横着抱起来,阮玉浩惊呼一声,双臂本能的勾住身边的人脖颈。
  “我们现在就回去。”低沉的嗓音打击着耳膜,蛊惑人去沉沦。
  “可是蓝哥还没过来。”
  “别管他。”
  “那你放我下来。”最后的挣扎。
  “不要,我就想把你抱回去。”
  “我自己会走——呜——”被堵住的唇角溢出一声呜咽。
  “你再说话,我就一路吻回去。”秦飞扬微微离开他一点。
  终于没了声音,阮玉浩被众人的目光看得全身像是要燃起火来,如果真的被吻着回去,那他就没脸出来见人了,只能安安静静地靠着秦飞扬的胸口,任他将自己抱着走。
  到旅馆至少也要十分钟,这一路对阮玉浩来说,既是煎熬,也是甜蜜。若是边上没那么多人看着,他倒还真希望这条路没有尽头,听着秦飞扬沉稳的心跳,想着只要有他在,自己就格外安心。
  众人的眼神有慕,有遐想,有不屑,有鄙夷,他们能看到的就只是一个男子抱着另一个男子,在他们的眼里,同性之间的爱恋或是美好或是丑陋。
  但这都不影响贴着心的两人,经过曲折的道路,他们已认定了彼此,还有什么比珍惜对方更为重要。
  永远究竟有多远,长久究竟有多久?
  不想去探究。
  这辈子,就够了。
  残爱番外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挂钟的指针已指向了十点。
  啊,完蛋了。秦玉弘心里暗自叫糟,十二点之前得把“秦氏”的文件都处理好,只剩不到两个小时了。
  瞥了眼还在熟睡的男人,秦玉弘恨得牙痒痒,都是这个家伙害的,本来是打算昨天晚上就搞定的,结果被他骗进了卧室。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也就不用多说了,很快就让他忘记了文件的事。
  叹了口气,也是自己意志不够坚定。腰还有点酸,怎么这次自己又被压了呢?不甘呐,怎么说也该要换换了。
  想着几天前的事情,这个男人才说要做朋友,结果刚下飞机就把他带到酒店吃干抹净,哪里有点做朋友的样子。更让他郁闷的是他竟然也没反抗,当时的那个人一定不是自己,他才不会乖乖地任人摆布。
  接下来两人就住在了一起,谁也没有刻意提出,仿佛这是件理所当然的事,两个作为朋友的人一起到了一个陌生的国家,互相照顾,似乎真的是再自然不过了。
  但这个朋友照顾得也太周到了,连生理需要也一并照顾去了。虽然秦玉弘心里也明白,他们之间不是单纯的朋友,只是有些东西没开口说清楚心里还是有那么点疙瘩。继续叹气,原本自己是个很直白的人啊,想什么就说什么,怎么经过了一些事后就变了呢?
  洗完澡走进书房,打开自己的小本。也多亏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很多事情可以通过网络处理,他才可以这么逍遥的跑出来,要不准被daddy给绑回去。
  对着屏幕上一堆的数据,秦玉弘揉揉太阳穴,没怎么睡醒,头有点晕,看来他也该找个人来把这个烫手山芋给扔了。
  “这么早就醒了,看来我昨晚不够努力啊!”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秦玉弘抬头,见那个男人斜斜地靠在门上,盯着他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
  收回视线懒得理他,手指熟练地在键盘上敲着数字,不过被那道目光盯着还真的是很不自在。
  见他没什么反应,梁宇翔走近,从背后连带着椅背一起将他环住,“我做错什么了吗?对我这么冷淡。”委屈的声音,又有点像是在撒娇。
  “那下次换我压你。”眼睛继续看着屏幕,秦玉弘看似很随意的道。
  “好啊!”几乎是立刻回答的,没有半丝犹豫。
  听他回答的这么干脆,反而换是秦玉弘一愣,敲键盘的手指顿了一下。
  “你怀疑我的诚意?我可是很认真的。”将下巴搭在秦玉弘的肩膀上,微一侧头唇就贴上了他的脸,“不如现在就验证一下?”
  不能就这么被骗了,上次也是这么说的,“你不是前天找了份工作,不用去上班?”
  “哦,那个啊,我炒了老板鱿鱼。”梁宇翔说的一本正经。
  冷场。
  “你的表情好像我不务正业一样,我可是有很认真的工作,是那个肥老头说我在的话影响他公司里女职员的效率,然后我就又失业了。不如以后你养我吧?”
