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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天使 by 瓶影重重

  初遇
  环湖路的寂静突然被一阵喧嚣声打破,机车的引呼啸而过,伴随着少男少女的欢呼尖叫。
  秦飞扬一个漂亮的转弯,轻松地甩开了身后的众人,只留下个越来越小的身影。
  在急速的冲刺下,风无情地在暴露的皮肤上留下阵阵刺痛。但秦飞扬没有减速的打算,他需要这种狂野的快感来减轻心里的烦闷,一想到那个男人以不上课就去公司上班威胁他,他便皱起英挺的眉。
  大一开学一个月秦飞扬都没去上课,他厌恶他那个男人的安排,若不是那个只有一半血缘的弟弟车祸身亡,那个男人又怎么会接回他这个私生子。为了母亲,他住进那个被称之为“家”的地方,却处处违抗那个男人,他秦飞扬从来就没有父亲。
  “扬哥,你永远是最棒的!”一双柔嫩的手臂环上他的肩膀,甜腻的女声尖声欢呼。穿着火辣的女孩转过秦飞扬的头,在他脸上印上一个香吻。
  就在转头的一瞬间,秦飞扬看到湖岸上有一个白色的身影,鬼使神差的,他攸地停住机车,身后的女孩因贯性重重的撞在他背上,惊声痛呼。
  秦飞扬专注地盯着那个人,距离不是很远,借着黎明的亮光,他看到那人单薄的背影,白色的衬衫,蓝色的牛仔裤,微微凌乱的发丝,感觉很干净,很舒服。那人背对着他,盯着前面平静的湖面,突地,他抬手将过长的刘海拨于耳后,银光一闪,秦飞扬似乎看到他左耳上戴着一枚耳钻。
  虽说背影很单薄,但一看还能知道那是个男孩。不知道为什么,秦飞扬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他好像是一个坠落人间的天使,凡尘的一切都不能亵渎他的纯净。烦躁的心竟慢慢平静下来。
  “扬哥,怎么突然停下来?他们快追上了。”背后的女孩推了推秦飞扬才使她回过神来,“扬,你在看什么呐?”
  秦飞扬没有回答,一个加速冲了出去。
  “哎哟,扬哥,你差点把我甩出去,前两天小妖被你甩下车,到现在还起不来床,你忍心让我也那样吗?”女孩紧搂住秦飞扬的腰,甜腻地撒娇道。
  秦飞扬冷冷一笑:“你这么珍惜小命的话,下次去坐光头的车。”
  想到那个笨拙肥硕的大光头,女孩顿时吓的不敢出声,秦飞扬可是一群人中最帅的,好不容易巴上了,可不能轻易放手。
  秦飞扬再度回首看了一眼越来越远的白影,女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只看到一片灰蒙蒙的景色。
  众人先后到达目的地,每人车后都载着个火辣美女,一下车便上下其手起来。
  “老大,还是没人赢得过你啊!小弟们甘拜下风。哈哈……”红毛奉承道,其他人便跟着附和。一群女孩都向秦飞扬靠过去,粘在他身上。
  人群中只有左翼保持沉默。
  “扬,今天你有点失常啊!刚才停下来不可能是为了等我们吧!”人散后,左翼拍了拍秦飞扬的肩膀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左翼和秦飞扬从小就是铁哥们,一起翘学,一起打架,一起出来混。一群人中只有左翼能叫他“扬”,而其他人都称呼他“老大”或“扬哥”。他跟左翼互相信任,自己所有的事左翼几乎都知道。而这一次,秦飞扬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左翼。
  想了想,秦飞扬只轻轻一笑说:“我遇到了天使。”
  “我遇到了天使。”左翼喃喃地重复,回忆起
  秦飞扬说这句话时的神情,心里有些黯然。扬,你何时能明白我的心意。
  “各位同学,这两位是秦飞扬同学和左翼同学,由于默写原因没能及时来上课,他们从现在开始加入你们,希望大家今后在学习上能给予他们帮助……”辅导员一进教室就开始做例行介绍。
  班上众人刚见到秦飞扬与左翼近来便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一听是新同学,更是议论纷纷,他们何时见过如此出色的男生。
  秦飞扬随意站着,颀长完美的身材被包裹在色紧身皮衣皮裤之下,俊朗的外表令所有女生着迷,脸上毫无表情,浑身散发着野性与冷酷的气息。
  左翼也毫不逊色,简单的衬衣牛仔在他身上显得格外的阳光帅气,他微微笑着,给人邻家大哥哥的感觉,温暖可亲。
  一冷一热两人站在一起却丝毫不显得突兀 ,反而十分和谐,班上几个同人女凑在一起咬着耳朵,自然而然地把他们想成了一对,进而又讨论起谁上谁下的问题。
  站在两位帅哥旁边,女辅导员也格外兴奋,滔滔不绝地讲着如何如何。
  秦飞扬脸上露出一丝不耐,不理会其他同学诧异的目光,径直走到最后一排找了个空位趴下补眠。辅导员顿时十分尴尬,左翼微笑道:“老师,快要上课了,我们先去找个座位。”
  辅导员被他一句话化解了窘境,感激地冲他一笑,朗声道:“介绍就到这里,以后大家有机会互相了解,现在就准备上课吧。”
  “大家好,我是左翼。”左翼微一鞠躬后快步走到秦飞扬身边坐下,打开课本做预习工作。教室里只留下一片窃窃私语声。
  “听说了没,这两位可是‘秦氏’和‘左氏’两大财团的少东,要是能钓上,一辈子都能穿金戴银了。”
  “你个拜金女,看到这么帅的男生还只想到钱,小心被雷劈啊。我宁愿穷帅哥,也不要富丑男。”
  “花痴啊你。”
  “看他们两人走这么近,又一起旷课一起上学,不会是那种关系吧。”
  “恩,难说啊——”
  众女生一起叹气。
  第二章 再遇心碎
  秦飞扬睡了一上午,直到左翼叫醒他:“扬,走吧,吃饭去。”
  秦飞扬抬起头来,发现眼前还站着一个矮个子卷发男生。
  “扬哥好,我是红毛的表弟,扬哥叫我卷毛就行了。我带扬哥和翼哥去食堂。”卷毛语带兴奋,崇拜地看着这个自己仰慕已久的人物,常听表哥说起扬哥干架,飚车如何厉害,今天见到本人,就觉得他仿佛是魔王撒旦的化身,让人忍不住被吸引,心甘情愿地跟随。
  “恩。”秦飞扬起身,三人一同走出教室。
  路上秦飞扬突然停下脚步,他瞥见不远处的河边坐着个人,那人的坐姿很熟悉,让他不由得想起在湖边遇到的那个“天使”。
  左翼朝秦飞扬所看的方向望去,就只见到一个头戴帽子,穿着校服的男生坐在草坪上,似乎在看书。很平常的画面,许多学生都喜欢找安静的地方自习功课。但秦飞扬眼中闪过的神色却让左翼不得不在意。
  “那个人是谁?”左翼开口问道。
  卷毛会意立刻道:“他叫阮玉浩,是大二的学生会副会长,成绩优异。却是个怪人 ,不爱和人说话,就和学生会长走得比较近,整年戴着顶帽子,不知道是不是头上长了见不得人的东西……”卷毛正想讲下去,回过神来看到两人已经走了,紧闭嘴跟上。
  一连几夜,秦飞扬都独自骑着“奔雷”去湖边,直到第五天,他才再度看到那个天使般的身影。
  他跨下机车,慢慢靠近,到相距十米处停下来,不敢惊扰那人。
  似乎是察觉有人接近,那人回过头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既而又恢复平静。
  两人就这样静静打量着对方。
  秦飞扬上身穿着无袖高领紧身皮衣,裹住消瘦却结实的身体,仿若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平时冷漠锐利的眼神此刻竟柔和下来。
  那人依旧是上次的打扮,他的四肢纤长,五官相当漂亮,清的大眼晴里有着令人心碎的忧郁,给人柔弱之感,是一个干净清秀的男生。
  秦飞扬只觉得心跳加速,莫名地想要上前拥抱住那个纤细的人儿,一心一意地守护他,他努力压抑住自己的渴望,怕自己亵渎眼前的天使。他懊恼到想揍自己一拳,想他秦飞扬长这么大,何时如此畏首畏尾过。秦飞扬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一阵汽车的刹车声打断。
  从刚停下的宝马里走下一个身穿花衬衫三十多岁的男人,一看便知是花花公子,脸上尽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而他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漂亮的男生。
  秦飞扬心里一阵愤怒,他完全可以看出那个男人的企图,他不允许任何人包括他自己玷污他的天使。
  “Angel,我来接你了。”
  男人笑着向天使打招呼,秦飞扬正想冲上前揍那男人一顿。而接下来的一幕让他如坠冰窖。
  只见“天使”缓缓起身,越过自己径直走向宝马车。
  在靠近那个男人的时候,被男人一把搂过纤腰,掠夺似的吻上他的唇,直至他瘫软在男人怀里,至始至终他都没有做任何反抗,似乎习惯了这种亲昵。
  秦飞扬甚至能听到他的唇齿相接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淫糜。
  那男人抬起头向秦飞扬投来一个挑衅的眼神,然后搂着天使进入宝马车的后座。
  车离去很久之后,秦飞扬还处于呆楞状态,他不敢相信刚才所见,那个和男人热吻的人真的是他的天使吗?他只觉得自己像个傻瓜一样的被欺骗了,心里某块地方碎掉了,满腔的愤怒让他几欲发狂。
  夜空里传来野兽受伤般的哀号。
  第三章 GAY吧
  第三章
  闪烁的灯光,震耳欲聋的音乐,舞动的肢体,嘈杂的人声,在混乱的舞厅角落里,秦飞扬狠命地灌着酒。
  “喂,肥龙,你说今天老大为什么这么反常啊?”红毛推推身边的同伴小声问道。
  肥龙想了半天,挠着头嘀咕道:“我想大概是今天老大没吃饱饭吧,所以……”
  还没说完,便被红毛狠狠甩了个爆栗:“笨蛋,你以为老大像你啊,就只知道吃。好歹学会多动动脑子,唉,算了,我这么有脑子的人都想不出来,就不指望你了。诶。猴子,你觉得呢?”
  被点到名的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他长得并不像大家所想的那样尖嘴猴腮,反而颇为俊俏,带点痞痞的味道,也算得上是花丛老手。本名宋文,只因手长脚长才得到“猴子”这个称号。
  听到红毛的话,他长手一勾勒住红毛的脖子:“‘猴子’是你叫的吗?以后记得叫我‘猴哥’。”
  “呸,还‘猴哥’嘞,你以为自己是孙猴子啊,就算你想当,我也不是猪八戒,沙和尚,凭什么……啊——”
  宋文加重力道,立刻听红毛一声惊呼。
  “救命啊——要出人命啦——你放手——”
  “猴——猴哥,我认输,你饶了我吧。”
  见红毛开口求饶,宋文才松开手,任他在一旁捂着脖子直喘气。
  红毛心里暗骂:死猴子,臭猴子,今天的账我记住了,早晚有一天我要勒回来,让你哭着喊我红毛哥。嘴上却不敢多说什么,挪了挪屁股移到沙发的另一头,怕那只猴臂再缠上自己。天不从人愿,宋文一把将红毛拉到身边,勾着他的脖子,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红毛正想挣扎,却听宋文在他耳边轻声道:“凭我多年经验,扬哥是借酒消愁,八成是失恋了。”
  “失——失——失恋!”红毛大叫一声站起来,引来众兄弟诧异的目光,顿时尴尬得不知所以。
  宋文揉揉他红色的头发,开口解释道:“兄弟们别紧张,咱们红毛小弟只是被女孩子甩了,情绪不稳而已。”
  “原来是这样啊!”众人调笑了红毛几句才肯罢休。
  红毛羞的满脸通红,拧了宋文一把,看到他忍痛龇牙咧嘴,心里暗自得意。
  “老大又帅又多金,怎么会有那么不长眼的女孩子敢不要老大?”红毛大睁着眼睛,显得十分可爱。
  宋文笑容诡异地盯着红毛,贴上他的耳朵道:“谁说扬哥喜欢的一定是女的了,或许是……”拖长音没有说下去。
  暧昧的眼神看得红毛心里直发毛。
  “你——你——你——”红毛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他刚才似乎听到了一句不得了的话,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宋文本只想逗逗红毛,没想到他的反映这么有趣,他都快忍笑的内伤了。
  左翼坐到秦飞扬身边,抢去他的酒杯一口喝了下去,很烈的酒,从咽喉一直烧到胃部。左翼皱了皱眉。
  “扬,再喝你就要醉了。”
  “醉了才好。”没了酒杯,秦飞扬直接拿过酒瓶就灌。
  “扬,我不知道是什么事让你这么失常,但我希望你能清醒一点,把自己灌醉逃避是只有懦夫在会做的事。我认识的秦飞扬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你这样会让兄弟们瞧不起你。”知道此刻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左翼叫服务生拿来几瓶温和一点的酒,就算秦飞扬是海量,灌那么烈的酒还是会醉死的。
  秦飞扬扔下喝空的瓶子,转手又开了一瓶。
  此时,左翼的手机响了,他出去接听,回来时表情有点为难。
  “家里有点事,我要回去一趟。扬就交给你们了,不要让他喝太多。”想想不放心,又回头加了句:“一定要把他送回家。”
  左翼走后,秦飞扬喝地更凶了,把弟兄们都到了另一桌,众人从来没见过如此失态的老大,有人去劝结果吃了鳖,其他人不敢硬去,只好任他喝,只能在一旁注意着。都希望他早点喝醉,这样就可以把他抬回去了。
  “嘿,你长的挺帅的,叫什么?陪我去跳舞吧。”一个浑身辣妹装束的女孩坐到秦飞扬身边,挽住他的手臂欲将他拉起来。
  “我说小妹妹,看你还没发育完全的样子就想学大人勾引人啦。”又来一个打扮妖冶的女人坐到秦飞扬另一边,捧起他的脸就印上一吻。“这位小帅哥,今晚就陪陪姐姐吧?”女人挺起傲人的胸部直往秦飞扬身上靠。
  红毛眼谗地盯着那个性感的女人,“老大被两个女人缠住了,我们要不要去解围啊?”
  “我看扬哥心情这么差,说不定找个女人发泄一下就好了。”
  众人点头同意。
  “死不要脸,你都可以当他妈了,还想老牛吃嫩草,阿姨——”女孩讥讽道。
  女人被她一声“阿姨”气青了脸,正想起身给女孩一点教训。
  “啪!”秦飞扬单手捏碎了手里的酒杯,玻璃碎片嵌进了肉里,血顺着指缝流出来。“都给我滚!”
  两人见状,都不敢造次,悻悻地走开了。
  众人见老大受伤,忙围过去,简单的清理了一下伤口。
  “呦,小仔子火气挺大啊!美女投怀送抱都不要,不会是不行吧!”邻桌一个有点肥硕的中年男人凉凉道,投给秦飞扬嘲讽的一瞥。
  “啊——”中年男人一声惨叫,捂着脸倒在地上。
  秦飞扬冲过去一拳就打碎了他的鼻梁骨,他心中怒火正没地方发泄,又狠命地踹了几脚,旁人都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舞厅里顿时混乱起来,猴子几人一起制住秦飞扬,在保安来之前,将他带出了舞厅。
  “唉,要是这事传到翼哥耳朵里,又要挨骂了。”红毛垂头丧气地说。
  “你们先回去,不要跟着我了。”秦飞扬有点微醉,不理会众人径直往前走去。
  众人又哪敢放任他一个人。
  “不如我带扬哥去个好地方。”猴子提议道。
  其他人都没有意见,便跟着猴子转入另 一条街,进了一家名为“夜缘”的酒吧。
  酒吧内灯光有点昏暗,比起舞厅这里安静不少,气氛还算让人舒服。众人奇怪的是这里的客人竟没有一个是女的。
  一个酷似老板的年轻男子走过来。
  红毛的眼睛瞪得老大,这个男人的打扮未免太妖媚了吧。头发过肩,涂了眼影跟唇膏,眼睛里流露着媚意,还穿着开胸的衬衫,露出的肌肤竟比女人的还要白。就算同是身为男性,也忍不住被他吸引。
  “呦,这不是阿文吗?你可是好久都没来看我了。”男子给了宋文一个热情的拥抱,还顺便在他颊上吻了一记。
  “你——你们——竟然——”可怜的小红毛又吓到口吃。
  那男子这才转过脸来看他,似乎发现了好玩的东西似的,紧紧搂着他,一会儿拉拉他的头发,一会儿捏捏他的脸。“好可爱的孩子啊,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不要靠我这么近,还有,我不是小孩子,我18了,是成年人。”红毛不甘地大嚷。
  “哦?成年了啊,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就伸出舌头在红毛唇上舔过。
  红毛傻了,众人呆愣。
  第四章 失控
  刚刚出什么事了?他好像被舔了,对方还是个男人,他的初吻啊——红毛顿时脸色发白,摇摇欲坠。
  “蓝哥,你别玩太过火,吓着他了。”宋文将红毛拉离男子的怀抱,占有似的搂住。“我这些朋友可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保守的很呐。”
  一小弟战战兢兢的问:“猴哥,这——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被称做蓝哥的男子抛了个媚眼给他:“看不出来吗?这里是Gay吧啊。”
  一语惊醒众人。
  红毛立刻脱出送文的怀抱,躲到肥龙身后,只探出一个头来。“死猴子,没想到你——你——你竟然有这种癖好,以后不要靠近我。”
  “正好,反正我对你这种发育不良的小毛孩没兴趣。”
  “你说什么?我这么英俊潇洒,超级无敌可爱,你竟然对我没兴趣。”
  红毛越想越气,大步走到宋文身前,拉下他的领子就印上一吻。听到众人抽气声,才反应过来自己竟强吻了猴子,连忙松手,煞时一张小脸红得跟番茄似的。呜,没脸见人了。
  宋文脸也微红,整了整领子,讪讪一笑。没想到他的小红毛这么主动,唇又甜又软,下次一定要仔细地品尝品尝。
  “扬哥呢?”宋文见小红毛脸红得都快发紫了,怕他脑充血而亡,紧转移大家注意力。
  “在吧台喝酒呢。”一小弟道。
  “我是阿文的表哥,我叫蓝洛廷,各位都是阿文的朋友,叫我蓝哥就行。不要傻站着了,去玩玩吧。记得耳朵上戴红色耳钉的都是我们这里的‘少爷’,二楼就是房间。”说完暧昧一笑后,留下尴尬的众人向一个西装打扮的斯文男子走去。
  秦飞扬刚喝了几口酒,便被一幕吸引去了注意。
  一个中年男子搂着一个少年的腰不安分地上下抚摸,另一只手还向少年灌酒。少年似乎不胜酒力,想要推拒,却敌不过对方的力气,硬是喝了不少,白皙的肌肤透着淡淡的红晕。中年男子放下酒杯,手探入少年衣襟恣意揉捏起来。
  “Angel,你是最美的。”
  少年转过头,刚巧与秦飞扬的目光对上。眼里的诧异一闪而过,转而垂下眼,安静的任那双手在自己身上恣意妄为。
  少年的耳朵上红光一闪,那是一颗红色耳钉,他是这里的“少爷”。
  秦飞扬的心像被狠狠扎了一针,明明已经看清了“天使”的真面目,为何看到他如此堕落时,还是会愤怒,会心痛的无法呼吸。
  他紧紧盯着少年,怕错过一丝一毫,只要他有一点点反抗,哪怕只给他一个求助的眼神,他都会冲过去带他离开这个地方。可是,他失望了,少年很安静,安静诡异,似乎灵魂已脱离了躯壳,飘离了这个不属于他的地方,只剩下身体任人玩弄。
  中年男人脸涨的通红,呼吸也急促起来,他迫不及待地拽起少年往楼上拖,想一逞兽欲。
  “砰!”在秦飞扬回过神来时,他的拳头已砸在那个男人脸上,向后的冲力使男人从楼梯上滚了下去,重重的摔在地上,惨叫连连。
  秦飞扬不顾身后的混乱,将少年扯上楼,随手打开了一个房间的门,便将他推了进去。
  粗鲁地甩上门,秦飞扬将少年困在身体与门板之间,一手托起少年的下巴,死死地盯着他。
  少年双颊微红,刚刚被扯着跑使他有些轻喘,红润饱满的唇微微张着,眼神迷离,疑惑地看着秦飞扬,一副薄醉的样子。衬衫的扣子已被解了大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胸前的两点红樱娇艳欲滴,随着胸膛的起伏,轻轻颤着。
  秦飞扬双目发红,只觉得浑身像是有把火在烧,却不知道是怒火还是欲火。
  “你叫Angel?的确有一副天使的皮囊,让每一个男人都为你沉迷。”秦飞扬凑到少年耳边,冷冷道。
  纤细的身体在听到他这句话时颤了一下。
  Angel挣开秦飞扬的手,走到床边,背对着他解开衣衫上最后两颗扣子,将上身唯一的遮蔽物脱了下来,露出整个诱人的背部。
  一条薄被当头罩下,牢牢裹住Angel□的身体,耳旁是秦飞扬嘲讽的声音:“你看到男人都会主动宽衣解带等着被上吗?你真的很会利用自己身体的本钱啊。”
  他的话显然刺伤了对方,房间里一阵静默。
  Angel强忍住眼里屈辱的泪水,对着秦飞扬淡淡一笑。
  “我只是个出来卖的,客人高兴就好。你不满意的话我帮你找别人上来。”说完便扔下被子,就这样裸着上身去开门。
  “你就这么想要被男人上吗?”秦飞扬愤怒地将Angel甩到床上,倾身压住他。
  Angel侧过脸,避开秦飞扬灼人的视线,“我只是需要钱。”
  “钱,我给你!”秦飞扬从兜里抓出一把纸钞扔在床头,脱了自己的衣服压上Angel,粗鲁地扯掉他的裤子,毫无怜惜到狠狠冲入他的身体。
  Angel一声闷哼,痛得脸色发白,冷汗涔涔而下,他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羞耻的声音。
  秦飞扬已经被酒精和欲火夺去了理智,他奋力地在少年体内冲刺,鲜血沿着白皙的大腿流下浸湿了床单。
  左翼打开门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回身带上门。心里发苦,却强笑着对众人道:“没事,扬今晚不回去了。”
  众弟兄一阵唏嘘,谁也没注意到左翼眼里的落寞。
  左翼在楼下随便找了个沙发坐下,叫了瓶酒。他最终还是不放心秦飞扬,半路折回来,一路跟着他们来到“夜缘”没想到竟看到这样一幕。苦涩的酒入喉,却丝毫不能减轻他心里的烦躁。
  一旁的众人相视苦笑,怎么扬哥刚好翼哥又开始反常了,小弟难当,他们是不是也该拿瓶酒来把自己灌醉啊!
  蓝络廷看了看左翼微微一叹,他又怎么看不出左翼的心思,只是对这件事他也无能为力,感情的事留着他们慢慢解决吧。他刚把那个被揍的中年男人搞定,不想再趟浑水了。
  秦飞扬一早醒过来,只觉头晕得厉害,昨晚酒喝多了,都不记得多久没醉过了。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环顾四周,才记起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看到满床的凌乱呆了呆,被单上甚至有一大片鲜红的血迹。
  昨晚发生的事一幕幕闪过脑海,他清楚地记得他伤了Angel,那个人一定会恨他吧。也好,反正他只是个人尽可压的“少爷”,这种事很平常吧,没什么可内疚的。他这样想着,可还是忍不住担心他的身体,他懊恼的甩了自己一巴掌。
  第五章 追求
  阮玉浩抱着几本书走出教室,长时间的坐姿令隐秘处疼痛难忍,他每跨一步,都牵动那伤口,痛得他脸色发白。
  “玉浩,不舒服吗?你今天脸色好差。”江凯上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阮玉浩一个不稳,竟晃了几下。
  江凯吓了一跳,忙扶住他。“玉浩,你怎么啦?”触到他手上的温度烫得吓人,又将手背贴上他的额头,发现他烧得厉害。
  “走,我带你去校医室。”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阮玉浩退后一步,挣开江凯。
  见他不愿去,江凯索性打横抱起他。
  阮玉浩又惊又羞,却无力挣脱,只能将脸埋到江凯胸前,不敢看周围人好奇的目光,任他一路将自己抱进校医室。
  “高烧四十度,需要好好休息,吃点退烧药希望能降下去。我开张证明,你下午不要去上课了,就在这张床上躺会儿,我帮你挂两瓶水。”校医做完检查,眼神暧昧地看着两人,“你们以后自己多注意一点。”
  阮玉浩脸一红,垂着头不敢作声。
  下午江凯去上课,阮玉浩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很快就睡着了,连校医什么时候给他扎了一针都不知道。
  秦飞扬一进校医室就看到床上躺着个人,他是想来这里补眠的,本打算把人扯起来,却在瞥到那人的脸后停下了动作。
  这样的容貌,秦飞扬又怎会忘记。
  因为要睡觉的关系,阮玉浩把眼镜摘了下来,只戴着帽子,露出漂亮的五官。由于发烧,他的双颊透着不自然的红晕,原本润的唇有些苍白,长长的睫毛垂在眼下,睡得像初生婴儿般香甜。柔和的光照在脸上,让他的肌肤显得透明。
  就是这样一副纯净的姿态让秦飞扬的心彻底沦陷,他弯下腰用唇轻轻触碰那丝苍白,温柔的像在呵护珍宝一样。他一定是有苦衷的吧,秦飞扬叹息着,决定原谅眼前的人儿。
  即使是天使也会犯错。
  秦飞扬看着阮玉浩插着针头的手背,伸出手覆盖上他的纤指,轻轻握住。却听阮玉浩一声呻吟,眼睛动了动,似乎要醒过来。
  “Shit!”秦飞扬低咒一声,飞快地转身离开校医室。
  他现在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阮玉浩,昨晚的事令他耿耿于怀。秦飞扬想要重新追求阮玉浩,而不是Angel。
  已经从蓝洛廷那里得知Angel只有周六和周日才去“夜缘”,所以他还有五天时间来赢得阮玉浩的心,让Angel永远消失。
  休息了半天,阮玉浩的体温退了下来,中间在他睡觉时,江凯来看过他几次,不过只在他身旁默默地守着,没有叫醒他。
  放学后,江凯又来看他。“玉浩,感觉怎么样?好点了没?”说着就摸了摸阮玉浩的额,又比了下自己的,“恩,烧好象已经退了,我送你回家。”
  阮玉浩本想拒绝,但身体酸软无力,估计很难自己一个人走回去,就点了点头。
  到校门口时,江凯突然想起钥匙忘在了教室,“玉浩,你在这里等会儿,别走开,我回教室拿东西,马上回来。”
  阮玉浩百无聊赖地站在马路边发呆。
  一辆红色跑车在他身边停住,从驾驶座里走下一个酷帅的男生,浑身色装束,慵懒地靠在车门上,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学长,我送你回家。”那男生开口道。
  阮玉浩这才抬起头,待看清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时,吓得倒退了一步。小腿撞上了身后的花坛,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啊——”周围女生发出一阵尖叫,那花坛里种了一堆仙人掌,要是摔下去可要成刺猬了。
  阮玉浩闭上眼,等待疼痛的来临。
  呃,好象不痛。阮玉浩慢慢睁开眼,看到的是一张放大的俊脸,而他正被那张俊脸的主人环住,形成一个暧昧的姿势。
  意识到自己的处境,阮玉浩挣扎着想要脱出那人的怀抱。
  秦飞扬紧搂住怀中不安分的身体,怕他一个不小心真的栽到花坛里去。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学长,别乱动,很多人看着呢。”
  阮玉浩这才发现周围一大群人正兴致勃勃地看着他们,立时脸一红,乖乖不再挣扎了。
  秦飞扬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不等怀里的人儿反应过来,就将他打横着抱进了车里,自己也坐进去,发动车子驰了出去。
  留下窃窃私语的众人。
  “被抱走的那个男生是谁啊?”
  “你不知道吗?他是大二的学生会长,是个很怪的人,老是戴着帽子跟大眼镜,都不知道长什么样子。”
  “说不定很帅。”
  “帅怎么还怕人看,我看是很丑不能见人才对,秦学长一定被他骗了。”
  “秦学长难道不是跟左学长是一对吗?他们两个都那么帅!”
  “谁知道呢,可能是贪新鲜吧!”
  “你以为像你啊!花心大萝卜一个。”
  “ …………”
  学校里早就有秦飞扬喜欢同性的传言,他一向不给女生好脸色看,收到情书也是当着人家的面扔进垃圾桶里,反而身边只围着以左翼为首的一群男生。而这次又公然搂抱同性,无疑更加深了传言的可信度,让一大群女生大叹世道不公,懊悔父母怎么不把自己生成男的。
  甚至连几个男生也开始幻想自己何时也能被抱上香车。
  第六章
  两人各有各的心思,完全没考虑到刚才的行为留给其他人多大的遐想。
  车里播放着舒缓的音乐。
  阮玉浩一颗心跳得厉害,他不能确定秦飞扬有没有认出他来,昨天晚上他应该醉了吧,或许早忘了身下的人长什么样子。
  他通过后视镜看了看自己,青色的大帽子把头发跟耳朵都罩了进去,边大眼镜又挡了大半张脸,,丝毫没有讨喜的地方,只会让人觉得怪异,现在这个样子和Angel完全就是不同的两个人。
  若是秦飞扬认出他就是Angel,为何一直保持沉默而不讥讽他,昨夜秦飞扬那一句句伤人的话还回荡在耳边,他一定很看不起他这种人吧。但若是没认出来,又为何要这样接近自己,就算秦飞扬真的只喜欢异性,凭他的条件,怎么也不应该找上自己啊。
  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阮玉浩索性放弃了,闭目专心听起音乐,柔和的旋律不禁让他放松了心情。
  秦飞扬从校医室出来后就在卷毛那里打听过了阮玉浩的事。
  阮玉浩是因为成绩优异才被这所私立大学破格录取的,学校免了他的一切学费,他每次考试都能拿全年级第一。没什么爱好,在学校里除了上课就是找安静的地方自习,是老师和同学眼中典型的书呆子和怪人。他从不主动与人交流,所以也没有朋友,只有同年级的江凯经常找他,据说他们是同一高中毕业的。除了这些,对其他事就一无所知了。
  秦飞扬已在档案室里查到了阮玉浩的住址,距离学校并不远,只有五分钟的车程,但一想到他每天都是靠走的来上学,心里更是一阵怜惜。
  跑车在一个小区门口停了一下,这里的房子都已经比较老旧,一看就知道是低阶层的人住的地方。
  “谢谢,我到家了。”阮玉浩欲开门下车。
  “我送你进去,我知道你住在36栋。”秦飞扬重新启动车子径直开进小区。
  一路上的人都好奇地看着这辆价值不匪的跑车,露出又惊又的眼神,猜想着究竟是什么人坐在车上。阮玉浩很后悔坐上秦飞扬的车,这样一来他就成为小区里的焦点了,他并不希望引人注目。
  越到里面房子越旧,车子在一栋看似危楼的房子前停下来,两人都走下车。周围的人看出其中一人竟然是住在这里的穷小子,都惊得合不拢嘴。
  阮玉浩转过头看秦飞扬,以为会在他脸上出现鄙夷的神色,然后皱眉离开。
  秦飞扬却只有露出一瞬间的诧异,并没有太排斥这样的环境。阮玉浩不知道在秦飞扬很小的时候也曾住在类似的房子里,那时他还不知道父亲是谁,跟母亲过着相依为命的生活,虽然贫穷却很快乐。,可惜那样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我已经到了,再见!”阮玉浩忍受不了周围人的目光,背起书包飞快地跑上楼去。
  他气喘吁吁地跑到自己的房间门口,刚插上钥匙,身后传来秦飞扬玩味的声音。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只见秦飞扬优雅地半靠在楼梯拐角处的扶手上,冲着他微微一笑,丝毫没有刚爬了七层楼的狼狈相。
  “哎呦,玉浩啊,你可总算回来了,听说你遇到贵人了。”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慢慢走上楼梯,一见秦飞扬眼睛一亮,“呦,没想到这么年轻英俊呐。”说着便勾上秦飞扬的手臂。
  秦飞扬只闻一阵廉价的香水味扑面而来,皱了皱眉,不着痕迹地甩脱那女人,靠近阮玉浩搂上他的腰。
  女人扫了一眼他的动作,露出了然的神情,“玉浩啊,我当初是同情你才把房间租给你的,但是我也是苦命的人,就靠着收房租过日子 ,你也知道我已经宽限了你三个月了,今天你总能把钱交清了吧。”女人说这话的同时,眼睛却一直盯着秦飞扬。
  阮玉浩脸尴尬得通红,“房东太太,真不好意思,我这就把钱给你。”
  他犹豫地看了一眼秦飞扬,终还是从书包里拿出几张大钞递给女人。
  女人数了数钞票,立刻笑开来,“我说玉浩,你今天可真爽快,回头阿姨煮碗粥你喝。”说完又向秦飞扬抛了个眉眼,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阮玉浩不敢看秦飞扬,下巴都贴到了胸前,他不仅让秦飞扬看到了他这么窘迫的一面,而且刚才的钱还是对方昨晚才给他的。
  “傻站在门口做什么?进去啊!”秦飞扬随手打开门,拉着阮玉浩进屋,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才是主人。
  一进到里面,秦飞扬愣了一下。
  房间狭小阴暗,总共也不过十平方米的大小,放着一张单人床,一张小书桌和一个衣橱,几乎连站的地方都没有,唯一的隔间是转身都会撞墙的卫生间。
  秦飞扬环视了整个房间,俊眉紧紧皱了起来,他没想到阮玉浩的生活环境竟然如此之差,心中很早就有的疑惑更大了。看情况阮玉浩是一个人住的,他不用交学费,而学校的奖学金又是十分优厚的,就算他没有其他收入也不应该这样拮据,况且他还有GAY吧的工作。
  阮玉浩以为他受不了如此糟糕的环境,更是窘得说不出话,他从来没想过会有人到他住的地方来,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这样的阮玉浩让秦飞扬愈发心痛起来,真想立刻将他带走,好好地护在身边。但他不想让阮玉浩以为他只想用钱买他的身体,不能急躁,他要忍着,让阮玉浩慢慢接受他的感情。
  秦飞扬暂时抛开疑惑和怜惜,坐到床上笑道:“我渴了,给我倒杯茶吧!”
