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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爱情 by 色涩

文案
封少言是个自私的聪明人,他隐藏自己的锋芒做着一个简单的普通人。他不相信爱情却又拥有一个长期的情人,一个英俊充满魅力的花心男人——齐衡。他喜欢齐衡所带来的生理上的欢娱,仅此而已……真的仅此而已?!

花心大少齐衡在一次目睹枕边人爬墙后妒意大发,然后很不小心的发现了自己对情人很深刻的爱意。行动派的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表白换来的却是少言冷漠无情的分手!难道这一切都只是一场被冠上爱情之名的游戏吗?

齐衡不甘心,封少言不用情,两个人成了平行线路时,生活中早已融合的习惯却不是简单就能割断的。爱情是一场游戏,最后谁能掌控?
内容标签:契约情人 都市情缘

主角:封少言,齐衡


  1

  生活是一个赌局,我们永远不知道自己下一次会摸到什么的牌。爱情是一场游戏,只要把握妥当,就能享受它却又不被它控制。
  这是封少言的格言,所以他从不让自己去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与其承担风险的后果不如享受平淡的生活。他不求跌宕起伏,只愿过得平平静静。这也就是为什么毕业于名牌大学的优等生的他甘愿窝居在一家小公司里做一位普普通通的工薪阶层的缘故。
  一开始的朋友们还以为他是打算从基层开始奋斗,可到了同期的校门们几乎都开上了私家车,穿戴高档名牌的时候,封少言却依旧还是那个默默无闻的小职员,安分的拿着三千元左右的工资,住在一间普通得二房一厅内过着平平淡淡的生活。说不定那买房得钱还是贷款来着呢……唉,这个时候所有的人都不明白了,这个在学校里也算的上是风云人物的人,怎么就……思来想去,最后也只能勉强得出这样一个结论:这会读书的人未必是个人材!
  这一切封少言自然是都知道的,面对同学、朋友那带有一点点怜悯的眼光时,他也只是怡然的抬一抬他那幅无边镜框,淡淡一笑。倒不是没有自尊心或是傲气,可与此相比封少言似乎更享受这样的乐趣。
  可如果你只单单从外表上来了解封少言的话,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别看他每月的收入仅仅只有三千元,可他的帐户里却远远不是一个简单的数字。聪明人是不会让自己为钱烦恼的,所以封少言从来不缺钱花。他那精细的脑袋瓜早在上学时就已经做了非常规划的理财计划,时至今日他也该算得上是一位很有身价得男性了。当然这一切都是隐藏在外人看不到得地方,我们看到得还是一位普通得封少言。
  或许你会不解,既然经济丰厚,那为什么不买房买车呢?可在封少言看来,买车不实用,自己不会开不是大事,可能会出交通事故也不是重点,主要的是就他那点收入买车不是自己揭自己得底吗?!买房……恩,买了呀。虽然不是什么豪宅大院却经济实用,就他一个人住,这二房一厅他还嫌大了点呢!至于那名牌什么的,封少言压根就不注重,他只讲究穿着舒服。话是这么说,如果能看到他的内衣裤的话,那就绝对是跌破眼睛!那些可都是国际上响当当的名牌阿!没办法,谁让它们穿在里面就是舒服呢……
  所以千万别用外在的眼光却看封少言,因为那绝对是错误的!这个聪明的近乎于狡猾的男人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意者!而他对于这个评价一直都是非常坦然的接受,会不吝啬的给上一个迷人的笑容。
  六点整,一张蓝色的考勤卡准时的记录了这一精确的下班时间。封少言带着淡淡的微笑,在一声简单的道别后从容的提着公文包潇洒的下班去了。留下办公司里一群慕的眼光目送他远走。
  唉,好想准时下班哦!几乎同时所有的人心里都低低的感叹上这么一句。他们都不是封少言那么一个老实沉闷的人!手里的工作还没有完成,想要拿奖金,想要拿高薪,只能……咬牙,加班吧!
  似乎能感受到同事们内心的活动,封少言嘴角扬着淡淡的微笑,心情不错的往外走。刚和前台小姐打完招呼,却在电梯口遇上了老板。礼貌的问个好,封少言继续心安理得的等着电梯。中年发福的老板似乎也早已见怪不怪,尽管他也非常不希望这么准点的看见员工下班,可也实在奈何不了。这个封少言,一脸的老实样,不管你给他多大的工作量,他总是老老实实的完成那不变的基准,让你奈何不得!辞了吧,好歹也是做出业绩的,给他升职吧,他却又止步不前。唉……由他去吧……
  一路顺畅的回到家,封少言首先摸了摸前来迎接的大——一只纯种的美国蓝猫。虽然品种是蓝猫可实际上那毛色就一个字“”!也无怪乎得了大这么个名字。
  例行公事完成后,解开拘束得领带,脱去沉重得西装,摘掉鼻梁上的眼睛,在拨乱那一头被发蜡固定好的短发。换上一件衣服,洗上一把脸,转眼间出现的是一个英俊的帅小子,哪里还有那一脸老实沉闷的模样。
  打开电视,随意的选上一个节目,封少言转身进了厨房。他喜欢一边听电视发出的声音,一边做晚餐。有些奇怪的喜好。熟练的洗、切、翻炒都是显示了独自生活的磨练性。只是突然做到一半,他似乎想起了什么。
  当机立断的关了煤气,他重新返回到客厅,盯着左侧花瓶后的墙壁仔细的看。那白色的墙壁咋一看没什么问题,但若仔仔细细的反复看上几遍的话就会发现那里其实是一道暗门,因为花瓶的摆设巧妙的遮去了暗门的开口处。
  封少言突然笑了,他大步的走了过去,轻轻的推开了那扇门。乖乖,竟然是连到隔壁家的!他豪不在意的走了进去,这私闯民宅好想是犯法的吧……
  可看他熟门熟路的样子,难道这房子也是他的?!这暗门连着的也是一个宽敞的客厅,除了一张沙发和墙壁上挂满的形形色色得照片外,其他地方也就零散的对着些杂物,而且还积着一层灰尘。显然这房子有一阵子没住人了。
  再往里走两步,低沉的暧昧声断断续续的传了出来。封少言挑了挑眉,眼睛一转很快就判断出声音的发源地。
  半掩的房门后是一场精彩的床上运动,蜜色的强健体魄下的是白色娇嫩的身躯。色的大床在剧烈的运动作用下时不时的发出几声闷哼,然这绝对遮盖不了上面人儿的激情声。
  “哦,好快……恩……好棒!……衡,再快点!……哦……”这煽情的叫声从那较小的躯体里爆发出,一双修长的白腿更是死死的攀住身上男人的腰。
  “呵呵,宝贝,如你所愿!”高大的男子毫不客气的满足身下人的要求,进攻的趋势越发的激烈,直惹得身下得人儿叫声连连。
  封少言倚在房门口静静得看着,一双细长得凤眼半眯了眯后转身离开。一如来得时候那般,他走得也是那么静。
  “齐衡,这次你回来的还真早啊!”关上暗门得瞬间,封少言嘴里嘀咕了一句,漂亮得眸子深处闪过一道光芒。
  依旧是按部就班的生活程序,仿佛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一点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十点一到,封少言关了电视,为自己倒上一杯睡前酒转身进了卧室。拧开床头灯,一摸淡黄的光晕照亮了有些冰冷的房间。
  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晃动着手中的杯子,闻着就香,偶尔啜上两口。封少言很惬意,一双眼睛半闭半开的,像是睡意懒懒又像在等着什么人。而他的大似乎也感染了主人的习性,窝在床单的一角,一双猫眼忽明忽暗的,尾巴时不时的晃上一晃。
  时间就在这主宠慵懒的状态下静静的流失,喀嚓一声,时针移动到了11的位置。而封少言半合的眼睛突然睁了开来,嘴里念念有词:“嗯,差不多该来了。”
  这厢话音才落,房门外就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倒了。再仔细一听,还伴着几声低低的咒骂。难道是小偷来了?!可怎么不见主人起身抓贼啊?
  又是一会的功夫,封少言似乎等得有些累了,竟然缓缓得打了个哈欠。一双修长得腿伸了伸,整个身体调整了姿势。大则扑通一下跳下床,摇着尾巴往外面去了。
  “噢,该死得!大,你就非得这么招待我吗?!”砰的,才消停了得外面又传出了声音。这一次声音清晰了许多,也忿忿不平的多了许多。“真是白给你买了那么多的鱼!”