  真是个臭美的男人,“我更喜欢养猫养狗,抱着比你舒服。”
  梁宇翔嘴角勾起,露出很诡异的眼神,“哦?真没看出来你又恋兽癖,和猫狗……有点难以想像。”
  “你的这个提议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按下最后一个确定键,秦玉弘松了口气,回头看过去。
  “你就打算要抛弃我了,亏我这么爱你。”
  怔了一下,秦玉弘觉得自己应该没听错,“你刚才说了什么?”
  “我说话声音又这么小吗?还是你听力变差了?”梁宇翔随手捞过椅背上的毛巾胡乱地擦着秦玉弘还滴着水的头发,“笨蛋,小心别感冒了。”
  不经意间小小的关怀让秦玉弘的心突的一暖,忍不住脱口道:“翔,我们这样算什么?”问完之后又觉得尴尬,这种蠢问题。
  头上的毛巾被拿开,对上一双深幽的眸子,“200的智商原来这么笨,看来我的智商要到300了。”梁宇翔笑,却带着淡淡的苦味,“我表现的有这么不明显吗?我们不像是一对恋人吗?”
  恋人?什么时候成这种关系了?
  见他像是在发傻,梁宇翔更是无奈,“我们同居,□做的事,不是交往是什么?”
  脸突地一红,秦玉弘瞪过去,脸上明明地写着: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据说陷入恋爱的人都会变笨,果然是真的。”梁宇翔笑。
  “我是怕自己智商太高了害你自卑。”撇嘴不承认。
  “我这辈子赖定你了!”椅子突然被转过去,梁宇翔的声音低低的,却足以另两个人都听到。
  “你……”那双深情的眼睛让他一阵心慌,何时见过他如此认真的样子,让人几乎以为是幻觉,但这却又是真真实实的,没有半点虚假。
  “有时间说话,不如做些更有意义的事。”说着这话时,修长白皙的指尖已轻易挑开睡衣的带子,露出同样白皙的肌肤。
  我这辈子赖定你了!
  短短一句话,打碎了无形的屏障,像烟灰一样撒落在地上。
  再也无需多言。
  肌肤摩擦发出的密语只有恋人才能解读,有什么比此刻的记忆更值得收藏?
  残缺的爱,亦可以获得完美。
  番外的番外
  温暖的大床上一片旖旎景象,两个正熟睡的人儿都只露了半个光裸的肩头在被外,让人无不产生遐想。
  门铃不适时宜地响起,让还未睁开眼的两人同时皱眉。
  “去开门!”秦玉弘将被子拉高盖住耳朵想逃离那道扰人清梦的魔音。
  “别理它。”梁宇翔做了个相同的动作把自己藏进被窝。
  当然,门铃声还在继续,没有因为主人的无视而安静下来。
  秦玉弘一把将对方的被子扯过来,狠狠地踹过去一脚,几乎将梁宇翔翻下床去,意思不言而喻,让他下去开门。
  “啊!你下脚也太狠了吧。”梁宇翔醒了大半,没了被子的遮掩,□的身体暴露在柔和的晨光中,揉了揉被踹中的腰部,庆幸自己是背对着他睡的,才没有伤到要害。看了眼那个只将几缕头发露在外面的人,梁宇翔笑,带着宠溺的。然后任命地起床穿衣。
  隔着猫眼,门外的人让梁宇翔愣了半晌,等到门铃再响,才恍然地打开门,挂起一个勉强称之为笑的表情。
  昨晚才刚把人家的儿子吃干抹净,今早老爸就上门了,怎么也有点尴尬。
  他见过一次秦飞扬,就在重伤醒后,这个男人年龄不大,却有很强的压迫感,站在他面前有矮了一截的感觉。至于他身边那个略显文弱的男子,想也不用想就知道他是谁了,定是玉弘口中的天使daddy,两人站在一起美好的协调。
  此刻最另梁宇翔烦恼的是该怎么称呼两人,以他和玉弘的关系,得叫他们一声daddy,不过他可开不了口,毕竟这两个人也就大自己六七岁,真的是很别扭。
  “挡在门口做什么?不让我们进去?”秦飞扬见他站着不动,脸上没什么表情地道,丝毫不意外他来开门。
  “哦,请进。玉弘他还在睡觉,我去叫他下来。”梁宇翔有些窘,长这么大还第一次有这种感觉,这个不会就是所谓女婿见丈人的不安吧,甩甩头,看自己想到哪里去了,这个比喻还真是……恰当。
  苦笑了一下走上楼,先得把那个家伙拖下床才行。
  半分钟后,一个只穿着睡袍的少年风风火火地从楼上跑了下来,扑到沙发上某人的怀里。
  当然不用说,肯定是阮玉浩。
  “天使daddy,我好想你,我——”无尾熊似地将阮玉浩抱得紧紧的。
  还没说完,后颈就被一只手拎了起来,“臭小子,不要乱抱!”恶狠狠的口气却掩藏不了眼里的笑意,秦飞扬把少年拉开,自己挪过去点将阮玉浩搂住,占有意味十足,就算是儿子也不行。
  阮玉浩红着脸笑了一下,这样的情况发生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真是头疼。“扬,你就不能让着玉弘点么?”