  “很抱歉,我——我忘了煮水。”
  “哦,没关系,我又不渴了。你也过来坐啊。”秦飞扬不由纷说地把阮玉浩也拉上了床。
  两人就这样床头床尾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
  秦飞扬走后,阮玉浩就一直坐在床上发呆。他知道秦飞扬是“秦氏”的少东,父亲还是学校的校董。只是他不明白今天的事是怎么发生的,好象是一场梦,或许梦醒了,一切也就恢复正常了。
  第七章 温柔
  第二天清早,阮玉浩一出楼就见路边停着那辆红跑车。
  车里的人看到他,摇下车窗,“学长早,我载你去学校。”
  阮玉浩面无表情地走过去,“秦学弟,你以后不要再来这里了,我不知道你有什么企图,但我没有什么值得你看得上的地方,而且你这样打扰了我正常的生活。”一想到昨天秦飞扬走后,他被一群三姑六婆围着问东问西,他就觉得头疼。说完就绕过车子快步向前走,阮玉浩现在只想远离秦飞扬,他直觉危险,这个人对他做了那样的事,而他竟办法恨他,他要在还能控制前逃离。
  秦飞扬驱车横在他身前,硬将他塞进了副驾驶座。
  “你——你让我下车!”阮玉浩瞪着秦飞扬,眼里透露出倔强,看他生气的可爱样子,秦飞扬忽觉心情大好,不由勾起嘴角。
  阮玉浩竟因他这一笑失了神,脸微微一红,顿时没了先前的气势。觉得秦飞扬的身体朝他压来,一只手还伸到他的耳后,紧张得不敢喘气,死死握着拳头关节都发了白,眼前是秦飞扬越来越放大的俊颜,脸上都能感觉到对方温热的气息,痒痒的,却不让人讨厌。
  “好了。”伴随着“咔”的一声,秦飞扬放开他,看到阮玉浩恍惚的神色,故意在抬起头时,将唇扫过他的鼻尖。
  阮玉浩一震,待身上失去了重量,才反应过来秦飞扬只是在帮他系安全带,心中竟产生一丝失落感。暗骂自己胡思乱想,记起刚才不经意间的亲密一触,那麻麻的感觉从鼻尖扩散到全身,脸又不受控制的红了。干脆垂下头,一语不发。
  秦飞扬一直观察着阮玉浩的表情与动作,这样一个容易脸红的人真的是Angel吗?但无论是长相还是感觉都真真切切地告诉他,眼前羞涩的大男孩和Angel的确是同一个人。他不知道是什么事能让人发生这么大的改变,他想了解他,想听他亲口说出他的故事,或许要很久,但他愿意等。
  车没有直接开去学校,而是停在了一家高级餐店门口。
  “学长,时间还早,我们先在这里吃顿早饭。”
  阮玉浩看着店外的金字招牌,有些犹豫,这样的店不是穷人来的地方,他身上的钱还不知够不够买这里一杯水。
  秦飞扬可不管他怎么想,拉着他就挑了个位子坐下,很快叫来服务生点菜。
  “我已经吃过了,不用再点了。”阮玉浩抱歉地对服务生说。
  他家里根本没有煮东西的地方,一定还饿着肚子,知道他的想法,秦飞扬等早点上好,故作惊讶地道:“呀,一不小心点得太多了,我一个人可吃不完。学长,你帮忙解决点,要不然可就浪费了。”说完就分出大部分早点推到阮玉浩面前。
  “谢谢。”虽然阮玉浩知道他是故意的,但已经买了也不能退回去,况且对富家子弟来说这些钱简直九牛一毛。也就没推辞,接过慢慢吃了起来。
  “学长,这样称呼似乎太生疏了,以后我叫你浩,好不好?”秦飞扬的语气竟带着几分撒娇的口吻,若是被其他兄弟听到,定会觉得天要下红雨了。
  阮玉浩没有说话,秦飞扬就当他是默认了。
  “浩,公平起见,你就叫我扬吧,这样我们就算是熟了。请好友吃饭是正常的,浩,要不要再叫点,你太瘦了,该多吃点东西。”
  阮玉浩迷惑地盯着秦飞扬,那晚暴躁的他和眼前这个体贴的他,究竟哪个才是真的?他该相信他的温柔吗?他似乎已经有些不能自拔了。
  秦飞扬与阮玉浩的事已经在学校传遍了,只是碍于秦父是学校的校董,没人敢当面说出口,只是在私底下传,衍生出了好几个不同版本。有人说是秦飞扬跟人打赌要追到本校成绩最好的高材生,到手后一定会甩了。也有说是阮玉浩主动勾引秦飞扬的,虽然长相不怎么样,但床上功夫好,才被看上的。更有胜者说阮玉浩其实是女扮男装的千金大小姐,还是秦飞扬的未婚妻。
  “浩,你是玩玩的还是认真的?”左翼坐到秦飞扬身边,盯着他的眼睛,想要从里面看出些什么。
  “第一眼见到他,我就已经陷进去了。”秦飞扬沉思片刻,静静地吐出这句话。
  左翼眼神一黯,“是吗,他就是你说的那个天使吧?”
  “恩。”
  “祝你好运!学校里流言传得很难听,恐怕他以后会避开你。”
  “翼,谢了。”秦飞扬拍了拍左翼的肩膀,露出感激的眼神。
  看着秦飞扬离去的背影,左翼露出一抹苦笑。他也早已经深深陷进那份背的感情里无法自拔了,而他竟还鼓励喜欢的人去追求别人,他真是疯了。其实这样也好,没有开始又何来结束,至少他们还是最好的朋友。
  脑海里突然闪现一张柔媚的脸来,左翼懊恼地耙了耙头发,恨自己那晚竟在GAY吧里醉倒,还被那个像女人一样的男人……算了,就当是被发情的狗咬了一口。
  一连三天,秦飞扬都负责接送阮玉浩,刚开始阮玉浩都是拒绝,然后被他硬塞上车的,几次下来阮玉浩也就不再排斥了,这点让秦飞扬有些欣喜。
  一日三餐他们也都是在一起吃的,有时是饭店有时是食堂,秦飞扬都给阮玉浩点最好的。两人成双入对,宛如甜蜜的情侣,但事实上却是秦飞扬一直缠着阮玉浩,经常连上课也挤在他身边,不过不是趴着睡觉就是盯着边上的人。
  任何人都能看出秦飞扬对阮玉浩的心意,阮玉浩心里当然也明白,他慢慢相信秦飞扬的感情是认真的,他却无法回应。他们都是男的,他还是一个“少爷”,无论从道还是家世上,他们都不可能在一起,到最后只会剩下痛苦。
  他宁可秦飞扬冷漠一点,只是找他玩玩,那他就不用有罪恶感,也不会抱有期待,以Angel的身份陪他到腻为止,到时可以潇洒地一拍两散。
  阮玉浩心里不停地挣扎,一次次下决心远离那个人,却又一次次被他攻破心防,沉溺在他的温柔中。
  “浩,我有话跟你说。”江凯趁阮玉浩一个人时将他拉至偏僻处,双手按在他肩上,眼神牢牢地锁住他。
  “你真的跟秦飞扬在一起吗?”
  第八章 强暴
  “你真的跟秦飞扬在一起吗?”江凯的眼神牢牢地锁住他。
  “我和他只是朋友,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阮玉浩避开江凯质问的眼神,侧头道。
  “真的?”虽然还有疑问,听到这样的回答,江凯明显松了口气,放柔了语气,“浩,你知道学校里传得多难听吗?不要跟秦飞扬走的太近,他对你有企图。”
  “恩,我知道了。”
  阮玉浩想转身离开,却冷不防地被江凯从背后紧紧抱住。
  “浩,你为什么一直对我这么冷淡?浩,我喜欢你。”江凯把头靠在阮玉浩肩上,感受着怀中人的体温,语气哀伤地道:“浩,我喜欢你。从高中就开始喜欢,喜欢了好久好久。”
  “对不起。”阮玉浩垂下眼,他其实很早就明白了,只是一直当作不知道而已。
  “不要说对不起,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江凯松开手,强笑了一下,“浩,知道我这么肮脏的心思,你还会把我当朋友吗?”
  “恩,还是朋友。”阮玉浩直视江凯,证明他不是在说谎。
  “谢谢你。浩,让我吻你一下,好不好?”江凯的眼神带着浓浓的哀求。
  阮玉浩心一软,便缓缓合上了眼。
  双唇相触,传递着彼此的痛苦和歉意。
  “你们在做什么?”
  阮玉浩一惊,猛地推开江凯,转头便望见秦飞扬愤怒地朝这边奔来,心头不由一阵惊慌。
  一句话都没说,秦飞扬不顾江凯的阻拦,硬是拽着阮玉浩的手腕,将他拉进附近的一间资料室,重重地甩上门,落锁。
  江凯追到门口,发现已被上锁,只能拍打着门干着急。
  秦飞扬怒视着阮玉浩,“这么快就忍不住,急着想要找男人发泄吗?你到是□得很哪,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在学校里勾引男人!”
  “我没有。”阮玉浩想反驳,却不知如何解释。
  他的否认让秦飞扬更是怒火中烧,“没有?难道一定要让我看到你们滚到床上,你才肯承认吗?”
  “我和江凯只是朋友。”阮玉浩觉得手腕上的力道加重了,他痛得说不出话来。
  “没想到你跟朋友都会亲吻上床,你真是毫无自尊,真够贱!”他的话深深刺伤了阮玉浩,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怎么?被说中了,没话说了?”不想被他无辜的样子迷惑,秦飞扬故意说着残忍的话,狠狠地将阮玉浩甩到地上,心里只想着要惩罚他。
  阮玉浩刚想起身,却被秦飞扬死死压住,双手被细绳缚住固定在桌脚,身上的衣物被粗鲁地一件件扯开,露出白皙的身体。
  阮玉浩惊恐地睁大眼睛,这让他回忆起GAY吧那痛苦的一夜,不由害怕的拼命挣扎起来,他不想被那样对待,而且这里还是学校。
  “不,不要,你放开我!”阮玉浩急得快哭出来了,“求求你,不要。”
  他的挣扎与求饶并没有换来对方的怜悯,秦飞扬分开他的双腿,深深地进入,猛烈地撞击。
  身体被撕裂的疼痛让阮玉浩一阵眩晕,屈辱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溢出眼眶。
  作为Angel时,无论受到什么样的对待,他都能咬牙忍耐,因为那是他自己选择的路。但他现在只是阮玉浩,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为什么不留点自尊给他?偏偏又无法恨那个正在他身上肆虐的人,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
  门外的江凯能想象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他心急如焚,可是却又不能叫人来帮忙,他不想让阮玉浩难堪,只能一下一下撞着门。
  暴虐过后,秦飞扬退出□,带出红白相间的液体。
  阮玉浩已停止流泪,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
  秦飞扬强迫自己不去在意阮玉浩的狼狈,怕自己又会忍不住心软,看到他与别人那样亲密,让他痛得无法呼吸。他扯去阮玉浩的帽子,有些过长却柔顺的发丝散开来。
  拨开垂在阮玉浩额前的刘海,秦飞扬贴近他邪邪地道:“Angel,你的味道还是那么甜,一点都没变呢。”
  被他的话唤回神,阮玉浩的视线离开天花板静静地看着他,“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就是Angel了,对不对?”
  “没错,本来还想多陪你玩玩的,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露出本性了,所以游戏提前结束了。少装出一副高洁的样子,Angel不过是一个人尽可压的‘少爷’。”秦飞扬不断吐出违心的话,同时伤害着两个人的心。
  “那恭喜你,用不着再辛辛苦苦地演戏了,我还真被你给骗了呢。呵呵——”阮玉浩痛得无法起身,自嘲地笑道。
  秦飞扬狠下心来道:“既然游戏结束了,我也不拐弯抹角。你说过你要钱,钱我有的是,让我包养,两个月给你300万,很优厚的报酬啊。如果你答应了,就搬来我的公寓住,我可不想再去你的狗窝。”
  他说完就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丢给阮玉浩一个地址就走了出去。秦飞扬不敢回头看他,心里矛盾极了。怕他拒绝,这样他就没有理由再找他了,也怕他一口答应,那他的天使就真的是一个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出卖的人了。
  江凯见秦飞扬出来,一拳就朝他挥了过去。
  秦飞扬敏捷地侧身避过,反手扣住他的腕,一扭,便听到一声痛哼。
  “你这个混蛋!”强忍住痛,江凯又是一拳,却很轻易地被秦飞扬挡住。
  “只不过是一个有钱就肯卖的‘少爷’,值得你这样为他拼命吗?”耳边响起秦飞扬冷冰冰的声音。
  “你胡说!”
  秦飞扬绕过江凯头也不回地离去,江凯冲进房间,眼前的情景让他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阮玉浩手被绑着,□地躺在地上,浑身遍布青紫色的淤痕,下身一片凌乱,眼睛红红的,见到他竟毫无反应,只是呆呆地望着前方。
  江凯脱下外套盖到阮玉浩身上,解开他手上的绳子,轻柔地抱住他。
  “浩,你怎么样?说句话啊,浩,你不要吓我。”江凯看到阮玉浩双目无神的样子慌了神,怕他一时想不开。“秦飞扬这个人渣,我去杀了他。”江开红了眼,放开阮玉浩就想冲出去,却觉腕上一紧。
  阮玉浩抓住他的衣袖,眼神乞求似的盯着他,“凯,不要去,我没事,我——我不怪他。”
  看着他一副无助的样子,江凯心痛得掉下泪来。“浩,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阮玉浩默默地点点头。
  “是因为两年前的事吗?为什么不告诉我你需要钱?为什么骗我说你有个有钱的舅舅?浩,不要再这么糟蹋自己了,让我帮你,照顾你,好不好?”江凯的眼神黯下来,声音哑哑的,哀伤的让人心酸。
  “对不起,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我不想从你那里得到什么,我只要你像以前一样快乐。你没有错,不要再这么折磨自己了,看到你变成这个样子,我——我——”
  “对不起。我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阮玉浩侧过脸,一行清泪划下没入发根,留下透明的痕迹。
  “浩,告诉我,你真的喜欢上他了吗?”带着最后的希望,江凯轻轻地问。
  “或许吧。”阮玉浩淡淡道,艰难地起身整理衣服。
  江凯扶住他,怕他站不稳摔倒,心里很多话却不知如何说出口。“浩,我们还是朋友。如果他待你不好,就来找我。”他看出秦飞扬其实是在意阮玉浩的,要不然也不会做出这样的行为,但他却做不了什么,只能在心底默默地祈祷。
  第九章 包养
  秦飞扬厌恶那个所谓的家,念完高中后就在外面的别墅独自一个人住。
  只有带他长大的张妈经常会过来看看他,帮他整理东西,他母亲因体虚不宜出门也不常来,而那个自称是他父亲的人更是从没踏进过这公寓半步,他给予的就只有不愁用尽的钱而已。
  秦飞扬不想去学校,已经三天了,阮玉浩都没有来找他。
  秦飞扬坐在房间里不停地抽着烟,脚边已散乱着一片烟头,心情烦躁地猜测着种种可能。
  难道他找不到这里的地址?还是他还没决定好?又或者是他宁愿回GAY吧工作?
  今天已经是周六了,想到这里,秦飞扬再也坐不住了。他扔下手里的烟,狠狠地踩灭,就飞一般冲出门去。
  机车刚在GAY吧门口停下,秦飞扬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走进GAY吧后面的小弄里。
  心一下子凉了。
  原来一直都是自己自作多情,他自嘲一笑。发动机车在街道上飞驰,想要借此发泄心中的苦闷。十月末的风带着丝丝凉意,穿透衣物刺在肌肤上,心凉了,身体也凉了。
  一夜飚车,直到清早,秦飞扬才回到自己的住所,却意外的在小区门口发现一个蜷缩成一团的影子。
  他的心猛烈地跳动着,摒住呼吸,慢慢地走近那个影。
  那人坐在地上,只穿着单薄的衣服,双臂紧紧环住身体,尽可能的把自己缩在一起,尽管这样还是瑟瑟发抖,脸和手已经冻得青紫。
  他闭着眼睛,并没有发觉有人靠近。
  “Shit!”
  秦飞扬大步跨到那人跟前,拽着他的领子把他拎起来,“笨蛋,在这里睡觉也不怕被冻死!”
  阮玉浩被他粗鲁的动作弄醒,迷惑地睁开眼睛,看清眼前的人后,微微一笑。“我是来找你的。”声音有点哑,但依旧好听。
  秦飞扬看到他手里抱着个包,顿时知道了他的来意,心里有些高兴,但又感到莫名的愤怒。
  他就这么容易答应被别人包养?他以前究竟有被多少人包养过?这些想法让他很想把以前得到过阮玉浩的人都杀光。同时又心疼他不知在这么冷冰冰的地上躺了多久,竟冻成那样。
  “找我干吗不进去?躺在这里很好玩吗?”很恶劣的语气,却藏不住浓浓的关心。秦飞扬脱下外套给阮玉浩披上,握住他的手,不着痕迹的把自己的温暖传给对方。
  “我也不想的,可是门卫不让我进去。”阮玉浩缩了一下,怯怯的回答。
  “你就没说是要找我吗?”
  “我有说,他们说你不在,不相信我说的话。”吸了下鼻子,显得有些委屈。
  “所以你就一直坐在这里等?不懂要多穿点衣服吗?”狠狠地瞪着这个不懂爱惜自己的人。
  “对不起,我有带,不过我忘了。”阮玉浩声音越来越低,下巴都垂到了胸前,“对不起,我等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秦飞扬提醒自己不能对眼前的人太心软,他只是在装可怜博取同情而已,他可以为了钱把自己卖给任何人,根本没有必要去怜惜他。
  “我答应你,不过我有个条件。”阮玉浩台起头,鼓足勇气把这句话说出口。
  “哦?是什么?”秦飞扬玩味地盯着他,想知道究竟他会提出什么样的条件。
  “在校外你做什么都可以,但在学校里,请和我保持距离。”坚定的目光望向秦飞扬,表明他的认真与决心。
  “好,我记住了。”
  秦飞扬把阮玉浩拉进小区大门,故意带到门卫面前大声道:“看清楚了!这个人以后就是我的宠物,谁要是再敢不让他进来,就等着回去吃自己吧!”
  说完就把人抱上机车,没有发觉身后的人在听到这句话后苍白了脸。
  门卫被吼得不敢说话,这里整个别墅区都是“秦氏”的产业,他得罪了“秦氏”的少东,不知以后饭碗还保不保的住。
  阮玉浩不知道自己何时被带上楼,进了房间,一路上他脑海里都回荡着秦飞扬无情的话语,原来他只把他当成宠物,一个花钱买来的宠物。也是,他只不过是一个被包养的“少爷”,连情人都算不上,有什么权利要求其他。
  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吗?不放任何感情,不抱有任何期待,就以买卖的关系相处,好聚好散,但心却不甘的痛起来。
  直到温热的水洒在头上,阮玉浩才从思虑中惊醒过来,发现自己正坐在浴缸里,身上衣服还都在,被水淋湿后紧紧的贴在皮肤上,虽然不太舒服,但身体暖和了很多。
  秦飞扬转过脸不去看他,阮玉浩的身体曲线在湿衣的衬托下显得分外诱人,纤腰窄臀,让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内部的温暖和□,下腹一阵燥热。
  阮玉浩被水冲得睁不开眼睛,伸出双手胡乱地摸索着,想要找个依靠,竟触碰到了秦飞扬下腹的火热,似乎意识到那是什么,手一僵,连呼吸都停住了。
  “Shit!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以为阮玉浩在引诱自己,秦飞扬低咒一声,猛地扯起他,将他压在浴室的墙上,低头吻住那晶莹的唇。
  阮玉浩一惊,只觉对方的舌窜入自己口中霸道地翻搅,这是他们第一次接吻,毫不温柔,却让人迷失。直到秦飞扬的手伸入他的衣服里四处揉捏,阮玉浩才回神想要抗拒。
  他的反抗让秦飞扬撤出肆虐的舌,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停歇。
  “宠物没有拒绝的权利。”
  冰冷的话语刺进阮玉浩的心底,他放软了身体,低低地喘着,任身上的人予取予求。
  “这是什么?”秦飞扬掀开阮玉浩的衬衣,抚上他的胸口,那里有两处淡淡的痕迹,与周围皮肤相比略显白皙。
  阮玉浩的身体微微一僵,“那里撞伤过。”说完主动搂住对方的颈项,吻上他的唇,此刻他是Angel,可以放纵。
  沉浸在□中的秦飞扬无暇顾及其他,只想狠狠蹂躏身下的人,让他哭泣求饶。
  浴室内温度渐高,充满了引人遐想的呻吟和喘息。
  秦飞扬轻轻拨开阮玉浩的双腿,并将之抬起环住他的腰,奋力一挺,火热的肿胀瞬间进入他的体内,让他不由自主地摆动摇晃;一波又一波的满足感直冲脑门,嘤嘤的娇喘声持续地在他的耳边回响。
  他的心也随之荡漾——
  他用力摇晃着他的娇躯,波涛汹涌的□冲击着他俩,将所有炽热引爆至最高点。
  两人的身体紧紧地结合在一起,而两颗心却遥远的触不到彼此。
  第十章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该取什么标题~~~
  阮玉浩睁开酸涩的眼,一片漆,已经是晚上了,想起先前的激烈,脸一层层红起来。虽然还是浑身酸痛,但这一次秦飞扬并没有伤到他。
  他轻轻翻了个身,发现身边没有人,心里一阵惶恐,于是摸索着去开灯。
  温柔的灯光洒遍室内,阮玉浩慢慢坐起身,床上仍留有交缠过后的痕迹,让他有些不自在。
  他首次打量起身处的环境,乱!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字。
  这是一间很宽敞的卧房,没有过多的装饰,最显眼的就数他身下的这张Kingsize大床了,能看出主人并不是一个很懂得品味生活的人。蕴黄的光线照在蓝色的墙壁和地面上,显得空旷而冷清,犹如他此刻的心情。
  主人似乎没有整理的习惯,衣物散乱的摆放在房间各处,分不清哪些是干净的哪些是脏的,地面上还有几个翻倒的空酒瓶,无数焦黄的烟头。一切都显示着主人私生活的杂乱无章。
  阮玉浩有些惊讶,秦飞扬不是“秦氏”的少东吗?为何房间这么乱,难道竟没有佣人整理的吗?
  他掀开被子欲起身,突然想到自己的衣服都被浸湿了,还留在浴室里,急忙四顾找自己带来的包。
  还好,包就被丢在门口,他松了口气,小心地走过去,却发现包被人翻过了,他带来的衣物都已不知所踪,只留下几本书。
  总不能就一直这样光着身子或躲在被窝里吧,想了许久,阮玉浩从散乱的衣物中找出一件较小的穿在身上。秦飞扬的衣服几乎都是色系,他穿给人的感觉很冷酷,而穿到阮玉浩身上却让人看了很舒服。
  阮玉浩把酒瓶和烟头都扫进垃圾桶,又将脏衣服整理了出来塞进洗衣机,一切完成之后卧房涣然一心。他满意地笑笑,不知道秦飞扬看到会不会吓一跳呢,心里这样想着,不由期待那一刻的到来。
  走出卧室,阮玉浩才知道这所房子究竟有多大,只是一个人影都没有,显得有些森冷。和卧房一样,只有少数必要的家具,除了一地的烟头外,称不上脏乱。
  将地面清理干净后,阮玉浩揉了揉酸疼的腰,自嘲一笑,他还真是认命呢,乖乖当只万能宠物,不仅暖床还当清洁工。
  不知道秦飞扬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阮玉浩拿出一本日语书坐到客厅的沙发上,边看边等着他。
  秦飞扬独自一人坐在吧台边,要了一杯“天使之吻”,淡蓝色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闪动着迷人的光泽。
  他一仰头,冰凉的液体在口中化开,只剩下淡淡的甜道。心里想的却是今天早晨阮玉浩在他怀里扭腰呻吟的样子。
  他该以何种态度对待他呢?他恨阮玉浩毁了他心目中完美的天使,恨他的不自爱,想要狠狠地折辱他,将心中的怒火全部发泄到他身上。但每次他以一副纯洁的样子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总控制不住对他的怜惜,只想将他藏起,好好地呵护他。
  “扬,三天不见,兄弟们可都挂着你呢。”左翼坐到秦飞扬身边朝调酒师一招手:“给我调杯淡一点的酒。”
  带着一贯的笑容,转头道:“今天怎么想到约我们出来?看你好像有心事?”
  单手转动着手里的酒杯,秦飞扬将另一手插入口袋。“没什么,只是很想出来赛一场。”
  “那我可要自动弃权了,谁不知道你飙车可是这一带最厉害的,你存心想让我丢脸啊。”左翼半开玩笑到说,“对了。你前两天怎么没去学校?你父亲对你解压了?”
  “哼,那老头只不过是怕被别人知道他儿子是个道上混的,丢了他脸而已。”秦飞扬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屑地说,“他去美国那边处理事情,最好永远都别回来了。”
  左翼知道他恨父亲曾经抛弃过他们,也不想多谈这个话题,“听说你把他带回家了。”
  “恩,一只花钱买来的宠物而已。”秦飞扬将口中的酒喝尽,淡淡道。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左翼也浅尝了一口,“他就像这‘天使之泪’一样,很容易让人着迷吧。”
  “我不这么想又能怎样?他的确是为了钱什么都肯做。”秦飞扬皱紧眉,压抑着情绪。
  “有没有想过放弃他?你身边的仰慕者可多着呢。”左翼灌了口酒,微笑的看着气囊飞扬:“考虑下我如何?你不介意我们从朋友变成情人吧?”
  秦飞扬吃了一惊,盯着他,想要从他眼里看出什么。
  “不要这么惊讶,开个玩笑而已。”左翼笑着拍了拍秦飞扬的肩,“你要是答应我还烦恼呢,我可是很挑的。”
  “我不会放弃他的。”秦飞扬收回探索目光,没有看到那一刻对方眼里的黯然。
  “或许他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你应该多了解他一点。”左翼借喝酒的动作隐藏住眼中的落寞,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现在终于该彻底死心了。
  “我会的。”
  左翼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突然脸色一变,“扬,我有事先走一步,其他兄弟待会儿就到,下回见!”说完就匆匆离开。
  “嗨,真巧啊!”左翼的背影刚消失就有人走了过来。
  秦飞扬抬头,来人竟是蓝廷洛,他有些奇怪左翼刚才的神色和举动,他不会是因为看到蓝廷洛才走的吧?
  “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Angel现在在你那里吧,昨晚他跟我请完假就走了。你怎么不带他一起出来?不如我陪陪你吧?”蓝廷洛一坐下就暧昧地贴上秦飞扬的身体。
  “他只是去跟你请假的?”秦飞扬想到昨晚在GAY吧门口看到的,难道是他误会了?
  “是啊!本来我是不放心的,不过知道是你后我就答应了。”蓝廷洛将长发拨于耳后,柔媚地一笑。
  “你都这么关心你的摇钱树吗?”
  “我看起来像是那种只关心钱的心老板吗?要是你不能好好待他,再多钱我也不会把他交给你的。”
  “你就对我这么有信心?”秦飞扬挑眉。
  “Angel是一个很值得人去怜惜的人。”蓝廷洛直视秦飞扬的眼,认真道。
  这句话让秦飞扬的心震动了一下。
  蓝廷洛一手攀上秦飞扬的肩膀,一手环住他的腰,语气暧昧,“你的身材也很不错,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我未来老婆的身体。”
  “你的未来老婆?!”
  第十一章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刚上JJ就看到好多评,十分感谢大家的支持!
  “你的未来老婆?!”
  秦飞扬不敢置信地打量着蓝廷洛。
  一头柔顺的酒红色过肩直发,眉目间媚意流转,莹润的双唇,柔和的脸部线条。即使平坦的胸部显示出他的性别,也丝毫不减他的美与媚,足以令无数男男女女为之倾倒。
  秦飞扬不管怎么看,都觉得蓝廷洛应该是受的那一方。
  试问有哪个男的愿意被一个比女人还媚的同性压倒?
  蓝廷洛将头凑近,一口叼住秦飞扬的耳垂,手抚上他的脸颊,低声道:“怎么?你怀疑我的能力?我不介意我们现在就去验证一下。”
  湿滑的舌刺激着敏感部位,秦飞扬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他将紧贴在身上的人推离自己。“免了,只是没看出来你竟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我倒是比较同情那只被你欺凌的迷途小羊羔。”
  “哦呵呵~~” 蓝廷洛掩嘴夸张地笑起来,“被我未来老婆听到你说他是小羊羔,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呢?”
  “听你这么一说,我更加好奇了,我认识吗?”秦飞扬端起酒杯饮了一口,脑中忽然闪过什么,不过太快了,一时没抓住。
  “这个嘛——”蓝廷洛朝秦飞扬勾勾手指,一脸神秘,“把耳朵凑过来。”
  秦飞扬依言而行,想知道是什么人竟能让蓝廷洛这样一个情场老手上心。
  “我的亲亲未来老婆就是小翼翼罗~~”肉麻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
  “咳咳咳……”秦飞扬冷不防被喉中的酒呛住,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能用眼睛怀疑地看向蓝廷洛。
  “诶,诶~~反应不用这么大吧。”蓝廷洛很哥们地帮秦飞扬拍背顺气。
  “翼?”秦飞扬突然回想起左翼离开前慌张的神色,这时明白原来那时他是看到了蓝廷洛才落荒而逃的啊。呵呵,事情好像变得有趣了,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只是还不太明白这两人怎么会扯到一起。
  “恩啊!就是你所想的那个翼。我眼光不错吧~~”蓝廷洛自恋地眨眨眼,露出很欠揍的表情。
  秦飞扬不屑地斜眼看他,“你别看翼一副瘦弱的样子,真打起架来,我还不一定能胜得过他
  ,你真能压得倒他?”
  “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而且——”蓝廷洛故意拉长了语调凑近秦飞扬,“小翼翼已经是我的人了啊!”
  似乎这个信息太过于劲爆,让人不敢相信,秦飞扬死命地盯着蓝廷洛,想看出这句话的真假。
  “我可是知道小翼翼的大腿内侧有颗痔哦!”蓝廷洛说着竟垂下头,显得有些沮丧,“酒后乱性,一夜欢娱,醒来竟发现自己被抛弃了,亏我还那么努力……”
  话还没说完,就被秦飞扬拽住了领子,”你要是敢玩弄翼,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蓝廷洛丝毫不见害怕,反而恢复之前笑眯眯的表情,“所以人家打算负责到低,把小翼翼追上手,然后娶过门啊!”
  看出他不在说谎,秦飞扬松开手。
  “哎呀呀,你把人家衣服都弄皱了,待会怎么去见我的翼啊!”蓝廷洛夸张地大叫。
  “翼刚离开没多久,你或许还追得上。”不想陪他一起在这里接受他人奇怪的目光,秦飞扬好心提醒道。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我先走了啊!”蓝廷洛一跃而起就往外冲。
  “要不要我帮忙?”以翼的表现来看应该并不很排斥蓝廷洛,否则不会只是逃避而已,或许他真的能够接受蓝廷洛。
  “谢了!我的老婆要靠自己追。”人已经消失在门口。
  蓝廷洛走后秦飞扬又独自一人喝着闷酒。
  之前左翼的话真的只是玩笑吗?他回忆起两人相处的种种,越发不确定起来。或许他真的很卑鄙吧,只要把翼推给蓝廷洛,就可以减轻自己的歉疚。
  秦飞扬摇摇头,甩开这些想法,脑海又被阮玉浩占据。
  不知道他醒了没有?发现自己的衣服不见了会有什么表情呢?那些破旧的东西他早就看不顺眼了,都被他丢进了垃圾箱。他只是不想让别人以为他虐待宠物而已,不承认对阮玉浩的关心,秦飞扬用其他理由说服自己。
  “扬哥!(老大!)”来人是宋文和红毛。
  宋文首先开口道:“扬哥,你不在这几天,兄弟们都很没干劲哪!大刀那群人越来越嚣张了,都踩到咱们的地盘上乱收保护费。简直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恩,知道了,明晚我们就去灭灭他们的威风,看他们以后还怎么嚣张!”秦飞扬沉吟道。
  “老大,为什么不今晚就去?”红毛插口道。
  秦飞扬转头看他,眼神一亮,将他从头至脚打量了一遍。
  红毛被秦飞扬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毛,难道是自己说错话了?
  秦飞扬将他拉近,双手从他的肩部开始,顺着往下滑,抚过瘦弱的胸膛,纤细的腰,狭窄的臀,直至称的双腿,露出满意的神色。
  红毛僵着身体,背上冷汗直冒。老大为什么摸他?还露出那种表情?不会是想对他这样又那样吧?他不要失身啊~~~
  “阿文,你通知兄弟们明晚十点老地方集合。至于红毛,跟我走一趟。”秦飞扬站起身,说道。
  红毛苦着脸,以目光向宋文求救。
  宋文的脸色也很难看,他走过来占有似的搂住红毛的腰,鼓起勇气直视秦飞扬,道:“扬哥,不知你要带红毛去做什么?”
  秦飞扬看着他们,心下了然,对宋文道:“你也一起来吧!”
  两人都松了一口气,红毛感激地对着宋文笑笑。
  宋文心里一荡,勉强收回神,打了几个电话后跟着秦飞扬一起出了酒吧。
  第十二章 怜惜
  作者有话要说:几天就更两章吧~~~
  第十二章
  繁华的市区并没有因为夜的降临而沉寂下来,街道两旁灯火通明,来往的人流与白天相比并不显得少。
  三人走进一家装潢华丽的服饰店,店里的服务生见客热情的迎上来,“不知几位想要哪种服饰?”
  秦飞扬没应声,丢给他一张金卡后直接去休闲区挑了几套衣服。
  “这些你都去试试。”秦飞扬把拿回来的衣服都塞到红毛手里。
  红毛看了一眼标价,汗!竟然都要四位数,干脆把他卖了吧!唉,老大在一旁看着,只能硬着头皮挪进换衣间。
  宋文和秦飞扬一起等在外面,他实在是不解秦飞扬为何带他们来这里,难道真的只是为了买衣服?应该不是帮红毛买的,会是那个人吗?据说扬哥最近好像跟一个男生走得很近,上大学后,只有左翼和秦飞扬在同一所学校,所以很多事都只能靠听来的。
  没多久,红毛小心翼翼地走出来,“老大,这套怎么样?”
  那是一套深蓝色的衣服,虽说是休闲类的,但并不松垮,反而很贴身,把整个身体的线条都完美地衬托出来。
  秦飞扬满意地点了点头,“其他的也都试一下。”
  从头到尾,秦飞扬挑了二十多套衣服,有冬装也有秋装,穿在红毛身上都很合身。另外又拿了几套内衣裤,连袜子鞋子也都买齐了。
  刷完卡,秦飞扬丢给红毛一袋衣服,“这些给你了。”说完就先离开了。
  红毛看着手里的东西,又感动又疑惑,“喂,猴子,老大买这么多衣服做什么?”
  “小毛孩问这么多干什么!”宋文揉了揉红毛的头,低头凑到他脸颊边吻了一下:“不过你穿这些都挺好看的。”
  红毛被他说的脸一红,随即反应过来,“死猴子,你说谁是小孩子?我已经成年了!”
  “是,是,是,我说错话了行不?”宋文环住红毛的腰,将唇贴上他的耳朵,“要不要我教你什么是成年人该做的事啊?”
  “你……你……你不要靠我这么近。”红毛惊得挣脱宋文的怀抱,拔腿就跑,一眨眼就只剩下一个小点。
  宋文暗自苦笑,唉,自己怎么会煞上这么一只纯情小白兔呢?
  夜已经很深了,华丽的住宅区里大部分窗口都熄灭了灯,只有零星的灯光闪烁着,好象夜空中的星辰。一幢别墅里,窗帘半掩,透出一点朦胧的灯光。
  秦飞扬一进大厅就看到沙发上那个让他烦恼的人儿,他是为了等他吗?
  阮玉浩身上穿的是他的衣服,略微显得有些大,身子斜斜地靠在沙发上,眼睛闭着,好象睡着了。 这样的情景不禁让秦飞扬想起医务室里的那一幕,心一下子又柔和下来。
  秦飞扬将刚买回的衣服放在地上,轻轻地走过去,怕吵醒阮于浩,发现他的手边还翻开着一本书,密密麻麻全是日文。
  他拿起书,想把它合上,一张纸条从书本的夹层里掉了出来。上面写了几行中文,是阮玉浩的笔迹,不知是他随手写的,还是日文的翻译:
  羽翼洁白如云
  展翅高飞
  空中的海市蜃楼
  在远方闪现
  一次又一次地
  摇曳的翅膀渐渐消散
  哪也去不了
  向那苍色的行星
  向那苍色的地球
  伤痕累累 破碎不堪 破碎不堪
  受尽伤害 祈求着宽恕
  一无所有 一无所获 被爱背叛
  只有梦想 我仍不放弃
  伤痕累累 破碎不堪 破碎不堪
  受尽伤害 有谁可以让我依靠
  可以去爱 可以被爱 这样的自由
  我也能够得到吧
  一行行美丽而哀伤的文字,泄露出阮玉浩心中的秘密,让秦飞扬看了心隐隐作痛。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阮玉浩,想把他带上楼,再这样睡下去是会着凉的吧。
  打开卧房的门,秦飞扬扫了一眼周围,有些疑惑,今天是周日,张妈一般是星期一才来的,那会是谁整理的房间呢?难道是他吗?