  呵呵,躺在床上的封少言笑了。光从语气中他就知道男人此刻的心情已经郁闷到一定的极限了。不过,也活该。谁让他每次非要把大耍上一通后才给鱼呢?也不枉大记恨他。
  门突然被撞开了,一个厚实的身躯猛地扑了过来,将封少言死死的压住,险些压翻了那手中的美酒。封少言皱了皱眉头道:“你就不能换个温柔点的方式吗?齐衡。”
  “温柔?!事实上你应该先教会大温柔!”男人抬起脸抱怨着。灯光下,一张英俊的男性面孔被放大了好几倍。深邃的五官,勾勒出的是男子刚毅的线条。是个十足十的MAN。不过……微微有些遗憾的是这张俊脸上此刻正留着几条并不怎么美观的抓痕。显然,他对此非常的不满。
  封少言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很仔细的观察一番后道:“呃,也许我该首先教它艺术。以后它才能有更精彩的作品诞生。这一次它的作品有些糟糕。”
  “言,你非得惹我生气吗?!难道我还比不上一只胖猫吗?!”被调侃后的心情似乎越发的郁闷,既然得不到想要的安慰干脆把脸往对方怀里一闷,有些报复的隔着衬衫狠狠的咬上一口。然后满足的听到耳边传来一声闷哼。
  “够了,你又不是孩子。快起来,你想压死我吗?!”冷不防的被咬了一口,再加上被这么一具庞大的身躯压着,封少言的好心情也算结束了。
  “生气了?”翻过身躯,在大床的另一边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齐衡笑眯眯的凑过头,哪里还有刚才半点的不悦。
  撇了他一眼,封少言半坐起身从一旁抽屉里取了个东西出来。“给,你的信。齐雨来的。”
  “那女人又玩什么花样?上次把我骗到埃及帮她做了一个月的白工,这次她又想做什么?不看,看了准没好事。”还没拿稳,这信就被孩子气的扔了出去。不过从他一脸愤慨的模样不难看出他的积怨颇深啊!
  “很不幸,那女人是你的姐姐。而这封信,我也很慎重的建议你看。否则……”封少言很好心的提点身边的人,一双眼睛里还带着几丝同情。“你会很惨!”
  也许是封少言的那一句很惨让齐衡有些慌。他很不甘愿的捡回了信,恶狠狠的拆了信,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扫描了一遍,再然后是安静的停顿了数秒后的狂笑。
  “哈哈……这……这……这一定是愚人节的笑话!哈哈……”齐衡笑得很没形象,东倒西歪的连手里的信也因为他的大幅度动作脱了手。
  封少言很平静,他甚至有些同情的看着齐衡,然后斟酌着下面的话是不是该告诉他。“你不相信吗?”
  “当然,别告诉我你相信!”好不容易克制了些情绪的齐衡理所当然的点头。“那个魔女要结婚?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这个世界上我可找不到敢爱她的男人!”
  “很不幸的是,我必须认真得告诉你这是真的。而且下个星期他们就会回来举办婚礼。而你……”伸出一根手指抵住齐衡挺拔得鼻梁,封少言笑得有些邪恶。“你必须为他们准备好一切。如果我没有记错得话,你的姐姐大人可是一位非常挑剔的奢华主义者。”
  “哦……不……”双手抱着头,齐衡立刻变脸的惨叫。“这一切都是假的!我什么也没有听见,什么也没有听见……”
  无视齐衡的自欺欺人,封少言转身关灯拉起被子准备睡觉。
  “言,你得帮我!”几乎是用抓的,齐衡一把将封少言的身子扳了过来,一脸可怜样的企图勾起对方点点的同情心。
  然而很不幸的是他的哀兵政策并没有得到一点点的效果,封少言很不给面子的打了一个哈欠道:“那是你的事。”
  “言,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可是你的亲亲爱人!”凑近脸,两人的鼻尖都碰在一起了。齐衡瞪着对方那双半眯的凤眼,心里吞了吞口水。这似睡非睡的模样,果然是最性感的!
  “NO,你说错了一点!”封少言很不屑的纠正道:“我不过是你众多亲亲爱人中的一位而已。”
  “嘿嘿……”一针见血的话,让齐衡只剩下了傻笑,然后极力的申明:“言,你一直都是我的最爱!”
  “噢?”抬了抬眉,封少言浅浅的一笑,然后很潇洒的一脚将身边的男人给踹下了床。听着那一声惨叫,封少言的心情好了很多。早就该这么做了!拉好被子,梦周公去也。
  齐衡生气了。封少言抬头看了眼那扇被锁上的暗门。明明已经是过了三十的男人,可孩子脾气一点也没有变。当然啦,封少言是绝对不会去道歉,虽然踹人下床的确是他的不对。
  换了件衣服,舍去鼻梁上的装饰眼镜,在将自己的头发随意的抓乱。这个前一刻还很老实的男人,瞬间变成了散发着一点点坏怀气息的雅痞。抓起钥匙,封少言决定去今晚去夜色好好放松一把。至于那个还在生闷气的人,就让他继续气吧。
  夜色,一家在城里小有名气的酒吧。即使它坐落在毫不热闹的城区里,却依旧吸引了不少人气。会产生这样的场面,除了夜色本身的软硬设施很出色、服务水准高、价钱公道以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独特的会员制度。这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资格进入的酒吧,这里的每一位会员都经过审查后才获得许可证。虽然每年都会有一批新会员加入,但人数都保持的非常好,从来没有出现过拥挤的场面。
  封少言很喜欢夜色,经常回来这里小饮一番。夜色这种带着昏暗却不色情的灯光是他最喜欢的,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放松。坐在吧台的角落里,喝着刚调好的蓝色风情,有一句没一句的和酒保搭着话。
  “你和他吵架了?”柜台后得酒保是个长得很可爱得男人,不,或许说男生更为适合。清秀得娃娃脸上,一双圆溜溜得大眼睛亮闪闪的。虽然一声色的工作服穿在身上显得有些不协调,却也另一种风味。
  “为什么这么问?”封少言抬起头看过去,心想着自己适才的话里可有什么漏嘴的地方。
  “呵呵,让我说中了?!”年轻的酒保很是兴奋,一双眼睛刹那间放出了光辉,随后一脸八卦的凑近身体。“这次为什么啊?上一次我记得好想是为了一个枕头,这次呢?”
  扔了一个大白眼过去,封少言一把推开那张近的就快要吻上的脸。“猫眼,我好想没有说过我和他吵架了吧。请不要无端的下结论。”
  “哦?我无端的下结论了吗?!”猫眼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不以为意的缩回到柜台后。“我可是通过缜密的推理,才得出的结论。况且你刚才也没有否认不是吗?”
  “推理?你什么时候拥有了这样的才能?”有些好笑的喝了口酒。不是他不承认,因为事实上他们确实没有吵架,只不过是有人单方面的冷战罢了。当然,这一切他都不会老实的告诉这个看上去一脸天真的男子——一个对八卦拥有无限热衷的男子。
  “得了,你就不用再装了。”猫眼一边抓起调酒器,一边寻找着需要的素材,嘴里也不停的道:“齐衡已经连着两天晚上在这里,恩,你知道他的行情一直不错。昨天的那个男人真的很不错哦!他们一起跳了四只舞,然后,让我想想,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在凌晨一点的时候结伴离开的。当然,那时候我还记得很清楚,他们的手握的可是很紧啊!”
  最后的话有些调侃,猫眼调着酒的空档还不忘捕捉封少言脸上的表情。可惜对方是一脸的无所谓……呃,他们真是情人吗?猫眼有些怀疑了,可一想到这几年他们的关系后,他马上打消了刚才的疑惑。
  同居都四年的人,会不是情人才怪!
  “哦,还有呢?”封少言听着这些毫无爆炸力的新闻,对齐衡他又不是第一天才了解,那个男人身边从来没有断过人。不过,似乎会光明正大的到夜色来找伴,倒还是第一次。有些新鲜。
  “这样还不够?嘿,少言,看不出你还挺大方的嘛!”猫眼瞪大了他的眼,有些不满。他都那么暴料了耶!
  “这和大方无关,他有他的自由。我也一样。”晃了晃酒杯,意思再来一杯。封少言将视线转向其他地方,现在的夜色开始进入了状态。或许今夜他也可以找个不错的伴。
  “啊?你说什么?”
  “自由。”
  “可你们是情人,应该彼此忠诚!”
  “情人,不是爱人。我们无权约束对方的行为。”
  “难道你不爱他?!”
  “有何不可。”封少言很有趣的看着猫眼难得一见的痴呆样。呵呵,只不过说出了一个小小的事实,有必要惊成这样吗?不过,也很有趣。
  热辣的音乐,节奏强烈的鼓动着人类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舞动。彩色的灯球交换投下五彩的光芒。宽敞的舞池里前一刻还显得冷冷清清,这一刻却热闹起来。男男女女们踩着节奏,肆意的舞动着躯体。
  封少言同样也被这节奏虏获了,难得的踏进了舞池。不得不说他的舞跳的很棒!身体的扭动和节奏配合的天衣无缝,男人力量的刚强技巧的融入到每一次肢体的舒展。一瞬间他成为了整个舞池中最目的人,一位性感的火辣佳人成了他临时的舞伴。漂亮的肢体动作,引发的是此起彼伏的口哨声和喝彩声。
  虽然有些嫉妒,但是猫眼不得不承认这舞蹈的确很出色。当然欣赏的同时,他也不会忘记照顾随时都会出现的顾客需要。
  “一杯血腥玛丽!”说话的声音不太好,听着有些咬牙切齿的成分在。猫眼好奇的转头,然后身体内大部分的因子开始激烈的活动。不必说,他开始兴奋了。
  “血腥玛丽?!呵呵,你确定不来杯风暴吗?”