  “这小子要是让着他,就要无法无天了。”秦飞扬望着阮玉浩的眼神满是暖意。
  这样的景象让一旁的梁宇翔心也跟着柔软起来,这样一个男人也会露出那种表情,感情真的是件难以琢磨的事情,能将所有人慢慢改变。
  “翔,过来。”被冷落的少年将梁宇翔拉坐到沙发上,然后毫不客气地坐到他腿上,明显是孩子气的举动。
  静默不过几秒,就被笑声打断。
  气氛变得和睦起来,可以算作是两代人的家庭聚会,本没有外人在场,何必要拘束。
  “如果不介意,叫我扬就可以了。”秦飞扬敛去平素的冷酷,对着梁宇翔微笑。
  “喂,等一下,这不公平,翔应该和我一样叫daddy才对。”秦玉弘差点没蹦起来,这样叫他和翔不是要差一个辈份了?
  秦飞扬横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也懂守这种规矩了?”
  “我一向很守规矩。”声音一下子小下来,很没有底气。
  “不如你也改叫我扬好了,这下总公平了?”秦飞扬凉凉地提议。
  阮玉浩轻笑着,视线与梁宇翔的对上时冲他微一颔首。
  秦玉弘背脊一寒,这个男人说得轻巧,要是真那么叫了,谁知道他会怎么样,而且十几年叫惯了,也改不过来,“称呼而已,也不必计较那么多嘛。”
  “我和宇翔有几句话要说,你先陪着浩。”秦飞扬松开阮玉浩。
  秦玉弘撇着嘴站起身,随即又换上一副笑脸,拉着阮玉浩,“天使daddy,我们到楼上去。”
  客厅里只剩下两人。
  梁宇翔看着这个男人,似乎又回到了当初第一次见他的样子,又是毫无表情的,目光也带着冷色,和刚才的那个人几乎让人迷惑是否是同一个人。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想说什么。”声音隔着空气传进梁宇翔耳里。
  是的,他大概能猜到。
  “翔,刚才daddy和你说了什么?”待两个人走后,秦玉弘粘过来。
  “想知道的话,是不是该付出点代价?”梁宇翔一脸狐狸似的笑。
  “切,你少得意,我才不想知道。”
  梁宇翔扣住他的后脑,给予不诚实的人一个窒息似的深吻。
  吻,就像是一个小小的火引,渐渐地燎遍全身,倒在沙发上,相互的探索,等待着欲望的释放。
  不久之后,梁宇翔轻柔的吻离开少年柔滑的背,逐渐游移到耳后,“你daddy说‘秦氏’要在这里开一家分公司,让我管,不然就真的是被你养着了,有失男人尊严。”
  “也对,免得你在家老想着欺负我。”回头瞪了一眼。
  “你欺负我的也不少啊。这么快就忘了?”
  “是忘了。”秦玉弘心虚地躲开他的视线。
  “还有,你daddy说要是我对你不好,他就把你绑回去,让我再也找不着你。”
  “你……”
  “我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梁宇翔的声音低低的,轻柔地拂过耳膜,仿佛许下庄重的誓言。
  我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我这辈子赖定你了!
  好像都是他说出口的,虽然没说爱,但也让人满足。
  “翔。”闷闷地喊了一声。
  “恩?”
  “翔,我越来越爱你了怎么办?”
  “傻瓜。”梁宇翔吻住那两片唇,“你是不是想逼我再做一次?”
  “翔,我想抱你。”
  “好啊。”梁宇翔抱住玉弘,翻了个身让他在上面。“这次可不能忘了哦。”
  没有一次会忘记,心里回答,然后又是一场缠绵柔卷。
  并不宽大的沙发,承载了太多的蜜意。
  或许有一天要换一套新的家具,但沙发不换。
  过后,秦玉弘暗暗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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