  秦飞扬看向怀里的人,却见阮玉浩睫毛动了动,慢慢地睁开眼睛。
  看到眼前的人,阮玉浩羞涩一笑,“你回来啦!”意识到自己被对方抱着,挣着想要下来,“我自己可以走。”
  秦飞扬放下他,轻轻拨开他额前的发,印上一吻,“怎么睡在沙发上?”语气有些责备,又有些心疼。
  阮玉浩红着脸低下头,半晌才低声道:“我只是想等你回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对不起!”他的脸一直红到耳根,不禁让人担心他是否会脑充血。
  他的话和羞涩的表情让秦飞扬一阵激动,他也是有点在乎他的吧。
  秦飞扬横抱起他,温柔地将他放倒在床上,随即狂炽的吻住了他的唇,火热的吻从唇边延伸至耳根、颈项,宽大的掌心抚摸着他青涩的身子。
  火热的缠吻焚烧了一切的犹豫,他褪去他的衣衫,感受到对方的紧张,他一次次温柔轻抚他的背脊,放松他的僵硬。
  然后,他褪去了自己的衣服,修长、□的身子叠上他的柔弱,当他为他那硬挺的部分惊喘时,他温柔的理智很快被欲火烧毁占据。
  他的吻转为急切而热烈,像是想吞噬他的一切,几乎让阮玉浩喘不过气来。
  他挺身而入,挤入他柔软窄紧的缝隙。
  “唔……”可怕的胀痛感没入他的身体,阮玉浩紧咬着下唇,雪白的容颜因为□而火红。
  秦飞扬察觉到他的痛楚,停止了前进的动作,温柔啄吻着他的脸颊、颈项,试图让他紧绷的身躯放软,才一举进入。
  此刻,春意缱绻,再也毋需多言……
  第十三章 访客
  秦飞扬抬头看见柔和的灯光照在阮玉浩晶莹的眸子上,他很后悔刚才没能看到这双眼睛里布满□的样子。想到阮玉浩刚刚在自己身下扭动撩人的样子,让他又开始口干舌燥。
  还是下次吧,他暗暗的想。
  他坐起来捡起刚刚被扔在地上的被单围在腰间,一把连被子带阮玉浩抱了起来。
  引来阮玉浩一声惊呼,羞得把脸藏到被子里。
  秦飞扬心情大好,抱着娇羞的人儿进了浴室。洗完澡,秦飞扬温柔地将他放回床上,轻轻地搂着他入眠。
  阮玉浩一整天都有点心不在焉,第一次在上课的时候走神。秦飞扬遵守了他们的约定,在学校里,没有在他面前出现过,这反而让阮玉浩觉得心里空空的,像是少了什么。
  他暗自懊恼,当初这是他提出的条件,他和秦飞扬只是单纯的买卖关系,并不是恋人,他有什么资格要求对方时时刻刻陪在自己身边。
  中午下课后,阮玉浩就开始收拾自己的课本,今天下午没有安排课程,他打算早点回去整理一下房子。
  “浩,吃完饭一起去图书馆吧?”江凯走过来。
  “不了,我今天想早点回去。”阮玉浩抱歉地看着他。
  “浩,你们之间怎么样了?那天之后就再也没有见他来找过你。”江凯的口气有些担忧,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原因让阮玉浩受到不公平的对待。
  “我们很好啊,只是在学校里还是保持距离的好,我知道大家都怎么说我。”阮玉浩勉强笑了一下,“这样挺好的,免得带来困扰。”
  “真的是这样吗?可是我看你今天一整天都很没精神,你不要骗我,我是真的关心你。”江凯握住阮玉浩的双肩,显得有些激动。
  “恩,我只是在想些事情。”阮玉浩犹豫了一下,轻声道:“我现在住在他家。”
  “什么?!”江凯不敢置信地惊呼,“你怎么……”
  “我想得很清楚,跟他总比别人强,他对我很好。真的!”
  看着他晶亮的眸子,江凯暂时只能信了。“是吗?这样就好。忘了跟你说你穿这件衣服很好看,是他买的吧?”
  “恩。”想到秦飞扬买的那一大堆衣服,阮玉浩不由无奈一笑,很浪费啊,但心里还是感到有点甜蜜。他是有那么一丝关心自己的吧,这样就已经很足够了,他所求不多,只要一点点而已。
  “我先走了,明天见!”
  “恩,明天见!”
  阮玉浩回到别墅,房子还是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一点都没有家的感觉,反而像是一幢没有主人的空屋,他从来不把这里当家吧。回忆起自己先前租的房间,虽然很小,但至少很整齐,很干净。
  他叹了口气,找出抹布,扫帚和拖把,脱下外套,又把衬衫的袖子卷到肩上,先开始收拾大厅。
  张妈开门进来,瞧见里面有人,仔细一看,竟不是秦飞扬,吓了一跳。她可从来没在这间屋里见到过其他人,不会是小偷吧?
  很快她就排除了这一想法,哪有小偷会帮着别人打扫屋子的。
  只见那人背对着她在擦栏杆,背上的衣服紧贴着皮肤,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他听到声响后回过头来,见到她也吃了一惊。
  阮玉浩听到开门声,以为是秦飞扬回来了,却不想竟看到一个陌生的大婶,一时没反应过来。
  张妈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是个很清秀的男生,白皙的皮肤因干活微微透露出红晕,汗湿了前额,有几缕刘海金贴着,清的大眼直盯着自己。
  阮玉浩一手还拿着抹布,他有点尴尬地站直身体,朝对方腼腆一笑。她应该是秦飞扬家里的人吧,他该说什么呢?
  张妈先开了口:“你是阿扬请来的钟点工吗?”
  阮玉浩只摇了摇头。
  “那你是?怎么会在这里?”张妈一脸疑惑。
  “您好!我叫阮玉浩,是……是……”阮玉浩迟疑着,他总不能告诉对方自己是秦飞扬包养的“少爷”吧,略一犹豫,低声道:“我住在这里。”
  张妈觉得自己听错了,秦飞扬是她看着长大的,除了左翼外,她没见过他亲近任何人。“你真的住这里?是阿扬让你住进来的?”
  “恩。”阮玉浩垂下头,对方探究的眼神让他有点不自在。
  张妈眼尖的看到阮玉浩光裸的臂膀上有几处明显的红痕,她不是目光短浅的人,一眼就看出那是什么。暗暗叹了口气,她对阮玉浩的印象很好,看得出他是个害羞乖巧的孩子,只是没想到他与秦飞扬竟会是那种关系。
  阮玉浩也注意到了臂上的印记,他羞红着脸,忙把衣袖放下来,只想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
  张妈也不说破,拉着阮玉浩坐到沙发上,爱怜地握住他的手。“我姓张,是秦家的佣人,阿扬可以说是我一手带大的,你就跟他一样叫我张妈吧。”
  “恩。”阮玉浩轻点一下头。
  “在这里住得惯吗?阿扬那孩子从小就这样,穿过的衣服,用过的东西,从来就不知道要整理一下,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的,还让你来收拾。”张妈心疼地看着他。
  “没关系,我只是没什么事做才随手弄一下的,一点都不累。”
  张妈欲言又止,终于还是问出了口:“阿扬他对你好吗?有没有欺负你?”
  “他对我很好,没有欺负我。”阮玉浩感觉到张妈的善意,心里很感激。“张妈,我去帮你倒杯茶。”说着就想起身。
  张妈制止了他,“不用了,我本来是想来帮阿扬整理的,现在有你照顾他,我很放心,我马上就走了。”
  阮玉浩听她这么一说,顿时觉得不好意思,他和秦飞扬不是那种关系,他只是一只宠物而已。
  “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你别看阿扬家世好,其实他也是个苦命的孩子,他母亲一直病着,家里连个关心他的人都没有。虽然他表面上很霸道,但内心是个很温柔的人,他只是不懂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意。你跟他在一起,要多理解他一点。”张妈语重心长地说道,她真的不希望看到他们中任何一个受到伤害。
  “谢谢张妈,我知道了。”阮玉浩的确不知道秦飞扬家里的事,一直以为他生活在光环之下,没想到他也不是活得那么随心所欲,突然很想多了解他一点。
  “我过几天再来看你们。”张妈站起来,放开阮玉浩的手,“玉浩,阿扬就拜托你照顾了。”
  “恩,我会的。”阮玉浩送走了张妈,心里还是暖暖的,张妈是一个很好的人,竟这么关心自己这个不相干的人。突然想起自己的母亲,心痛得无法呼吸。
  第十四章 受伤
  “恩!”秦飞扬一声闷哼,左肩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他一个转身,踢飞对方手里的刀子,狠狠地送上一拳,将人打翻在地,半天都爬不起来。
  “Shit!王八蛋!竟然暗地里使诈!”秦飞扬一手捂着伤处,鲜血从指缝间流下。他愤怒地盯着还在地上蠕动的人,猛地一脚踹在他脸上。
  大刀只觉眼前一,痛得连叫也叫不出来,他的鼻梁骨被踢断了,满脸是血,显得十分骇人。
  刚才他趁秦飞扬分神之际,抽出暗藏在腰间的刀子,想直刺秦飞扬的心脏,却不料被他避过,只伤到了肩膀。
  左翼等人解决完其他人后到秦飞扬身边,只有几个人受了点轻伤。
  “扬,你怎么样?严重吗?”左翼看到秦飞扬肩处一片鲜红,恨自己不能代替他挨那一刀。他在大刀抽出刀时就已经注意到了,却还是不上提醒。
  “没事,只不过被小狗咬了一口而已。”秦飞扬按着伤处,尽量不让血流出来,一脸轻松地道。
  “老大,我去宰了那混蛋!”红毛激动地就想冲上前去,却被宋文一把抱住,“猴子,你放开我,我要杀了他!”
  “乖,别闹了!我可不想你去蹲监狱。”宋文紧搂住怀里的人,轻声安抚他,知道他一向崇拜扬哥,怕他真的做出什么傻事。
  大刀勉强睁开眼,瞪着秦飞扬,恨自己刚才竟然失手,不甘道:“臭小子!这次算你走运!这笔账我会记着的!总有一天要让你向我跪地求饶!”
  “呦,死到临头脾气倒还是挺倔啊!让爷爷们打得你满地找牙!看你还怎么死撑!”光头等几个兄弟忍不住冲过去就对大刀一阵乱踢。
  惨叫连连。
  “记得不要弄出人命,断几根肋骨就行了。接下来的事让翼处理,我先回去了。”秦飞扬忍着痛,不让自己露出一丝难受的表情。
  “扬,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左翼拦下秦飞扬,欲检查他的伤势。
  “只是小伤,我自己会处理。翼,剩下的交给你了。”说完便绕过左翼走向他的机车。
  左翼深知秦飞扬的个性,知道再怎么劝也没用,只能放弃,暗自为他担心。
  到了别墅门口,秦飞扬跨下机车,整条左臂发麻,一点力都使不上,他脸色发白,额上沁出了冷汗,那一刀估计伤到了骨头。
  “Shit!”秦飞扬低咒一声,没想到一时大意竟被那种货色暗算了。
  他抬起头,看到房子里透出的灯光,已经快半夜了,浩又在等他吧。见到他受伤,浩会有什么反应呢?突然很想看他为他焦急的样子,想到这里,竟觉得伤口没那么痛了。
  秦飞扬轻轻打开门。
  阮玉浩听到声音从沙发上站起来,却见来人按着肩部的手满是鲜血,半身衣服都变了颜色,还没完全展开的笑容凝固在他脸上,眼神由欣喜转为惊恐。
  血,鲜红的血在眼前曼延开来,回忆如洪水般涌现,除了一大片红色,他什么也看不到了。阮玉浩只觉浑身发冷,脸色一下子惨白,手脚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几乎站立不住。
  秦飞扬发觉他的异样,大步走过去,单手紧搂住他,只听怀里的人不停地呢喃着:“血……血……到处都是血……”
  秦飞扬只想狠狠地甩自己一巴掌,他后悔了,他不该这样出现在他面前的,他把他吓坏了。面对这种情况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不停地吻着他的发,他的额,轻声安慰着:“乖,没事了……只是颜料而已,我骗你的……没事了,看着我……没事了……”
  阮玉浩失神的眼渐渐恢复了焦距,疑惑地转头看他,“不是血?”
  “不是血,只是颜料,真的。”秦飞扬保证道。
  待阮玉浩身体不再抖了,秦飞扬才慢慢放下心来,将他扶到沙发上坐着。
  “你先坐一会儿,我去洗一下澡,马上回来。”确定阮玉浩没事了,秦飞扬才敢放开他。
  秦飞扬忍着痛快速将衣服脱下来,又大略冲去身上的血迹,穿了件浴袍就匆匆出了浴室。还好,人还在,他暗自松了口气。
  阮玉浩此刻已经清醒了,他歉然一笑,“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秦飞扬走过去,将他抱坐到腿上,一手扶着他的腰,额抵上他的额,几乎是带着乞求的语气,“浩,以后别再吓我了,好吗?”
  “是你先吓我的。”阮玉浩红着脸小声地辩驳道。
  “好,是我错了,我不吓你了。”秦飞扬觉得此刻的阮玉浩特别可爱,忍不住就吻上他的唇,一阵缠绵。
  “恩。”被阮玉浩无意中触到伤处,秦飞扬疼得皱起眉头。
  阮玉浩察觉到他的异常,挣开他的束缚。
  刚才秦飞扬没来得及处理伤口,原来开始结痂的地方被冷水一冲有裂开来,浴袍上已隐隐的透出血迹。
  阮玉浩呆呆地看着那处血,手又抖起来。
  秦飞扬怕他又像先前那样,急忙吻上他的眼,“浩,别看,我没事。”
  阮玉浩用力推开他,声音有点哀伤又有点愤怒,“为什么骗我?你都受伤了。”他跑上楼,不知从哪里找来一个急救箱,又回到秦飞扬跟前。
  “我自己来。”秦飞扬不想让阮玉浩看到那处伤口,欲从他手上接过急救箱。
  “我不害怕,让我来帮你。”说着就动手去脱秦飞扬的浴袍,他小心地避开肩部的伤口,将浴袍退至腰部,露出整个削瘦结实的上半身。
  伤口处皮肉外翻着,还在渗血,看不出伤得究竟有多深。
  阮玉浩强忍着心中的恐惧,轻轻地为秦飞扬清理消毒伤口,虽然手还是有些抖,但眼神一直没离开过伤口。
  秦飞扬心疼地看着阮玉浩故作镇定的样子,不明白他为何这样勉强自己!
  他的表情却让阮玉浩误以为他弄疼了他,眼泪渐渐迷糊了双眼,待包扎好伤口,大颗大颗的泪珠落下,继而连成一片。
  秦飞扬将阮玉浩搂近,轻柔地吻去他的泪。
  “浩,让我抱一会好么?”
  阮玉浩靠在秦飞扬身上无声地点点头,主动环住他的腰。
  两人就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无语相拥,静静品味着这份安详。
  秦飞扬发烧了,伤口有些感染,他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衰的时候,死活不同意去医院,窝在卧室里不肯出去。
  而阮玉浩竟破天荒的去学校请了假在家里照顾他。
  中午的阳光洒进卧室,秦飞扬躺在床上懒洋洋地睁开眼睛,很满意的看到阮玉浩趴在床头小睡,他伸出手轻轻碰触对方温润的脸颊。
  “你醒了?饿不饿?我去拿吃的上来。”阮玉浩醒过来,说完就欲起身离开。
  “我是饿了,不过我更想吃你。”秦飞扬拉住阮玉浩的手,一个用力,阮玉浩便跌趴在他身上,两人身体相叠,口鼻相对,形成一副暧昧无比的画面。
  “浩,我们交往吧!”秦飞扬深情次注视着阮玉浩。
  第十五章 集会
  “浩,我们交往吧!”
  “什么?”阮玉浩以为自己听错了。
  “浩,我们交往好不好?”秦飞扬又重复了一遍。
  阮玉浩一下子红透了脸,又惊又羞,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不知如何是好,只觉得心跳得厉害。他的意思是做真正的恋人吗?他有那个资格吗?
  他挣扎着想起身,却听到秦飞扬哀叫一声,一脸痛苦的表情。阮玉浩整个身子都压在秦飞扬身上,动都不敢动一下,怕再碰到他的伤口。
  看他乖顺地依偎在自己胸前,秦飞扬暗自窃喜,他只不过耍了一下小手段装疼而已,就有这么好的效果。
  “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眼前的脸更红了,秦飞扬都能感觉到它散发出的热度,他的天使还是这么容易害羞。秦飞扬心情大好地放开他,“我饿了,想吃东西。”
  阮玉浩的思维还停在先前,呆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窘迫地撑起身,“我……我马上去拿上来。”
  秦飞扬看着他匆忙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不论以前怎样,现在浩是他的了。
  没多久,阮玉浩就端着一碗粥进门。
  “你煮的?”秦飞扬坐起身,喝了一口,有点甜甜的味道,感觉很好。
  “恩,早晨去买了点米和菜回来。味道不好吗?”阮玉浩紧张地看着秦飞扬。
  秦飞扬又含了口粥,将阮玉浩拉近,吻住他的唇,将一半粥渡进他口中。趁机将舌侵入,双舌共舞,吻越来越热烈,淡淡的甜味在口中化开,刺激着唾液的分泌,交缠间传出引人遐想的声音。
  “好甜。”一吻过后,秦飞扬意犹未尽地舔舔唇,不用看也知道阮玉浩的脸定是又红成了番茄。
  “我……我去拿水果。”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样子,秦飞扬不禁失笑,什么时候他才能习惯自己,不会动不动就脸红呢?不过现在这样子也挺可爱的,让人忍不住就想逗弄他。
  第二天阮玉浩就去学校了,秦飞扬一人百无聊赖地看着天花板,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乖乖听话的待在家里。
  很想骑机车出去兜兜风,昨晚走得太匆忙,还不知道其他兄弟们有没有挂彩,可是一想到阮玉浩失望的脸,他就克制住自己,今天就算了,还是等明天吧。暗自叹了口气,他还真是妻奴呢。
  听到转动门把的声音,秦飞扬闭起眼装睡。
  阮玉浩轻轻走过去,坐到床沿,凝视着秦飞扬毫无防备的俊脸,微微一笑,他第一次这么近这么仔细地看他,他睡着的样子也很可爱呢。随即又被自己的这一想法吓了一跳,可爱?要是被扬知道自己这么想他,一定会气炸了吧。
  阮玉浩伸出手试探地轻触了一下秦飞扬的唇,见他没醒来,大着胆子弯下腰,将脸凑近,闭上眼轻轻地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刚一睁开眼正对上秦飞扬似笑非笑的眼神,吓得急忙想退开,却不料被秦飞扬一个翻身压在身下。
  “我抓到一只偷腥的猫儿了,该怎么处理呢?”秦飞扬坏坏地道,意料之中的看到阮玉浩的脸变了颜色。
  四目交接,情意绵卷……
  秦飞扬低头吻住身下的人。
  “你的肩上还有伤……”阮玉浩挣扎着说出这句话。
  “我会小心的——”话语消失在交贴的双唇之间。
  一室春光。
  ******
  秦飞扬一踩刹车,机车漂亮地划过一道弧,稳稳地停在阮玉浩面前,他单脚撑地,动作敏捷的像头豹。
  “浩,上车。”
  待阮玉浩跨坐上机车后坐,秦飞扬拉起他的手将其环在自己腰上,“坐稳了。”
  阮玉浩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驰骋的快感,有种要随风飞去的感觉,他只能紧紧抱住秦飞扬的腰,将脸贴上他的后背,倾听他强而有力的心跳,这样竟让他莫名心安。
  “到了。”秦飞扬停住机车,示意他可以下了。
  阮玉浩发觉有一大群人向他们围过来,那些人中有赤膊的,纹身的,不像是善类,不由紧张起来。
  “扬哥!(老大!)”
  阮玉浩惊愕地转头看向秦飞扬,“你是他们老大?”
  秦飞扬朝他眨眨眼,“不用紧张,他们都是我的好兄弟。”说完当着众人面吻了他一下。
  阮玉浩觉得脸烫得快烧起来了,虽然他已渐渐习惯秦飞扬的亲昵,但这么多人看着还是让他很不自在。
  秦飞扬搂住阮玉浩的肩,让他面向众人,道:“先介绍一下,这是浩,以后就是你们的嫂子。”
  嫂子?他可是男的,阮玉浩很想把自己埋了,垂下头不敢面对众人,怕看到嘲笑鄙视的眼神。
  静默了几秒后,哨声四起,阮玉浩悄悄抬头,只见众人一脸笑意,丝毫没有因为他是男的而用怪异的目光看他,有些感激。
  “嫂子不仅长得好看,还很害羞呢。”不知谁先说道。
  “就是啊,慕死老大了,哪像我马子,一天到晚恶声恶气,跟个母夜叉似的。”一人接口道,四周慢慢热闹起来。
  “那你还不是爱得要死!”有人反驳道,那人顿时没了声音。
  “嫂子跟老大站在一起,简直就是金童玉童——”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唏嘘声打断。
  “呸!拍马屁都不会,什么金童玉童,是天造地设一对才对。”
  “看嫂子的样子,一定是扬哥先主动追嫂子的吧!”
  “你又没看到,胡说什么!咱们老大可是很有魅力的。”
  “……”
  众人越说越多。
  秦飞扬一脸无所谓地站着,其实心里还是很感激大伙的,他原本以为阮玉浩不会被轻易接受。
  左翼不忍见阮玉浩一副无地自容的样子,及时制止众人再谈论下去,“好了,第一次见面不要吓坏了嫂子。”
  他走上前对阮玉浩道:“浩,我是左翼,扬的铁哥们,你直接叫我翼就行了。”很自然地说出这句话,左翼心里也觉得不可思议,没想到自己真的就这样放下了。最近被那个人缠得都没精力想其他,一想起蓝廷洛,心里竟有种怪异的感觉。
  阮玉浩对眼前的人很有好感,朝他微微一笑。
  众人也都一一自我报上名字,不过人太多,阮玉浩没能全记住,但有些人很好认,像一头红发的是红毛,高高瘦瘦的是猴子,一身肥肉的是肥龙,顶着大光头的是光头……
  “扬,带上浩赛一圈吧!”左翼提议道。
  “不怕输了?”
  “当然,不过——这回我提议让浩驾车。”左翼朝阮玉浩眨眨眼。
  阮玉浩惊得睁大了眼,开玩笑的吧?今天还是他第一次接触机车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学会控制!
  “好!我接受挑战。”秦飞扬想都没想一口答应,他轻轻握住阮玉浩的手,投以鼓励的目光。
  “这么有趣的比赛怎么能少了我一份呢?”阴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众人一齐看向发声处,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妖媚的男子,竟是蓝廷洛。
  左翼暗呼不妙,这几天被他阴魂不散地缠着,每次都好不容易脱身,没想到他竟还能找到这里,一下子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怎么?各位不欢迎我吗?”蓝廷洛哀怨地扫了一圈,最后停在左翼身上。
  “怎么会不欢迎?不过你要有机车才行。”秦飞扬看了一眼他的身后,只有一辆蓝色的。
  蓝廷洛走上前,手搭着左翼的肩,柔柔道:“我是没有,不过翼有就行了啊!我来载他。”众人都诧异地张大了嘴巴,这一组合还真是……
  “好!就这么定了!”秦飞扬搂紧阮玉浩,怕他见到蓝廷洛会尴尬,不过他担心的并没有发生,两人只是相视笑了笑。
  “我不同意!”左翼后知后觉地抗议道,脸都涨红了,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翼,你不会是怕我速度太快,把你甩下去吧?”蓝廷洛以只有两人听的到的声音凑到他耳边低声道。
  很明显的激将法,此时的左翼早已失了理智,哪管那么多,“谁会怕?你载就你载!”话一说出口他就后悔了,唉,真是欲哭无泪。
  蓝廷洛趁他不注意,偷了个香,笑得暧昧,他一向随心,可不管其他人怎么想。
  左翼红着脸,可又不好发作,当着众人的面只会显得他没气度,只能在心里咒他千遍万遍。
  阮玉浩坐在机车上,手跟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正当他紧张得不知所措时,背后贴上一具温暖的胸膛,手被放到车把上,轻轻地被另两只手覆住。
  秦飞扬投给他一个安心的笑容,踩住踏板,而阮玉浩的脚则搭在他的脚上。
  左翼不情愿地坐到蓝廷洛身后,两手撑在后面,不想与他太过接触。不想车子猛一前冲又骤停,左翼因惯性撞上前面的人,手不自觉地环住对方的腰,抬头正好对上蓝廷洛笑得好不得意的脸,他一定是故意的,却只能暗自懊恼。
  红毛正想发动机车,突然觉得后坐一重,回头一看,竟是宋文。“干吗坐我的车?”
  “我的坏了,发动不了。”宋文可怜兮兮地盯着他。
  “算了,你欠我一次,待会记得请我吃饭。”受不了他的眼神,红毛投降。
  “好,一定记得。”宋文心里窃喜,他正八不得能多点机会跟红毛相处呢,刚才还特意在自己车上动了点手脚。
  众人在路上排成一线,各自发动起车子
  第十六章
  哨声一响,十几辆重型机车陆续冲了出去,嘈杂的轰鸣音也渐渐跟着远离,留在原地的众人发出阵阵加油叫好声。
  阮玉浩只觉身边的景物飞速地后退,耳里充斥着机车的引声和呼呼的风声,除此之外什么也听不到了。迎面而来的风刮得他的脸生疼,几乎睁不开眼睛,他尝试着闭起眼,竟有种快掉下去的感觉。只能死死地盯着前方,尽可能的靠向身后温暖的胸膛。
  秦飞扬察觉怀里的人的不安,减慢速度,贴着他的耳道:“不要害怕,相信我。”
  噪音掩盖了一切,阮玉浩没能听清秦飞扬的话,但他能够猜出他说了什么,不想让他担心,他尽量放松自己,将头往下低,不去注意周围的事物。
  罗盘上的数字一个劲地往上攀升,地面后退的速度越来越快,阮玉浩感到一阵晕眩,已沁出了一手冷汗,湿湿滑滑的,几乎要抓不住把手。手被秦飞扬紧紧覆住,牢牢地固定,想到自己一直被保护着,阮玉浩心里有些甜蜜,慢慢地开始适应了这种飞驰的感觉。
  秦飞扬看到阮于浩渐渐放松的表情,不由松了口气,踩下油门,提高车速,追上前面的车队。
  左翼坐在蓝廷洛身后,被他飘起的长发拂在脸上,遮住了视线,心里很不爽,吼道:“喂,你该死的头发真碍事,能不能把它弄起来?”
  “如果你能找到我身上的发带的话,我就同意。”空气里传来蓝廷洛的声音。
  “你要是敢耍我,我就把你头发给剪了!”
  “哎呦,人家怕怕!”语气嗲得让人起鸡皮疙瘩,说着还真空出一只手拍拍胸口,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
  左翼才不管蓝廷洛的装模作样,一下子就将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摸索起来。
  “你再这样摸下去,我可就要当你是在勾引我了啊!”蓝廷洛侧过头,笑得一脸暧昧。
  “鬼才勾引你!”左翼又羞又怒,真想把前面的人一脚踹下车,想到机车正在行驶中,而不巧他又是驾车的人,才强忍下来。终于在第二个口袋里摸到一条带子。
  左翼粗鲁地将蓝廷洛的头发扯到一起,胡乱的绕了两圈,扎成一个松松的马尾,竟也别有风情。好不容易摆脱缠人的头发,左翼终于能看清现在的状况。
  “你个笨蛋!不会骑机车就换我来,才一分钟就落下这么远,前面的人都快看不到了!”左翼大怒,这简直太丢脸了,他还从来没有跑过最后。先前虽然不情愿,但看到蓝廷洛信心满满的样子,还是有些期待的,现在他快绝望了。
  “小翼翼,人家可是为了多跟你单独相处说几句话,才故意这么慢的,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一片用心呢?”蓝廷洛露出一脸幽怨的表情,哀声道。
  “别用那么恶心的称呼叫我!”左翼觉得自从遇到了蓝廷洛,就完全破坏了他的温和形象,老是忍不住生气。
  “要是我赢了,你拿什么奖励我?不如来一个胜利Kiss怎么样?”
  左翼犹豫了一下,料他没那个实力,脱口道:“好,如果你输了以后就别来缠着我。”说完心里就矛盾起来,虽然每次蓝廷洛出现都惹得他很烦躁,但不见他时又会莫名其妙地想起他。哦,他快疯了。
  “一言为定!”蓝廷洛一口答应,一副很有把握的样子。“坐稳了!我们出发!”说着就踩下油门,猛冲了出去。
  没多久他们就上了车队,蓝廷洛很娴熟地操控着车身,绕了几次,冲到了前面。
  弯道是很能体现车技的地方,几个弯过后,蓝廷洛就和秦飞扬并驾齐驱,稳稳地领先在车队之前。
  蓝廷洛向秦飞扬比了个胜利的手势,一脸笑意。
  前方的车流开始密集,秦飞扬娴熟地耀自己的车技,在车流中见缝插针,在来往的车流中体现极速快感是他的拿手好戏,一次次堪堪避过呼啸来车。
  在普通而车多的道路上,秦飞扬还没有达到颠峰的速度,但即使这样,阮玉浩也能感到速度的刺激。他何时见过这种场面,只觉心脏快跳出来了,每次当他觉得快要撞上时,车才闪到边上,惊得他一身冷汗。几次下来,竟也开始享受这种刺激,他抛开顾忌,把一切都交给秦飞扬。
  一段路后,车辆渐少,秦飞扬回头,发现蓝廷洛还紧跟在后面,心里很赞赏,真是被他的外表骗了,看来要赢不是那么容易呢。车速再次大幅度提升,发动机发出了骇人的轰鸣声,车身微微抖动。
  蓝廷洛也将油门一踩到底,发动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晚传得很远,很远。
  前方是一个斜坡,两辆车都没有减速的趋势,冲下斜坡的一瞬间,由于惯性,几人的身体都凌空飞起。
  秦飞扬在阮玉浩腾空的时候,压低身子护住他,怕他被甩飞出去。闭着眼的阮玉浩骤觉一股巨大的惯性冲力要狠狠地把他从座位扯出去,想尖叫,却觉得心已经跳到了嗓子处,声音都发不出来。
  两车同时稳稳落地,左翼不自觉地紧抱住蓝廷洛的腰,心里异常激动,没想到他的车技竟跟秦飞扬不相上下。
  最后一段距离两人踩足了油门,过弯道时身体都几乎贴到地上。阮玉浩不懂如何控制自己的重心,让秦飞扬有些吃力,而左翼很巧妙地配合着蓝廷洛,竟慢慢有超越的趋势。
  已经看到终点了,100米,50米,10米……两车几乎同时到达,蓝廷洛只比秦飞扬领先半个车头。
  在终点等待已久的众人都吃惊得说不出话来,虽说这次是阮于浩坐在前面,但真正控制的还是秦飞扬,而竟然有人能赢过他,这人还真是怪物。
  “很久没这么过瘾了,我认输。”秦飞扬跨下车,没有一点不愉快的神色,反而显得十分兴奋,“下次跟你再来一场。”
  “没问题!我也很久没遇到对手了。”蓝廷洛说完转向左翼,贴近他道:“翼,我要胜利Kiss,你不会反悔吧?”
  左翼僵住,他刚才只想着赢秦飞扬,竟忘了这一点,不会真要当着众人的面吻他吧?
  “翼害羞了哦~~”没等他有所反应,蓝廷洛已吻上他,翘开他的牙齿将舌伸入他口中。
  很短的一吻结束,蓝廷洛潇洒地转身,“各位,下次见了!”留下仍处于僵化状态的左翼。
  “扬,对不起。是我害你输了。”阮玉浩自责不已,低着头不敢正视秦飞扬。
  “这可是你说的,那今晚我可要好好惩罚你。”秦飞扬邪邪说道,深深吻住他。
  第十七章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有人支持,瓶子很高兴啊!
  继续更新~~
  不过最近考试忙,对不起大家了!
  阮玉浩从早上开始就一直紧张地攥着手机,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电话或短信,他还记得昨晚秦飞扬送他手机时的情景。
  “浩,送你的生日礼物。”秦飞扬递给阮玉浩一只包装精美的盒子,一脸笑意。
  “你怎么知道明天是我的生日?”阮玉浩很惊讶,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有跟扬说过他的生日。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打开看看喜不喜欢?”秦飞扬试图转移话题,其实他是在学校的资料室查到的,不过这么笨拙的方法他可不想让阮玉浩知道。
  “恩。”阮玉浩在秦飞扬的注视下慢慢拆开外面的包装,露出里面的盒子,一眼就知道装的是手机,是一部最新款的诺基亚。阮玉浩掀开盖子,红色的机身,却不是女性用的那种,精巧的外型,他几乎一眼就喜欢得不想移开眼睛。
  “喜欢吗?”秦飞扬期待地看着他。
  “真的是送我的?”阮玉浩回过神来,转向秦飞扬,不确定地问道,这手机很贵的吧?
  “啊!”突然头上被敲了一记,阮玉浩忍不住惊叫一声。
  “笨蛋!不送你我买回来做什么?”秦飞扬真是哭笑不得,浩还真的是傻的可爱,他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吗?
  “对不起,让你破费了,其实你不用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的。”阮玉浩小小声地说。
  “啊!”又一记爆栗,阮玉浩很委屈地看着秦飞扬。
  秦飞扬一把将他搂入怀中,“浩,你是怎么看我们关系的?”
  “我们是……是……”阮玉浩红着脸,却怎么也说不出恋人或者情侣之类的字眼。
  唇被牢牢地堵住,火热的舌串入口中疯狂地翻搅,连呼吸也被掠夺,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阮玉浩觉得秦飞扬似乎生气了,只能默默承受他突如其来的狂热。
  秦飞扬真的不知道该生气还是哀怨,他到现在还不能明白他的心意吗?他直接将他推倒在床上,倾身压住他,肆意地在他身上点火,用行动来表明他的想法。
  春色撩人。
  云雨过后,秦飞扬替阮玉浩穿好睡衣,抱在怀中,再盖好被子。
  阮玉浩依偎在秦飞扬的怀里,有些疲累,他将头靠在对方结实的胸膛上,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享受着此刻的平静。
  “浩,忘了过去,现在你是我的恋人。”秦飞扬等气息平息下来后,吻了吻阮玉浩的发,轻轻地说道。
  恋人吗?阮玉浩仰起头,对上秦飞扬的眼睛,看到对方眼里的诚挚和坚定。他真的可以忘记过去吗?秦飞扬会是他一直寻找的那个可以让他依靠的人吗?他的心里充满了不确定。
  秦飞扬一瞬间露出受伤的眼神,很快又柔和起来。
  “我可以失去任何东西,唯独你,我不可能放弃。” 秦飞扬坚定地说出这句话。
  阮玉浩的身体轻颤了一下,震惊地看着秦飞扬。
  “我希望你早一点清楚这件事实,除了我,这辈子我不会允许你爱上任何人。我的爱就是独占、专制与全心全力。”
  爱……
  这个字令阮玉浩的心猛地被什麽扎了一下,很疼,很疼……
  在经历过那些事之后,他还能去爱和被爱吗?