  “猫眼,别惹我。”齐衡很不高兴。当然他不高兴的理由绝不是猫眼那个所谓的选择,而是另外一个让他很不爽的人!一双眼睛怒气十足的狂烧着舞池里健美的身体。天知道,那具身体有多么的迷人!尤其是在床上,在自己的爱抚下……想着,就让他有些克制不住冲动。
  冲动外的还有理智中愤怒的风暴,要知道他回来的这几天里可是一次都没有上过他的床。对封少言的渴望几乎快要让他爆炸了,即使他夜夜抱着其他人的身躯,却一点也没有缓解这种高涨的欲望。
  如果没有和他斗气,如果自己不是为了那点微薄的自尊,这会他应该正抱着那具强健美丽的身体,在床上一起奔赴欲望的天堂。可……可……唉,虽然还是很气他把他踹下床的事,但为什么他就不能主动来找他呢?!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他挂名的爱人啊!更何况被踹下床这种事是很伤男人的自尊心的啊!
  越想越郁闷,越想越生气,可又不敢去上前将那个人给抓到身边……当初的君子约定,双方都无权干涉对方的自由生活。鉴于此,齐衡只能泄气的拿起酒豪饮。
  “呐,再来一杯!”
  迅速的完成要求,猫眼笑眯眯的趴在齐衡的面前。比起工作而言,他更关心眼前的八卦。在封少言那里吃的亏就从这个人身上讨回来吧!此刻,在猫眼的心里出现着邪恶的想法。
  “呵呵,少言的舞蹈还是那么精彩的让人妒忌啊!”
  “哼。”咕噜又有一饮而尽,齐衡的眼睛里烧着两簇名为嫉妒的火焰。也许是越看越气,索性撇开眼,将视线拉回到正笑得一脸灿烂的猫眼身上。若是换做往日,齐衡见着猫眼可是能闪多远就闪多远。但今天,在外界的刺激下,齐衡已经忘记了曾经有过的惨痛经验,竟然将一脸坏笑的猫眼当成了倾吐苦水的知己。一股脑儿的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道了个明白,直听得猫眼两眼放光,嘴角大幅度的上提。
  “……你说,这明明是他的错,凭什么受气的是我!只要他肯道歉,我也就不计较了。就算不肯道歉,就不能主动来找我么?!哼……”想想就气,想想心里的怨气又腾的上来了,一把抓过猫眼的衣领摇晃。
  “是是,都是他的错!是他不对!我说,你能不能松开手,我都快被你给晃晕了!”不就是听得入了神,有必要这样折磨他么?!猫眼有些哀怨。
  “当然是他不对!明明是他的错,可……可他为什么就不找我呢?”紧抓的手非但没有松,反而一用力将猫眼整个人抓了过来。颇有拿眼前的人泄气的架式。
  “……他不找你,你找……”他字被硬生生的压了回去。只因为猫眼那双灵活的大眼睛不小心的撞见了一个让他血压升高,心跳加速的场面。噢,天啊!这绝对是特大新闻!
  注意到对方的停顿,顺着那视线看过去。齐衡瞬间石化,手嘭的松了。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那个该死的男人是谁?!他怎么可以让他搂住他的腰!头靠那么近干什么!啊……齐衡很生气,很生气。身体已经坐不住的要往外冲。
  但,但是,有人扯住了他的胳膊。回头怒视,对方竟还一脸的无辜。“别瞪,我可是为你好。你确定你要过去吗?”
  与这厢的气氛紧张相比,那厢可就显得温情多了。封少言很满意眼前的男人。很结实的身体,一张棱角分明的脸,而且身体的味道也很干净。最重要的是对方眼睛深沉中带着的精明。和这样的人一夜情是最安全,不用担心事后谁会纠缠谁。
  身体也很久没有得到释放了,今晚也该换他好好的享受享受了。当然这不排斥封少言看见齐衡有些抓狂的模样后更坚定想法的可能性。没办法,谁让封大少对逗怒齐衡很有兴趣呢。
  “汉森,你呢?”男人几乎是第一眼就看中了眼前的人。这个带着三分邪气的男人。
  “乔。”封少言大方得回应。既然双方都有意思,那就用不着遮遮掩掩得玩矫情了。
  “我想我们会渡过愉快得一夜。”一个眼神就足够了,汉森笑着露出了洁白的牙齿。笑容的弧度很漂亮,配着这张英俊的脸很是性感。
  双方达成协议后,开始一前一后的往外走。这可急坏了被扯住了身子的齐衡!靠,自己的情人跟人走了,这种事情怎么能发生在他齐大少的身上?!
  “冷静,冷静。”猫眼压制着狂笑,努力摆出一张严肃的脸。“你要知道,现在你去可会很惨的!少言的性子你难道还不了解。”
  了解!XX的当然了解!那家伙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可脾气耿的厉害。可……可他不要少言被别的男人抱啊!自己不再的时候也就算了,可他怎么能在自己的目光注视下和别的男人走了呢?!呃……想着就很郁闷呐!
  猫眼兴致勃勃的看着齐衡多变的脸。嘿,这人真有趣。明明都是成年人了,可这情绪波动跟孩子似得全放在一张脸上了。稍微逗逗就会表情很丰富,呵呵,真是太有趣了!邪恶得笑声终于忍不住得从他得嘴里飞扬出来。
  “哎呀,说实在的少言的身材还真不是盖的!那人今夜是有福了。你说他们谁在上啊?少言吗?可我怎么感觉那人更强势些。少言有些懒,这床上要用力的活他可愿意做?还是说……”一边邪笑的猫眼不忘煽风点火,心情飞扬的准备观赏火山爆发的场景。
  可怜得齐衡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了某只恶劣猫爪下得毛线球了,还一味得沉浸在自己纷乱得思绪里。□的少言,被人压着的少言,在床上低低呻吟的少言……可压在那上面的人不是他啊……不要!他怎么能让其他人看见那么性感的少言!
  上帝还是比较疼人的,就在齐衡快要被自己脑海里的不良画面给弄爆发之际,有人来解救他了。“看来今晚你很闲,这个月的奖金就取消了吧。”
  很悦耳的声音,可停在猫眼的耳朵里就成了魔音。紧停下对齐衡的恶意灌输,一张脸凄惨的转了过去。“玛瑙……人家很忙的,真的!都有好好工作,你看你看……”呃,怎么多了这么多的空杯,吧台前怎么坐了那么都的人,还有这些条子都是什么?!
  “看什么啊?好好工作了吗?”一身的男子很好心的拿起一累纸条读道:“三号桌,蓝色梦幻一杯;二号桌,烈焰三杯;八号桌,二杯风暴……”
  “呵呵,这个没什么好看的。”一把抢过,猫眼陪着笑。企图让自己灿烂的微笑打消男子心中恶毒的念头!呜呜,怎么可以扣奖金!他的希望,他的梦想都在奖金上了啊!“工作,工作。这里有我,老板你就不用担心了。呵呵……”
  “好好工作,别让大家都久等了。”男子很亲切的拍了拍猫眼的肩膀,离开前又很好心的送上一句:“这个月的奖金就别指望了。”
  呜呜,恶魔!猫眼伤心的趴在吧台上,可一双手却没敢闲着。这就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啊。
  热闹的酒吧里电子音乐一瞬间消失了,取代的是钢琴优雅的乐章。一身衣的男子端坐在钢琴前用心的弹奏着金银岛。一首写给爱人的乐曲。
  话说齐衡,在猫眼被玛瑙抓去努力工作后,他也紧跟着离开了。当然他不是一个人走的。一个长相俊秀的男孩跟在他身边。说他是男孩不为过,18岁的年龄刚刚脱离了未成年。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齐衡,爱意绵绵啊……我们得承认齐衡是一个非常又男子气概得人。长相身高都配得上当前趋势下对男人得要求,要是评个等级,也绝对是极品类得。只可惜这么个男人偏偏不好红妆好男妆……
  再说说这个孩子怎么会搭上齐衡这么个花花大少的。男孩早些天就在夜色中对齐衡一见钟情,可奈何齐大少身边总有各色的美人相伴,怎么也轮不到他。原本有些心灰意冷的他,没想到今天却撞上了落单的齐大少。说齐衡落单那是很不客观的,事实是这样的,打从齐大少发现自己的情人的身影后就无视了众多明的暗的的视线勾引及肢体勾引,一心全扑在了封少言的身上。可奈何情人还是跟人走了,齐大少郁闷之下周身散发着阴沉,这让那些有心搭讪的也只好惺惺然的放弃。再加上有猫眼在一边的横加阻碍也就造成了齐大少形只影单的状况。不得不说男孩的运气那叫一个好啊!
  本来呢齐衡也没打算今晚勾搭别的人,可碰巧撞上了这么一个。尤其是那双眼睛里闪烁的星星让齐衡郁闷的心理得到了一定程度的膨胀。心想着,大爷又不是只要你这么一个!本少爷的行情好着呢!
  在这种有些幼稚的报复心态下,齐大少一把揽过小男生纤嫩的腰肢堂而皇之的去也。可惜啊,这趾高气扬的一幕谁也没有去注意……
  竟然没感觉!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齐衡瞪着自己的小弟弟久久的不敢相信。它怎么可以在这种时候罢工呢?!堂堂的齐大少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情!不相信啊,坚决不相信啊!