  秦飞扬能感受到阮玉浩的背后好像隐藏巨大的伤感、痛楚、无奈。此时的他就像一只迷途的羔羊,是那么的无助,那么的彷徨,那么的迷惘。一颗心也跟着纠结起来,隐隐作痛。
  “不要迷惑,相信我!”秦飞扬再度吻上他的唇,感到怀里的人轻轻地点了点头,不由勾起一抹笑,浩终于肯相信他了。
  秦飞扬伸手拿起被遗忘在床头的手机放到阮玉浩手里,“浩,我来教你怎么用。”
  “恩。”
  两个人就靠在一起,在专属情人的空间里,甜蜜的气息围绕着他们,久久不散。
  已经快半天了,手机一点反应都没有,阮玉浩的心情渐渐从期待转为失望。
  扬是忘记了,还是忙得没时间给他短信或电话?唉,阮玉浩叹了口气,自从昨晚扬说爱他之后,他的心里就一直甩不开扬的影子,时时刻刻都想着他,像是走火入魔了一般。
  “嘟嘟嘟——”短信铃声将阮玉浩从思虑中拉回来,他急忙关掉声音,悄悄地看向前面。还好,老师讲得正起劲,没有注意到他,只有几个同学向这边望了望。
  阮玉浩低下头,手有些颤抖,激动的按下键,心情不由转为失落,只是一条垃圾短信而已。
  要不要自己先发条过去呢?阮玉浩马上将这一想法从脑袋中出去,觉得自己怎么竟像热恋中的小女生一样,他可不要被他嘲笑。
  此时秦飞扬正在布置卧室,原本空荡荡的房间渐渐变得温馨起来,他看着眼前新添的水晶桌,以及上面摆置的蜡烛和鲜花,嘴角微微勾起,浩看到是什么反应呢?一定又惊讶得说不出话了吧。
  他将手伸进裤袋,仔细地摸了摸里面的小盒子,确认它完好后,安心一笑。
  他要给浩一个不一样的生日夜晚,他不懂浪漫,为了今晚,他还特地从网上查找了很多资料,考虑了很久才决定来个烛光晚餐,很老套的方式,不过据说是最容易虏获芳心的。虽然浩是男的,但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应该一样行的通吧。
  秦飞扬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十一点多了,浩快下课了。本来是想陪他一起去上课的,不过为了给他一个惊喜,还是留到明天吧。
  这时来电铃音响起,秦飞扬看了一下,是“家”里的来电,通常只有母亲找他时才用这个号码,他皱了皱眉,按下接听键。
  “喂!阿扬,我是张妈。”
  “什么事?”
  “阿扬,二夫人知道了你和玉浩的事,想……想让你回家一趟。你今天有时间吗?”
  “恩,我知道了,中午就回去。”秦飞扬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总要这么关的。
  挂断电话,秦飞扬想了一下,拨了个号码。
  下课了,阮玉浩正打算去吃午饭,突然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是扬,他迅速按下接听键将手机凑到耳边。
  “浩,是我。”电话那头传来秦飞扬的声音。
  阮玉浩轻“恩”了一声,表示他在听。
  “你想让我光看你的耳朵吗?”邪媚的声音响起。
  阮玉浩这才想起他和扬的手机都是可视的,打电话的时候能看到对方,脸一红,忙将手机拿到自己正前面,屏幕上是秦飞扬放大的脸。
  “浩,我马上来接你,带你去个地方。”
  “恩,好。我在校门口等你。”
  “待会见。”
  断线后,阮玉浩就急着到校门口,没多久就看到了秦飞扬那辆红色的跑车。
  上了车,两人都没有说话,沉默了一阵,秦飞扬问道:“浩,你都不问问我想带你去什么地方吗?”
  “你带我去哪?”
  看着他一副后知后觉的样子,秦飞扬无奈,“去我家。”
  “你家?”
  “你不会以为我们住的那个就是我原来的家吧?”
  阮玉浩红着脸点点头,他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是去我另一个家,去见我妈妈。”
  阮玉浩大睁着眼,大有一副想退缩的表情。
  “别担心,我妈人很好的。再说,丑媳妇也是要见公婆的,何况浩很漂亮。”秦飞扬说着摘去阮玉浩的眼镜和帽子,搂过他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阮玉浩一颗心七上八下,这可不是他漂不漂亮的问题,问题是他是男的,还曾经是个“少爷”,他根本还没准备好要见扬的家人。他该怎么办?
  第十八章
  车子驶进一座很豪华的庄园,在一幢气势恢弘的建筑前停下。
  秦飞扬先下车,并绕过去帮阮玉浩开门。阮玉浩战战兢兢地走下车,只见门口站着两排衣打扮的仆人,恭敬地垂手低头,整齐地向秦飞扬行礼:“欢迎大少爷!”
  这就是扬的家?感觉竟像是走进了宫殿一样。阮玉浩只觉有些腿软,几乎站立不稳,幸好被秦飞扬一把扶住。
  秦飞扬面无表情,看也没看那些人一眼,径直扶着阮玉浩走了进去。
  室内的装潢更是奢华得让人乍舌,到处弥漫着异国风格,阮玉浩有些神游,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呦,我还以为是谁呢。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在外面混了这么久,终于知道要回来了呀!”
  从楼梯上走下一个三十几许的女人,语气带着嘲讽的味道。手上拎着小包,似乎要出门。她长得不算漂亮,但打扮得很适宜,一身富贵气,只是那副高傲的样子让人很反感,看得出来从小便养尊处优惯了。
  从她一出现,阮玉浩就注意到她了。看样子并不像扬的母亲,那她会是谁?他在心里猜测着。
  秦飞扬只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没什么反应。
  那女人见他不为所动的样子也不生气,转眼注意到他怀里的阮玉浩,眼神忽的一亮。“没想到咱们秦家大少爷也爱玩这一套呢?竟然还把人给带到家里来了,说出去还真让我们这些长辈面上无光呢!”
  女人似乎很想挑起秦飞扬的怒气,再接再厉道:“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还挺漂亮的,怪不得你会看上他,让我也心痒呢,一定很会伺候人吧?”
  阮玉浩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他不应该来的,他很想马上转身逃离这个地方。
  感觉到怀中人的僵硬,秦飞扬收紧了手臂,让阮玉浩紧靠在自己身上。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被说中了?”女人咄咄逼人地嘲弄着。
  秦飞扬抬起头怒视她,“我的事用不着你来管!”
  “唉呦,你这是对长辈说话该有的态度吗?野种就是野种,就像你妈那狐狸精一样只是个乡下土包子,一点文明礼貌都不懂……”女人一脸鄙夷,红唇中吐出的尽是恶毒的话语。
  秦飞扬的脸色更难看了,双拳死死握着,“不要扯到我妈!当年还不知道是谁先使狐媚手段的。”
  这句话激怒了女人,扭曲的脸显得有些狰狞:“你别把自己的地位想得太高!天豪不在时这个家还是由我作主,你再怎么样也只是个野种而已!”
  “自己生不出蛋来就别怨别人!何况我从来没把自己当成过这个家里的人,一想到你们的脸就让我作恶!”秦飞扬恨恨地道。
  “你……你……”女人气得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她一向娇惯,何时受过这种屈辱。
  “别以为我不敢拿你怎么样!不要尝试着惹怒我!”秦飞扬威胁道。
  女人被他的气势惊得瑟缩了一下。
  秦飞扬搂着阮玉浩绕过她,径直上了楼。
  女人回过神来时,两人已经到了二楼。她不甘地吼道:“天豪就快回来了,看你和你的男宠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到时别哭着来求我!”
  秦飞扬丝毫不理会女人的吼叫,面无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阮玉浩慢慢冷静下来,从刚才秦飞扬和那女人的对话中他听到了很多令他震惊的消息。原来秦飞扬竟是私生子,竟有那样的过去。突然间想起以前张妈对他说过的话,扬真的是在一个缺乏爱的环境下长大的,养这现在的性格也是必然的吧。他看了一眼秦飞扬,心里一阵刺痛,很想为他抚平紧皱的眉。
  秦飞扬将阮玉浩带到靠近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房门打开了。
  张妈看到来人是秦飞扬,一脸欣喜,回头朝着房内道:“夫人,是大少爷回来了!”
  张妈边说边紧让开身子,让秦飞扬进去。看到他身后的阮玉浩时,也只略微诧异了一下,随后投给他一个安心的微笑。
  房内传来一阵轻咳,“扬,是你吗?”是一道沙哑的女声,显得有些激动。
  里面的人就是扬的母亲吧?阮玉浩记得张妈说过扬的母亲一直病着,不知道严不严重,他从来没听扬提起过。
  张妈焦急地过去,“夫人,您可别起来,躺着就好,我让大少爷过来。”
  “大少爷,你都已经很久没回来过了,夫人身子不好,她一直都很想见你。你好好陪她说说话吧。”张妈拉着秦飞扬的手臂,让他站到床边上。
  “张妈,我不想做秦家的人,你像以前一样叫我阿扬就行了。”听到这个称呼,秦飞扬又皱了下眉。
  “这里是秦家,不能坏了规矩,人多口杂啊!”张妈知道秦飞扬从小就厌恶这个家,但血缘是没法变的,她也只能暗暗叹气。
  阮玉浩站在后面,看到床上的女人很瘦,一脸病态的苍白,虽然这样,但眉眼间风韵犹存,与秦飞扬有几分相像,想象得出她年轻时一定十分美丽。
  秦飞扬见到母亲的样子也不好受,他曾经恨过她,在他还很小时,每次问起父亲,母亲就只会抱着他默默地垂泪。这样一个软弱无依的女人为什么有勇气把他生下来?
  但他知道母亲真的很爱他,无论怎么艰辛都没有放弃过他,独自抚养了他几年,直到那个人找上门来。
  “阿扬,你又长高了呢!”秦母怔怔地看着眼前英挺帅气的男子,这是她的儿子啊,眼里渐渐有了湿意。
  第十九章
  “阿扬,你又长高了呢!”
  很平常的一句话,但听在秦飞扬耳里,不知怎么就觉得鼻子酸酸的,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泄漏太多感情,他只能默默地点了点头。
  “你来我应该高兴的,你看我真是……”秦母笑着说道,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划出眼眶。“我一定是老了,动不动就掉眼泪。”
  秦飞扬侧过头,不敢母亲的脸,真的是很久没见过母亲了,久得他快忘记了,印象中母亲秀丽的容颜何时竟已憔悴成这样。或许浩只是他这次回家的借口吧,虽然不愿踏进这个家,但心里还一直牵挂母亲,默默地担忧着却不懂得如何表达。
  秦母抬手擦了擦泪,注意到了站在边上的阮玉浩,“你就是玉浩吧?过来——”她微微笑着,朝阮玉浩招了一下手。
  阮玉浩挪了几步不敢再往前,他求救似的看向秦飞扬,见对方鼓励的点点头,他才慢慢走到床边。
  “你和阿扬的事我听张妈说了。你们不要怪张妈,她也只是关心你们。”
  秦飞扬神色一动,环住阮玉浩的腰,表明他的决心。
  看到他的动作,秦母心里微讶,脸上却还带着笑意,她那个冷漠的儿子也开始学会表达自己的心意了呢。是身边的这个人改变了他吧?她打量了一遍阮玉浩,一身学生制服,清秀的容貌,是个干净漂亮的男孩。
  秦母伸出手握住阮玉浩的,“是个很好的孩子呢。”
  阮玉浩红着脸低下头 。
  “阿扬,我不是那么古板的人,我也很喜欢玉浩这孩子。你们若真要在一起,我不反对。只是你父亲肯定不会同意,我怕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秦飞扬表面上不为所动,心里却十分欣喜,母亲是他在世界上除了浩之外最在乎的人了,至于其他人会怎么想,他一点也不想去考虑。
  阮玉浩没想到事情竟然这样简单,有些讶异地望向秦飞扬。
  两人目光相触,竟移不开来。
  “咳咳咳……”秦母见他们的样子,安心地笑了一下,突然觉得胸口一阵憋闷,忍不住咳出声来。
  两人一惊,手忙脚乱地不知道该干什么。
  张妈为秦母顺了会气,道:“夫人,我去把药和粥热一下再端上来。”
  秦母渐渐平息下来,“阿扬,你陪张妈一起去。我想和玉浩说一会话。”
  秦飞扬不放心地看了阮玉浩一眼,收到对方放心的微笑才跟着走出门去。
  “玉浩,来这边坐下。”
  “恩。”阮玉浩坐到床边,两手拘谨地搭在腿上,很标准的坐姿,都不敢乱动。
  “不要这么紧张。玉浩,你就把我当成是你母亲……”
  秦飞扬端着药进门时,就听到阮玉浩悦耳的笑声,不由停下脚步,浩在他面前都是很腼腆的,从来没笑得这么开怀过,这样的场面他竟不忍去打搅。
  “阿扬,躇在门口做什么?”秦母注意到门口的秦飞扬,招呼他进来。
  “看到你们聊得这么高兴,怕打扰了你们。”
  “是啊!一到门口就听到笑声了。什么事聊得这么开心哪?”张妈笑着走进来,她也很久没看到夫人心情这么好过了,欣慰得热了眼眶。
  秦母和阮玉浩相视一眼,都笑出声来,“没什么,随便聊聊的。”
  一个多小时在温馨的气氛中眨眼就过。
  阮玉浩下午还要去上课,秦飞扬开车送他。
  “咕~~~”阮玉浩腹中传出一声怪叫,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中午都没吃饭。偷偷瞧了眼秦飞扬,见他没反应,不知该松口气还是失望。
  车子在一家酒店旁停下。
  “浩,陪我去吃饭,快饿死了!”秦飞扬将他拉出车子,直往店里走。
  阮玉浩红了脸,扬是听到他肚子在叫才来这儿的吧?心里里甜甜的。
  “来,坐这里!”
  “啊,不要!”原来秦飞扬并不是将他抱到座位上,而是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造成一幅亲密的景象。
  阮玉浩觉得好难为情!怎麽要这样?虽然已经过了吃饭时间,但店里还是有其他客人的。
  “来,张开口!”秦飞扬夹起菜放到阮玉浩的面前。
  怎麽当他好像小孩子一样要人喂?
  “不要!” 阮玉浩挣扎着想起身。
  “那你告诉我刚才我妈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我就让你自己吃。”秦飞扬搂紧他,不让他乱动,紧贴住他的耳朵邪魅道。
  “没什么。”小小的声音。
  “真的不说?”秦飞扬一手不规矩地伸进阮玉浩的衣内。
  察觉到他的意图,阮玉浩羞得不能自已,马上举白旗投降。
  “我说……我说……你妈说了些你小时候的事……”
  “哦?说来听听。”
  “她说你那时候很调皮,刚学会走路就和人打架,去邻居家玩还把人家的内裤都剪了,还说你三岁还尿床……”声音越来越小。
  秦飞扬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后悔问了这个问题。母亲也真是的,怎么竟跟浩说这些,难怪他会笑成那样,唉,脸丢大了。
  “好了,我们吃饭。”秦飞扬将菜塞进阮玉浩口中,阻止他再说下去。
  两人就甜甜蜜蜜地吃完了一顿午餐。
  “浩,记得今天是你的生日,早点回来。”分手时秦飞扬轻吻了一下阮玉浩,提醒道。
  “恩,知道了。”
  直到阮玉浩的背影越走越远,渐渐消失不见,秦飞扬才开车离去。
  已经快八点了,秦飞扬焦急地在大厅里徘徊,他去接阮玉浩时听说他已经走了,本以为浩是急着回来了,等到现在却还不见人影。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秦飞扬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就想出门寻找。
  “叮咚……”门铃声突然响起。
  以为是浩回来了,秦飞扬大步过去开门,外面没有人,只在门口留下一个箱子。
  秦飞扬将箱子抱进室内,取出里面的东西放在桌上,是几盒录象带,盒上还写有日期。最上面的一盒是半年前的,他将其放入播放机。
  屏幕一亮,画面跳显出来。
  第二十章 暴虐(上)
  屏幕上映出的是两具交缠的肉体,镜头对准了两人的交合处,猛烈的撞击摩擦,带出一股股乳白的液体。
  是同性之间的□,充满了□裸的肉欲,低沉的喘息,压抑的呻吟,让整个画面更显得□低靡。
  片刻之后,镜头移到身下之人的脸上。
  “啪!”秦飞扬手里的遥控器摔在了地上,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他不会认错那张脸的。
  平时皎若明月的大眼此刻雾气氤氲,恍惚地看着前方,红肿的唇微微张着,那副柔弱的神态只会让人忍不住去蹂躏。
  秦飞扬压下心头的惊怒,换上另一盒。
  肥硕的男人□着将燃着的烟头按熄在白皙的胸膛上,身下的人因痛苦而扭曲了脸庞,挣扎起来。这更激起了男人的兽性,死压住身下的娇躯,不停地在他身上耸动,浑身肥肉颤抖着。
  男人刺耳的笑声如同一把尖刀扎在秦飞扬心上,他记得浩胸口那淡淡的疤痕,指甲已经深深嵌进了肉里,指缝间渗出血来。他丝毫不觉,什么都比不上他此刻心里的痛。
  秦飞扬挥手将录象带全部扫到地上,痛苦地闭上眼睛。拼命地告诉自己,这些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浩是他的,只是他一个人的。
  待狂乱的心渐渐平静下来,秦飞扬缓缓睁开眼,不意间瞥见脚边的录象带盒子上写的时间竟是今日。他不敢置信地重新确认了一遍,没有错,是今天。
  怎么会?
  秦飞扬小心地拿起那盒录象带,默默祈祷着,浩,千万别让我失望。
  短短几十秒的等待,对秦飞扬而言却犹如隔了千年之久,他死死地盯住屏幕,甚至忘了呼吸。
  只一眼,他就绝望了。
  阮玉浩身上还穿着今天的衣服,但很快就被一件件地脱去,被另一个同样□的男人压在了地上。
  秦飞扬已经被怒火烧红了眼,完全看不清画面中阮玉浩的表情,只知道他没有挣扎,没有反抗,任那个男人为所欲为。
  “嘭——”
  一声巨响,秦飞扬将凳子狠狠的砸向画面,屏幕裂成千片,他的心似乎也跟着一起被砸碎。玻璃四散着飞溅开来,在地面上铺成一片,影象消失,留下的只有还在闪着火芯的电路,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味道。
  有什么比被深爱的人背叛更来的让人心痛?秦飞扬捂住心口,那里被火灼着,被针刺着,一阵阵的痉挛抽痛。
  他自嘲地狂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还不停止。他怎么会爱上那个无心无情的人呢?真蠢,竟轻易的被他的外表所欺骗,他一定在心里嘲笑他吧。
  他算什么?他的真心就这样被践踏。
  恨。
  恨淹没了理智,究竟是何人送来这些录象带?目的又是什么?他都不想去思考。
  阮玉浩在浑身酸痛中醒来,迷茫的看了看周围,这里像是体育馆的器材室,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想坐起来,却牵动了下身,痛得又跌回去,感觉有液体从那个穴口中流了出来。凭着经验,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那是什么,他如遭电击的僵住,回忆一波波涌来。
  他记得自己一个人在走廊里,有人从背后抱住他,然后他眼前一就失去了意识。之后发生的事他都毫无印象,但能确定的是,他被人□了。
  阮玉浩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除了有些痛之外,身上没有太过明显的痕迹,略微松了口气。他不敢让秦飞扬知道这件事,否则他一定会爆怒吧。
  天已经了,不知道确切的时间。
  阮玉浩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里,大厅里的灯还亮着,扬在等他吧?他强迫自己忘记刚才发生的事,想去开门,钥匙刚插进锁里,门就从里面开了。
  秦飞扬站在门口冷漠地看着他。
  自知自己理亏,回来晚了。阮玉浩扯出一抹笑,却换来对方冷冷的一瞥,笑容顿时凝固在他脸上。扬今天好像不太对劲。
  秦飞扬侧过身让他进来。
  看到满地的凌乱,阮玉浩呆了一呆。正在他发愣间,门被狠劲地甩上,秦飞扬一步一步地向他靠近,眼里的光是他从来没见过的阴鸷。
  “对不起……”阮玉浩刚想道歉,却被毫无预警地压趴在沙发上,牵动身上的痛处,他不由闷哼一声。
  第二十一章 暴虐(下)
  秦飞扬粗暴地扯去他身上的衣服,很快白皙□的身体便一览无余。他抬高阮玉浩的翘臀,完全地展露那处隐秘。
  这种姿势让阮玉浩羞的说不出话来,他想挣扎,却被死死压住无法动弹,只能将脸埋入沙发。
  红肿的□微张,因紧张而不自觉地收缩着,一屡浊白的液体从开合的穴口流出,露出淫靡的色彩。
  秦飞扬死瞪着那处,心里的怒火再度燃起,他狠狠地将一指插进穴中翻搅,里面同以前一样温暖而□,可是却残留着不属于他的□,这让他怎能冷静。
  阮玉浩一声惊叫,随即死死咬住下唇,他痛得冷汗直冒,却不敢大声叫出来。还是被发现了吧?
  “扬,我……”他想开口说话,体内的手指猛地一用劲,他立马消了声,冷汗涔涔而下。
  秦飞扬松开手,抽出手指,将沾着□的手指递到阮玉浩眼前,“说!这是谁的?”声音如同大冬天里的寒冰,毫无温度,只有阵阵冷意。
  “我……我……不知道。”阮玉浩老老实实地回答,他是真的不知道,心里委屈却无从说出口。
  “不知道?!是不是嫌我钱给得少,所以又去干回老本行了吧!”虽说是问句,但秦飞扬说这句话时却丝毫没有疑问的语气,“没话说了?”
  “不,我没有……我真的不知道……”这样的秦飞扬让阮玉浩感到害怕,他只能无力地反驳,眼里湿意渐重。
  “少给我装出这副可怜的样子!你不知道那这些东西是什么?”秦飞扬将录象带砸在阮玉浩身上,“没想到你跟男人□时还喜欢把整个过程拍下来!什么时候我们也试试?”
  阮玉浩不敢置信地瞪大眼,他完全不记得自己何时有拍过这种录象。难道是刚才被偷拍了?他突然觉得周围的空气变得好冷,颤抖着紧搂住身体,怎么会这样?他明明什么都没做,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没有……我不知道……为什么……”断断续续的话从阮玉浩嘴里吐出。
  听在秦飞扬耳里却成了毫无意义的反驳,他愤怒地压上阮玉浩,掰开他的双腿,用力一顶,将自己整个没入他的□。全部抽出,奋力挺进,毫无怜惜地在阮玉浩体内冲撞。
  阮玉浩一开始还咬着牙忍耐,但心里实在是委屈的很,加上身体的疼痛,阮玉浩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有什么好哭的,不准哭!”听到他的哭声,秦飞扬有一瞬间的心软,但一想起这可能是他博取同情的手段之一,就很快就狠下心,恶声道。
  他摸上阮玉浩胸口的疤痕,邪恶地勾起嘴角,“我倒是差点忘了,你好象还挺爱玩刺激的。这里被烟头烫的时候很爽吧?”他恶意地摩挲着那个部位。
  阮玉浩被他的话唤起那段一直想要忘记的噩梦,头疼得快要炸开来,他痛苦地闭上眼,眼泪止不住划落。
  “别以为流几滴眼泪我就会放过你!”秦飞扬退出自己,拽起阮玉浩的胳膊将他摔到地上,再度压上他。
  玻璃碎片扎进阮玉浩的背部,火烧般的痛,身体又被进入,不停地冲撞。
  “是不是很痛?很过瘾?”
  阮玉浩的脸扭曲成一团,已经说不出话来。
  秦飞扬不想再看到他满脸泪痕的柔弱样,怕自己又会迷失,他一咬牙,就着相连的姿势将阮玉浩翻过来,让他面朝下,继续用力地冲刺。
  痛……
  阮玉浩的身体紧贴着地面,与玻璃碎片不断地摩擦,浑身刺痛,却叫不出声。下身被用力撞击着,他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被顶出来了,胃痉挛着,阵阵恶心。
  身体痛,心更痛。
  原来扬还是一直很在意他“少爷”的身份,不肯相信他,是自己太天真了。
  毫无止境的折磨让阮玉浩一阵晕眩,仿佛就要死了。当一股热流在体内爆发时,他颤抖了一下,眼前一暗便昏了过去。
  秦飞扬待气息平稳下来才抽出□,看到阮玉浩的惨状竟也一呆。
  身下的人已经陷入了昏迷,浑身都残留着暴虐过后的痕迹。白皙的皮肤上磨出道道血痕,多处被扎进了玻璃碎片,血慢慢的晕染来开来,竟更显魅惑。被反复贯穿的穴口红肿不堪,还没有合上,仍旧微微收缩着,流出红白交错的液体。
  秦飞扬忍住想要抱起他的冲动,提醒自己不能心软,拿起电话拨了个号。
  挂断电话,他随意整理了一下自己,留下昏迷的阮玉浩,懊恼地摔门出去。
  第二十二章 怒火
  痛,身体像是被汽车碾过一样,疼痛刺激着他每根神经。阮玉浩困难地动了动,立即倒吸一口凉气,眼前了一下,几乎又要晕过去。
  他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体已经被清理过了,还裹着绷带,之前的事似乎只是一场噩梦,但浑身的疼痛却提醒他那是铁一般的事实。
  阮玉浩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思绪不知飘向了何方。
  张妈开门进来,看到阮玉浩已经醒了,忙走过去将粥碗放到床头,“玉浩,觉得怎么样?身上痛不痛?”她一脸焦急地问道。
  阮玉浩失神的眼里终于有了焦点,他望着张妈,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张妈,我没事,真的……”他脸上也被擦伤了,连说话都让他感觉到痛。
  “阿扬这孩子也真是的,他怎么……”张妈看着阮玉浩浑身是伤,却故作坚强的样子,一句话梗在喉咙口竟说不下去,眼泪不知不觉流出眼眶。这么好的一个孩子,为什么要受这份罪呢?
  见到张妈流泪,阮玉浩有些慌了,“我真的没事……啊……”他想撑起身,痛得手一软,又摔回床上,脸一下子发白,痛哼了一声后咬紧牙怕张妈担心。
  “别动!好好躺着,你伤得很厉害,不能乱动。”张妈擦了擦眼泪,扶他躺好,掖好被子,爱怜地道。
  “对不起,让您担心了。”阮玉浩感激道,微微一笑。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是我没把阿扬教好,才让你受这么多苦。”张妈一脸自责。
  “扬对我很好。我们只是……只是……有点误会,很快就没事了。真的。”阮玉浩一眨不眨地看着张妈,想证明他说的是真的。心里的苦却只有自己知道,他和扬已经回不到以前了,说不定下次再见到扬时,他就会叫自己滚出去吧。
  张妈默默叹了口气,她真的老了,不懂现在的年轻人在想些什么。即使真的是误会,也不该把人虐待成这样啊!她之前刚开门进来时,看到屋内的凌乱和阮玉浩的惨状,吓得都差点报了警。
  她知道阮玉浩不想多说,也不勉强。“来,你一定饿了,刚煮好的粥,喝一点吧。”
  “恩。”阮玉浩乖乖点了点头,其实他现在一点也吃不下,但他不忍张妈担心。
  张妈将阮玉浩的枕头垫高,拿起勺一口一口喂他,见他还有胃口,才略略放下心来。
  喝完粥后,张妈让他睡下,柔声道:“多睡会儿,学校里已经帮你请过假了,这几天就不要去了,好好在家里休息。”
  “谢谢张妈。”
  见阮玉浩闭上了眼,张妈轻轻地开门出去,关门前望了望床上的身影,再度无声地叹了口气。
  阮玉浩恢复得很快,第三天就可以下床活动了,他坚持要去学校,张妈劝不住也就任由他了。
  “浩,你前两天怎么没来上课?”江凯走过来从背后轻拍阮玉浩的肩膀。
  “啊!”阮玉浩一声痛呼,整个人瑟缩了一下。
  “你怎么啦?”江凯绕到他面前仔细地瞧他。
  “我没事,只是被你吓到了。”阮玉浩侧过脸,避开江凯的目光。
  “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虽然色的大镜框遮住了大半张脸,但还是能看到阮玉浩左颊上的疤痕。江凯突然明白过来了什么,心中升起一股怒意。
  “前两天摔了一跤,擦破了。”阮玉浩心虚地垂下头,小声回答。
  知道他没有说实话,又想到他刚才的反应,江凯猛地扯开他的外套。
  阮玉浩又痛又惊,一时竟忘了抵抗。
  突然响起几声女生的尖叫,阮玉浩这才反应过来,他们现在还在教室里,紧整理好衣服,羞得手足无措。
  “你……”虽然只有一眼,但江凯包括教室里的人都看到了,阮玉浩的整个上身几乎包满了绷带,犹如一个木乃伊似的。有些地方还有黄水渗出,都伤得不轻。
  “他是不是虐待你了?”江凯顾不上场合,脱口吼道。
  阮玉浩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你说啊!是不是?”江凯几乎失去理智地摇晃着阮玉浩的肩,只想从他口中听到答案。
  阮玉浩觉得自己快散架了,浑身都痛,他从来没见过这个样子的江凯,在他眼里江凯一直都是很温柔的,可今天他眼中的怒意让他感到害怕。
  “很痛……”
  江凯察觉到阮玉浩痛得五官都扭曲起来,才停下动作放开他,“对……对不起……”意识到自己做得太过分了,他连忙道歉,他真的不是有心要伤害浩的,只是一时太激动了。
  “我说了我没事,你不用管我。”教室里讨论的声音越来越大,阮玉浩有些无地自容,头也不敢抬。
  “我只是很担心你……”没等江凯的话说完,阮玉浩已经低头冲出了教室。
  即使不用阮玉浩回答,江凯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可以忍受阮玉浩喜欢上别人,但他决不允许有人这么伤害阮玉浩。江凯握紧拳头,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第二十三章
  作者有话要说:宣传瓶子新建的群啊!群号是54655745,欢迎大家加入!
  秦飞扬睁开眼,宿醉后头疼得厉害,有些昏昏沉沉的,他推开压在自己胸口的手臂,起身打了个电话。
  合上手机后,秦飞扬走回床边,抬脚推了推床上睡的很不雅观的人:“喂,起床了。”
  床上的人不知嘀咕了几句什么,翻了个身,用枕头盖住脸继续睡,像一只慵懒的猫。
  见他的样子,秦飞扬又好气又好笑,一脚踹到那人身上:“不想睡死就快给我起来。”
  蓝廷洛猛地坐起,将枕头砸向出声的方向,却被轻易避开。“妈的!你这该死的混蛋懂不懂怜香惜玉啊!痛死了。扰人清梦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他大吼,揉着被踹疼的臀,一副还未完全清醒的模样。
  “去帮我找件衣服来。没想到你不仅睡相差,起床气还这么重。看,衣服上都是你的口水。”秦飞扬指了指胸前一片口水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蓝廷洛脸上难得的染上一抹红晕,彻底清醒了。“你自己去找,我才不出这扇门。这几天你吃我的用我的,霸占我的床,还想我帮你拿东西,门都没有。”
  “你以为我想跟你这种人挤一张床啊!连张沙发都没有,别指望我会睡地板。”
  “隔壁房间这么多你干吗不去?”
  “我愿意。”
  “你……待会我列张清单,对了,还有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你都要双倍给我。”
  见秦飞扬一脸问号,蓝廷洛很好心地解释道:“别想赖账!你看看这里。”他指着左眼的淤青,“下手这么狠,都被你毁容了。”
  “毁容?”
  “难道不是吗?要不我一直陪你窝在这个房间做什么,没脸出去见人了呀!”蓝廷洛说的一脸哀怨,仿佛真的有天大的委屈。
  “不就是有点肿吗?大惊小怪做什么?”秦飞扬不屑道。
  “什么?!有点肿?都成眼圈了!而且还是独眼,像贱狗一样,被人看到还不笑死。我都两天没去见我的翼了。”蓝廷洛仰天长叹。
  “我不介意在你另一只眼睛上也揍一拳。”秦飞扬说着就举起拳头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你……”蓝廷洛往角落里缩了缩,防备地看着他。
  “好了,开个玩笑。我不也被你揍到了。”秦飞扬摸了摸嘴角,有点疼,都破皮出血了。没想到蓝廷洛看起来柔柔弱弱,干起架来竟不输他。
  “那是你活该!竟然那样对待浩。”蓝廷洛一脸愤怒地瞪着他。前天晚上秦飞扬到他这里死命地灌酒,当他知道发生什么事后,两人立刻就打了起来,势均力敌,双双挂了彩。
  “好,我承认我错了。我今天就回去找他。不过我挺好奇你哪来这么好的身手。”终于问出心底的疑问。
  蓝廷洛有些得意地朝他眨眨眼,“看不出来吧!我可是当过三年兵的,你这种毛头小鬼还需要好好历练历练。”
  眼前不自觉地浮现出蓝廷洛一身军装,还朝人抛媚眼的样子,秦飞扬只觉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不想看他再恶心下去,转移话题道:“我刚才打电话叫翼过来了。”
  “唉,翼才不会来我的店。”双肩一下子就落了下来,显得有点垂头丧气。
  “他说他马上到。”
  “什么?!”蓝廷洛大叫一声从床上跳了起来,“完了,完了。快把镜子给我。”
  镜子里映出的人披头散发,眼睛浮肿,左眼还了一圈,十分狼狈。
  “啊——”蓝廷洛一声惨叫,四处张望,“我还是躲起来好了,不要告诉翼我在这里。”
  一时走得太慌竟绊了一下,一头撞在秦飞扬怀里。
  “咔!”门开了。
  左翼看到抱在一起的两人,愣了一下,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怒意,有种被人背叛的感觉。门都门关就转身离去。
  这两天蓝廷洛破天荒地没有出现在他面前,他竟然会莫名其妙地想起他,接到扬的电话就急匆匆地来,其实还想看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原来是这么回事,他对自己腻了,改向扬投怀送抱了。
  蓝廷洛抬头时只看到左翼离开的背影,心一沉,死了,被误会了。顾不上此刻衣衫不整的样子推开秦飞扬就追了出去。
  左翼心烦意乱地往前走着,突然被一双有力的手从身后抱住,浓浓的酒味冲进鼻子,耳边是粗哑的嗓音,“长得不错啊!老子今晚要你了。”
  左翼反手就是一肘,他正在气头上,竟还有人来惹他。一声惨呼,腰间的手松开来,满脸油光的男子捂着脸痛叫。
  左翼还没迈开步子,腰间又出现一双手,他想都没想,一拳挥过去,却被轻巧地避开。眼前出现的是蓝廷洛可怜巴巴的脸,不过他现在的样子显得还真有些怪异。左翼看着看着忍不住就笑了出来。
  蓝廷洛毫无预兆地扣住他的颈,吻上去,舌在他的口中肆意翻搅。
  左翼有些吓着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跟他接吻,脸渐渐染上一层红晕,脑子里迷迷糊糊的。蓝廷洛的吻技很好,一定跟无数人接过吻,左翼想生气,却又很快陶醉在蓝廷洛的吻里。
  蓝廷洛看左翼的反应就知道他还青涩的很,心里暗笑,他的翼果然很纯情呢。看来自己再努力一下就能虏获翼的心了。
  秦飞扬见只有蓝廷洛一人进来,“没追上?”
  蓝廷洛朝他比了个“V”的手势,“当然是搞定了。我去陪我老婆啦!拜拜!”说完就将手里的衣服扔给秦飞扬。
  第二十四章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的评是瓶子更文的动力!谢谢支持
  秦飞扬走出GAY吧,他的心冷静了许多,这两天他想了很多事,究竟是什么人将那些录象带放到他家门口?浩会不会有什么苦衷?那晚他被怒火烧昏了头,狠狠地伤害了浩,还将他一个人丢在了家里,他会恨他吧?
  冷不防撞上一个人,“秦飞扬,你站住!”
  秦飞扬抬头,很意外的看到眼前的人,他记得他,经常出现在浩身边的人,好象叫江凯,勉强算得上是个情敌。不过秦飞扬没兴趣理他,径直往前走。
  江凯冲上前就朝他挥拳,“叫你站住听到没有!你究竟把浩当成什么?”
  单掌抵住他的拳,秦飞扬一脸阴鸷地凑近他,“我和浩的事用不着外人来管,你以后给我离他远点。”
  “你又算是他什么人?凭什么把他伤成那样!”江凯一脸怒气,直瞪着秦飞扬,恨不能把他瞪出个洞来。
  “我?他收了我的钱,所以我现在是他的买主,至于我想怎么处理我的私有物是我的自由。我劝你不要为了一个‘少爷’惹怒我,如果你想找人玩,‘夜缘’里多的是。”
  “浩才不是那样的人!”江凯明知自己打不过秦飞扬,但他实在忍不下这口气,又是一拳往对方身上招呼。
  秦飞扬不想浪费时间陪他耗下去,猛的打中他的腹部。
  江凯倒在地上,只觉胃里难受的厉害,几乎要吐出来。耳边是秦飞扬阴冷的声音,“Angel是什么样的人,我里里外外都清楚得很,用不着你来提醒。”
  “你……”
  “我倒是好奇,像江学长这样的人怎么会来这种地方?你不是心里只有Angel吗?他可是好久没来了,还是你有新欢了?”
  “我跟浩没你想的那么肮脏!”
  “哦?别告诉我你们只是朋友,你以为我会相信?”秦飞扬一脸不屑。
  “信不信是你的事,我以为你是真心喜欢浩的,还祝福过你们。我真是傻瓜!我不会把浩交给你这种无情的人的,我会把他夺回来!”江凯激动地大吼。
  “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凯,你怎么样了?”从“夜缘”里跑出一个很单薄的少年,他扶起江凯,满脸焦急。他转头看向秦飞扬,认出他是蓝哥的朋友,“扬哥,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求你放过凯吧……”
  “小天,别求他!我没事。”江凯挣扎着站起来,打断他的话。
  秦飞扬看了看那个被称做小天的少年,红色的耳钉,原来他也是一个“少爷”,柔弱的样子竟像极了阮玉浩。秦飞扬一晃神,眼前浮现浩浑身是伤的躺在地上的情景,虽然他打了电话给张妈,但还是有些不放心。
  “好好看着你的男人!”丢下一句话便不再理会身后的两人跨上机车转眼而去。
  秦飞扬回到家,看到卧室门缝里透出的灯光,知道阮玉浩还没有睡,他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正犹豫间,门开了。
  “我以为你今晚又不回来了。”阮玉浩盯着他,轻声道。
  他的眼神如同夜空中的星星一样柔,一样,让秦飞扬不知不觉被吸引住。
  “我回来了。”秦飞扬走过去,轻轻地抱起阮玉浩,将他放到床上,脱去他的衣物。
  阮玉浩身上还缠着绷带,让他有点内疚,他轻抚他的身体。
  “痛吗?”
  阮玉浩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
  闭起眼,阮玉浩被推回床上,他感觉到秦飞扬的吻如雨点般的落在他的脸上,他的手急躁的在他的身上游移。虽然很痛,但他没有说出口。
  “我会让你的身体再也离不开我。”用力一顶,秦飞扬进入阮玉浩又热又紧的体内。
  吁了一口气,秦飞扬慢慢的加快律动的速度。
  他的每一次撞击都让阮玉浩的心也跟着颤动。他不想哭的,只是眼泪就是不受控制的往下掉。他觉得自从遇上秦飞扬后,他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坚强了,动不动就想落泪。
  阮玉浩咸咸的眼泪让秦飞扬浑身一颤,咬紧牙关他强迫自己停下来,他迅速地从阮玉浩的体内退出来,不发一语地穿上衣服。
  “你要去哪里?”见他的动作,阮玉浩也跟着坐起来。
  “自然是去发泄,多得是心甘情愿想让我碰的人。”面对他一脸哀伤的脸,秦飞扬撇开头去恨恨道。
  第二十五章 一夜情
  作者有话要说:更啦更啦,继续支持偶啊
  “自然是去发泄,多得是心甘情愿想让我碰的人。”
  两串串珍珠似的泪珠滴滴哒哒地往下掉,阮玉浩痛苦地闭上忧郁的双眼,俏脸满是凄怨缠绵之色。“你一直都不耻我是个‘少爷’,你留下我就是要我当你暖床的‘宠物’,是不是?”他鼓起勇气,终于问出自己一直想问的话。
  “不——不是,你都不是——”秦飞扬在心中大喊,但嘴上却说着完全相反的恶毒话语:“是,你只不过是个人尽可压的‘少爷’而已,你以为我会贪恋你这付肮脏的躯壳吗?真是可笑!”
  阮玉浩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之色,泪流得更凶了,“那你现在是对我的身体厌倦了?什么时候放我走?”
  天底下大概只有他有本事把他逼疯,秦飞扬用身体紧紧压住他,阮玉浩几乎快断气了。他愤怒的大吼:“少做梦了!就算我对你厌倦了,也不会放你走的!”
  怕自己又会做出什么伤害阮玉浩的事,秦飞扬趁自己还能控制之前,离开他的身体,狠狠地摔门离去。
  阮玉浩倒在床上,浑身的力气似乎都被抽走了。他呆呆地望着门口,秦飞扬无情的话语不停的在他耳边回响。“你只不过是个人尽可压的‘少爷’。”“就算我对你厌倦了,也不会放你走的!”
  他痛苦地蜷缩起身子,捂住耳朵想逃离那股魔音,却是徒劳,他只能无助地低泣着。
  秦飞扬一头扎进嘈杂喧闹的舞厅,本想借狂乱的舞动来平息心中的怒火,但看到舞池里一个个男男女女疯狂摇摆扭动的身影,一时没了兴致。
  他选了舞厅最偏僻的一个角落坐下,心情烦躁地喝起酒来。
  “嗨!我可以坐这里吗?”女孩虽然这样问,但人早就坐到了秦飞扬身边。
  “滚!”不想被人打扰,秦飞扬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年轻人火气这么大做什么?容易变老的哦!”女孩没有被他的冷语所吓到,仍旧一脸笑意地盯着他。
  秦飞扬有点佩服女孩的勇气,以前遇到这种情况,那些女人早就被吓走了,不像她竟然还能平静地说出这种话。他打量了一下女孩,她的年纪估计跟他差不多大,却打扮得很成熟,但不会给人不舒服的感觉,仿佛她本来就该那样的。
  女孩见秦飞扬一直瞧着她,笑得更欢了。“怎么?是不是见我很漂亮,心动了?”
  “可惜我对小女孩没兴趣。”
  “NO NO NO!瞧你也大不了多少的样子,说不定还得叫我一声姐姐呢!”女孩竖起食指在秦飞扬眼前摇了摇,将红唇凑到阮玉浩耳边,轻声道:“我已经21岁了哦!”
  秦飞扬的确有些讶异,眼前的女孩竟然比他大两岁,不过他可不打算认小,只“哼”了一声,不说话。
  “喂,我可是把女孩子最大的秘密告诉你了啊!你总该告诉我你叫什么吧!”女孩大睁着眼瞧他。
  “问别人之前不先报上自己的名字吗?”秦飞扬开始对女孩产生了点兴趣,觉得她跟以前遇到的女孩都不太一样,挺特别的。
  “好吧!我叫安水夏。”
  “秦飞扬。”
  “呵呵,很狂的名字呢,不过跟你挺配。我听说过你,‘秦氏’的少东,有财有貌,不知我有没有机会跟你进一步接触呢?”女孩笑着,不知说的是真是假。
  “我不反对。”秦飞扬也半开玩笑的说,他对安水夏挺有好感。
  两人相视一笑,很有默契。
  “别光坐在这里喝酒啊!走,我们去跳舞。”安水夏拉着秦飞扬走进舞池,跟着节奏动起来。
  俊男美女的组合,一下子成了舞池的焦点,很多人都停下来看着他们。不过两人都丝毫不在意他人的目光,尽情地展示着自己,仿佛整个舞池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没有意外的,两人离开舞厅后就去酒店开了房间。
  让人热血沸腾的娇喘呻吟从红唇中溢出,秦飞扬不停地在安水夏身上律动着,快感一波波涌来。迷乱间,他把身下的人当成了心中那个牵挂的人儿。
  “恩……恩……慢一点……”安水夏几乎受不了秦飞扬猛烈的攻势。
  回答她的是更为浓重的喘息。
  两人肆意地需索着彼此,身体交缠。
  一股热流射进安水夏的体内,“浩!”□之中,秦飞扬忍不住喊出浩的名字。
  睁开眼,很长时间秦飞扬无法确定什么是梦幻而什么是现实。良久,他在漆的房间中坐起来,靠在床头,茫然的看着暗色的虚空,慢慢平定喘息。
  番外——雪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闹雪灾,郁闷啊!都不好出门,就先把这个番外发上来了,呵呵
  秦飞扬一觉醒来,发现本该躺在自己身边的人儿竟不在了,连被窝都已失去了温度,似乎已经离开很久了。
  他慌忙起身想去寻找,却闻窗口处传来几声“嘭!嘭!”的声音。
  秦飞扬走过去,拉开窗帘,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白得刺眼,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了白色,厚厚的积雪盖住了一切东西,树、房屋、地面都在一夜间换上了冬装。没想到短短一个晚上,竟积了这么厚的一层雪。天空中还飘着稀疏的雪花,已经快停的样子。
  “嘭!”一团雪在秦飞扬眼前炸开,在窗玻璃上留下几块碎屑。
  秦飞扬向下望去,只见阮玉浩不停地向他挥手。他穿着雪白色的羽绒服,还戴着白色的围巾和帽子,几乎快与周围的环境融合在一起。秦飞扬眼前浮现小北极熊可爱的样子,不由勾起嘴角。
  阮玉浩见秦飞扬注意到他了,往旁边跨一步让开身子,露出身后的东西。
  那是一个很大的雪人,几乎有一人高,样子很简单,是任何人都会堆的那一种,只有一个头和一个身子。但看得出来堆的人很花心思,还用东西在雪人的脸上装点出了五官。
  原来浩一大早起床竟是为了出去堆这个雪人,秦飞扬轻轻一笑,他的浩还真是越来越可爱了呢。
  秦飞扬一下楼,就被阮玉浩拉到雪人身边,这时他才注意到雪人的背后竟然还有一个大大的“扬”字。
  阮玉浩一脸笑意地盯着他,指着雪人道:“这个就是你了哦!”
  秦飞扬看他冻得满脸通红,却依旧兴奋的样子,忍不住也玩心大起。露出一脸哀怨的表情,“浩,你好残忍,竟然把我一个人孤零零的丢在雪地里。不行,我要你也来陪我。”
  “好啊,我们再堆一个。”说着两人就弯下身去捧雪,很快一个新的“浩”就诞生了。
  两个雪人紧紧地依偎在一起,肩靠着肩,头靠着头,很温馨的画面。
  “扬,谢谢!”阮玉浩小小声地说。
  “光嘴上说怎么够,我要你用行动表示。”他倾下身,很明显的暗示要吻一下。
  阮玉浩眼珠一转,突地弯下身在雪人“扬”的脸上亲了一口,看到秦飞扬眼里一瞬间的错愕,阮玉浩笑得很开心,扬竟被他耍了呢。
  “唔……”
  秦飞扬哪容他一个人得意,搂过阮玉浩便封住他的唇。
  阮玉浩的唇刚碰触到雪,上面还带着凉凉的湿意,但很快就被秦飞扬的火热覆盖,辗转厮磨间,这个吻逐渐加温。
  “啪!”秦飞扬后脑勺一痛,他放开阮玉浩,狠狠地瞪着不远处那个笑得毫无形象的人。
  阮玉浩转过头,发现来人是蓝廷洛和左翼。
  左翼无奈地耸耸肩,两手一摊,表示不是他干的。
  而蓝廷洛终于忍住笑,拍了拍手上的雪,“我说扬,你也太迫不及待了吧,虽然我是不介意你们两个滚雪地的啦!不过你就不怕其他路过的人长针眼吗?”
  这句话让阮玉浩闹了个大红脸,没想蓝哥竟也这么调侃他。
  “你来就为了说这些吗?”秦飞扬口气不是很好,有蓝廷洛在,看来今天是没有机会和浩单独相处了。
  “唉。你这人也太不懂得享乐了。这么大的雪不好好玩一玩怎么对得起老天呢?”蓝廷洛仰天长叹,感慨道:“经过我长时间的考虑,我郑重决定我们来打雪仗。”说着还拼命眨着眼睛,一副自我陶醉的样子。
  另外三个人大汗。
  左翼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昨晚和蓝廷洛一直闹到很晚才睡,一大早还被他从温暖的被窝里挖出来,原来竟只是为了玩那种幼稚的小孩游戏。不过此刻想后悔,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没人说话?那就是同意了。好,我和翼一组。要是哪一组被砸中的次数多,就算输,要乖乖地答应另一方的一个条件。恩,我来想想……”
  “啪!”
  “啊——”紧接着是一声尖叫,蓝廷洛一脸怨愤地指着秦飞扬:“我还没说完,这个不算——”
  回应他的是又一个雪球,不过这次被他闪身躲过。“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客气了。你们两个就等着认输吧!”说完就低下身去抓了两把雪。
  你来我往的雪球越来越多,左翼和阮玉浩本来是站在一旁观战的,但被砸中了几下后,他们也忍不下去了,也加入了打雪仗的行列。
  除了阮玉浩之外,其他三个人的身手都比较敏捷,这让他那组处于劣势。
  但秦飞扬可没打算那么轻易就认输,他看出左翼的行动不若平时灵活,不用想也知道原因,就专挑他的破绽。
  左翼在心里叫苦不迭,瞪了身旁还在抛媚眼的人一眼,要不是他昨晚那么有耐力,他现在怎么会全身痛,动作慢下来,竟被砸了那么多下。
  四个人就像小孩一样,玩得不亦乐乎,时而传来几声尖叫和笑声。
  雪渐渐停了,太阳冒出个头来,懒懒地照着大地,似乎不愿将满地的快乐融化。
  雪地上又多了两个雪人,名为“翼”和“蓝”,像另外一对一样,也紧紧地靠在一起。
  蓝廷洛和左翼已经离开了。
  阮玉浩靠在秦飞扬怀里,“要是雪一直不融化就好了。”
  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秦飞扬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发:“傻瓜,以后每次下雪,我都陪你堆雪人。”
  “恩。”阮玉浩微微一笑,更加贴近身边的人。
  原来幸福只是这么简单。
  第二十六章 威胁
  作者有话要说:貌似看文的人不是很多啊,
  在这里特别要感谢一下YY对偶一直以来的支持!
  瓶影重重的另一个笔名是瓶子哦!
  秦飞扬漫无目的地走在街道上,一家装饰品店对着外面的玻璃橱窗中,一个设计精巧的工艺品吸引了他的目光。他走过去,细细地观赏着。
  那是一个水晶制品,只有拳头般大小,一个天使坐着的模样,翅膀微微收拢着,双手抱着曲起的脚,眉锋下垂,脸上的表情带着淡淡的哀伤。
  在一般人的印象中,天使似乎总是快乐的,无忧无虑的,但这个坐在橱窗里面的天使,却蹙着一双眉。
  拧起的双眉泄漏了创作者的心情,彷佛在说着这个唯美的形象后头也是有泪水的,这样一个表现深深的打进他的内心,触动了记忆中的一个地方……
  放浩自由,他会快乐吗?如果那样,他愿意……
  来电铃音扰乱了他的思绪,秦飞扬拿出手机,一个令他厌恶的号码。
  “飞扬,回家一趟,我有事跟你说。”一个冷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命令的口吻。“我不想听到一个‘不’字。我知道你在家里养了个男孩,如果你不想让他有事,半小时内出现在我面前。”
  “嘟——”没等秦飞扬开口,对方已挂断了电话。
  秦飞扬对着电话冷笑,这就是他所谓的父亲,不仅从没给过他亲情,还每次都只会用威胁的手段胁迫他就范,而他却只能乖乖屈服,他做不到像他父亲那样绝情。
  豪华空旷的客厅,奢华的令人乍舌的装饰,到处弥漫着中世纪的风格。一面宽阔的墙上挂着一幅油彩作品,高高的墙上方打下的灯光为这幅画笼罩上了一层梦幻的光泽。墙的对面摆放着一张豪华的银色沙发,但在这墙面前,这张超大的沙发也不免显得渺小。
  一个男人舒服的被吞没在沙发中,仰头欣赏着墙上的那幅画。
  突然“砰”地一声房门被人一脚踹开,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更显得吓人。
  “这么久了你还没学会收敛一点吗?”男人转头,声音透着一股威严。
  “说吧,找我什么事?”秦飞扬懒得跟他废话,开门见山的问,双臂环胸,直视着男人。
  “这就是你对父亲说话的态度?”秦天豪站起身,踱到他面前,看着这个他从来没关心过的儿子。不知什么时候他竟已长这么大了,不考虑他的所作所为的话,可以说是一表人才,很适合当“秦氏”的接班人。
  “我没有父亲。”一脸倔强跟不屑,秦飞扬冷冷道。
  “好,我今天不是来跟你谈这个问题的。”秦天豪知道秦飞扬一直恨他,在这个话题上从来没让步过,也不想再绕下去,“我要你注意自己的行为,我不想哪天在报纸杂志上看到“秦氏”接班人是同性恋的报道。给你三天时间把事情处理好,三天之后,我会安排你跟丰天集团的总裁千金见面。”
  “我不会去的,我不接受商业婚姻。”
  “将来‘秦氏’要交到你手上,我不会看着它被你白白毁掉。”
  “我不稀罕!”秦飞扬怒视着眼前的男人,“你当年为了自己的利益抛弃了我妈,你有想过我们的感受吗?我不会和你犯同样的错误。”
  “你和你妈现在的生活过的不好吗?你以为爱情能值几个钱?在商业场上它什么都不是!”秦天豪有怒于秦飞扬的反驳,语气越发犀利起来。
  “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眼里只有钱!”不甘地吼回去。
  “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不要尝试着来惹怒我,除非你有承受后果的准备。”秦天豪收起自己的怒气,缓缓道,仿佛在说着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恶!”秦飞扬觉得再待下去自己就快爆发了,他咒骂一声,狠狠地甩门出去。
  等他离去后,秦天豪坐回沙发上,紧绷的脸松弛下来,带着淡淡的愁容。这么倔强的脾气很像他年轻的时候,那时他也意气风发,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但最终为了家族企业的生存却不得不屈服,抛弃了刚怀孕的女友,娶了另一个大财团的千金。
  想起秦飞扬的母亲,秦天豪的眼里不经意地闪过一丝温柔,那是他这辈子唯一深爱过的女人啊!虽然常处于同一屋檐下,却不知多久没见过面了,也该去看看她了。
  秦飞扬犹豫了很久,还是回到了家里。他打开卧室门,里面的景象让他一惊。
  阮玉浩维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躺在床上,满脸泪痕,眼睛红肿得厉害,身上连衣服都没穿,就这样睡着,□在外的皮肤已经冻得青紫一片。他的睫毛微微动着,似乎睡得很不安稳。
  秦飞扬心底莫名地升起一股怒意,这个人竟然一点都不懂照顾自己,他就那么不自爱吗?他到底该拿他怎么办?
  心里这样想,手上却动作轻柔地为阮玉浩穿好睡衣,盖上被子。最后他脱下自己的衣服钻进被窝,轻轻地抱住浑身冰冷的他,把温暖传递给他。
  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阮玉浩虽然动了动,却一直没有醒来。他不自觉地凑近热源,脸在秦飞扬的胸前蹭了几下。
  看到他的动作,秦飞扬忍不住低头亲吻他的发,也跟着一起睡过去。
  第二十七章 相亲
  作者有话要说:努力更新中~~~~
  阮玉浩醒来时发现自己穿着睡衣躺在温暖的被窝里,有些迷惑,他只记得他哭着哭着就睡着了,似乎并没有穿上衣服。
  难道是扬回来过了?环顾四周,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没看到扬的影子。想想又觉得不可能,就算扬回来了,也不会这么好心地照顾他这只已经失宠的“宠物‘吧。
  阮玉浩心里很失落,空荡荡的像是少了什么。
  接下来两天,两人之间似乎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变得生疏起来。秦飞扬一到天亮就失了踪影,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虽然晚上他都回来,但再也没有抱过阮玉浩。
  阮玉浩不断地告诉自己,这样就好,他很快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却总在漆的夜里,一个人躲在床上暗自神伤。
  “浩,离开秦飞扬吧!他不值得你依靠。”江凯拦住阮玉浩。
  “我知道了。”阮玉浩眼神一黯,淡淡道。
  “你不要敷衍我,他不值得,你伤成那样的时候你知道他在哪里吗?他在GAY吧!他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寻欢作乐,却把你伤成那样还丢在家里。那种男人没什么可留恋的!你看你这几天精神都恍惚成什么样了!”江凯激动地大吼,还好这里是比较偏僻的小路,没什么人经过。
  “江凯,你要是还当我是朋友,就不要再管我的事了。”阮玉浩语气难得的强硬起来,转身便走。
  江凯因他的话而怔了一下,原来在你心里我无论如何都比不过秦飞扬啊!自己是不是太可笑了,早就说过要放弃的,为什么还是执迷不悟呢?
  明天就是第三天了,秦飞扬按灭手中的烟,心里头不停的交战。他到底该怎么办?他知道那个人为了达到目的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他狠得下心用浩的安全作赌注吗?
  答案是否定的。
  秦飞扬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明天见面的地点在哪里?”
  “中午十一点,金陵饭店。”
  挂断电话,秦飞扬无力地倒在沙发里,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又屈服了呢。自己还真是没用,做不到冷血无情,就永远没有办法逃出那个人的掌控。
  晚上,秦飞扬一改几日的冷淡,狠狠地要了阮玉浩几次,直到累了才停下来。
  阮玉浩不解,他不是已经对他厌倦了吗?为什么还要抱他?但他没有问出口,忍住泪默默地承受着秦飞扬一次次强劲地贯穿,呻吟声从他口里溢出,身体麻木了,心也麻木了。
  金陵饭店。
  秦飞扬推开包间的门,餐桌旁已经坐了三个人,见他进来都站起身来。
  “飞扬,快过来!”秦天豪待他走近,便开始作介绍,“容我先介绍一下,这是犬子飞扬。飞扬,这位是丰天集团的总裁田秀芳女士。”
  秦飞扬瞥了一眼,随意地点点头,眼睛看着地面。
  田秀芳对秦飞扬的态度很不满意,但毕竟在商业场上打滚了这么多年,也懂得看场合,不动声色地回点了一下。
  秦天豪怒在心里却不好发作,勉强笑着继续道:“这一位是田总裁的千金安水夏小姐。”
  听到这个名字,秦飞扬的心跳漏了一拍,猛地抬起头来盯着眼前的人,那女子穿着很淑女的连身裙,秀发披肩,脸上施着淡淡的妆,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她微微笑着,很优雅地点了点头。
  秦飞扬有些发怔,虽然还是那个容貌,但他怎么也无法将眼前的人同三天前遇到的安水夏重合起来,两人完全是不同的类型。一个给他的感觉很特别,而另一个却是典型的富家千金。
  见他呆着,安水夏一脸笑意地看着秦飞扬,伸出一只手道:“你好!我叫安水夏。”
  秦飞扬回过神来,满脸疑问,但也伸出手和她握了一下。
  见两人握手,秦天豪和田秀芳都露出满意的笑容,看来两个孩子对对方的印象都很好,这样事情就好办了。
  “好了,大家都坐下吧。”
  一顿饭,秦飞扬都处于恍惚状态,常抬眼瞧对面的安水夏,但她无论是说话还是动作都与那个安水夏毫无相似之处。她们会是同一个人吗?他不相信世上会有长这么像而且名字一样的两人。
  “飞扬,你带水夏去散散心吧。年轻人不要太拘谨。”饭后,秦天豪提议道。
  “恩。”秦飞扬点头,他正想找个机会弄明白心中的疑问。
  “你到底是谁?”待只剩下他们两人后,秦飞扬直接道,眼神牢牢锁住她。
  “我是安水夏啊!刚才不是介绍过了?”安水夏笑道,还俏皮地朝秦飞扬眨眨眼睛。
  秦飞扬终于确定眼前之人和三天前遇到的安水夏是同一个人,因为只有她才会露出那种表情。他直视着她,想从她眼里看出什么,“你那天是有意接近我的?”他想起那天的相遇。
  第二十八章 绑架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巨虐!!!
  “你那天是有意接近我的?”
  “NO NO NO,我发誓那天的事完全是巧合。”说着她便举起一只手作发誓状,“真的,我不知道我们竟然还会在这种场合下见面。我要是说假话,天打雷劈!”安水夏几乎把两只手都举起来,完全破坏了刚才优雅的形象。
  秦飞扬见她的样子,一脸无奈,“好了,我相信你。”
  安水夏放下高举的手,这才发现周围的路人都在看他们,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那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走,我们先去哪里?”安水夏兴奋得两眼直冒光,难得一天可以光明正大的出来玩,不用像以前那样趁偷跑出来,她怎么能就这么浪费了。
  “等一下!你不会不知道今天的见面实际上就是相亲吧!”秦飞扬拉住她。
  “我当然知道啊!不过幸好是你,要不今天就难过了哦~~”安水夏一脸庆幸。
  “我先申明,我不会娶你的。”
  安水夏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他,“我有说要你娶我吗?放心好啦!我是独身主义者,这辈子都不会结婚的。”
  “那你今天来做什么?”秦飞扬不解道。
  “当然是出来玩啊!老是待在家里闷死了,那天我也是偷偷逃出来的。”
  “你打算怎么解决今天的事?”
  “今天的事都是我干妈的主意,只要打消她的念头就可以了,她平时很疼我的,应该不会很难吧!”安水夏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道。“对了,我干妈就是你现在的二妈。”
  “什么?”秦飞扬不敢置信,那个女人不是一向恨自己的吗,怎么会安排这次相亲?
  “不要想这么多了,走吧!我们先去哪里?”
  ……
  还没入夜,酒吧里的客人零星稀少,秦飞扬独自一人靠着吧台。
  “扬,这么晚找我不会就为了陪你喝酒吧?”左翼坐到秦飞扬身边,夺了他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火辣的液体入喉,从口腔一路烧到胃里。
  秦飞扬爬了下头发,没有回答。
  “怎么?今天好象很没精神哪!”左翼看出他眉宇间透出疲倦。
  “陪一个女人疯了半天,换谁都打不起精神来。”
  “女人?”左翼惊讶地看着他。
  “别提了,一个无聊的女人而已。你跟蓝最近相处得怎么样了?”秦飞扬适时地换了个话题。
  左翼脸上飞起一抹红晕,瞥开眼去,“我跟他没什么。”不自然的语气和神态显得毫无说服力。
  秦飞扬正待说话,手机响了。看到来电显示,他的心猛地一跳,竟是阮玉浩打来的,犹豫着按下接听键。
  屏幕上出现的竟是一张丑陋不堪的脸,鼻子塌陷着,疤痕遍布,眼睛通红充满血丝,让人看了作恶。他露出残忍的笑意,使整张脸看上去更加狰狞可怕。
  “臭小子,还记得我吧?”粗哑的嗓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听得人胃里一阵不舒服,丑陋的男人狞笑着,脸上的肉颤抖不已,塌陷的鼻梁也跟着一耸一耸。
  秦飞扬终于认出这人竟是半个月前被他狠狠教训了一顿的大刀,心中一震,浩的手机到了他的手里,那浩人呢?但他脸丝毫没表现出焦急,“怎么会不记得?不就是一条被打得很惨的野狗吗?”
  “你小子别太狂!”大刀怒吼道,“你的小情人现在在我手里,如果想让他平安无事,今晚八点一个人到码头的货舱来,记得是一个人。如果你敢带人来的话……我不介意让兄弟们好好招待你的小情人,不过话说回来,那小子细皮嫩肉的,让老子也忍不住要尝尝味道呢。哈哈哈……”大刀对着电话狂笑。
  秦飞扬狠狠地将手机摔到地上,碎成几块,终于没了声音,他死死地握着拳,两眼已蒙上了一层血色,耳边尽是大刀那疯狂的笑声。
  “扬,你真的要一个人去?”看着他的样子,左翼十分担忧。
  “你不要跟来。”说着就一阵风似的离去,只留给左翼一个背影。
  知道秦飞扬作出的决定没有人能改变,但左翼还是不放心扬一个人独自赴约,他拨出一个电话:“阿文,通知兄弟们马上到码头集合,扬出事了。”
  秦飞扬骑着机车到指定的地点,货舱门口守着一群人,见他出现个个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自动让出一条道来。
  秦飞扬猛地把门推开,里面的景象让他一下子红了眼,他忍住心头的痛跟怒,一脸冷静地跨进门去。
  第二十九章 屈辱
  作者有话要说:慎入慎入~~
  一根粗麻绳从横梁上垂下,阮玉浩双手被反绑吊着,双脚堪堪离开地面,衣服破开了无数道口子,几乎不能避体。白皙的皮肤被绳子勒出道道红痕,甚至磨出血来,这些红痕将他的身体装点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魅惑。
  一双大手在他的身体上肆意游走,手的主人还不时发出阵阵令人作恶的□声。
  秦飞扬推门的声音惊动了里面的人。
  阮玉浩抬起头来,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笼罩着厚厚的迷雾,望着秦飞扬。最后,两颗晶莹如珍珠的泪滴缓缓地流下娇嫩的脸庞,就像盛开着一朵艳丽而凄美的百合花。此时的他显得那么柔弱,那么楚楚动人,瞧得人的心也情不自禁的刺痛起来。
  大刀见秦飞扬来了,停下手上的动作,一脸恶笑地看着他:“看来你很在意这小子啊!这么快就来了。呵呵,真是漂亮!让人忍不住想狠狠地操到他哭!哈哈哈……”
  大刀大笑出声,丑脸显得更加可怖。
  秦飞扬暗地里紧握拳头,心中又痛又怒,脸上却扯开一抹冷笑:“没想到你竟然对我打算扔掉的东西感兴趣,只不过是一只用来发泄的‘宠物’而已,想要让我为了他听从你的摆布?别做梦了!”
  阮玉浩悬空的身子在听到他说这句话时猛地颤了一下,他直直地看着秦飞扬,心如被利剑刺透一般的痛。
  这样也好,他就不会成为他的累赘,就没有人威胁得了他了。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吗?”大刀狞笑着从身后抽出一把锋利的刀子,将它贴近阮玉浩的面颊,“不知在这么柔嫩的脸蛋上划一刀会有什么效果呢?”
  刀锋轻轻划过阮玉浩的脸颊,留下一道红线,渐渐地挂下一屡红痕。
  阮玉浩只觉脸上被什么东西擦过,带着丝丝凉意,紧接着疼痛蔓延开来,一滴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缓缓流下。
  不是眼泪,那是什么?
  身体因这个感知颤抖得更为厉害了。
  秦飞扬咬着牙,提醒自己不能冲动,如果表现出一丝一毫在意的神色,就会落入大刀的圈套,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加不利的境地,想要救出浩就一定要忍耐。
  大刀见秦飞扬不为所动,心里有些动摇,难道他真的不在意这个小子?他环顾了一下四周,随即阴沉一笑,他再怎么厉害也只有一个人,只要自己的手下一拥而上,看他插翅也难飞了,不如好好陪他玩玩。
  “好!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大刀粗暴地撕开阮玉浩的衣物,又拉开自己的裤子拉链,露出丑陋挺立的□,一手分开阮玉浩的双腿,将自己一举顶入他的体内,毫不停留地□起来。
  “恩……恩……恩……爽……真是爽透了!没想到男人的这个地方竟然比女人的还紧还舒服。”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的话语从大刀的嘴里吐出。
  撕裂样的疼痛由下身一直上传到背脊,瞬间遍布全身,阮玉浩死死咬住唇,痛得脸色发白,想缩起身子却丝毫使不上力气,只能随着身后大力的撞击不停地摇晃。
  大刀另一只手里的刀子还贴在阮玉浩的颊边,在激烈的晃动中时不时的在他脸上擦出一道道血痕。
  阮玉浩下身□,上半身还挂着几块碎布,胸前的红樱若隐若现,身上和脸上的红痕勾起人凌虐的快感。
  痛……
  除了痛,阮玉浩已经没有其他感觉了。身体仿佛四分五裂了,眼前的东西渐渐模糊,周围的声音也越来越小。自己会这样死去吧,死了就不用再受折磨了……阮玉浩这样想着。
  秦飞扬的忍耐也已到了极限,他双目赤红,周身散发着一股怒意。
  “给我住手!”
  大刀被他的怒气所震慑,竟停止了动作,却没有抽出□,依旧留在阮玉浩体内。
  “你赢了!要报仇冲我来!”秦飞扬的目光一直没离开阮玉浩,他头下垂着,已经昏了过去。
  “哈哈哈……”大刀狂笑:“这可是你自己求我的。我说过总有一天要让你跪地求饶。现在我就要你跪着让我们打,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秦飞扬狠狠瞪了大刀一眼,又转向阮玉浩,最终双膝一弯,跪到了地上。
  大刀使了个眼色,便有一群人向秦飞扬围了过去。他们中很多人上次都吃过秦飞扬的亏,现在自然不肯轻易放过他,都狠命得踢打泻恨。
  虽然身体很痛,但秦飞扬没发出一声痛哼,死盯着不远处的两人。
  混乱中不知谁一棍砸在秦飞扬头上,一屡鲜红从他的发丝中流下,秦飞扬晃了晃,终于倒了下去。
  大刀见状,笑得更为得意,他抽出依旧肿胀的□,慢慢走到秦飞扬身边。
  “你小子也有今天!”他狠狠踹了秦飞扬一脚,见对方毫无反应,露出一抹阴狠的微笑。用眼神示意手下退开,伸手便去扯秦飞扬的裤子……
  第三十章 获救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吓着大家了吧?
  偶去反省~~
  大刀的手刚碰到秦飞扬的腰带,却见秦飞扬猛地睁开眼睛,迅速翻身而起,狠狠的一脚踹向他肿胀丑陋的重要部位。
  原来秦飞扬刚才并没有真的晕过去,他只是在等待时机,做最后的反搏。
  “啊……”大刀发出一声惨嚎,捂着下身在地上打滚。
  秦飞扬一击得手后,整个人晃了晃,眼前的东西渐渐变得模糊不清,浑身都很痛,尤其是头上,流下的血遮挡了他的视线。他刚才强撑着一口气,此时已全身无力,眼前阵阵发。隐约觉得周围乱成了一团,似乎有什么人冲进来,跟大刀的手下斗在了一起。
  他已无暇顾及其他,头越来越沉,被一股力量引导着,他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向阮玉浩靠近。终于碰到他了,秦飞扬困难地解开绳子,将阮玉浩放下来,紧紧地抱在怀里。
  意识渐渐远离,最后出现在秦飞扬眼前的是左翼焦急的脸庞,似乎在说着什么,可惜他已经听不到了,他张了张口,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左翼虽然听不见他的声音,但他知道,秦飞扬说的是“谢谢”。
  医院的天台上,左翼伸展手臂,背靠着护栏,仰着头望着墨蓝的夜空。空气闷热而湿润,没有一丝风。深吸一口烟,香烟的辛辣浸过肺部,他眉头紧锁,双眼在月光中有微光闪烁。
  蓝廷洛走近他,脸上失去了惯有的招牌笑容,他背靠在护栏上,一手夺过左翼手里的烟深深吸了一口,火星在夜里显得分外夺目。他将烟扔在地上,用脚尖踩灭,缓缓吐出呼吸道内的气体。
  左翼转头看向他,眼里透露出蓝廷洛从来没见过的脆弱,此时的他让人忍不住想去呵护。
  “扬他没事,只是有些轻微的脑震荡,那些皮外伤更是难不倒他。”蓝廷洛盯着左翼的眼睛,低声道。
  “恩。”轻轻地应了一声,左翼抬起头,主动用吻封住蓝廷洛的唇。
  刹那间两人觉得天旋地转,只能感受到这热吻的炽烈。
  左翼主动张开嘴,任蓝廷洛的舌侵入他口中,挑逗着他的舌。他从不知道仅仅是一个吻而已,竟能让他觉得心醉神迷,全身酥软。
  片刻,两人的唇才分开,而他已羞红脸,像个熟透的红苹果。
  蓝廷洛爱怜地在他额上、眼睛上、鼻尖上轻啄了一下。
  秦飞扬醒后就坚持不肯住在医院里,也没人拦得住他,两人便都搬回了家里。
  阮狱浩身体上的伤没什么大碍,都是些擦伤,但精神上却受到了严重的打击。他醒来后就一直没说过话,呆滞地望着前方,眼神没有焦点,无论谁出现在他面前他都毫无反应。只是他变得很怕人碰触,似乎那段被大刀侵犯的记忆还停留在脑海,一有人碰他,他就不自觉地颤抖,死命地挣扎。
  众人对于这样的情况都束手无策,只能期盼他早日恢复正常。
  秦飞扬懊恼不已,他不该忍的,他该早点救出他的,要不然浩就不会发生那种事,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街道上,这一处比较萧索,行人很少。
  初冬的风吹起地上枯黄的树叶,打着卷飘向远方,大多数树都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显得格外凄凉,就仿佛他此刻的心境。
  天空渐渐阴暗下来,压压的一片,雷声由远而近,一切都提示着大雨即将来临。
  秦飞扬仿若无觉,沉浸在无尽的自责中,慢慢地,他走到一家唱片店门口,舒缓的音乐从里面传出,是一首不知名的歌曲。
  就像是中了
  真正的魔法
  你耀眼的笑脸
  深深印在了我的心里
  可是每次见到你
  我都板起脸冷冰冰的
  为什么我明明最在意你
  却总是要欺负你
  我真正的心意
  所有悲伤的结晶
  在我心里的最深处
  一直呼唤着你
  自从从零开始的那一天
  就像小小的奇迹
  只要我进入梦乡
  就会与你在梦里依偎在一起
  为什么惟独你如此特别
  谁都无法替代你
  我真正的心意
  是想温柔地对你
  对着皎洁的明月祈祷
  一边咏唱着咒语
  愿自己能够坦白心意
  歌手唱得很用心,很深情,歌词深深嵌进秦飞扬的心里。
  真正的心意,他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心里明明想着要对浩好,却总是冷着脸对他说出无情的话语,让两个人都受到伤害。他知道浩也是在意他的,他那样做一定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但他总是被怒火冲昏头脑,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伤害浩的事情来。他该向浩坦白心意吧!