  少年白皙的身体抗议的磨蹭,意乱情迷的他被勾起的欲火烧得正难受。渴望得到填满的身体正空虚的喧叫着,伸手勾住齐衡的脖子,少年主动张开双腿盘上那坚实的腰。挑逗的吻,加上刻意的磨蹭。他浑身散发着邀请的信息,可奈何……
  如果可以齐衡真想一头晕死过去!对男人而言什么是最可怕的?什么是最丢人的?首推的自然是威风不举咯!眼下小妖精正努力的再三点火,身体软的都要化成水了,可偏偏自家小弟硬生生的就是不肯上工,懒懒的缩成一团。欲哭无泪啊……
  终究事实总是无法逃避的,百般无奈下的唯一选择自然是翻身下床咯。捡起散乱一地的衣服一件一件的往身上套,齐衡背着身子故做沉稳道:“你回去吧。“
  “为什么?”少年一脸鄂然,他不懂为什么突然间会发生这么大的转变。刚刚进来的时候还那么热情,这么会在这一刻完全颠覆呢?!
  “你还太小,我不能这么做。”说着言不由心的话,齐衡加快手上的速度,心里迫不及待的想要早点离开。
  “我不小了!”少年拔高声音,不知道真相的他企图挽留。“我已经满十八岁了!我可以的!”
  然,回应他的只是齐衡落慌而逃的身影。可怜的少年楞楞的看着那个匆匆开启又闭合的大门,无语半响后一滴眼泪终于落了下来。纯纯的少年心就这样被无辜的打碎了。
  坐在车里齐衡很郁闷,郁闷的只能猛抽烟。他还没有完全从不举的状态中调整过来。狠狠的吸一口烟,再慢慢的吐出来。青色的烟雾半模糊了他的俊脸。原因,他其实知道。可,不应该这样的!他不愿相信,拒绝相信。可越是否定,答案确更是明晰。
  少言……无声的泻出这个名字。齐衡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出了极为色情的一幕。强韧的躯体散发着男人特有的曲线美,那坚实富有弹性的肌肤触摸在手心里的感觉,一双色眸子半眯时散发出的诱惑……只是这样就觉得口干舌燥了,但并没有完!还有……还有男人因为被占有时发出低低的呻吟,那种混合着三分压抑七分快意的声音真真的让人无法抗拒!而最最勾人的还在后面,□后他慵懒的样子绝对能唤起另一场战斗的开始……
  欲哭无泪了!只是想竟然就冲动了……捏掉烟,齐衡看着双腿中央支起的高高帐篷,真是又恨又爱啊……
  站在高层俯瞰夜景的确是别有一番感觉,虽然自己的房子也在一定的楼层上,可和这个站在近百层的地方感觉是截然不同。曾有一秒的错觉,宛如自己已化为这个世界的神,冷眼的看着这个骚动的城市。当然这只是极短暂的瞬间,因为他是人,一个平凡的人。
  轻微的一个声响打断了封少言欣赏夜景的兴致。转身,他很满意。不远处的男子正随意的擦拭着半干的头发,几颗水滴沿着他刚毅的线条往下滑落,最后隐没在那白色的浴巾下。蜜色的肌肤,结实却不夸张的肌肉都恰到好处的勾勒出了一副让人垂涎的躯体。身体内部慢慢腾起热气,欲望来临的前兆。
  “还满意吗?”汉森已经扔开手里不必要的多余累赘,几步的跨越靠近了这个正用眼睛给自己评分的男人。很出色的男人,刚才在外面的时候还没有觉得特别好。而现在,他穿着白色浴袍懒懒的用他那修长的眼睛在打量时,心里猛然升起了强烈的占有欲,身体的冲动也紧随而来。
  “你觉得呢?”很近的空间,近的只要微微倾斜他就能碰到他的唇。封少言半勾着笑容,这个男人很会制造暧昧的干燥气氛。一个懂得情调的男人代表的将是一个充满愉快记忆的夜晚。
  “我对自己非常有信心。”不再靠近,克制自己想要亲吻那双嘴唇的冲动。汉森半合起眼细细的呼吸着对方身上的味道。混合在沐浴露下的属于他的特有味道。一只手则落在了浴袍的系带上,似扯似玩的就是没有一个完整的动作。
  “的确有自信的资本!”被他的小动作勾引的心痒痒,封少言倾过身体刻意蜻蜓点水般的划过他的唇。停在他的耳畔发出了轻微的声音。
  简直是个妖精!刚才那一点现在耳边的微风,成功的让他身体进入了战斗状态。手一撤,半掩的浴袍彻底的打开。健美的躯体早就让人克制不住的吞着口水,目光往下移走,从那胸前的两点到那半抬头的欲望根源,汉森觉得身体里火烧得更旺了。
  “与其看不如做些更实际的。”伸手将已经烧红了眼的男人推到,再随手扯掉那毫无作用的浴巾。封少言大方的跨坐在他的身上。那已经敞开的浴袍也早被扔到了地上,现在是两具毫无遮掩的□身体直接的碰撞。
  被压倒的汉森一时间没有回过神,第一次遇见这样的状况,让他的大脑进入了短暂的死机状态。可毕竟也是百花从中过的人,很快的就调整了状态。从目前的状况中努力找回主导权!胶合的双唇里对方的舌正在他的嘴里放肆,让人有些恼火啊!伸手猛地压住他的头,汉森反受为攻,缠住那张狂的小家伙,一点点的闯进对方的阵地里。
  “唔……”两个同时发出的呻吟满足的喘息,牵动在两张唇上的银线都预示了一场激烈□的开始。
  法国人形容一场□为小死一回,那激烈的□就称得上是九死一生了。性过程的激烈回荡是需要丰富技巧和经验才能做到的,所以也有人说性是一场体力与脑力并重的活动。男女之间尚且如此,这男男之间就更不用说了。一场男人之间的□更需要有足够的耐力、技巧和经验!当然这一切的付出是会得到丰厚的回报,这其中的快感绝对远胜于一般!
  试着想一下,身为男人的你将另一个生理结构相同的人压在身体下驰骋,那会是什么感觉?!征服感难道不会得到空前的膨胀吗?!在异于正常方式的结合,那紧小部位死死咬住你时所产生的快感,是不是让你特别的陶醉?!再想想,再想想,因为你的强悍让身下的人发出连连的喘息呻吟时,在你强烈的攻击下为你大张双腿要求更多时,难道不让你激动?!不让你兴奋?!
  当然,要想获得这样欲仙欲死的强烈快感,你要做的也很多。一场让人放松,投入的前戏是必不可少的!没有细致周到的前奏又怎么能获得高亢的激昂呢?!只是一位的为了自身舒畅的激烈进攻,只会让你得到肉体原始的快感,那种精神上的愉悦和升华是觉得无法得到的!而最可悲的还不是这个,蛮干的结果只会是一个——没有男人愿意在臣服在你的身下!
  所以,想要与男人有一场值得回味的□,就必须按部就班,做好每一步!俗话说的好呀,那个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某G抹汗,这话用在这里似乎听着有些别扭哈……)不耕耘哪有收获!总之说白了,要想压倒男人绝对不只是力量上的强势,更重要的是多方兼修,方可一压群雄!
  封少言是个很注重技巧与快感的人,他要求的□可不是简单的发泄!如果只是为了发泄身体里分泌过多的荷尔蒙,那他绝对没有必要找人来个一夜情。那种发泄行为,只需要到厕所里就能解决。既然要□,就必须能得到身体与精神上的双重快感。所以,封少言找了眼前的男人,而事实也证明了他的判断是正确的,这个男人绝对会让他拥有一个非常愉快的夜晚。
  手指滑过身体下起伏的身体,结实紧致的肌肉恰到好处的勾勒出养眼的身材,胸前两颗褐色挺立的小东西,只是轻轻的触碰就让它们更加的精神奕奕,很显然它们很亢奋。勾起一个笑容,手指继续向下,滑到了腰。腹肌很漂亮,也非常的有手感,这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就的,很不错!再往下,手指缠上色的毛发打了个圈圈,低下的小东西已经半抬起了头,正和自己的东西相互摩擦着。半□的状态下已经形状初见锋芒,若是整个复苏还真不知会是何等的让人惊叹了。不过,有些微微的遗憾,它的样子还是略逊齐衡的小宝贝一筹,但总体还算是合格的。没办法,谁让封少言是个挑嘴得人呢!
  汉森快感觉自己要爆炸了,这磨人的妖精竟然用手指和视线这样色情的挑逗他还有他的它!真是恨不能立刻压倒他好好的疼爱一番,奈何,这妖精的力气也不小,把他压得死死的。天阿,居然还要摆出这样的笑,简直不让人活了!也算是阅人无数,今天还真是栽倒了这么个妖精的手里!