  “轰——”一声巨响从头顶传来,隆隆的雷声不绝于耳,豆大的雨点从空中砸下,终于将秦飞扬飘远的思绪拉回现实。
  这样的天气,浩一个人在家里会害怕吧。想到这点,秦飞扬立刻转身往回跑。雨点毫不留情地砸在他身上,片刻便湿了全身,但他已管不了那么多了,一心只想着要早点回去。
  等秦飞扬到家时,整个人已经湿透了,衣物紧紧贴在身上,头发上淌下水来,沿着脸弧一直滑到下巴,他用毛巾随意地擦了几下头发便冲进了卧室。
  空荡荡的,里面竟没有人。
  秦飞扬正想转身,耳边似乎听到低低的哭声,衣橱开了条缝,声音是从那里传出来的。他松了口气,轻轻走过去,慢慢地打开橱门,看到的景象让他的心又一阵刺痛。
  阮玉浩抱膝蜷缩在衣橱的一角,脸埋在双膝之间,浑身颤抖,无助地啜泣着。
  秦飞扬扯过被子,包住阮玉浩,小心翼翼地将他抱出来,怕自己弄湿了他。
  阮玉浩想要挣扎,却被死死裹住无法动弹,脸上的表情是惊恐无助的,让秦飞扬看了不忍。他低下头,不停地吻着阮玉浩的发和额,试图让他平静下来。
  好长一段时间后,秦飞扬发现怀里的人不再挣扎了,他看着阮玉浩,发现他的眼里已有了焦点,正望着自己。
  他朝他微微一笑:“浩,没事了。我们回家了。”
  阮玉浩转头看了看,是自己熟悉的房间。他只记得那时他以为自己就要死了,然后就失去了知觉,之后发生了什么?他怎么会在这里?
  窗外一个闪雷,雨声更大了。
  阮玉浩瑟缩了一下,又忍不住颤起来,两年前的一幕幕在眼前闪现,大片的红色铺天盖地而来,遮住了整个视线。耳边是秦飞扬焦急的呼唤,手也被紧紧握着。自己不是一个人呢,有扬陪着。仿佛是找到了依靠,阮玉浩渐渐放松下来。
  “我曾经喜欢过一个人,很喜欢,很喜欢……”阮玉浩缓缓地说道,闭上眼,两行清泪不自觉地流出眼眶。
  秦飞扬怔了怔,心一阵阵地抽痛,他知道那一定是浩最痛苦的一段过往,他搂紧阮玉浩,低头吻去他的泪,“浩,不要再说了,我都明白。”
  “不,让我说,求你!”阮玉浩睁开眼,迷蒙的双眼看着秦飞扬,带着一丝乞求。
  “好,我听着,不要勉强自己。”秦飞扬被他的眼神所打败,深深吸了口气,手臂用力,让阮玉浩更加靠近自己。
  “他叫楚轩,是我高中的同学,我很喜欢他,他对我也很好。不久我们便开始交往了……”阮玉浩静静叙述着,再次把那段伤心的过往从心底掀开来。
  番外 往事——背叛
  作者有话要说:过年了,祝大家新年快乐啊!
  那天是星期六,他和楚轩第一次出去约会,他一整天都很兴奋,楚轩待他温柔体贴,是一个称职的情人。
  他们先去游乐场,玩得累了之后去电影院看电影,在那里他们自然而然地接吻,触摸彼此,感受对方的热情。在楚轩的要求下,他们去酒店开了房间。
  虽然楚轩极尽温柔,第一次还是很痛,但他却感觉很甜蜜,他们是真的在一起了。
  第二天早晨,天空乌云密布,压压的让人透不过气来,似乎预示着将要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阮玉浩告别楚轩后,忐忑不安地或到家里,进门便看到父母阴沉着脸坐在大厅里等他。
  他理亏地垂下头,第一次跟父母说谎,“爸,妈,我昨天去同学家复习功课,顺便住了一晚,忘了打电话回家,让你们担心了。”
  “嘭!”阮父一拍茶几站起来,指着他厉声道:“你还知道要回来啊!说!你昨天到底干什么去了?”
  阮玉浩被父亲难得一见的严厉吓了一跳,求助地看向母亲。
  阮母满脸愁容,目光复杂地看着他,让他心里更是不安。
  “我——我去同学家了。”
  “同学?哪个同学?”
  “是——是——”一时间,阮玉浩不知该不该把楚轩的名字说出来。
  “是不是叫楚轩?”
  阮玉浩吃惊地睁大眼睛对上父亲的眼神。
  “被说中了是吧?”阮父大步走到阮玉浩面前,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怒道:“我没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儿子!”
  阮母一句话都没说,也没有阻拦,只是在一旁默默地垂泪。
  阮玉浩捂着被扇疼的脸,不明白事情怎么会这样。
  “不要一副不知情的样子,你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阮父一脸愤怒,紧紧握着拳,怕自己一松手就会做出过激的行为。
  “还用我提醒吗?刚才楚轩的父亲电话都打过来了,说你勾引他儿子,还一起在外面过夜,要我好好管教你,不要再去缠着楚轩。你说!有没有这事?”
  阮玉浩听了摇摇欲坠,整个人都颤抖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反驳:“不,我没有,我没有勾引他!”
  “楚轩已经把你们的事全部说出来了,由不得你否认。辛辛苦苦把你养养这么大,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同性恋,还不要脸地去勾引男人,你怎么对得起我和你母亲!”阮父痛心疾首地看着失魂落魄的儿子,他是个规规矩矩的教师,实在是无法接受发生这样的事。
  阮玉浩不敢置信地瘫坐在地上,耳边听不到任何声音,眼前浮现的是楚轩朝他微笑的脸。
  为什么?
  明明是楚轩先来追求他的,为什么他要说是他勾引他?
  眼前的脸渐渐模糊,眼泪不知不觉间盈满了眼眶。
  “走,我带你去找他们说清楚。”
  阮玉浩毫无反应,任阮父将他推进车子。
  天空划下一道闪电,接着是隆隆的雷声,暴雨狂倾而下,雨点重重地砸在地上,再飞溅起来,把一切都笼罩得迷迷茫茫的,似真似幻。
  鲜血在雨水中蔓延开来,一片的红,不久又被冲得淡开去。
  阮玉浩缓缓睁开眼,白色的墙,白色的床,可眼前却映满了刺目的红色,怎么也甩不开,挥不去。
  车祸带走了两条生命,阮父和一位路人,阮母因撞伤头部陷入了昏迷,医生不确定她何时才能苏醒,也许是一辈子。
  阮玉浩当时被母亲紧紧护在怀里,所以只有轻微擦伤,很快就出院了。但他受到太大刺激,整个人都变得消沉,不爱说话不爱笑,经常发呆,每晚只要一闭眼就是一片的红。
  阮玉浩再见到楚轩时,他怀里正搂着个很漂亮的女生。
  他走到楚轩跟前,抬起头直视他,“轩,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为什么说是我勾引你?”
  “你老是一副清纯的样子,让我看了忍不住想尝尝味道,这还不是你引诱我吗?”楚轩吻了一下怀中的女生,痞痞地道:“你不会以为我真的喜欢你吧?搞清楚,我们都是男的,玩玩而已。”
  “不,你不是这样的人,轩,你在骗我对不对?”抱着最后的希望,阮玉浩哀哀道。
  “是啊,我一直都在骗你,要不怎么能这么快就把你弄上手呢。不过你的味道还真不错,要不是老爸怕影响企业名声让我快点甩了你,我真想陪你多玩几天呢。”无情的话语从昔日温柔的人口中吐出。
  他还记得昨天的种种,那个人在旋转木马上轻轻地搂着他,在云霄飞车上紧紧地抓着他,在电影院温柔地吻住他,在拥抱他时不断地在他耳边说爱他……
  心死了,化为无数碎片,连眼泪都已流不出来。
  望着平静的湖面,阮玉浩将自己投进去,水没过了头顶,无法呼吸,很痛苦,肺像要炸开来一样。
  意识渐渐消失。
  所有的回忆只剩下痛苦。
  就这样结束吧。
  张开眼,映入眼的是一张放大的脸,很美,似男似女。
  “嗨,阎王说不收你,所以我把你带回来了。”是男人的嗓音,很好听,“我叫蓝廷洛,你就叫我蓝哥吧。你的命现在是我的了,不许你再做傻事了。”
  在蓝廷洛的帮助下,阮玉浩慢慢走出阴影,有了活下去的勇气,却还一直处在深深的自责中。认为一切都是自己的错,不是自己做出那样的事,惹父母生气,车祸也就不会发生。
  受波及的路人是个中年男子,家中只有一个念初中的女儿和一个不务正业的儿子,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在遭受变故后更是失去了唯一的经济来源。
  阮玉浩将家里的存款分出一半来给了两兄妹,留下的部分作为母亲的医药费。
  可是没过多久,刘强,也就是那人的儿子又来找他要钱。少了父亲的管束,刘强更为放纵,将所有的钱都拿出去赌博,不但输光了还欠了很多债。
  因为内疚,阮玉浩承担起照顾两兄妹的责任。
  妹妹刘玲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女孩,乖巧可爱,从来没有对阮玉浩有过任何抱怨,把他当成亲哥哥般。但刘强好赌成性,没人管得住,钱没了就伸手向阮玉浩要。
  阮玉浩只是一个高三的学生,为了钱,也为了惩罚自己,他开始在蓝廷洛的GAY吧工作。但他没有放弃学业,他不想一直当“少爷”,他梦想着有一天会有人带他彻底走出那个阴影,那时他就会摆脱Angel这个身份,重新找回自己。
  第三十一章 坦诚
  秦飞扬静静地听着,心紧紧地纠结在一起,既心疼浩的过去,又愤怒那个男人对浩的伤害。为什么先遇上浩的人不是他,这样浩就不会发生那种事了。
  终于,阮玉浩讲完了,眼泪也已经流干了,他抬眼看到秦飞扬一脸后悔的表情,心里一痛,扬是后悔碰上他了吧。“我是不是很脏?”他勉强扯开一个笑,低问道。
  那样的笑容让秦飞扬的防线彻底垮了,不知名的液体从眼中溢出,滑过嘴角,有点咸,有点涩,是泪吧。眼前朦朦胧胧的,像是隔着一层雾,有多久没遇上这种情况了,他还以为自己早就没有这种情绪了呢。
  一滴滴温热的液体落到阮玉浩脸上,他的笑容僵在嘴边,整个人怔住了。
  扬,他竟然在流泪。
  是为了他吗?他能这么想吗?
  “浩,记不记得我说过我可以失去任何东西,唯独你,我不可能放弃。我的爱就是独占、专制与全心全力。我很后悔为什么没有先遇到你,让你受这么多苦。”秦飞扬的声音里透露出浓浓的哀伤。
  阮玉浩眼瞳迥然发光,或许有一秒钟,他的话牵动了他心底深处最纤弱的神经,但想起过去,眼神又黯下来。
  “你现在或许不信,但我会证明的,在我心里,浩,你永远是最纯洁的天使。”秦飞扬握着阮玉浩的手,与他十指相扣,眼里真情流露,“我生长在那样的环境,周围的人都很冷漠,所以我也开始学着隐藏自己,渐渐的,我变得不会表达自己,不懂如何关心身边的人……”
  心中难以掩饰的彭湃的情感汹涌而来,阮玉浩认认输了。为了他的泪,他甘愿再信一次,就算是他的再一次的欺骗,他也愿赌服输。
  阮玉浩抬起一只手,在秦飞扬讶异的目光下,指尖轻触他的脸,抹去上面的泪。
  突然,一个阴影压下来,唇被吻住。
  这个吻极其温柔,秦飞扬轻舔过阮玉浩唇的每一处,然后小心地分开将舌伸进去探索,像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
  阮玉浩第一次被他这么吻,竟忘了反应,等回过神来,他主动配合着,感受着这个吻传达的情意。
  双舌交缠,带了点涩涩的味道,却又如蜜般香甜,两人尽情地拥吻着,彼此都沉浸在这个不带一丝欲望的吻里。
  一吻过后,双唇分开。
  阮玉浩颊上飞起两抹红晕,终于勇敢地说出心底的话:“你知道吗?你以前总是令人觉得很遥远,虽然人在身边,却让人感觉不到你的心。”
  “以后不会了,我保证。”秦飞扬坚定道。
  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此刻温馨的气氛,秦飞扬懊恼的拿出手机,正想关上,却在看到号码后改变了主意。他松开手,“浩,我先去接个电话,马上回来。”说完在阮玉浩额上印下一吻,起身进了浴室。
  关上门,确定阮玉浩不会听到后,他按下接听键,开门见山的问道:“那些录象带是你派人送来的吧?”几乎是肯定的语气,这几天他静下心来想了很多,最有可能干这件事的似乎就只有那个人了。
  “既然你已经猜到了,我也不否认,的确是我做的。我只是不明白那小子到底用了什么狐媚手段把你迷得团团转,竟然到现在还没把他走。”对方的声音冷冷的,没有丝毫歉疚。
  “浩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我是一辈子都不会放开他的。”秦飞扬强压着怒气,回以冰冷的口气,不让自己太多的情绪泄露出来。
  “为了一个只会勾引人的小子来顶撞我,值得吗?”
  听出对方话里的恼怒,秦飞扬轻蔑一笑,“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
  “这件事我们放到以后再说。”对方的语气透着一丝不奈:“我和田总裁商量好了,既然你跟安小姐都对对方挺有好感,这个星期日,我准备举办你和安小姐的订婚宴,你最好不要给我缺席。”
  一刹那的震惊,秦飞扬很快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好,我会去参加的。”
  挂断电话,秦飞扬呼出一口气,打开浴室的门走了出去。
  十二月的第一个星期一是雪泪节,在这天要把过去十一个月的哀伤都忘记,像雪花一样让眼泪飘落,会在下一年得到幸福和快乐!
  自从坦诚后,一切似乎都变得很美好,两人之间少了一层隔阂,心也渐渐靠拢。阮玉浩享受着秦飞扬带来的甜蜜,人愈发开朗起来,脸上常挂着笑容。
  这样的改变让秦飞扬犹为欣喜,他知道浩已经开始相信他,接受他了。另外他还发现阮玉浩在某些时候竟有咬手指这个习惯,以前可是一点都没注意到,不过看到他那个有点调皮的样子,让他也在不知不觉中受到感染。
  “秦飞扬!你给我开门,本小姐有话问你。”楼下传来“砰砰砰”的拍门声,来人似乎很生气的样子。
  第三十二章
  作者有话要说:大年初一啦~~
  房间内的两人刚经过一番云雨温存,余韵未歇,听到拍门声阮玉浩想爬起身来,却累得动不了。他轻轻推了推身边就快睡着的人,“扬,有人敲门。”
  “别管她。”秦飞扬闭着眼咕哝了一句,翻个身将左臂横在阮玉浩胸前,想继续休息。
  “秦飞扬!你再不出来,本小姐要砸门了!”来人似乎已经等得不奈,开始踹门了。
  秦飞扬听出是安水夏的声音,猛地睁开眼,迅速起身穿衣,“浩,你先睡吧,我去开门。”
  阮玉浩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来的那个女孩是谁,看扬一脸紧张的表情,该是很重要的人吧。但他终是没说什么,只轻点了一下头,“恩。”
  秦飞扬飞奔下楼,刚打开门,安水夏正好一脚踹过来,他退开一步,对方踢了个空,身子没稳住,“啪”的一声以很难看的姿势摔倒在地。
  “哎呦!”安水夏揉着摔疼的臀部,一脸怨愤地瞪着秦飞扬,“痛死我了!你开门就不会事先说一声吗?”
  “小姐,这可是你让我快点开门的,我只是听从吩咐而已。不过你叫我不会就是为了让我看你的摔跤表演吧?”秦飞扬勾起嘴角,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你——算了,本小姐大人有大量,这件事就不跟你计较了。”安水夏吸了口气,大声道:“不过有件事我要你解释清楚,过几天的订——”
  “婚宴”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一只手捂住了嘴。
  秦飞扬抬头瞧了一眼楼上,见卧室门没有动静才放下心来。他扯起安水夏,将她拉出去,反手关上门。
  被他的反应勾起好奇心,安水夏一时竟忘了接下来想要问的话,她察觉秦飞扬神色里的一抹慌张,眼珠灵活地转了几圈,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嘴角不由上扬。
  来到一偏僻处,秦飞扬才放开她,“好了,你可以说了。”
  安水夏朝他眨了眨眼睛,笑得一脸古怪,“说!你是不是金屋藏娇了?怕被她听到,所以才把我拉出来?”
  秦飞扬“哼”了一声没回答。
  “被我说中了吧?”看到对方脸上的不自然,安水夏一脸得意,很豪气地拍拍秦飞扬的肩膀,可惜她比秦飞扬矮了二十公分,这个动作显得有些滑稽,意识到这点,她讪讪地手回手,改为勾他的臂,“走啦!带我去认识一下,看看她是不是比我还漂亮。放心好了,我以我的人格保证,肯定不会把我们的事告诉她的。”
  秦飞扬一把将她扯回来,无奈地皱起眉,“别闹了,你今天来找我是为了订婚的事吧?”
  经他这么一提醒,安水夏突然记起这次来的目的,一股火气又冒上来,“没错!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跟你结婚了?那该死的订婚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没打算要娶你。这件事我会解决,订婚宴那天你可以不去。”秦飞扬摆出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你真的能解决?”安水夏怀疑道。他们两个企业的联姻可是商业界的大事,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引起轩然大波,何况消息都已经发出去了,几乎没有回旋的余地。
  “信不信由你。没其他的事我回去了。”秦飞扬说完就潇洒地转身离去,只留给安水夏一个背影,他只想早点回去,怕阮玉浩起疑心。
  “秦飞扬!你站住,我的话还没说完。”安水夏气得直跳脚,她何时被这么无视过。“秦飞扬!叫你站住听到没有。”
  回应她的只有秦飞扬越来越小的背影,知道他铁定不会回头了,安水夏不甘地撅起红唇,“哼,本小姐还不屑理你。你不想让我去,我偏偏就要去,看你能怎么解决这件事。”
  秦飞扬回去时,阮玉浩已经起身穿好了衣服。他走过去搂住他,拨开他额前的发,轻吻了一下,“怎么不继续睡?”
  阮玉浩抬起晶亮的眸子,眼里是浓浓的哀伤:“我想去看看我妈妈,已经很久没去看过她了。”
  “好,我陪你去。”不想看到他眼底的泪光,秦飞扬低首吻住他,想借由吻化去他心里的忧伤。
  市立医院。
  洁白的病床上躺着一个女人,她双眼轻阖,静静地睡着。由于长期的昏睡,她的脸颊有些凹陷,皮肤已失去了光泽,身上插着几根管子以维持生命。
  阮玉浩一进病房,眼泪便溢满了眼眶。他每次踏进这里,深深的罪恶感就缠绕着他,一切都是因他而起的,如果不是他,父亲就不会死,母亲也不会一动不动地躺在这里。这个想法一直啃食着他的心,痛得无法自已。
  秦飞扬知道他心中难过,默默无语地握住他的手。
  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温暖,阮玉浩抬起头微微一笑,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他现在不是孤单一个人,他找到了依靠,扬会陪着他。
  阮玉浩走到床边,轻轻地执起母亲的手,“妈,对不起——”哽咽了一声说不下去,他转头看了看秦飞扬,接收到对方鼓励的眼神,才继续说下去。“妈,对不起。我还是和男人在一起了,他叫秦飞扬,他对我很好,我现在很幸福。只是少了您和爸在身边。妈,您原谅我好不好?快点醒来吧……”
  床上的人依旧毫无反应。
  秦飞扬搂过阮玉浩,让他在自己怀里哭泣,无论发生什么事,悲伤也好,快乐也好,他都会伴着他。
  走出医院,阮玉浩的心渐渐平静下来,手还被紧紧握着,让他莫名的安心。
  秦飞扬也不说话,他知道此刻阮玉浩需要时间安静,他不想打扰他。
  “玉浩,太好了,我终于找到你了。”迎面跑过来一个男子,长相很普通,是那种看一眼就会忘记的类型。他一到两人跟前,就神情激动地想要去抓阮玉浩。
  第三十三章
  作者有话要说:更了挖~~~
  秦飞扬见状,迅速将阮玉浩拉到身后,挡在两人之间,一脸防备地盯着那个男子。
  男子这时才注意到秦飞扬的存在,眼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狠狠瞪了他一眼,转向阮玉浩时态度又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变。他满脸乞求,语气带着哭腔:“玉浩,这次你一定要帮帮我,再借我一点钱。”
  原来此人就是刘强,前段时间阮玉浩给他的钱,他没几天就输光了,去借高利贷,结果利滚利,现在被人追着讨债。
  他想去找阮玉浩要钱却发现他已经搬了家,所以才在医院门口守着,没想到今天刚来就正巧碰上了,他无论如何也要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玉浩,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上次你不是还能一下子拿出三百万吗,这次你也一定要想想办法啊!”
  “我……我没有钱了。”阮玉浩一脸为难,他现在怎么可能再拿得出钱来,那三百万还是扬说包养他的时候给他的。
  刘强知道阮玉浩心肠软,以前每次只要自己多求几句,就能让他乖乖把钱拿出来,心想这一次也肯定没问题,又唱作俱佳地哀求起来。
  “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本来只借了五十万的,没想到才几天就变成了一百万,他们扬言要是我三天之后再还不出钱,就要打死我。玉浩,我现在只能求你了,我给你跪下了。”说着竟真的跪了下去,眼角还挤出几滴泪,“玉浩,求求你了……”
  一个大男人就这样跪在医院门口哭哭啼啼,很快吸引了众多人驻足观望。
  阮玉浩脸涨得通红,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他知道扬有钱,却开不了口向他要,他们现在已经不是金钱关系了,他不能再向扬要钱。
  但他又不忍心不管刘强,要是他得是真的,难道他真能眼睁睁看着刘强被打死?
  “玉浩,你一定要救救我,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我保证!我一定不会再赌了,小玲还在上学,我会当一个好哥哥的。”刘强见阮玉浩有所动摇,干脆把妹妹给搬了出来,他相信阮玉浩看在小玲的份上,是不会见死不救的。
  秦飞扬冷眼看着,猜出眼前的人应该就是浩说过的刘强了,没想到浩竟然会对这样的人心软,一次次被他所骗。
  那三百万应该就是他给的吧。他真不知道该说浩愚蠢还是善良,他为他不值,更为他心疼。
  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看着他们,阮玉浩窘得不知所措,“你别跪了,我……我是真的没有钱了……”
  见自己求了这么久,还是没能要到钱,刘强愤怒地站起身,口不择言道:“阮玉浩,你有种啊!老子已经这么低声下气求你了,你就只有这么一句你没有钱了。别忘了,当初是你们把我害的家破人亡的,要不然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这一切都是你害的,我向你要钱是给你赎罪的机会,你竟然……”
  “嘭!”的一声,刘强的话还没说完,只觉脸上一痛,整个人往后倒去,他退了几步摔在地上,满嘴都是血腥味,他吐出一口血沫,愤恨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一道凌厉的眼神,不由瑟缩了一下。
  秦飞扬紧了紧拳头,后悔刚才怎么没有再打重一点,他上前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刘强,“再让我听到伤害浩的话,我不保证你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强大的压迫感让刘强一时说不出话来,他感觉自己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不顾众人讶异的目光,秦飞扬搂过阮玉浩的腰,带着他离去。
  一路上,两人都异常沉默。
  过了一段时间,阮玉浩轻轻道:“扬,是我害了他,对不对?”
  秦飞扬将车停下,双手放在阮玉浩肩上,把他的身子转过来。“浩,看着我。”
  阮玉浩慢慢抬起眼,对上一双幽深的眸子,如一潭汪泉,让他无法移开视线。
  “你没有错,你没有伤害任何人,不要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秦飞扬望进阮玉浩的眼睛,一字字道。
  “可是……”
  不想从他口中再听到自责的话语,秦飞扬选择了最简单,也最有效的办法,直接堵住他的唇。
  阮玉浩闭上眼,暂时抛开一切,这一吻由温柔渐渐转为浓烈,两人不知不觉都陶醉在这个吻里。
  “答!答!答……”一阵敲玻璃的声音打断了两人。
  秦飞扬恼怒地移开唇,看向声源处,只见车窗边站着一个交警,手里拿着本子和笔在记录着什么,他打出一个手势,示意让秦飞扬下车。秦飞扬不屑地哼了一声,踩下油门将车子驶了出去。
  很快后面就响起了警笛声,一辆警车追上来。
  秦飞扬勾起嘴角,就凭那些警察也想跟上自己,他现在可不想浪费时间陪他们玩。罗盘上的指针持续往后转着,车速不断提升,车子灵巧地在车流间穿梭。
  阮玉浩转过头向后张望着,心里紧张得要命却有莫名地感到兴奋。
  警笛声越来越小,过了几个路口之后就听不到了。
  “浩,你做的已经够多了,你不可能帮他一辈子。秦飞扬意外地说出这句话。
  阮玉浩愣了一下,随即释然一笑:“恩,我知道了。”
  第三十四章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里还真是麻烦,一个字,忙!
  在这里先谢谢远方的朋友——逸 的支持!
  星期日早晨。
  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卧室,柔柔地照着床上的人。
  光裸的手臂伸在被子外,露出圆润的肩头和细长的锁骨。柔顺的发丝贴在颊上,眼微微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拉出一道阴影。
  阮玉浩慵懒地睁开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十点了。他从来没有像这几天睡的那样安稳过,想到原因,他眼里不由闪过一丝笑意。
  身旁传来均的呼吸声,秦飞扬冷俊的脸此刻竟显得有些稚气,毕竟他才二十岁,还没有经历过多的磨练,平时冷酷的外表只是用来保护自己的伪装,一旦放松下来,也会不自觉得露出他那个年龄该有的样子。
  阮玉浩轻轻拨开搁在自己腰间的手,掀开被子想起身,发现身上竟一件衣服都没穿,动作不由顿了一下,脸微红,埋怨地看了一眼仍睡着的人。
  还没等他坐直,却被一股大力拉了回去,身子又倒在床上,丝质的被子滑到腰间,眼前是秦飞扬似笑非笑的脸。
  其实秦飞扬也早已经醒了,只是一直在边上静静地看着阮玉浩天使般的睡颜。很喜欢他睡着时的样子,如此的毫无防备,让人莫名地想去呵护。
  “你醒了?”
  秦飞扬没有应声,但看着他的眼睛里笑意更浓了。
  气氛显得有些诡异,阮玉浩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伸手摸了摸脸,他脸上应该没有什么东西吧?为什么扬会这样盯着他?
  “我要起床了。”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气氛,阮玉浩转过身,想要逃开。
  秦飞扬迅速翻个身手撑在他头两侧将他困在下面,终于开口了,但眼底的笑意没有消失,“我昨晚好象听到某个人说了三个字。”
  阮玉浩怔了怔,脸上的红晕渐渐蔓延开来,一直没到耳根,“什么……什么三个字?我不知道……”昨晚在□时他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那句话,现在可是没脸再说出来。
  “你真的忘了?”秦飞扬低下身子,两人的皮肤贴到一起,胸膛紧紧靠着,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
  秦飞扬凑过脸,唇轻轻地刷过阮玉浩的脸颊,带起一股酥麻感,两人的体温渐高,心跳也愈加剧烈。
  “那我现在就让你想起来。”说着就将手伸到他的腋下。
  阮玉浩惊叫一声,想缩起身体,但依旧逃不开那缠人的手。他最怕被人挠痒,自从秦飞扬发现他这个弱点之后就常用这一招对付他,而每次他只能乖乖投降。心里不甘却也没有办法,试了几次发现对方并不怕痒,只能作罢。
  “想起来没有?”秦飞扬在他耳边邪邪地道。
  “没有……啊——”
  “真的没有?”
  两人又滚成一团。
  “好……等一下……我想起来了。”阮玉浩再一次屈服,那两只捣乱的手总算停了下来。
  “那我想再听你说一次。”秦飞扬竟像一个赖皮的小孩一样,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知道铁定是逃不过了,阮玉浩红着脸,撇开头,想了想轻声道:“Love you forever!”
  虽然声音很轻,但还是清晰地传到秦飞扬的耳中,感受到他发自内心的深情,不由得更搂紧他。
  “我爱你!”秦飞扬吻上阮玉浩的唇。
  阮玉浩呆了一呆,随即抱紧他的头,拥吻起来。
  难得害羞的阮玉浩这样主动,秦飞扬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吻过后,两人都已气喘吁吁。
  “浩,你不乖喔!”他知不知道他这样做是很危险的?
  不敢正视秦飞扬充满□的目光,他轻轻的撇开头。
  “浩……”
  激情的戏码再度上演……
  经过了两次的激情,阮玉浩已累得站不起来,只好由秦飞扬服侍他洗澡和穿衣。
  “我去做饭。”阮玉浩一恢复自由就想往厨房里跑。
  “今天不在家吃,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秦飞扬从身后搂住他的腰,将下巴搁在他的肩上。
  阮玉浩疑惑地转头,眼里有些受伤:“家里不好吗?还是你嫌我做的菜难吃?”
  “少胡思乱想,过了今天,我每天都只吃你做的菜。”不想让浩误会,秦飞扬急着澄清。
  “真的?”
  “恩。”秦飞扬用力点头,表明自己的确不在说谎。
  “好!相信你。”
  异国风味的典雅餐厅,有着挑高的天花板和白色圆柱。餐厅里的侍者身穿色西装,打着领结,穿梭在谈笑风生享受美食的客人之间。
  打从进入宴会场地那一刻起,秦飞扬就紧紧握着阮玉浩的手,丝毫不肯放松。
  第三十五章 订婚宴(上)
  作者有话要说:西西,更啦!!!撒花~~~
  两人的出现很快就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
  尤其是秦飞扬,高挑挺拔的身材,一身色皮衣皮裤,虽穿的不正式,但丝毫不让人觉得不妥,反而更突显他的俊酷气质。
  在场的宾客都是与“秦氏”有合作关系的企业的重要人物,也几乎都是商业场上的名流,在看人方面都是老手,像秦飞扬这样出色的青年才俊却是难得一见,料定他以后必能在商业界掀起一番风云。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是秦天豪为大儿子举办的订婚宴,但他们之中没有几个见过秦飞扬,都开始纷纷猜测他的身份。
  阮玉浩也受到了很多人的关注,细致的五官,白皙的皮肤,如此水晶般纯净的人儿在那些习惯了勾心斗角的商人眼里,就仿佛是降临人间的天使,遥远的让人触碰不到。
  两个风格迥异的人站在一起,还手牵着手,不由让在场的宾客好奇他们的关系。
  并不是不知道现在有很多男人都有那种癖好,但眼前的两个人实在令他们不能断定,甚至觉得有这种想法也是对那两人的亵渎。
  秦飞扬冷冷地扫了一眼周围,丝毫不在意众人疑惑的目光,转头看向阮玉浩时眼里却有了温度,脸上的神色也缓和下来。
  这样的变化几乎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阮玉浩从一踏进这里起,手心就开始冒出冷汗,紧张的不知道看哪里好,这应该是有钱人举办的宴会吧,扬为什么带他来这种地方?他现在很后悔,似乎不该来的,这种场合不适合他。
  感受到阮玉浩的不自在,秦飞扬加重了手里的力道,给他一个一切交给我的眼神,便带着他往里走。
  第一个迎上来的人是左翼,他从接到宴会邀请函之后心里就充满疑问,只是一直都没时间找秦飞扬问清楚。本以为是秦父擅自决定的,扬并没有同意,毕竟扬跟阮玉浩的事他知道的比任何人都清楚。而此刻,竟见到扬真的来了,而且还带着阮玉浩,这更让他想不明白。
  左翼微笑着走近两人,先是冲秦飞扬点了点头,随后转向阮玉浩,“浩,还记得我吗?我是左翼。”
  “恩。”阮玉浩当然没忘记那次的飙车,那天他见到了很多扬的朋友,虽然名字没有全记住,但见到人都还有印象,尤其是左翼,红毛,猴子等几个人。
  左翼不知道浩对这场宴会了解多少,有些话不适合当着他的面问,所以示意扬单独离开一下。
  接到左翼的暗示,秦飞扬松开阮玉浩的手,“浩,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和翼有几句话要说,别走开,三分钟就好。”说完便和左翼去了比较偏僻的角落,还不放心地回望了几次。
  此刻,在人群里有一双眼睛正直直地盯着阮玉浩,并慢慢地向他接近。
  “扬,浩知道这是你的订婚宴吗?”左翼瞧了眼阮玉浩,问道。
  “还没告诉他。”秦飞扬接口道,“要是他知道就不会来了。”
  左翼在心里叹了口气,“扬,如果你真的喜欢他,就不该欺瞒,你应该多在乎一点他的感觉。”
  “这点我知道。放心好了,我不会再伤害他了。”秦飞扬感激地看了左翼一眼,知道他是真的关心自己。
  “你怎么会答应这次的订婚?这不像是秦飞扬会做的事。”这个问题才是左翼最想知道的,他见过丰天集团的总裁千金,是个很不错的女孩。但扬跟浩经历过那么多的波折,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怎么又会发生这件事?
  “我可从来没说过我要和安水夏订婚。”秦飞扬眼里闪过一丝狡邪。
  左翼也是个很有头脑的人,听出他的口气一下子明白过来,原来扬竟有这个打算。但不免还是有些担心:“这样做可能会把事情闹大,你真的决定了?”
  “我不做没把握的事。就是让他没法收场才好,他别想决定我的人生。这辈子除了浩,我不会再爱上别的人了。”秦飞扬的眼神渐渐柔和下来,眼里只有不远处那个天使般的身影。
  左翼心突地一跳,“这辈子除了你,我不会再爱上别人了”这句话似乎也有人对他说过,想到那个人,他竟会产生一种名为幸福的感觉。
  这就是爱吧?
  “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阮玉浩站在原地,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一切都让他不自在。他低下头,静静地看着自己的脚,尽量不去理会周围人异样的眼神和轻声的议论。
  “浩!好久不见,你变得比以前更漂亮了呢。”既熟悉又陌生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阮玉浩猛地抬起头,看到一张他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的脸。
  第三十六章 订婚宴(中)
  楚轩眯起眼,上下打量着阮玉浩,眼里射出猎人见到猎物时兴奋的光。
  没想到才两年没见,阮玉浩竟出落的更加诱人了,让他第一眼都没认出来。
  他在欧洲待了两年,尝过了无数异国的男男女女,早已腻烦了那些人粗糙的肤质和放荡的个性,觉得还是含蓄的东方人比较适合口味,尤其是像阮玉浩这一类型的。
  他现在心里后悔不已,想不明白当初怎么会丢下这么可人的宝贝。他还记得那时阮玉浩可是爱他爱得要死,被甩之后还自杀过,当然这件事是他后来听别人说的,不过他可是一点罪恶感都没有。
  楚轩越看越觉得心痒,恨不能马上把阮玉浩压倒在地,好好地尝尝滋味。他相信阮玉浩心里一定还是想着他的,只要自己哄几句就能再次把他骗上床,到时就任他摆布了。
  看着眼前的人,阮玉浩心漏跳了好几拍,第一个念头是想立刻逃离这里,但双脚却不听使唤,一步也挪动不了。
  楚轩虚伪地笑着,靠得更近,“怎么?不认识旧情人了?”
  这句话让阮玉浩浑身一震。
  原来真的是他。
  他竟然再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不过让阮玉浩震惊的不止是楚轩的出现,还有他发现自己除了想远离他之外,心里竟已没有了痛和恨。想着当年的他还真是愚蠢,竟会被这个人虚假的外表所迷惑。
  楚轩见阮玉浩呆呆的没反应,倾身凑近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莹润肌肤,忍不住就伸出舌轻舔了一下。
  一股恶心感瞬间传遍全身。
  “啪!”
  阮玉浩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的手竟已经先有了动作,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楚轩脸上,一个鲜红的印子慢慢突显出来。
  这一声响很快引来了周围人的注意,众人停下手里的动作,都看向他们。
  阮玉浩的脸“轰”的一下染成了红布,他怔怔地收回手,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他真的打了楚轩?似乎自从认识了秦飞扬之后,他就很厌恶其他人的肢体碰触,会让他觉得恶心反胃,只是没想到自己竟会做出这样的事。
  手心里还有麻麻的感觉,提醒着他这个不争的事实。
  楚轩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这真的是以前那个单纯乖巧的阮玉浩吗?
  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想到自己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扇了一巴掌,说出去他的脸往哪里摆。一股怒气冒上来,他抬起手就想狠狠地掴回去。
  阮玉浩本能地闭上眼,等待着下一刻对方的手掌落在自己脸上,但等了很久却没有预期中疼痛的来临,反而听到了几声惊呼。他缓缓地睁开眼,也不由怔了一下。
  不知什么时候,秦飞扬和左翼出现在两人身边,而秦飞扬单手轻松地握住了楚轩的腕。
  楚轩觉得手腕快被对方捏断了,他侧头看着这个竟感拦住他的人,正是刚才和阮玉浩一起进来的那个人。对方鹰隼般锐利的眼神让他的心突地一跳。
  气氛有点诡异。
  忽地秦飞扬猛一使力,将楚轩往后甩去。
  楚轩退了几步,还是没能稳住身体,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周围的宾客中传来一阵窃笑。
  楚轩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愤怒地抬起头,满嘴的脏话就想脱口而出,却在看到秦飞扬身边的左翼时,收住了口。他回国也有段日子了,见过左翼几次,知道他是“左氏”集团的继承人,不是他可以惹得起的人物。那这个跟他在一起的人必定也大有来头,犯不着为了阮玉浩给自己惹上麻烦。想着,他硬是咽下一口气,慢慢站起来。
  秦飞扬没理睬身后的楚轩,径直来到阮玉浩身边,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动作。他左手轻抬阮玉浩的下巴,右手食指微曲,很用力地擦着刚才被楚轩舔过的那处,直到显出一道红红的印子,才停下手。
  他跟左翼说话时,一直注意着阮玉浩,刚才楚轩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只可惜自己还是来晚了,让阮玉浩被人轻薄了去。心里又悔又恨,直想把那人的痕迹抹去。
  他此刻还不知道那人就是曾经伤害阮玉浩最深的楚轩。
  阮玉浩怔怔地望着秦飞扬,心里有些窃喜,看他一脸严肃的表情,会是在吃醋吗?他突然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了,都这个时候了,他怎么会这么想。他不敢动,任由秦飞扬动作粗鲁地摩擦他的颊,有点痛。
  秦飞扬左右看了看,还是觉得不满意,干脆凑过头,狠狠的吻住那处。
  周围一片抽气声。
  阮玉浩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完全处于石化状态,脑子也当机了。扬竟然在这种场合下吻他,他该推开他吗?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一个严厉的声音响起,引起众人纷纷侧目。
  第三十七章 订婚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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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秦天豪本来在和田秀芳寒暄,听闻宾客间的骚动才走过来,没想到看到这样一幕。他又惊又怒,秦飞扬不仅把那个男的给带了进来,而且还当着众人的面亲热,让他如何难堪。
  秦飞扬恍若未闻,只慢慢放开阮玉浩,深情地凝视着他,丝毫不把周围的一切放在心上。
  反而是阮玉浩吃了一惊,轻轻推开秦飞扬,望向来人。他没见过秦飞扬的父亲,但眉宇间相似的地方让他一眼就认了出来,心里一慌,两手都绞在了一起。
  秦天豪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脾气,但一想到此刻是秦田两家的订婚宴,在场的都是商场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不好将事情闹开来,只能忍住自己的怒气,勉强堆出笑脸,朝众人道:“飞扬只是在开个玩笑,大家也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不要放在心上啊。”
  说完视线再度转到秦飞扬身上,“飞扬,安小姐已经来好久了,你先过去陪陪她。”
  秦天豪的一番话让周围一静,虽然每个人心里都有很多想法,但谁也不敢在此刻说出来。没人愿意得罪秦天豪,秦天豪的冷酷手段是众人皆知的,要是不小心触碰到高压线,明天就可能面对破产的危险。
  宾客们再度打量起场中的那个衣男子,原来他就是秦飞扬,无论是外貌还是气势都不输于他的父亲,的确是个独一无二的继承人。但他的感情生活似乎有些乱,看现在的情况,他好象跟身边那个天使般的男子关系很不一般,难道他们两个真的是那种关系?
  各自隐忍住心里的疑问,众人以眼神交流着。
  楚轩暗暗松了口气,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和秦飞扬起正面冲突。没想到两年不见,阮玉浩竟然跟了“秦氏”的少东,他认为阮玉浩肯定不会将自己当年玩过他又甩掉的事说出去,毕竟一般人都不会愿意在情人面前坦白自己难堪的过去。他悄悄退后几步,混入人群中,希望秦飞扬没看清自己。
  秦飞扬总算有了动作,他搂住阮玉浩的腰,带着他往里面走,也不管身后的秦天豪如何生气。
  众人自动让出一条道来让他们通过。
  所有人中,只有一双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
  安水夏露出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那个“天使”就是那天秦飞扬金屋藏的“娇”啊。她不得不说秦飞扬的眼光真的很好,怪不得他都没把她放在心上。不过她总觉得那两个人站在一起,有种天使配恶魔的感觉呢,或者说是小白兔和大灰狼。她突然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紧捂住嘴,四处看了看,还好没人注意到自己。
  秦飞扬一路带着阮玉浩来到最前面,那里放着一架麦克风,他走过去。
  “我不想多说废话,我来只是宣布一下我今天订婚的事。”简短有力的话语经话筒传出。
  阮玉浩浑身剧震,扬今天订婚?为什么扬从来没跟他说过,还带他来这里?难道只是为了看他笑话?那刚才扬为什么还要救他?他回忆起这几天来的种种,两人在一起时是如何甜蜜,阮玉浩心如刀绞。原来幸福是那么短暂,短暂到让人来不及让人来不及看清,是自己太傻了,以为能就这样一辈子,但他不后悔,是自己选择的,如果真要被嘲笑羞辱,就让他一个人承受吧。
  感觉到阮玉浩的颤抖,秦飞扬知道他一定是误会了。他松开环在阮玉浩腰间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东西。
  那是!
  一只戒指!
  流线的造型简单大方,男女皆宜,整个戒身闪动着银白色的光泽。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秦飞扬轻轻托起阮玉浩的左手,将戒指套在他的中指上。他的动作是那么小心翼翼,仿佛在呵护最心爱的珍宝,眼神温柔而专注,那是看恋人的眼神。
  阮玉浩原本是低着头的,他感觉有什么凉凉的东西戴到了手上,难道是——
  他微一抬眼就看到了手指上的东西,这是怎么回事?疑惑地看向秦飞扬,却正好对上对方深情的眸子,那里此刻透露出的东西让他深深震撼了。时间仿佛定格了,微妙的情感在两人之间流动,传入彼此心里。
  “啪!”似乎是杯子被碰翻的声音。
  秦飞扬从阮玉浩身上移开视线,转向众人道:“我宣布我秦飞扬和阮玉浩今天正式订婚,在场所有人作证。”
  声音传入每个人耳里,回荡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也不等其他人有所反应,他低头深深吻住阮玉浩,宣告自己的所有权。
  秦天豪脸色铁青,眼里闪过一丝阴沉。
  一吻过后,秦飞扬便拉着阮玉浩穿过宾客出了门,消失在大家眼里。
  众人都被这个意外的消息震惊到了,待缓过神来,已不见秦飞扬的踪影。他们回过头来,想看看另一位女主角的反应,却也不见人影。
  整个订婚宴就向一场闹剧一样收场了。
  安水夏此刻已上了出租车,她长长吁了口气,开什么玩笑,还好她跑得快,再晚片刻她肯定会成为大家的焦点和嘲笑对象,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秦飞扬解决问题的方法还真是——她突然觉得头很疼,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似乎事情闹大了,唉,她还是先去国外避避风头好了。
  “司机,去东兰机场。”
  秦飞扬,你可别怪我不够义气,谁叫你把事情搞成这样。安水夏在心里默念,呵呵,不过还是祝你和“天使”能够幸福哦!我会为你们祈祷的,耶稣,阿门,观音菩萨——
  第三十八章
  阮玉浩像一个木偶一样被秦飞扬一路拉着走了好久,他的思维还停留在刚才秦飞扬为他戴上戒指的那个时刻。
  感觉不像是现实,这么美好的事怎么可能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呢?他捏了捏拳,手指上传来凉凉的感觉,不是做梦呢?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语的情感,仿若洪水一样将他包围,让他的心跟着浮载浮沉,漂流到不知名的远方。
  秦飞扬忽地停下脚步,阮玉浩就这样直直地撞在秦飞扬背上。
  “啊——”他捂着被撞疼的鼻子,不解地抬头望向前面的人。
  秦飞扬回过头来,有点好笑地看着阮玉浩,还真是傻得有点可爱呢。他揉了揉阮玉浩的头发,满意地看到对方一头柔顺的发被自己弄得像个鸡窝,以后浩就只属于他一个人了。
  他执起阮玉浩的手,盯着那枚戒指看了好久,本来这戒指是打算在浩生日那天给他的,却因为误会他狠狠伤害了浩,每每想到这里,都让他悔恨得不能自已。
  “啪!”他突然抬手打了自己一巴掌,丝毫没有留情,额前的发丝垂下,挡住了半边脸。
  脸上传来温热的触感,阮玉浩轻轻的抚过那处渐渐发红的地方,眼里是浓浓的关切与责备。
  “浩,以前的事,对……对不起。”这是他第一次开口向人道歉,有些生涩。
  阮玉浩知道秦飞扬指的是什么,心也跟着一痛,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已经过去的事,何必再提起呢。
  他现在很幸福。
  很幸福。
  这样就好了。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他踮起脚,在秦飞扬的嘴角轻啄了一下,随即退开去,笑得很开心。
  那样的笑容让秦飞扬看得痴了。
  秦飞扬包握住阮玉浩的手,互相传递着彼此的温度。两手相贴的地方有一处变得越来越暖,是那枚戒指。
  这是一辈子的承诺,以后,他再也不会放开浩的手了,无论其他人怎么想,他一点都不在乎。他所求不多,只是想跟所爱的人在一起而已,没有误解,没有隔膜,他会带着浩去欧洲,那里他们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相伴一生一世。
  “走!我们去拍照。”秦飞扬眼角瞟见了什么,突然说道。
  拍照?阮玉浩的心砰地一跳,扬要带他他去拍照?
  秦飞扬将他拉进路边的一家店里,室内的商品架子上放满了各种各样的饰品,有可爱的绒毛玩具,也有精雕细啄的工艺品。正是那次秦飞扬看到水晶天使的那家店。
  店主是一个年龄不大的女孩,她正低着头织围巾,很漂亮的花样,架子上也摆放着几条,看样子这些是她自己织着打算要卖的。很好的手艺,可以想象围在颈上一定既舒服又好看。
  店里的生意有些冷清,没什么客人。女孩听到声音抬起头来,见是两个外表十分出色的男生,不由微微一愣,一般是很少有男生来这里的,最多也是陪着女朋友一起来,所以另她有点意外。
  “请问需要什么?”她站起身,露出一脸笑容。
  秦飞扬没有回答,他从口袋里抽出几张钞票给了女孩,然后拉着阮玉浩继续往里走。
  一台拍大头贴的机子放在角落里,秦飞扬掀开布帘将阮玉浩塞了进去,自己也跟着走了进去。
  “喂!等一下!用不着这么多钱,你给多了。”
  “不用找了。”传来秦飞扬有点不耐烦的声音。
  女孩看了看手里的钱,这些足够拍几百套大头贴了,这两位客人还真是——她轻轻一叹,算了,他们有钱的人才不会在乎呢,还不如用来帮助用需要的人,想着就把钱收了回去。
  里面的空间不算小,但也不大。
  和秦飞扬一起挤在这么狭小的地方,身体贴着身体,让阮玉浩有些不自在,他转过身子,对面屏幕上映出两人的影象。
  “轰!”脸瞬间爆红,眼睛不敢置信地盯着屏幕,他的头发怎么成了这个样子?想到刚才一路走来他都顶着这么一堆杂草,他觉得没脸见人了,那副糟糕的样子全被看去了。
  “咔咔!”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巧妙地抓住了他这副瞪着大眼的样子,而身后的秦飞扬则宠溺地笑看着他。
  “啊——不要!”阮玉浩本能地捂住脸。
  又是连着好几张,把他的一举一动都记录了下来。
  ……
  小小的空间里,充满了无限的甜蜜。
  两人走出店门时,各自手里都拿着几套大头贴,阮玉浩由一开始的害羞不知所措,慢慢变得轻松自然起来,连秦飞扬脸上也是一直带着笑。如果这些照片被其他认识他的人看到,估计惊得下巴都会掉下来吧。
  “我喜欢这张。”秦飞扬指着其中一张道。
  那张里只有阮玉浩一个人,他浅浅地笑着,背景是一对纯白色的羽翼,像个天使一样,让人不由想要赞叹。
  “你是我的天使。”秦飞扬一把搂过阮玉浩,在他耳边低低道。
  天使……
  阮玉浩微微一僵。
  天使……Angel……
  这让他想起了以前那些不堪的往事,心跟着发痛。
  突然感到拥着自己的手臂收紧了,耳边是秦飞扬温热的气息,“忘了过去,现在和未来,你是我的。”
  阮玉浩笑了。
  是啊……
  现在和未来……
  第三十九章 两难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这篇文章终于快完了啊~~~~
  可以在开学前先休息几天
  “翼,那个男人是谁?”秦飞扬声音冷冷的,一想到昨天那个男人竟敢碰浩,他就有股想要杀人的冲动。并不是他昨天没那么想,只是他那时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暂时放过他而已。
  左翼知道他指的是谁,缓缓道:“他是东陵企业的继承人,叫楚轩。”
  秦飞扬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原来他就是楚轩。”
  “怎么?你认识他?”左翼有些讶异,似乎他们两人并没有什么交集。
  “算是老朋友了,伤害过浩的人,我怎么可能不好好的招待他一下。”秦飞扬露出一抹邪笑,心里盘算着。
  “有什么需要,我一定帮你。”左翼明白为什么秦飞扬会露出那种表情,关于浩的事他并不知道,但听秦飞扬的口气他也能猜出一些。
  “谢了。”
  两人会心一笑。
  惩罚行动在暗中慢慢展开……
  阮玉浩看着空空的屋子,有点无所事事,秦飞扬一早就出去了,也没告诉他去了哪里。书放在眼前,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干脆把书合上,盯着大门发呆。
  这几天他一直在烦恼着刘强的事,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他担心那些讨债的人真的会做出什么事来。想了很久,他还是决定去刘家看看。
  刘家兄妹住在一套很小的公寓里,阮玉浩敲了几下门都没人应声,他想可能是自己来早了,刘玲这个时候还在上学,而刘强,基本上是很少回家的。
  所以他就在门口等着。
  天渐渐变暗。
  阮玉浩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五点了,而刘玲还是没有回来,学校应该早就放了。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心里越来越着急,生怕自己担心的事情真的发生。
  正当他想要离开去寻找时,看到刘玲急匆匆地回来了。
  刘玲远远就瞧见了阮玉浩,顿时一颗惊慌无措的心像是找到了依靠。她扑到阮玉浩身上,不顾一切的大哭起来。
  阮玉浩第一次和女孩靠这么近,尴尬地不知该把手放哪里好,最终还是轻轻拍了拍刘玲的肩膀,柔声道:“小玲,不要哭了,告诉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刘玲不停地抽泣着,过了很久才说出一句话,“浩哥哥,你……你来……真是……太好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阮玉浩见她的样子,心里已猜出几分,看来刘强真的是出事了。“小铃,是不是你哥哥他发生了什么事?”
  “哥哥……哥哥他……他被人……被人打了……”刘玲哭着,断断续续地说道,泪水打湿了阮玉浩的前襟。
  “那你哥哥现在人在哪?”阮玉浩急道。
  “在……在……医院……”
  “先不要哭了,没事的。走,我们先去医院。”阮玉浩拉起泣不成声的刘玲往医院。
  刘强已转进了监护病房,隔着玻璃,他们看到刘强戴着氧气罩,就静静地躺在那里,边上还挂着输血袋。
  一个护士见走过来,“你是刘强的妹妹吧?”
  “恩。”刘玲已渐渐停止了哭泣,轻轻应了一声。
  “请尽快去办理入院手续,病人虽然已脱离危险期,但伤势很重,还是要住院进一步观察。”护士职业化地说道。
  “我……我知道了,可是我……刚才忘记带钱了。”刘玲脸一红,又快要哭出来。她刚才回去就是想找找看家里有没有钱的,其实自己心里明白,找了也是白找,就算把整个房间翻过来,也凑不满那些钱。后来遇到了阮玉浩,她一激动,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护士一脸为难,“不是我们不尽人情,你也知道医院的规矩,希望你在明天之前尽快办好手续,要不我也帮不了你。”
  “恩,谢谢。”
  “需要多少钱?”待护士走后,阮玉浩问道。
  “医生说要先付三万元保证金,要不哥哥就不能住在医院里了。浩哥哥,你能不能帮帮我,救救我哥哥?”刘玲楚楚可怜地求着阮玉浩,她也知道他哥哥没什么出息,只会赌钱,但他毕竟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她不想失去他。
  “恩,我一定会想办法的。你不要伤心了,你哥哥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很快会好起来的。”阮玉浩安慰着刘玲,同时也安慰着自己。
  “谢谢浩哥哥。”刘玲一直吊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她相信她的浩哥哥一定能解决问题的。她的心里对他充满歉疚,从那件事之后,他就一直在照顾他们兄妹,还得忍受哥哥的贪得无厌,但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一个人走出医院,阮玉浩抬头看了看天空,澄净的蓝,清清的,而他的心却是那样的混乱。
  该怎么办?怎么去弄到一大笔钱?
  不只是三万元保证金,还有后续的医药费和刘强所欠的一百万。
  他现在已经不去酒吧了,完全没有收入,母亲的花费现在也一直都是扬在负责。
  难道再去求扬?
  他苦笑了一下。如果那天在医院门口没有发生那样的事,或许还可以,但现在,扬不会答应的吧。
  手心里传来凉凉的触感,阮玉浩眼睛亮了一下。
  他紧了紧拳,这枚戒指应该值很多钱吧?如果把它卖了,不知道能不能还清那些债务。
  秦飞扬深情的眼神浮现在他眼前,那样的眸子另他的心发颤。
  心很痛,
  难以割舍。
  这是扬送给他的订婚戒指呢,是一辈子的承诺,他怎么舍得,怎么忍心就这样舍弃它。
  但如果不卖掉,钱又该怎么办?
  心里不停地交战着,没有去注意眼前的事物。
  一辆色的轿车在他身前停下,下来一个衣男子,他不由分说就捂住阮玉浩的口,把他塞进车子后座,紧接着车子一溜烟而去,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来往的行人竟没有一个意识到身边发生了一场□裸的绑架,他们各自走着自己的路。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第四十章 惩罚(上)
  傍晚六点。
  “夜缘”。
  时间还早,酒吧里冷冷清清的。
  楚轩独自一人坐在吧台边喝着闷酒,脑海里想的全是阮玉浩在自己身下呻吟的样子,他当年稚嫩如此就已经能引得他欲火焚身,可想现在,定是另有一番风情。
  回忆着订婚宴上乍见阮玉浩时的那一番惊艳,楚轩就觉得口干舌燥,下腹部窜上一股热流,他狠狠地将酒液灌进口中。阮玉浩现在一定正躺在那个姓秦的怀里,享受温存吧。想着那副香艳的画面,他觉得下身一阵紧绷,几乎就要控制不住自己。
  “该死!”他将酒杯重重地砸在吧台上,只换来调酒师冷冷的一瞥。
  “看什么看!”楚轩吼过去。
  像他这样的客人调酒师也见的多了,专心去做自己的事,当他不存在。
  楚轩转过头看了看周围,还是只有三三两两的客人,他觉得自己快疯了。
  两个小时前,他接到一个电话,告诉他想夺回阮于浩就到“夜缘”里等他,他想了很久,还是过来了,如果那个人说的是真的,那他错过了岂不可惜。
  他在这里已经很久了,却一直没见什么人来找自己,莫非那个打电话的人只是在耍自己?他突然觉得自己还真是笨蛋,人家一句话就相信了,搞得现在这么狼狈,说不定那人还在暗中嘲笑自己愚蠢。
  “这里的老板是谁?给我出来!”他的忍耐已经达到了极限,现在一身欲火急待解决,他可不想就这么再一直像个傻瓜似的等下去。
  “这里不是GAY吧吗?怎么一个‘少爷’都没有?给我滚几个出来!”楚轩已经顾不上什么风度了,他现在只想找个人狠狠地发泄一个欲火和怒火。
  “呦,是谁惹我们这位客人这么生气的啊?来者是客,我怎么会怠慢客人呢。”一妖媚的声音响起。
  楚轩寻声望去,就见楼梯上正缓缓走下一位妖艳多姿的丽人,酒红色的长发柔顺的披在肩背上,在灯光下闪着暖暖的光泽。他凤目流转,神情慵懒而妩媚,正媚惑地盯着自己。
  楚轩一时竟看得失了神,他何时见过如此勾人的货色,比起阮玉浩的纯,更有另一番滋味。他已经能够想像要是把这个人压在身下,那该是如何诱人的风景,感觉自己的下身又胀大了几分。
  “只不过,现在时间还早,我这里的娃儿们还没来,不知客人想要什么样的人来陪您呢?我可以先打个电话去催催。”说话间,那人已经来到了楚轩身边。
  此人正是蓝廷洛,“夜缘”的老板。
  蓝廷洛一手搭上楚轩的肩,暧昧的从领口一路向下滑到他胸口的突起处,就停在那里。
  “你就是这里的老板?”楚轩微眯起眼,不放过他的一举一动,眼前的人举手投足间都有一股媚的风情,让他忍不住被其吸引,甘愿沦为他的俘虏。
  “你可以叫我,蓝。”蓝廷洛凑近他,温暖的气息吐在他耳旁,痒痒地挑拨着,手也慢慢的移动。
  楚轩低头就见一只白皙纤长的手在自己胸口画着圈,酥麻的感觉由指间一直传到心里,鼻间还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是从蓝廷洛的身上散发的,他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
  “让客人等着,这就是待客之道吗?”楚轩抬起一只手盖住胸前那不安分的柔夷,怕它再这样动下去,自己就真的控制不住了,目光却不住地在眼前的人儿身上转着。
  看到他的眼神和动作,蓝廷洛知道鱼儿上钩了,他勾起一抹媚笑,身体更加贴近楚轩,“要是客人等不及了,不如……”
  他的手向下探去,感受到对方火热的肿胀。他脸上笑着,心里却在暗骂:你这只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看我待会怎么整你。
  虽然蓝廷洛没有说下去,但楚轩岂会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有色的眼光瞟进他低胸开敞的领口,风光无限。
  他凑过去,“那……我们就不用等了。”
  蓝廷洛没有答话,眼睛瞥了二楼一眼,示意楚轩上楼。
  得到暗示,楚轩哪有不从的道理,心里早乐开了花,眼前的人岂是一般“少爷”能比的,自己今天可算赚到了,没有白来一趟。他一把搂过蓝廷洛的腰,迫不及待地将他往楼上带。
  蓝廷洛乖巧地靠着他,一副顺从的模样。
  这样的画面让酒吧里的其他几个客人大跌眼镜,他们中谁没有对蓝廷洛抱有过幻想,但谁也没有成功过。哪知被一个这么年轻的小子抢了先,心里都不是滋味。
  只有调酒师暗自摇了摇头,看来今晚那个男人要倒霉了。
  第四十一章 惩罚(下)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文章已经完结了,
  剩下还有八章会尽快搬过来
  一进房间,楚轩早已等不及了,两手不停地在蓝廷洛身上游移,嘴也压向那期待已久的红唇。
  正当快贴上时,被蓝廷洛一手挡住,“你还真是猴急,门还没关上呢。”说着反手一勾,将门掩上。他嘴角微翘,媚眼如丝,那一笑几乎把楚轩的魂给勾了去。
  “你还真是只妖精。”楚轩将他压在门板上,身体贴住他的,让对方感受他强烈的欲望,“我们该从哪里开始呢?”
  “如果你不介意,我比较喜欢在床上。”蓝廷洛回以一笑。
  “正合我意。”楚轩将他带到床边,横抱着把他放倒在床上,自己也压了上去。
  蓝廷洛的前襟早已被扯开,露出纤细的锁骨和大半胸膛,酒红色的长发散在四周,更添一分妖冶而动人的情调。
  楚轩勾起一屡发丝,放在鼻下闻了闻,很香的味道,不只头发,蓝廷洛浑身上下都散发这这股甜腻媚人的香味,不像是一般的香水,却更让人迷醉。
  这一切都被另一个房间里的两人看得一清二楚。
  早在楚轩来之前,他们就在几个房间里都装上了监控器,好能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左翼双手拳头紧握,关节出都已发了白,虽然这是之前早已计划好的,但看着蓝廷洛这样出卖色相地引诱别人,他还是很想就这样冲出去,把那个男人揍个半死。
  “如果后悔了,计划暂停。”明白左翼现在的心情,秦飞扬拍了拍他的肩。
  “我没事。”他倔强地道,却显得底气有点不足,将手插进口袋,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秦飞扬见他这么不诚实,也没说什么,或许这样反倒能让他更加看清楚自己的感情也说不定呢。他倒是无所谓,想要对付楚轩,他有的是办法,这个计划是蓝廷洛提出的,他觉得还可行,就顺了他的意。
  左翼侧过头,不去正对着那个让他几乎失控的画面,但眼角却还是忍不住往那个方向瞟去,生怕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来。
  房间里媚色无边。
  楚轩趴在蓝廷洛身上,嗅着那醉人的香气,欲望又胀大了一倍。
  正当他急欲扯去蓝廷洛一身束缚时,电话适时的响起。
  蓝廷洛躲开他的狼爪,将他推开,利落地翻身而起,“接个电话,等我五分钟。”说完还朝着楚轩抛了个媚眼,在对方没出声之前开门出去。
  楚轩懊恼地将拳头砸在床板上。可恶,早知道动作应该再快点,他现在浑身都胀得厉害,尤其是那处,觉得快要炸开来一样,让他怎么等下去。
  他耙了耙头发坐起来,那诱惑人的妖精已经不在,可他的欲望却一点也没有冷下去的趋势,反而更显勃发。等会儿一定要让他好好弥补他,他狠狠地想着。
  “哈罗!”蓝廷洛推开门,摆了个自认为很可爱的pose。
  他的头发微乱,衣衫半敞,胸前的两点红樱若隐若现,惹人遐思,还一脸欠扁地笑着,向左翼抛了个媚眼。
  左翼大步上前,扣住他的后脑勺,就堵上他的唇,这一吻带着独占和掠夺的意味。左翼放纵自己的本能肆意地在蓝廷洛口中翻搅吮吸唇齿相碰间,淡淡的血腥味在两人口中化开。
  意识到左翼定是在吃醋,蓝廷洛内心暗笑,他捧住对方的脸,反被动为主动的热吻起来。
  秦飞扬见两人在门口就打得火热,不由摇了摇头,自顾注意楚轩的情况。
  许久,双唇才分开,左翼脸微微发烫,退开一步。“你确定计划能成功?”不想听到对方的调侃,左翼岔开话题。
  蓝廷洛伸出舌舔了舔唇角,回味着刚才那个吻,笑的一脸得意,“那是当然的,除非——他不是男人。我身上的魅香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住的,而且我那么有魅力……”他说着就贴近左翼,暧昧地在他耳边吹气。
  楚轩难耐地坐在床上,他低头看了看胯间撑起的小帐篷,欲火一点都没有降下去,反而越烧越旺。已经过了五分钟了,那妖精竟然还没有回来,再这样下去他非得活活憋死不可。
  这样想着,□又紧了紧,难以忍受的胀痛袭来。他终于解开裤子,将硕大的欲望释放出来,虽然没有了外在束缚,但依然紧绷得难受。楚轩伸手碰了碰那高耸的欲望,一阵弹跳,他几乎忍不住就这样泻了。
  楚轩从懂那种事起就没有缺少过床伴,何时用得着□,此时却不得不靠自己。
  他轻轻地握住那根火热,一股电流传遍全身,楚轩舒服得打了激灵,上下□起来。
  一阵颤抖后,浊白的液体激射而出。
  楚轩跌坐回床上,喘着粗气。
  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应该是他回来了,他慌忙地整理好自己。
  蓝廷洛一打开门就闻到了□的味道,何况他刚才已经看过了现场版的□录象,又怎么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挂起招牌媚笑,缓缓靠近楚轩。
  “让客人等这么久,我还真是失职呢。”他瞥了一眼地上白色的痕迹。
  楚轩一阵尴尬,咳了声,假装不在意道:“那你该怎么补偿我呢?”
  “我自然会好好招待客人的,保证客人满意而归。”
  楚轩见他一脸媚态地走近,眼睛一亮,便想要将他扯进怀中。
  还没触及对方的衣服,便反被蓝廷洛扣住压在身下,他想起身,却发现自己完全敌不过对方的力气,邪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知客人想要人家怎么服侍呢?”
  楚轩冒出一身冷汗,他不会是想来真的吧?
  “啊!对了,忘记要先送你一样礼物了。”蓝廷洛从身后拿出一盒录象带,在楚轩眼前晃了晃,“不知道东陵企业少东的□录象带能卖多少钱呢?”
  楚轩猛地睁大眼,惊恐地盯着蓝廷洛:“你……你究竟有什么……什么目的?”
  “这个嘛……我忘记了。”他用盒子拍了拍楚轩的脸颊,“等我想起来,我会来告诉你的。虽然我这个人不喜欢暴力,不过对待某些人……”
  他柔媚一笑,看在楚轩眼里却已没有了当初的惊艳,反而似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只觉寒毛都竖了起来。
  蓝廷洛放开楚轩,拨了拨发梢,“接下来……你就慢慢享受吧。”说完转身出去。
  正当楚轩疑惑不解时,门再度开了,走进两人高壮赤膊的男人,他们上下打量着他,露出一脸满意的笑容。
  楚轩顿时明白过来,想要逃跑,但哪敌得过眼前的两人,很快便被制服住了。
  另一个房间。
  “这些就是东陵企业走私毒品的证据了。”左翼将一叠资料交给秦飞扬。“什么时候交给警方?”
  秦飞扬笑了笑,“当然要过些日子了,他要是这么早进了监狱,岂不是看不到录象带大卖的好戏了呢?”
  “小翼翼,你就该向扬多学着点。”不知何时,蓝廷洛出现在门口。
  被他那个称呼惹的脸一红,左翼瞥开脸。
  蓝廷洛走近他,将他搂住,“我可是知道你一直在想我哦!”他暧昧地瞟了眼左翼的下身。
  “你……”左翼语塞,都是那该死的媚香害的,本以为能忍过去的,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强忍着可是会伤身的哦!”蓝廷洛笑的更得意了,“扬,计划成功。我们先走一步啦。”刚说完就拉着左翼消失在门口。
  第四十二章 选择
  阮玉浩幽幽转醒,身下很软很舒服,是一张豪华的大床,轻柔温暖的绒被盖在身上,一点都感觉不到重量。除了头有点晕之外,身上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让他松了口气。
  他侧了侧头,完全陌生的房间,不知道那些人带自己来有什么目的。他小心翼翼地动了动手脚,想掀开被子下床。
  “你醒了。”语气算不上严厉,但也并不温柔。
  阮玉浩吓了一跳,他刚才没有注意到房间里有人,此时寻声望去,看到一个男人背对着他,站在落地窗前。
  男人转过身子,慢慢地向他这边踱来。
  因为是对着阳光,阮玉浩看不清楚男人的长相,直到对方走到他跟前停下,他才认出,眼前之人竟是秦飞扬的父亲。
  秦天豪走到床边,看到阮玉浩眼里的震惊,满意地勾了勾嘴角,看来他还认得自己,那就省了解释的麻烦的了。
  “我想你应该猜得出我‘请’你来的目的吧。”秦天豪居高临下地看着阮玉浩。明目张胆的绑架在他眼里只是‘请’一个人来的手段而已。
  阮玉浩坐起来,往后缩了缩,秦天豪锐利的目光像是针一样扎在他身上,但他还是勇敢地抬起头,迎上它。
  他的确能猜到,是因为扬吧。
  “我要你离开飞扬。”命令似的口吻,让人听不出商量的余地。
  果真如此。
  从订婚宴上,阮玉浩就已经知道他们两个在一起是不受到扬的父亲赞同的,也知道像“秦氏”这么一个大企业是不允许继承人是同性恋的,这样一天早晚会到来。
  但他宁愿假装不知道,扬的攻势让他无法招架,他已经无法自拔了。
  只要扬还需要他,他就会一直陪着他。
  即使眼前的人是扬的父亲,他也不会轻易屈服。
  所以他直视着对方的目光,眼里透出一股坚定,无需言语,就已表明他的决心。
  “哦?”秦天豪心里有点赞赏,没想到这么一副柔弱的外表下,竟能有这么大的勇气。敢于正面直视他的,除了他那个狂傲的儿子之外,眼前这个可以算是第二个了。
  “如果你离开飞扬,我可以达成你的任何条件。我的承诺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许出的。”秦天豪看阮玉浩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看来他根本不明白自己有多大的能力吧,要是其他人听到他这句话,定会不顾一切的答应吧。
  “或许我该给你点提示,我可以帮刘强还清所有的债务,甚至让他们的下半辈子衣食无忧,我还可以请全世界最有权威的脑科专家来治疗你的母亲,你忍心看着刘强被打死,你母亲永远的睡下去吗?”秦天豪满不在乎地说着诱人的条件,似乎那些事对他来讲轻而易举。
  阮玉浩越听越是心惊,这些事竟然都被知道了,而且还都正中他的死穴。
  他的确做不到放着刘强和母亲不管,两年前的伤疤又开始隐隐作痛。
  但是,
  扬。
  他没法放弃啊!