  就在汉森决定舍身之时,钳制在身体上的力量突然放松,消失了。惊讶的看过去,那妖精竟然……刚才还在自己身体上猖狂的双手已经游走回那具光洁的身体,正爱抚着每一寸视线范围所及的肌肤上,半眯的眼,那微张的唇,还有那半舔的舌……这岂一个活色声香能形容的!再忍着,他就不是男人!翻身,将这个勾死人的妖精压住。汉森迫不及待的攻城略地。
  放开身体,任胸前的双珠被啃咬拉扯,任一双略带粗糙的双手在身体上四处的撒野。封少言满足的半合着眼,享受身体上传来的一波有一波的快感。果然不出他所料,这个男人的技巧非常的好,经验也绝对丰富。他很懂得怎么让人得到快感,紧弛有序的节奏掌握的非常娴熟。
  “嗯……”身体扭动两下,忍不住的溢出呻吟。简单的一个动作与音节,却燃烧了身上人的欲望,他加快了开发身体的速度。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封少言笑了。笑得有些邪。这个贪恋享受得男人正等待着一场丰盛得性大餐。
  早已经□的小弟弟正被手伺候的舒舒服服,一张火热的唇又移到了附近。牙齿的轻咬加上滑腻舌的舔,逗得小弟弟越发的激动,流出了一波波的“眼泪”。而狡猾的唇根本打算好好的爱抚一下激动的它,只是色色的在附近刺激着。然后吞噬它的“泪珠”一点点的往下移去。坏坏的在那根部不轻不重的咬上一口,还得小弟弟一个抗不住,哇哇的大“哭”。喷薄的泪珠往下掉,又被坏心的唇全部纳入,推进了另一个密闭的领域。
  封少言再扭了扭身体,这一次他配合的抬起腰,让那条火热得舌能更加方便得使“坏”。视线看不到得地方,触感是出奇得敏感。当那湿滑得小东西反复舔吮着紧闭得褶皱时,那从末梢神经传来得感觉,如错身云雾中。
  “啊……嗯……嗯……”
  伴随不停呻吟的还有那起伏的腰部线条,以及那羞涩门扉的一点点开启。小小的一张一合,隐隐的露出了粉红色的内里。直勾得汉森两眼发直,恨不能马上提杆上枪,好好得做回探花客。但,忍住!经验老道得他深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要得到充分得享受,必须要完全将这具身体打开。现在还没有到两人能尽情狂纵得地步!不能急,他还要再努力一把。努力让这个娇羞得花朵,彻底得为他盛开!
  用舌尖先拜访,微刺进去半分,旋转舔舐,逗得门儿再开个几分。里面是舌已经探达不了得地方,换上长长得手指,一根探路。顺畅得滑溜进去,被门儿紧紧得磕住,湿热得内里同样是□的灼热。左右旋转勾弄,慢慢的将门儿撬开几分,再探一指,合力的开发。吃力的往里再去去,东摸摸西按按,逗得门儿又开了几分。再往里加一根,三方合作,一撑一撑的扩张,再配合着送些“泪”串进去,把里面幽深的曲径好好的清洒一番。
  终于,终于等到了!这紧闭的门儿终于完全敞开了,这含羞的花朵终于盛开了!抽出三指,那失去饱满的小嘴不高兴的张合着,渴求着更美味的糖果!
  “嗯……快进来!”几乎是命令,只是少了强硬多了急切。可,足够了!封少言的这句话足够让汉森满足的了。事实上他也忍到头了,二话不说冲锋陷阵。
  “哦!”不是尖叫,只是一记闷哼。封少言被这快速的攻入打了个激灵,但早已开发好的身体并没有太多的不适。睁开眼,舔舔唇。拉下眼前男人的头吻了上去,双腿盘上男人坚实的腰部。真是个不错的对象,知道这个时候该再缓口气。
  待身体适应这被刺穿的感觉后,封少言磨蹭着腰,挪动着臀部,垂促着要求更多。交换完深深的吻,汉森很快的满足了封少言的索取。
  “嗯……哦……嗯嗯……”
  没有更多的词汇,简单的发音被一种低低的声音吟唱。这种混合着一点压抑的纯男性呻吟很刺激感官。本来就已经被这身体迷走了大半的神智,这会更是连仅存的那一点点理性也被剥夺了个精光。这妖精不仅身子迷人,就连这呻吟也勾人魂魄。正在进行激烈□的部位又不自觉的涨大了几分,运动的频率也跟着水涨船高。
  一室春意撩人,这夜还长着呐!
  汉森醒了,直直盯着白色的天花板,身边的人早已不在了。从来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没有人和他□过提前离去。他们总是渴望着能从他的身上再获得些什么,哪怕只是再一次的一夜情。可这一次不一样,他被遗弃了。在激烈的□后被人毫不在意的丢下了!这种感觉……嗯,坏透了!
  忍不住回想昨夜,那让人至今还回味的夜晚。那个男人,被他压在身下的男人。明明是他占有,明明他是攻,为何没有丝毫征服的快感?!反而……反而像是自己被他给俘虏了,想尽一切讨好他,满足他。那人半眯的眼,那人低喃的呻吟,那人扭动的身躯,一切回想起来依旧是那么的诱人!
  可悲的是他又冲动了!早晨果然是男人的致命伤。用手抚摸上那翘起的器官,汉森一边回忆着封少言的魅态,一边解决生理需要。在□来临之际,理应空白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张享受的脸,还有那脸上的一抹笑。
  该死的!果然是他迷惑了他!
  在灰蒙蒙的光线里,染上三分露水回了家。封少言有些倦,精神确出奇的好。充分享受了发泄后的快感正充斥着他的每一个神经细胞。此刻回想起来,那个叫汉森的男人还确实有两把刷子。除了齐衡外,能带给封少言这么大快感的也就只有这个人了。
  没错,封少言是受,是被压倒着被侵犯被占有的一方。可谁说被压的那个就一定没有主动权了?!压倒别人确实有很大的征服快感,可试着倒过来想想。当一个各方面都完美出色的男人拜倒在你的身体下,被你挑逗的□大发,不惜一切的讨好你,这难道不是一种征服吗?!不用花费心思的讨好对方,不用花费力气的做足前戏,舒服的躺着,由着别人殷勤的伺候,在带给对方快感的同时获得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快感,岂不是更快哉?!所以在外人眼里应该是攻的封少言成了受,应该压人的成为了被压倒的。在他看来,这种反客为主的征服感更有趣。当然也不排除天性中懒惰的那一部分因子在作祟。
  门咔哒一声开了,一个灵巧的身影从柔软的沙发上跃下。踩着无声的脚步竖着高高的尾巴往外,然后松下警戒在几下捎痒后难得的咪咪了两声。
  他回来了!几乎是同一时间,齐衡醒了。
  眼睛短暂得睁开后又闭上,这个时候他无法面对他,无法接受他身上残有得另一个男人得气息!心是沉默得,精神却是愤怒的,只是其间夹杂了太多的失落。
  齐衡来了,他就睡在他的床上。进门的那一刻封少言就知道了。他能感觉到齐衡的味道,门口的鞋子虽然中规中举的摆好了,却不是自己的作风。有些意外,却也不觉得惊讶。反正齐衡总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推开房门,大跟在主人的步子后面。一个弓身跳,敏捷的跃上了床。踏在柔软的床垫上,一步步接近那个闭着眼的男人,然后很不客气的用尾巴狠狠的甩了一记。抢了它的床,这还是客气的!
  他在装睡。那颤动的眼皮暴露了这个事实真相。封少言好笑的俯下身,一只手坏心的摸上那已显得有些干涉的唇。他知道这时候的他其实紧张的要命。
  像是在比谁更有耐心,齐衡抽筋着脸,死闭着眼。而封少言也不急不缓的用手指调戏这英俊的五官。偶尔刻意的顶开他的唇,在那合闭的双齿间嬉戏。
  一番你来我往,终于那个调皮的手指在进行某项“外事访问”时被牢牢的抓住了。一双眼睛哗的睁开,一动不动的注视另一双。
  不难从那眼神里看出愤怒的字样,封少言笑了。低下头在那耍恨斗凶的唇上印了一个淡淡的吻。
  好吧,原谅他吧。毕竟要再找一个这么出色的情人也不是容易的事情。虽然昨晚的那个也不错,可太精明的男人不好对付,还是眼前这个透着几分孩子气的男人更适合掌控。
  一个亲吻是绝对不能化解齐衡的怨气,迅敏的伸手一把将封少言抓下,翻身压倒。一气呵成的动作换来了一个赞许的口哨。
  “你还知道回来!”开口就是质问,凶神恶煞的表情配合着醋意横生的语气,这怎么看都是一副妻子质问晚归丈夫的场面嘛。
  “这是我的家,我随时都可以回来。”无辜的眨了眨眼,封少言很好心的点名了自己的身份——这间房子的主人。
  “你……”被堵的说不出话,齐衡瞪着这张还带着风情的脸心里那个恨啊!终究还是便宜了那个家伙,还是做了啊。这会子少言的身上还散着另一个人的味道,讨厌的味道!
  眼眸闪过一道杀气,压住那双手。霸道的吻上那张唇。洗干净!要把那讨厌的味道全部洗干净!少言是他的,只有他可以拥有!绝对不让别人的味道缠住这诱人的身体!他是他的,所部都是!强大的占有欲燃烧完仅存的几个理智细胞。瞬间内,齐衡化身为狼。
  翻身压倒,恶狠狠堵上那唇。腾出的一只手利索的剥衣服,只是这个动作似乎用扯更适合。在没有反抗的配合下,完整的衣服最后以破布的形式落下。
  “嗯。”封少言哼哼了两句,在齐衡暴风骤雨的攻势下他也只能哼哼两句。这已经兽化的家伙更本就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对于他的暴行,封少言只能惋惜的看着那些价值不菲的衣服化身成昂贵的布片。
  太过熟悉的彼此,身体的亲昵与配合早已在时间中磨合成了最佳拍档。齐衡的手指灵活又恰到好处的挑逗着封少言身上的每一处敏感带。不若以往的先轻抚,这一次是完完全全的锁定目标直接上。一个喘息适应的机会都没有,身体已被欲火缠身。
  可以算的是上没有前戏的□,那玩意就那么直狠狠的闯了进去。好在昨夜的贪欢使身体还没有完全的闭合,疼痛倒也不至于,但是总有些不适。封少言皱了眉,努力的放松身体去接纳那个庞大的物体。齐衡很少这么失控,在床上他总是温柔又不失野性,节奏的掌握处理的非常好。今天的他失去了节拍,只是一味的侵占。真的有刺激那么大吗?!