  看出阮玉浩的动摇,秦天豪暗自冷笑,人还是自私的。他花了一天时间让人查清了阮玉浩的所有事情,可以说是很有信心一定会让他屈服离开。
  “我妈真的可以醒过来?”阮玉浩喃喃道。
  “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秦天豪再下一记猛药:“‘秦氏’不可能会让一个同性恋当接班人,如果飞扬坚持跟你在一起,那他就会变得一无所有,这是你想看到的吗?”
  阮玉浩猛地睁大眼,不敢置信地盯着秦天豪,从对方眼中,他知道这并不是玩笑。
  …………
  飞扬,你会恨我的吧。
  秦天豪闪过一丝无法察觉的歉疚,但,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秦氏”不能交给那些虎视耽耽的董事们。
  只有你接手,我才放心。
  …………
  如果在一起
  扬会一无所有。
  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这句话。
  头很痛,心很乱。
  “你走路不长眼睛的啊!找死!”
  等阮玉浩回过神来时,他正一个人站在马路中央,前面停着一辆汽车,车主“嘀嘀”地按着喇叭,一边破口大骂。
  “对不起。”阮玉浩抱歉地退开几步,让它先通过。
  紧了紧拳,又触到了指间那微凉的戒指。
  那声“对不起”也不知道是向谁说的。
  自己或许选错了呢,可是,他真的做不到。
  真的真的做不到……
  第四十三章
  秦飞扬回到家,发现门口站着一位不速之客,一时有些意外。
  女人见到秦飞扬,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向他,抬手就想一巴掌。但她又怎会如意,很轻松地就被秦飞扬挡开。她很快就抛掉了多年来的教养,破口大骂:“你只不过是一个野种而已,竟敢这么羞辱水夏!”
  秦飞扬终于明白女人的来意,一脸嘲讽,道:“牢您大架,这么晚了等在这里,就是为了教训我这个野种,我可真是荣幸哪!”
  女人的脸有写扭曲,“那个男狐狸精在哪里?水夏哪里比不上他了?你当那么多人的面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让我们也跟着一起丢脸。天豪真是瞎了眼,竟把你这个野种带回家里。”
  “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我不会因为你是女人就对你客气,我的拳头可是不认人的。”秦飞扬听到有人侮辱阮玉浩,就很有一拳挥过去的冲动,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被他的气势一压,女人愣了一下,但很快又壮起了胆子,“好!你有种!当初就应该让你和你母亲那个狐狸精自生自灭。”
  “要是废话说完了就滚!”秦飞扬觉得自己快克制不住心里的怒火了,他可不想一直听这个女人说侮辱人的话。
  “你——”虽然涂了很厚一层白粉,但依旧看得出来此刻她的脸已经胀得通红。
  “没话说了?”秦飞扬鄙夷道。
  “好!以前的事我也不提了。”女人似乎想到了什么,表情严肃起来,“我要你立刻走那个男狐狸精,跟水夏结婚。”
  “你也会关心别人的事?”秦飞扬心中冷笑。
  “水夏是我的干女儿,我为什么不能关心她?你那样做让她以后怎么见人!”
  “哦?既然你关心她,又怎会把他交给我这个野种呢?”
  “我——”女人一时说不出话来,脸上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要不要我替你说出来。”
  “你——”
  “安水夏是你认识秦天豪之前和其他男人的私生女,而那个男人并不爱你,很快便和别的女人跑了,所以你便把安水夏交给了你的同学抚养。”
  看着女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颜色,秦飞扬心情大好。
  他也是那次听到安水夏说相亲是她干妈安排的,而那女人一向恨自己,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他觉得奇怪,才找人去查的,没想到竟让他发现这样一个秘密。
  “你只不过是不甘心日后把“秦氏”交给一个与你不相干的人,才想把我和安水夏,也就是你的亲生女儿凑在一起,至少下一代身上还流着你的血。我说的没错吧?”秦飞扬逼近她。
  女人往后退了几步,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这件事情她隐藏了这么些年,本以为会一直封沉下去,却不料这么轻易就被抖出来了。
  “你说,要是让秦天豪知道这件事,他会怎么做呢?”
  “你——”女人只觉得沁出了一身冷汗,她绝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尤其是秦天豪,她不敢想象若是他知道了会怎样,身体不由轻颤了几下。
  秦飞扬露出恶魔似的笑容,知道自己成功吓住了她。
  “你究竟有什么目的?”他若是真想害自己,早就该把事情说出去了,想通了这点,女人直起腰杆,尽量平静地道。
  “只要你以后不再插手我的事,那这个秘密就会永远沉睡下去,我们互不相干。意下如何?”秦飞扬威胁着。
  女人犹豫了半晌,“好!你的确有接管‘秦氏’的能力。”说完恨恨地转身离去。
  秦飞扬紧了紧眉,女人的放手并没有让他松一口气。
  那个男人可不是这么容易解决的,上次浩被绑架的事他还记忆犹新,他不想那样的事再发生一次,他得尽快想点办法。
  他还不知道秦天豪其实早已采取了行动。
  秦飞扬进屋,没找到阮玉浩,心里一急,不会已经出了什么事吧?正当他急着出门时,阮玉浩刚从外面回来。
  “你去哪里了?”不知是关心还是责备的语气。
  阮玉浩微微一笑,将手中的袋子提起来,“我去买菜了,今晚吃火锅吧。”
  夕阳的余辉照着他的侧脸,那笑容竟是如此醉人。
  秦飞扬一把搂过他,吻住,急切地寻找那股甘甜,深深地探索着,真想一直这样把他锁在自己怀里。
  手里的袋子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阮玉浩回抱住秦飞扬,两人一起沉浸在这一吻里。
  地面,两人的影子紧紧纠缠,似乎连成了一体。
  风,无声。
  情人的世界不容打搅。
  第四十四章 离开
  饭后,阮玉浩独自在厨房里洗着餐具,哗哗的流水冲在手上,有些冷。他停下动作,呆呆地看着四溅的水花,心痛得无法呼吸,眼睛也渐渐发红。
  刚才的一顿晚餐,他一直强笑着,现在却已到了极限,觉得心的某一处早已崩溃了。
  突然,有人从身后搂住他的腰。
  阮玉浩一惊,紧收起自己的情绪,笑着却不敢回头:“我还没洗完,你先出去。”
  两只手搭上他的肩将他的身体转了过去,眼前是秦飞扬幽深的眼神:“浩,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从阮玉浩回来那刻,秦飞扬就看出了不对劲,浩并不是一个很会隐藏的人,他没有问,不是他不想知道,他是想等浩自己说出来,但看样子是不可能了。
  他直直地盯着阮玉浩,想从他眼睛里看出什么。
  “没出什么事啊!我很好。”阮玉浩扯扯嘴角。
  “你想哭!”很肯定的语气,抬起手用手指触碰了他的眼 ,眼里还残留着未能收回的泪光。
  阮玉浩垂下眼,“今天我去了医院,所以心情有些不好。”
  被轻轻地搂入一个怀抱,“为什么不让我陪你去?”
  秦飞扬没有怀疑阮玉浩的话,他陪他去过几次医院看他母亲,每次浩都会显得很难过,但也常这样强忍着,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怕他担心。
  “我只是想出去随便走走,不知怎么就走到那里去了。”低低的声音,阮玉浩心跳的厉害,不敢正视对方,怕被看穿他在说谎。
  “笨蛋!看来我要绑着你才好。以后不准再做让我担心的事了。” 秦飞扬故意说着凶狠的话,手却轻轻的抚上阮玉浩的发。
  “恩。”
  察觉怀里的脑袋点了点,秦飞扬满意地笑了一下。
  阮玉浩抬头,主动吻上对方的唇。
  秦飞扬回吻着,打横抱起他,走进卧室温柔地将他放倒在床上。并不是没有试过在厨房里□,只是秦飞扬不想让阮玉浩认为他只把他当作泄欲的工具,所以每次动情时都会回到床上,极尽缠绵。
  在□来临的那一刻,阮玉浩把脸深深埋进枕头,让眼泪无声地消失在棉布之间。
  一番清理之后,秦飞扬用被子盖住阮玉浩,自己也钻进去抱住他。
  “浩,我们就这样一辈子,好不好?”秦飞扬在阮玉浩耳旁轻轻地道。
  低哑的声音触动了阮玉浩的心弦,心里却是越发苦涩,他能做的就只有点头。
  “恩,好。一辈子……”声音低得几乎连他自己都听不见。
  秦飞扬摸索着握住阮玉浩的手,轻轻退下他中指上的戒指,改戴到另一只手指上。
  阮玉浩惊地缩了缩。
  那是无名指。
  结婚戒指所戴的地方。
  扬他……
  “你永远都不准拿下来,听到没有。”有点霸道的口吻,饱含无限深情,“我一辈子都不会放开你的。”
  阮玉浩笑了,冰雪消融般澄。
  这句话如同魔咒,化开了他心中所有的结。
  此时此刻,阮玉浩暂时忘却了明天,忘却了以后。
  只为眼前。
  只为这句话。
  他笑了。
  温柔地吻住,又卷入一场缠绵。
  …………
  昨晚的一切如同一场梦般美好,当秦飞扬醒来时,身边的床位早已失去了温度。只在床头留下一张小纸,赫然写着“对不起”,清秀的字体,没有往常的流畅,能够看出笔者的迟疑和不舍。
  秦飞扬四处寻觅,却依旧不见阮玉浩的行踪。
  他回忆起之前的种种,懊恼地甩了自己一巴掌。
  他还真是笨哪!竟然这么轻易就相信了浩的话,简直比猪还蠢。
  昨晚浩的表现那么异常,他早该猜到的,他怎么会迟钝到那种地步呢!
  无尽的悔恨却已唤不回心爱的人儿。
  浩究竟为何离开?
  去了哪里?
  指间还有微凉的错觉,记得订婚宴上将戒指套上浩中指时他错愕的样子,记得不久前将戒指换到另一根手指时他微笑的样子,而现在,那留下美好回忆的人儿却已消失不在,才说过一辈子不会放开,叫他情何以堪!
  以为幸福就在手边。
  转眼。
  一切成空。
  秦飞扬去过医院,浩的母亲已经被转往了别处,院方无论如何都不肯透露更多的消息。
  能做到这点的人,他能想到的就只有一个。
  那个男人!
  第四十五章
  “对不起,没有预约,你不能进去。等一下,你真的不能进去……”黄秘书慌忙想要拦住那个直闯总裁办公室的人,可凭她娇小的体形又哪里挡的住。
  “嘭!”门被猛地踹开,撞在墙壁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办公桌后的男人从容地抬起头,凌厉的视线扫向门口,是谁如此放肆,竟敢在没有他同意的情况下闯进来。当他看到来人是谁后,心头的怒气一下子消了,反而有些了然,没有这样的胆量,如何才能继承“秦氏”。
  黄秘书垂着头退到一旁,心里暗暗叫糟,这回饭碗肯定要保不住了。
  秦飞扬大步走了进去,站在办公桌前怒视着男人,“他在哪里?”
  秦天豪摆摆手,示意黄秘书出去。
  门关上后,他继续低头审核手里的文件,看都没看秦飞扬一眼。
  “人是我送走的,不过我可没有逼他。”
  “不可能!浩不会答应的!”秦飞扬脱口道,他不相信浩会自愿离开他,那个男人一定是在骗他。
  “哦?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我承认是用了点手段,但他点头答应也是不争的事实。只不过是一点钱就把他给打发了,这样的人不要也罢。”秦天豪淡淡地说着,飞快地在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接着又拿起另外一份。
  “你胡说!浩不是那样的人!他在哪里?”秦飞扬几乎快爆发出来,他不允许任何人侮辱浩。
  “如果你来只是为了这件事,无可奉告,你可以走了。”秦天豪皱了皱眉,手里的这份文件说得过于含糊,没有落实到具体的细节,全是公式化的套路。
  “哗……”桌上的东西被扫开,文件纸散开来,慢悠悠地飘到地上。
  秦天豪依旧没有抬头,似乎那些价值几十亿的合同文件只是一堆废纸,没有关心的必要。
  “你究竟对他做了什么?”秦飞扬再也无法忍受了,这样下去他觉得自己一定会疯掉,他隔着桌子扯起男人的衣领。
  当他见到对方的脸时,手不由松开了,心狠狠的震荡了一下。
  这就是那个冷酷无情的男人吗?
  惨白的脸色,发紫的嘴唇,竟显得有几分脆弱,惟有那冷厉的眸子,昭显着他的孤傲。
  秦天豪咳了几声,一缕血丝从他的嘴角缓缓而下。
  秦飞扬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但事实摆在眼前,不由他不信。
  “你……”想要问什么,却开不了口。
  秦天豪拿出手帕,擦净嘴边的血迹,又坐回椅子上。
  “没事你可以走了。”比先前更为冰冷的声音,往往是主人心情不好的写照。
  “你怎么了?”刚问出口,秦飞扬就后悔得想要咬掉自己的舌头,他竟然会关心这个男人,他的死活关自己什么事。他来这里是为了浩的事,而现在他竟然担心起这个把浩带走的男人。他真是昏头了。
  听到这句话,秦天豪也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漠。“肺癌。”
  简短的两个字从他口里吐出,听不出任何感情,似乎在讲着与自己毫无关系的小事,根本没有隐瞒的必要。
  秦飞扬惊住。
  肺癌!
  他实在无法把眼前的男人和那两个字联系起来,似乎这种事不可能发生在那人身上。
  “怎么?不信?”秦天豪看他一脸惊疑的样子,竟觉好笑,他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吗?当他发现时就已经是晚期了,不知道还能撑多久,所以他才一定要排开阻力,让秦飞扬尽快接手“秦氏”,他不会让祖辈的努力毁在自己手上。
  秦飞扬定了定神,尽量让自己不去在意他的话。
  “浩在哪里?”他再问,扯开话题,却已没了开始时的气势。
  秦天豪往前坐了坐,两手交握撑着下巴,“不如我们来个约定如何?”
  见对方没回话,他继续说下去:“我要你接管‘秦氏’,当你获得所有董事的一致认可之后,就没有人再会插手你的事,当然,我就会告诉你他在哪里,甚至支持你们在一起。”说完,他眼里闪过一丝狡邪,料定秦飞扬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好!我答应!”秦飞扬果真毫无犹豫,一口应下来。虽然他可以通过其他方式去找到浩,但之后呢,说不准这个男人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他不想冒这个险。既然有更好的选择,他为何不同意。
  他自我催眠着,把另一个念头深深地隐藏起来。打死也不肯承认他还担心他的病,他一直是恨他的,恨了那么多年,没有理由去担心他的死活。他只是为了浩,只是为了以后能一直在一起,一切与他无关。
  “那好,从明天起你开始熟悉这里的环境和人,我会安排你慢慢插手公司内的事务。”秦天豪动了动身体,换了个舒服一点的坐姿,胸口很闷,一直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
  “我不想浪费时间!现在就开始!”
  看着秦飞扬坚决的表情,秦天豪点了点头:“也好!”
  说着拿起手边的电话按了个键:“黄秘书,你进来一下!”
  挂上话筒,“以后有什么问题就请教黄秘书。”
  浩,我很快就会去找你的。
  秦飞扬在心底暗下决心,他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这边的问题,以后就不会再有人阻碍他们了。
  浩,等我。
  第四十六章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是昨天要传的,结果网速太慢,打不开网页
  今天传两章
  秦飞扬他发现自己根本少不了阮玉浩,阮玉浩的一颦一笑都已经深深烙印在他的心里。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如此想念一个人,想得连心也跟着发痛。所以他拼命地忙于工作,应付商场上的勾心斗角,就想借次麻痹自己,暂时忘却那锥心的痛。
  他时刻记着那个约定,只要他接手“秦氏”,并让所有的董事认可自己,那他就可以和浩永远在一起了。
  但事情并不如他想的那么容易,这三个月来,他几乎很少有时间休息,常常忙到凌晨,眯上三四个小时后继续工作。一方面,他想通过事业上的成就来证明自己的实力,另一方面,对于一些别有用心的董事,他还要查清他们的弱点,一个一个慢慢击破他们的野心。
  秦飞扬一直是一个狂傲不羁的人,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也不屑别人的帮助,但长时间的磨练,渐渐削平了他的棱角。他发现很多事情根本无法靠自己一个人独立解决,在这几个月里,左翼他们帮了他很多,才让他这么快就树立了威信。
  才二十岁的秦飞扬很快就成为一个让众人信服的年轻总裁,竟比当年的秦天豪更具威信。
  浩,你在哪里?
  过得好吗?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他总会想起那个牵挂无数日夜的人儿,常常幻想着他就在自己眼前,而伸出手去,触到的却总是一片虚空。
  他并不是没有办法靠自己找到阮玉浩,但他一直忍着,怕自己知道浩在哪里后会丢下所有不顾一切地去找他。
  最让他吃惊的是,他发现自己对那个男人的恨意竟渐渐变淡了,即使他曾经抛弃过他们母子,即使他曾经对浩做过那样的事,即使他让自己承受思念的痛苦。
  难道是因为他没剩下多少时间了吗?秦飞扬苦笑,没想到他也会有心软的时候呢,还不知道是无法磨灭的血缘关系在作祟,他甚至没办法再怒视他,虽然还是冷冷的。
  随意放上一张CD,就传出一首听了上百遍的歌曲:
  打开记忆的盒子
  翻开过去的事
  你和我一起的日子
  还记得你对我说
  爱我一生一世
  foever love
  forever love my love
  喜欢你笑的样子
  调皮的咬手指
  就象是天真的孩子
  我送你的戒指
  你戴在无名指
  眼泪不停止
  任过去擦肩而失
  你在梦里欲言又止
  我懂你的心事
  眼泪不停止
  你已经离开位置
  任我呼唤你的名字
  风带走你影子
  你就是唯一的天使
  从来不曾消失
  那是一首名为《天使》的歌。
  从听第一遍起,秦飞扬就记住了它的每一句歌词,这几乎是他和浩的写照,深深冲击着他心的深处,隐隐作痛。
  你就是唯一的天使
  从来不曾消失
  还记得那天浩低声说着forever love my love时羞涩的样子,当带上戒指的那一刻,他以为那就是永远,永远不会分开。那时自己想的竟如此简单,明明才三个月而已,就已觉得之前的他幼稚到可笑。
  原来人真的可以在短时间内改变很多,成熟很多。
  拿出CD,音乐嘎然而止,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秦飞扬坐回办公椅上,打开最上面的一份文件。这是他接手“秦氏”以来最大的一次案子,也是“秦氏”到目前为止最重要的机遇。只要他能成功的办妥,他就有足够的理由让秦天豪兑现那个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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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飞机场,秦飞扬叫了一辆打的车。
  “请问去哪里?”司机很有礼貌地问。
  “东茗住宅区。”秦飞扬往后挪了挪,靠着座位,最近都没有好好休息有些累了,但心里却是很兴奋。
  浩,我来了。
  当他从那个男人口中得知浩在这个城市后,顾不上身体的劳累,连夜坐飞扬了过来,他已经无法再忍受思念的折磨了。
  “多久能到?”
  “不远,大概二十分钟就能到了。”
  “恩。”秦飞扬点了点头,继续闭目养神。
  二十分钟,再二十分钟就能见到浩了。
  这样想着,秦飞扬竟觉得有些紧张起来。见到他时,第一句话该说什么呢?责备他的不告而别,又或是诉说对他的思念?他揉了揉眉心,干脆放弃去想这个问题。
  二十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至少在秦飞扬激动又紧张的心境下,觉得时间很漫长,似乎他已经在车上坐了近一个世纪。
  当他走下车时,那种情绪更强烈了,整个人都有点微微发颤。
  “东茗住宅区”几个金色的大字就在头顶上方,当他走进大门时,眼前是一片不大的休闲广场,人不是很多,三三两两地坐在花坛边的长凳上闲聊。
  广场中央是一个喷泉,幻化出各种漂亮的形状。
  秦飞扬早已被喷泉边的一个人影吸引去了注意。单薄的背影,白色的衬衫,蓝色的牛仔裤,微微凌乱的发丝,感觉很干净,很舒服,仿佛一个天使。那人背对着他,盯着前面的喷泉。
  秦飞扬的心重重地跳着,犹如第一次见到他的感觉,唯一的不同是那时他坐着,而现在是站着。
  似乎是感觉到背后灼热的视线,那人转过头来,随即惊讶地睁大了眼。
  依旧是那样干净漂亮的容貌,正是他思念万分的人儿。
  第四十七章 重逢
  作者有话要说:文章就剩最后一章和一个尾声了~~~谢谢一直关注《天使》的亲们
  第四十七章
  阮玉浩怔怔地看着眼前渐渐放大的身影,耳边隐隐传来了秦飞扬的叫声。
  是幻觉!一定是幻觉!
  他不知道多少次幻想过秦飞扬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但每次清醒时,都发现只是一场甜美的梦境,梦醒了,自己又是孤单一人,心也空空的,找不到归去的方向。
  但他又能如何。
  他没的选择。
  唯一另他有些安慰的是,母亲真的醒了,虽然失了记忆,忘却了过去的一切,但这反而是种幸福,不用为以前的种种哀愁,可以坦然地过以后的日子。
  常常在想,如果自己也能失去记忆就好了,忘了楚轩,忘了扬,这样就不会内疚,更不会心痛。
  扬,离开你,我错了吗?
  扬,今生欠你的,来世再还。
  “浩!”短短几秒种的时间,叫声迅速逼近,愈发清晰起来。
  阮玉浩还未缓过神来,就被猛地搂入一个温暖的怀中。
  跑得太快,秦飞扬气息有点急促,他紧紧搂住怀中的人儿,没有消失,他是真实的,心久久不能平静,没有言语,只是紧紧搂着,生怕又是一个幻觉。
  阮玉浩贴在秦飞扬的胸口,感觉到他那颗心正在急剧地跳动着,强健而又清晰。他悄悄伸手在自己腿上用力掐了一下,疼!他的脸扭曲起来,还好埋在秦飞扬怀里看不出来。
  察觉到怀里人的小动作,秦飞扬不由笑了一下,浩还是和以前一样,没变呢。
  “浩,是我,我来接你回去。”想问他当初为什么要离开他,但话到嘴边却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只轻轻地说了这么一句。
  怀中人的身体一僵。
  阮玉浩突然想起现在的状况,扬来找他了,真真实实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可他却胆怯了。想起之前秦天毫对他说过的话,他不能害扬,而且他已经受了秦天豪的恩惠,不能违背诺言。
  秦飞扬哪知道他此刻的想法,依旧沉浸在重逢的喜悦里。
  阮玉浩用力挣开秦飞扬的怀抱,往后退开一步,看着眼前的人。才三个月没见,扬变得更加英挺了,也比以前看上去成熟了许多,让他的心不由自主的猛烈狂跳起来。不能这样下去了,他勉强自己侧开脸,不去看对方深情又带点惊讶的眼神。
  “跟我回去吧。”虽然对浩的反应有些不解,但他没有想很多,只知道他无法再失去他了。
  “你走吧,我不会回去的。”冷淡地说出无情的话语,而眼泪早已在眼眶中积聚,谁又知道他心中的苦。
  “为什么?”秦飞扬怔了很久才回过神来。
  “到底是为什么?你说啊!当初你就真的为了钱就狠心离开我吗?”被阮玉浩的沉默所激怒,秦飞扬大吼,完全不顾周围人的目光。
  “是,我已经不爱你了。”更为绝情的话语,让两颗心都痛得无法自已。
  我已经不爱你了
  我已经不爱你了
  不爱你了
  不爱你了
  …………
  耳边回荡着这句话,秦飞扬不敢置信地瞪着那个侧过头去的人儿,不相信着句话是从他口中说出的。
  “我已经不爱你了,所以你可以走了。”心早已伤痕累累,不在乎再多痛几次,阮玉浩再一次重复了那句无情的话。心底默默祈祷对方能快点离开,他觉得自己已经快忍不下去了,可能下一秒就会崩溃,所以他要在那之前远离他。
  “你真的就那么绝情 ?”秦飞扬握紧拳,很想卸掉眼前口是心非的人的伪装,明明心里不是这样想的,为什么却要说出这样伤害人的话来。
  他以为他很蠢吗?
  以为他看不到他眼角的泪吗?
  以为他听了这句话就会乖乖离开吗?
  他错了,他不会放手的。
  永远不会!
  “是,不要再来找我了。”强忍着泪意,口气依然决绝。
  猛地握住阮玉浩的手腕,将他的手举到眼前。
  “这是什么?如果你不爱我了,为什么还戴着它?”秦飞扬的声音带了点愤怒,他就这么喜欢惹怒他吗?事实上也只有他才能轻易的让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怒火。
  在晨光下,无名指的指根处闪着耀人的光泽。
  那是——
  曾经许下诺言的戒指。
  手腕很痛,对方的力道大的吓人,阮玉浩皱起脸,眼泪不由自主地滑下脸颊。他自己也不知那是手痛的,还是心痛的,抑或是两者都痛。
  看到阮玉浩痛苦的脸色,秦飞扬放开他的手,语气不复刚才的愤怒:“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阮玉浩恨不得马上死掉,他不能跟扬回去,绝对不能!
  “我只是忘了摘下来。”狠了狠心,他拔下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用力扔进喷水池,仿佛将自己的心也一起扔了进去。
  “噗!”溅起一小朵水花,戒指已没了踪影。
  终章 儿子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个尾声就完结了,西西
  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举动,秦飞扬整个人呆住了。
  趁着秦飞扬呆愣的时候,阮玉浩转身就跑,远离他,远离他,尽快远离他,脑海里只有这么一句话。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立刻跳进喷水池里去。
  回身的刹那,早已泪流满面。
  等秦飞扬缓过神来时,阮玉浩已经快出住宅区的大门了。
  他怎么会轻易让他逃脱。
  “你给我站住,竟敢偷东西吃,你个小毛贼,看我捉到了怎么教训你!”男人粗犷的声音逐渐逼近,终于在大门前抓住了跑在前面的小家伙。
  “看你还怎么跑!”男人揪着小家伙的后领把他提了起来,表情凶狠地道。
  小家伙两只手还各自紧抓着一个包子,被吊在空中一开始还显得有点惊慌,双腿不停地晃动着,察觉这样徒劳无用之后索性放弃了。他瞥开头,一副倔强的表情。
  “谁家的小屁孩,这么没教养,学着别人偷东西,你父母是怎么管教你的。糟蹋了我的包子,你拿得出钱来吗?”男人见他不理自己更为生气,又觉得教训这么一个小娃娃有失面子,正想再开口,被一个声音打断。
  “他是我弟弟,有什么事跟我说。”很冷的声音,没有半点起伏。
  男人和小家伙都朝那个方向看去,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长得很帅气又带点冰冷的男子,年龄不大,却散发出迫人的气势。
  秦飞扬刚追出大门,阮玉浩已上了一辆出租车,他本想追上去,却正好被前面这两个人挡住。本来是没必要管闲事的,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却停了下来。
  或许就是因为小家伙的那份倔强。
  秦飞扬走近几步,“怎么?不就是两个包子吗,你认为‘秦氏’总裁的儿子会付不起这个钱吗?”
  莫非他说的是那个“秦氏”?男人的气焰一下子降了下来,他当然知道秦氏出了个年轻却十分厉害的代理总裁,刚看到那个男子时,就觉得他不是自己惹的起的人,听他这么一说,顿时矮了一截。
  他看了看秦飞扬,又看了看手中的小家伙,怎么都不觉得两人相像,而且也没听说过秦家有另一个儿子,但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的。他小心翼翼地放下小家伙,讨好道:“没有的事,没有的事,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希望秦总裁和秦小少爷不要计较。要是想吃包子,只管拿只管拿。”男人觉背上冷汗涔涔,就怕得罪了眼前的人。
  “你走吧。 ”
  男人先是一愣,然后就像是得到了特赦一样急急忙忙走了。
  只留下秦飞扬和小家伙大眼瞪小眼。
  秦飞扬上下打量着小家伙,只有五六岁的样子,有点瘦小,脸上沾了尘土,衣服也脏了,感觉像是在地上滚过。虽然这样,还是能看出是个很漂亮的小男孩,但最吸引秦飞扬的却是他那倔强的眼神,他让他想起他小的时候。
  小家伙也在打量秦飞扬,眼里没有任何感激或者害怕之色,反而是探索的,深思的。
  真是有趣的小家伙呢,秦飞扬发现自己对他产生了一丝兴趣,不由勾起嘴角。
  他看了一眼远处,浩坐的车已经不见了。
  他是不会放弃的。
  浩的家在这里,他一定会回来的。
  那时他不会再放他逃脱了。
  他会将他永远留在身边,无论用什么方法。
  “你叫什么名字?”放柔了声音,虽然和一般的孩子不一样,但毕竟还小。
  “我没有名字。”
  “哦?那别人怎么叫你?”
  “小家伙。”小家伙的眼里充满防备,直直地盯着秦飞扬。
  “小家伙?”秦飞扬玩味地笑了一笑,“你父母呢?”
  “我只有一个人。”低低的声音,小家伙垂下头。
  秦飞扬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心里一动,“以后就跟着我吧。”
  “哥哥吗?”不确定的语气,小家伙盯着这个陌生的男子,想起刚刚他说自己是他的弟弟。
  “不,不要你当弟弟,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儿子。”秦飞扬说的很肯定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成分。
  小家伙歪了歪脑袋,一副不解的样子,不明白眼前的人明明还很年轻,像哥哥一样,怎么会要他当儿子。
  “怎么?不愿意?”
  小家伙还在考虑,又打量了一阵秦飞扬,最终点了下头,“Daddy。”心里还在想着,应该是这么叫没错吧,他昨天就听到一个小孩这么叫的,应该是没记错才对。
  秦飞扬满意一笑,这样就又解决一个问题了。
  天已经了。
  休闲广场上的人群也早已散去,惟有几盏路灯很尽职的照着,不是很亮,但至少能看清近处的东西了。
  阮玉浩慢慢走到喷水池边,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后松了口气,他将鞋子袜子脱了下来,又把裤管卷到膝盖以上,袖子也往上卷了卷,做好一切准备后,他小心地跨入水中。
  冷!
  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颤。
  已是初春,但晚上的池水还是很冷,足以让人忍受不住。
  阮玉浩咬了咬牙,走了几步来到喷水池中央,弯下腰摸索起来。
  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
  怎么会?他明明记得是扔在这个附近的,怎么会找不到?
  向边上挪了几步,继续将手探到池底。
  依旧没有!
  不死心的再找,虽然手和脚很冷,但阮玉浩急得满头大汗。
  戒指,那是他和扬之间唯一的纪念了,他一定要找到它,他已经失去了扬,不能再失去这个戒指了。
  “你在找这个吗?”正当阮玉浩快绝望时,一个声音响起。
  阮玉浩看过去,秦飞扬站在池边,一手食指跟拇指间夹的正是那枚他找了很久的戒指。
  “是,就是它。”想都没想的脱口而出,阮玉浩立马悔的肠子都青了,自己怎么这么笨呢,不能让浩知道他还在乎他。但已经晚了,说出口的话又怎么能够收回。
  秦飞扬其实一直在喷水池边,他就知道浩一定会回来找戒指。他打过电话给老头,终于知道浩当年离开他的真正原因,心为他痛着,那样的选择,他一定很为难吧。
  没有一开始就出现是因为他想看到阮玉浩焦急的样子,让浩没有办法再找借口逃避。
  两人对视许久,最终还是阮玉浩先垂下了眼。
  秦飞扬跨入喷水池,连鞋子都没有脱掉,他靠近池中的人儿,轻轻地将他搂入怀中:“浩,别再逃了。”
  “我们不能在一起,会毁了你的。”终于,阮玉浩说出了压在心底的话,他抬起头,看着秦飞扬。
  秦飞扬笑了,笑得很开心,浩说出实话了。“不,我根本不稀罕。我只想把你留在身边,永远永远。”
  “可是……”
  余下的话被堵在唇中。秦飞扬发现自己很喜欢用这招来让浩保持安静,省时省力又能偷香。
  至于老头和小家伙的事就留着待会跟他说吧,好不容易又能抱在怀里,不能让其他事煞了风景。秦飞扬把其他事情抛开,专心致志地投入这个吻中。
  不知什么时候,戒指又悄悄回到了阮玉浩的无名指上。
  那里才是它的归宿。
  夜正凉,情却暖。
  尾声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完结了,撒花庆祝!!!谢谢YY,逸,云,shift等一些支持这篇文章的朋友!鞠躬退场~~~
  十年后。
  宽敞的“秦氏”企业总裁办公室里,一个漂亮的少年斜靠在办公椅上,一手撑着头,一手翻阅着面前一堆半米多高的文件,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还不停地打着哈欠。
  秦飞扬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你小子别偷懒啊!黄秘书已经快被几位经理催得不耐烦了,正打算把你揪下去呢。”秦飞扬说着就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悠闲地翘起二郎腿。
  少年抬头见到救星来了,立马有了精神,丢下手中的东西,飞扑到男人怀里,紧巴着他不放。
  “Daddy,救命啊!那堆厚得可以砸死人的文件你一定要帮帮我啦——”秦玉弘语带哭音,可怜巴巴地望着秦飞扬,一副你不答应我就哭给你看的表情。
  “这可是那老头的遗嘱,要你满16岁就接管‘秦氏’,谁叫你这么讨他喜欢,你要哭向他老人家哭去。”秦飞扬懒懒地开口,把责任推到一边。
  “不要拿死人当借口,我要告你虐待童工,我还未成年,什么都不懂,‘秦氏’到我手里一定会垮掉的。”秦玉弘挤出几滴眼泪,想要唤起男人的同情心。
  秦飞扬才不吃他这一套,“你装可怜的样子对我没用,我可不像浩那样心软,老是受你骗。对了,我来这里只是想通知你一件事,我要和浩去欧洲渡蜜月,明天就出发。”
  “什么!蜜月!你和天使Daddy已经渡了二十几次蜜月了,难道都不觉得腻吗?你就放心留下我一个人独撑大局!”秦玉弘大吼,完全破坏了他刚才柔弱的形象。
  秦飞扬掏了掏耳朵,“死小子吼那么大声干什么!我和浩恩爱,你嫉妒啊!谁叫你在家里老爱黏着浩,害我们独处的时间都没有,我当然要想办法甩开你过二人世界,这是你自作自受。要是你实在顶不住,就去找你左翼叔。”
  “呜——我不要,人家会被蓝叔整死的。”一想到蓝廷洛整人的手段,秦玉弘就直冒冷汗。
  “你要是不帮我搞定这些,我就去找天使Daddy帮忙。你就打算下半辈子游手好闲吗?真不知道天使Daddy怎么会看上你这种人。”
  “我都帮你代管了好几年‘秦氏’,你还有什么不满的,况且我还白手起家了天使娱乐公司,不会指望靠你养老。”
  “还不是红毛叔和宋叔在替你管。”秦玉弘小声嘀咕道。
  “还顶嘴!臭小子,你再敢去缠着浩,我就带着他去环游世界,永远不回来了。”
  “我一定不跟天使Daddy说,Daddy,你就当可怜可怜你苦命的儿子吧!我明天还有期末考呢。”秦玉弘听他这么一说忙转口,继续用他的乞求攻势。
  秦飞扬懒得理他,起身把八爪鱼一般的人从身上扒下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把大学课程都学完了,还会在乎那小儿科的高中考试?快回去工作,记得今晚别回来,明天也不用来送机了。”说完就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潇洒地关门离去。
  只留下秦玉弘看着那堆厚厚的文件欲哭无泪。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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