  “噢!”突如其来的一刺,直直的落在点上,激得封少言一叫。
  “不许你想我以外得事情!不许!少言,你是我的!”满意于自己行为带来的反应,齐衡不放松攻势的情况下霸道的宣布。
  身体上的欢愉透过神经传达给大脑□裸的快感,封少言张大眼,不痛不痒的瞪了去。随后圈手抱住那霸道的家伙,扭动着腰全身心的投入到这场欢爱中。
  齐衡很满足,看到少言筋疲力尽软瘫在自己怀里乖乖的模样,心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精神上一满足,疲倦感便迫不及待的侵袭。长臂揽紧,身体贴合着沉入梦乡。
  当耳畔传来深沉悠长的呼吸时,封少言张了眼。身体被透支的他本应该陷在甜乡中,可他偏偏就是醒着。有些东西不得不让他思考……但,当务之急是打电话请假。唉,这个月的全勤奖泡汤了。
  假也请了,钱也扣了。怎么也得好好享受一下!身体一恢复精力,封少言就毫不客气的对齐衡使唤。定了最贵的餐厅,点了最高档的美食,喝了陈品佳酿,再逛了一圈奢华的精品店,最后寻了家情调雅致的咖啡馆休憩。总之是把齐衡那张超白金卡好好的刷了一遍后,这才觉得舒坦。
  齐衡也不恼,快快乐乐心甘情愿的陪着。终于和解了才不要为了这么点小钱闹矛盾!(齐大少是有钱人……―0―)更何况这情形不就是约会嘛!光想着就觉得心情激动啊。一路乐巅巅的随着,哪里还有半句怨言。
  品着杯中浓郁的篮山咖啡,封少言窝在柔软沙发的一角聆听大厅里传来的钢琴声。一个人的惬意自得让他看上去慵懒,慵懒中又带着一点诱惑,招惹了好几双耐不住寂寞的眼。没办法,食色性也!
  齐衡被他刚才一脚踹去买蛋糕了,这里附近一家蛋糕店内的草莓蛋糕甚是好吃。窗外的天阴沉了,今夜看来有雨。
  有雨?!等等,齐雨!糟糕,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封少言腾的坐直了身体,握着咖啡的手也抖了几下。紧在脑海里算算日子,什么都能得罪万不能开罪了这魔女!
  严格说来,认识齐雨那么多年倒也没有被那女人欺负过。可这期间却是看尽了齐衡的悲惨遭遇。什么半夜被蛇钻床,穿在身上的衣服会突然自我分解,洗澡会洗到全身发痒等等之类的事件真是数也数不完。这捎带下,封少言对齐雨多多少少还是提防怕了几分。
  魔女这次回来举办婚礼,虽然没指名道姓要自己筹办。但那寄来的信可是实实在在的两封,还特意寄到自家府上。这不明摆着要自己主动上阵嘛!这些天因为齐衡的闹别扭,也就忘了这码子事,现在想想……危机啊!
  齐衡小心翼翼的捧着手里来之不易的蛋糕。这可是他不惜形象从一群女人手里抢来的,完全不顾那么多双愤然的眼睛,为的就是讨封少言开心,怎么能不小心捧着?!说不定,少言心情一好,从此就不在到外面沾花惹草了……呵呵,想着想着齐衡的嘴里发出了奇怪的笑声。
  揣着一颗乐蹦蹦的心回到咖啡馆,齐衡得到的不是封少言的微笑,亦不是夸奖,而是一张蹙眉的俊颜。这……这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惹他了?!齐衡怒,瞪眼四周。
  “唉,这会麻烦了。”幽幽的从封少言的嘴里吐出了这么几个字,让齐衡越发的摸不着头脑了。在他还傻愣愣的站着时,封少言又开口了:“回来了。快坐下,这事得好好商量了。”
  这事?!商量?!还要好好商量?!……齐衡心慌了,这也不过半个小时的功夫,怎么他说变脸就变脸了。少言要谈什么?不会是分手吧?不会吧,都一块过了这么些年了,犯不着为了这点子事就分吧?!手一颠,那捧着的蛋糕盒差点就摔了,幸好封少言眼明手快的接了去。
  “发什么愣,快坐下!”
  被这么一命令,齐衡紧坐下,端正的坐姿宛如小朋友一般。这一来倒是逗的封少言笑了。好在这一笑让齐衡松了口气,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给抛了。“出什么事了?”
  “果然就不能指望你记得。”封少言压了压有些胀得太阳穴,然后苦笑:“还有两天齐雨就要回来了。”
  嘭,齐衡被这话给砸懵了。然后慢慢的一张脸开始扭曲,最后啪的扑在台子上惨道:“不,不是吧!”用一种企盼的眼神望去,刚才一定是幻听了!不幸的是封少言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点头。哦,让他死了吧……
  “别装死了!快点想想怎么办,只有两天的时间了。”封少言撇了眼齐衡装死耍赖的模样,尽管心里很清楚着短短两天里要筹备一个奢华的婚礼,那要中西结合的那种,那是肯定来不及的!但不管怎么说总得准备点撑个场面,应付应付也好。
  “能怎么办……”齐衡一脸不可能的道:“五星级酒店,大教堂之类的倒好办。可婚纱还有那所谓的凤冠霞帔从哪弄去?!她还要轿子诶……我上哪里去找啊?!给我一个月也做不好,何况是一个星期!哦,不,现在只有两天了。”
  “那至少把能办的先办了,至于其他的再想想办法。凤冠霞帔的话,去影楼借借看。”
  “嗯,先把场面的做了。大不了再被她扔到沙漠里去……”
  瞧着齐衡视死如归的样子,封少言很想好心的告诉他,这一次齐雨绝对不会只是把他流放到沙漠里,而极有可能是亚马逊丛林或是非洲食人部落……但他忍住了,必尽这事两个人承担可要比一个好太多。而且他敢包票,齐衡知道了绝对会连夜潜逃!
  这么一想竟觉得心情舒畅了许多,封少言打开盒子享受起美味的草莓蛋糕。红艳艳大颗的草莓咬在嘴里的味道,真是个甜啊!
  两天能做什么?两天能到附近的水乡去旅游一圈,还能在家里美美的睡上一觉,更能在市区里畅快的SHOPPING一番,但两天内绝对准备不了一场盛大的婚礼!虽然请了假,和齐衡分工合作,也仅仅只是定了酒店,教堂还有花。这年头怎么结婚的那么多?!
  光订个酒店就花了近一天的时间,最后终于是花高价定了这间装饰,环境各方面都是上上之选的大厅。而紧随其后的宴席酒水更是让封少言头疼不已,光是这个酒就五花八门品种繁多,更别提菜了。折腾了两天总算是落实好了,但看看那一长串婚礼必须清单上未安排的项目,封少言很识时务的选择了上班去。连请三天假,再请可就没理由了。就这一句堵了齐衡的嘴,封少言快快乐乐的出门了。
  空荡荡的家里就只有大蜷在沙发上陪他。齐衡好郁闷!他不想留在家里,他也想去上班……他不要一个人留在这里等着魔女的到来,不要啊!可惜,上帝没有听到他的哀嚎,他只能乖乖的在家里等候。
  齐雨是何许人也?若是你问齐衡,那必然是恶狠狠的答道:魔女、巫婆、吸血鬼等等不雅的词汇。若是你问封少言,他一定会静默片刻后,很平淡的吐出两个字:女人。这两种答案无论哪一个都算不上是答案。所以再放远点问,要是问文学爱好者,必答那是文学上的一朵奇葩;要是问流行乐追星族,必答那是音乐界的璀璨之星;再放远点,跑到历史考古学处,就会得到奇才阿,旷世奇才这样的回答。
  齐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呢?得到上面那些答案后只怕脑子是更加糊涂了吧,这怎么听都不像是同一个人阿。其实上面说的都对,说的也都是一个人——齐衡的姐姐齐雨。
  先整理个思路,首先齐雨是个女人,而且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女人。因为年龄是女人的秘密,特别是过了二十以后,所以具体的就不透露了。其次齐雨是机遇、运气和天赋的代言人。从她在文学、音乐和考古这几个看似完全没有太大联系的行业里发展的如此顺畅,即可知道她是多么的得天独厚了。然而只要是熟悉她的人,亲近她的人都知道,这绝对不是个脾气好的人!所以在她身边有着宁得罪小人,也不犯上齐雨的名言。
  十二点正,门铃有节奏的被按响了三下。齐衡宛如惊弓之鸟,噌的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她来了,绝对是她!!!!齐衡抓着头,犹豫着要不要开门。
  又是三下有节奏的门铃声,只是这一次停顿的时间比上一次长了许多。颇有些不悦的成分在里面。齐衡狠狠的抓了把头发,反正早晚都是一死,怕什么!一个箭步冲上前,哗的打开门。
  “小衡衡,姐姐好想你哦!”娇小柔软的躯体迎面扑来,一个嗲嗲的声音回荡在耳边顿时成了恶魔的诡笑。齐衡的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呵呵,小衡衡怎么在发抖呀?是不是见到久违的姐姐,所以感到很激动阿。真是可爱啊!”娇笑着,齐雨拉下齐衡的俊脸,毫不客气的在上面狠狠的拧了一把,直痛的齐衡五官扭曲。
  魔女,巫婆!齐衡在心里怒吼着,却还是乖乖的让她欺负着,乖乖的让她进了门,还很狗腿的端茶送水。
  “怎么不见少言呢?我还真想他呢。”坐在柔软的沙发上,逗弄着大,齐雨懒懒的问。
  “他要上班。”简短的回答,齐衡很不屑的鄙视大。你怎么可以对敌人那么友好!我真是白买了那么多鱼喂你!似乎是感受到了齐衡的心里活动,大转动着翠绿色的眸子瞪了一眼,然后尾巴一翘用屁股对着他。
  “哦,原来是这样。倒是我忘了。”
  餐厅里,封少言感到阵阵的不安,他盘算着是不是从今天开始住到外面会比较好一点?!只是还没有确定答案就被同事小吴的胳膊肘给推的一摇三晃。
  “少言,少言,快看,快看!就是那个人,悦达集团新上任的总经理,才从美国回来!”
  不难听出这语气中饱含慕与嫉妒的成分,可又能如何。封少言一笑,倒也顺着他看了过去。这一看,乖乖,世界也太小了点吧!
  名牌西装衬托这高挑的身材,漆的发被发胶稳稳的固定。英俊的容貌是一脸的端正严肃,是个上司该有的模样。封少言在心里做了个小小的评价,然后迅速的撤回了目光。虽然此刻的他是架着眼镜一脸老实憨厚的样,却也难保不会被发现。那个叫汉森的男人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还是尽量闪着点好,一夜情玩玩就好,惹个一身腥就没意思了。再说家里还有个头疼的人物在,还是省点力气!
  “唉,你说这人比人还真是气死人阿!好歹我也是名牌大学毕业,怎么就不如人家那么飞黄腾达呢?!”小吴的口气酸的可以。二十出头的年纪还没有学会看明白社会。
  “谁让你没有一个富翁的爹呢!”同事小秦有些挖苦的道:“还是好好学学少言,这人别一山望着一山高,做好自己的工作。”
  “知道啦。”小吴撇撇嘴然后调侃了一句:“老板的头发一定又要开始大面积的脱离咯!”
  “哈哈,可不!”小秦也笑了转个头对着封少言道:“少言,你是没看到。前天老板看见悦达换头头时的表情,嘿,那叫个精彩呀!”
  “呵呵,可以想想的出。”点点头,封少言附和。男人八卦的时候也挺厉害啊……不过,老板的糗样没看到还真是多少有些可惜。没办法,人嘛,总是少不了攀比之心。尤其这幢大厦里最大的两家贸易公司就只隔了一个层面,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争强好胜肯定是少不了。原来就已经是暗流涌动,现在换了个年轻英俊的,老板不郁闷才怪!
  但这些都和自己没有太大的关系,他封少言只是在这个公司里混吃混喝的小人物罢了。管那么多干吗!
  白色的蕾丝桌布覆盖了平日里□的朱色,一盏精致的银色高竿烛台上三支粉色的蜡烛摇曳着浊黄色的光芒,拉长了那些摆放的极为艺术的佳肴。很显然这是一顿极富浪漫色彩的烛光晚餐,只是……
  冰块在冰筒里发出了最后一声噼啪,齐衡窝在沙发里的身体没有移动,唯一挪动的只有那眼撇了一下客厅里那高挂的时钟。九点了……该死的,怎么还没回来!
  “小衡衡,怎么还不见少言回来呀?”吃着零食霸着电视的齐雨突然转过头无比关爱的看向正一脸菜色的齐衡,然后眨巴了眼睛不坏好意的嗤嗤笑道:“哎呀,少言不会是有外遇了吧。哦,可怜的小衡衡,你即将被抛弃了呀……”
  狠狠的瞪了眼前这个笑得完全没有形象的女人,齐衡再次在心里偷偷诅咒,自己怎么就和这么个魔女有血缘关系!一开口就没好话,但……齐衡郁闷了。因为他想起了那件事,感觉太糟糕了!少言不会真的?!
  封少言也很郁闷,虽然此刻面前是极为丰盛的菜肴。摇晃着手中的酒杯,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芳香,不愧是1883年的法国红酒。眼睛一抬,长长的餐桌对面是一脸笑容的英俊男士。
  “菜不对胃口吗?”汉森?李,悦达集团新上任的总经理,他曾经的一夜情对象,也是此刻与之共进晚餐的对象。
  “还好。”齐衡懒懒的往后一靠,那明明看上去很不雅的动作在他做来反倒显得另有一番情调。“只是不知,这一餐算是什么?”
  “我似乎让你觉得讨厌。”汉森优雅的支着下巴,目光热切的停在封少言的脸上。不愿意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面部表情。
  “我们似乎还没有熟识到可以一起享用这么高档的美味。”手一摊,封少言勾了勾嘴角。他无意与对面这个男人有更多不应该有的接触,尽管他很不错!
  “我以为我们的关系应该很亲密了。”汉森发出了一阵很低沉的笑,一双眼闪过了某种情绪,脸上浮现出可以称的上为回忆的神情,暧昧的发出了这样的感叹:“我还清楚的记得你身上的味道……”
  “呵呵……”封少言笑了,一种冷冷的笑。“原来李先生是如此念、旧、重、情、的人,且不知至今李先生有了多少位这样的密友呢?!”
  “有你这样一位就足够了!”完全不在意那尖刻的话语,汉森的目光依旧热切中透着渴望。
  “很遗憾,我对大人物没有兴趣。”耸耸肩站起身,已经消耗了够久的时间。
  “请等等。”紧跟着站起,汉森快步的走上前。“你不好奇吗?你为什么不问我,是怎么认出你的?!”他邀请他,他接受了,然后他们吃饭了。这近两个小时的过程中,他一次也没有问过这个问题。似乎一切都很正常,可又觉得不正常。
  “有必要吗?你会拦住我,邀请共进晚餐,就说明你已经确定了我的身份。我又何须再多问什么。”
  “只是这样?!”有时简单的答案反而让人难以相信,汉森有些复杂的看着这个透着点邪气的男人。
  “当然。”抛下两个字,封少言转身离去。
  可事实呢?事实并非他回答的那么简单,他也前后想了好一会才确定了自己身份暴露的原因。人前人后,两种不同的造型,若说能被轻易认出来那是假的!更何况,封少言的装扮可谓是翻天覆地。所以他并不认为是自己的造型上出了破绽。既然不是这个,那会是什么呢?仔细一想,今日一共有三次撞面,自认是很低调的避开了,可错就错在过分了。试想一个吸引无数人目光的人,自己竟然会视若无睹,小心的避开,那说明什么?说明了其中必有隐情。而这其间他们甚至有一次擦肩,估计那一次他已经将自己看了个仔细。
  百密一疏,这一次是自己走错了棋。对此封少言倒也不懊恼,反正也就这样了。有心思花在这上面,还不如想想怎么应付家里盘踞的魔女!抬手看了看时间,哟,竟然已经九点半了。
  不知是齐雨这个名号太大了,还是……总之少言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半路改道去了夜色。
  十点正是夜色最热闹的时候,几乎每一个座位都有了主。封少言犹豫着是不是该转身离开。但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他在吧台附近发现了一块清静的地方。
  很奇怪,明明是满客状态吧台却还有空位,而且那个角落……封少言是常客,而且喜欢窝在吧台上喝酒,所以他知道吧台的右角落有一个暗位,平日是从不敞开的,似乎只有在某个特定时候,为某个特定人准备的。而那里可以说是整个酒吧最好的位置,它可以掌握酒吧里任何一个角落。
  有些意外自己竟能好运的碰上这个特殊的人物,封少言难得的好奇因子此刻正在身体里骚动着。
  海洋的蓝柔和的笼罩着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修长的身影优雅的将大半个中心依靠在吧台上,乌的发垂顺齐齐的掩去了他半露的脸颊,只能隐约看见那挺立的鼻梁。
  “嗨,不介意我坐这里吧。”身体似乎比脑袋更快一步的行动,当封少言意识到时他已经突兀的落坐在那男子的身侧。
  “请。”低缓的声音很奇特,似低沉但又……听着觉得莫名的舒服。封少言忍不住侧眼过去。美!纵然只是大半个脸,却只能让他脑海里出现这样的字。
  “有问题吗?先生。”也许是目光的过于专注与惊讶,对方一连的疑问。
  也就是这一瞬间,封少言在一个闪神下喃喃的说了个名字。“大。”
  “嗯?什么?”
  “啊,抱歉。”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对着那张绝美的脸,封少言忙着解释。“你的眼睛让我想起了我的猫,他们都是最高贵的翡翠色。”
  “啊,大是吗?我和猫?”有些惊讶,对方笑了。却也让封少言认识到了自己说了多么愚蠢的话。
  “不,我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对第一次见面的人说那样的话,真是太蠢了。封少言想要解释,可却发现情况似乎越糟糕。
  好在对方显然并没有生气,反而主动的报上了名字。“当然我明白你的意思。很高兴我的眼睛和大的一样。翡翠。”
  一愣,封少言笑着道:“封少言。希望没有影响你的好心情。”
  “哦,不。当然没有。我一直都很想养一只猫,可他总是不答应。所以我很慕你有大。”翡翠转过身,笑容让他那张脸显得更加出色。很难想象一个男人竟然能这么美丽,封少言在心里感叹了一声。
  围绕着大,他们开始攀谈。言语间翡翠都流露出了极大的渴望却也无可奈何,尤其是在听到大恶作剧时更是一双眼睛闪闪的发光。这让封少言不禁好奇那个他口中一再拒绝他的人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能够如此的狠心。
  “呵呵,我敢肯定齐衡一定对它恨的牙痒痒。那可是限量版啊!”
  “是的,他气的想要把它做成猫肉火锅。可却又不敢这么做,因为大正盘踞在他最心爱的照相机上,万一……”浅尝了一口酒,封少言很意外自己竟然说了这么多,甚至还提到了齐衡。
  “哈哈哈,天啊。我简直能想到他当时的表情了!”翡翠开怀的笑了,他那双翠绿色的眸子闪着亮光,突然出其不意的说了句有些奇怪的话。“大一定很喜欢他。”
  “嗯?会吗?”
  “是的,我敢肯定。”翡翠转过头享受他那杯泛着银光的液体。“哦,少言我真是慕你。我想我该再努力一点去说服他答应。”
  “亲爱的,你打算说服我什么?”磁性的男中音骤然响起,只见翡翠扬起了头与覆盖下的色身影亲密的接吻。
  “你知道的,我一直想要养个宠物猫。”翠色的眸子在空气中释放着渴望的因子,可显然并不能打动对方。身体自发的移动到另一个人温暖的怀抱里,不大的空间里因为两个重叠的身形变得有些拥挤。
  “如果你的过敏症能够控制住的话,我一定不会反对。”男人点了点翡翠的鼻子,一连宠溺。
  “只要我不靠近,我相信我能控制那该死的过敏症。”不死心的翡翠抓着男人的袖子企图再争取一点点可能的机会。
  封少言只觉得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子莫名的眼熟,却又说不清对方的名字。直到翡翠喊出他的名字。玛瑙,是的,他就是猫眼口中的那个盘剥苛刻,现代周扒皮的老板。当然封少言并不相信猫眼的这些话,因为没有一个员工会愿意在这样的老板手下工作,尤其是像猫眼那样的性子更是不可能。
  目光上下打量真和翡翠纠缠着养不养宠物话题的男人,很英俊而且出生高贵。一个人能冒充很多,但气质是装不出来的,尤其是这种自然透出的霸气。很厉害的人物,每一句话都把问题推回到了对方身上。封少言低低的笑了,心里将这个男人迅速的列入了危险分子一类。
  拾回目光,将视线定格到吧台这才注意到今晚猫眼并不在。难怪今夜耳边清静啊。一口口缓缓悠悠的喝着杯中的液体直到它尽头,封少言打算离开。
  “谢谢你。”莫名的道谢从一旁传来,让封少言回了头。不知何时翡翠已经在男人的怀里睡着了。那样无邪的睡颜让人想到了天使,还真的很想啊。可惜没来的及看第二眼,小心眼的男人已经遮掩了去。
  “我并没有做什么。”
  “翡翠很少和人聊天,尤其是这么高兴。”玛瑙爱怜的看着怀中的人,那种毫无保留的柔情□裸的昭示了他的爱。
  “我也很高兴,并没有什么。”耸耸了肩,封少言不以为然。同样他对那所谓的爱也一样的不以为然。潇洒的转身离开,似乎错了身后某一句话。
  依旧柔和的灯光下,玛瑙目送那消失的背影笑了。
  “我们还会再见的,封少言。”
  午夜十二点,客厅里笨重的古董大钟咯吱咯吱滚动着齿轮。餐桌上的蜡烛已经化成了一滩凝结的腊泪,三十二寸的电视上哗哗的放着成人节目,覆着一层诡异绿色物体的齐雨正舒服的躺在沙发上,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里两个男人花样百出的重叠身影,时不时的感叹上两句,哎哟,想不到这样也行。厉害厉害啊!
  只有齐衡面无表情的端坐着,就连大刻意从他脚上踏过也未见有任何动作的出现。千万别以为他是被屏幕上干得热火朝天的镜头给迷住了,他只是畏于齐雨的威胁才不得不将视线定格在那里。
  “唉,小衡衡你还是不是男人啊?!竟然一点反映都没有,难怪少言要到外面去发展。”齐雨口气中透着你很逊的成分,眼神中甚至有些不屑。
  “啊,你说什么?”后知后觉回了这么一句,突然发现身体某个部位竟然落在了某个魔爪之下。一惊之下猛地跳起身,气的发抖的手指着那个凑不出表情,却硬用眼神装无辜的女人。“你还是不是女人啊!竟然做这种事情!你……”
  “我当然你女人咯。你都叫了我几十年的姐姐,难道会有错。”毫不客气的给了个白眼,齐雨抱起大开始享受那一身皮毛带来的柔顺感。
  “你既然知道,干吗做那种事!”几乎是用吼的,齐衡怒气冲天。
  “什么这种那种事情啊。不就是摸了摸你的小弟弟吗,那么紧张做什么。”一双眼睛继续回到屏幕上,齐雨不以为然。“以前我还给你洗过澡,又不是没摸过。”
  “你……你……”齐衡觉得自己要崩溃了,气的话也说不全了。而齐雨接下去的话更是让他彻底的石化了。
  “不是我说你,看了这么久居然一点反映都没有,正常男人早就憋不住了。唉,你真的是我弟弟吗?”
  而就在此刻,封少言的身影毫无预警的出现在了客厅内。
  第一个迎接的是大,它优雅的一个跳跃后来到了封少言的腿旁,高高翘起的尾巴完成了钩子,撒娇般的绕住了他的左腿。
  紧接而来的是一个飞扑的身影,反射性的伸手接住,一张诡异绿色的脸毫不客气的凑近,落下两个响亮的亲吻。然后……封少言的脸僵硬了。
  “少言,你总算回来了!”齐雨软趴趴的贴在封少言僵直的胸膛里,伸出娇嫩嫩的手指往那里一指。“你不在,小衡衡居然带着我看这种少儿不易的节目!我都要羞死了!”
  什么是恶人先告状?眼前这个就是!齐衡真是旧怒未消新恨又起,一双眼睛透着熊熊的怒火,恨不得这个颠倒是非的魔女给生吞活剥了。然,他也只敢默默的发泄……
  “呵呵,姐姐还是和从前一样。”笑了笑,封少言挑了个折中的句子回答。没办法,谁让这个人是齐雨呢!
  退一步,齐雨捏了捏这张俊美的脸。“小嘴还真甜,比我那个笨弟弟强多了。不过,话还是要说清楚,那里一样了呀?”
  “一样的漂亮,一样的有活力,一样的……”话还没完就被齐雨挥手打断了。“停!你啊……”突然话断了,齐雨转过头看了眼齐衡,灵动得眼里闪过一抹什么,然后:“哎呀,快一点了。我得快的去睡美容觉了。可爱得弟弟们,晚安了!”
  话音才消,齐雨就顶着一脸得绿色穿过了那半掩得暗门。临了,还不忘送上一个大大得香吻。
  客厅里又只剩下了男人粗重得喘息声,封少言看了眼没有动过得齐衡后,拿了遥控器关了电视。一下子安静了,很安静。可……
  齐衡得眼神很怪,看的封少言很不舒服。可偏偏这个往日藏不住话得人很沉默。“我去洗澡。”扯开领带,封少言觉得好过些。
  “嗯。”只应了声,齐衡落坐在沙发上。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放心了,但又觉得担心。少言得那一次出轨已经在他心中种下了极不安份得种子!以前从来没有在乎过得事情,现在竟让他在意的无法呼吸。是的,一整个晚上他脑海里想的只有一个人,一件事。
  少言在哪里?他在做什么?和谁在一起?脑海里反复反复再反复,无数的可能与设想毫无根据的跳跃出,鲜明,消失。齐衡不想这样,可控制不住。双手在短发中一阵乱抓,齐衡长长的吐了口气。
  冲干净身体上最后的一点滑腻,风少言抓起一旁的浴巾胡乱的擦了擦身上的水滴后出门。齐衡正坐在床沿边翻看杂志,刚才那股子抑郁似乎消失了。
  “洗好了。”见他出来,齐衡放下杂志,接过毛巾开始为他擦头。
  “嗯,今天被欺负的厉害吗?”躺在齐衡结实的大腿上,享受他那一双大手带来的舒服。
  “唉,惨极了!”苦了一张俊脸,齐衡开始大吐苦水。
  “你得补偿我!”被伺候得有些昏昏欲睡时,冷不防得听见了这么一句,封少言半睁开眼皮。“什么,唔……”
  早有预谋得唇狠狠得堵住了这半启得口,舌尖毫不客气得闯了进去,上下肆意得挑逗抚慰每一个敏感得地方,最后再缠着另一位伙伴好好得来了次亲密接触。
  “呼……”好不容易分开,那些曾经得瞌睡虫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封少言瞪了眼笑得一脸得意得男人。身体上燃起了火,男人啊,就是这么可悲得动物,禁不得一点点得挑拨。
  既然有了兴致,封少言就不会亏待自己。起身跨坐在齐衡得身上,双手环住他得脖子,封少言笑得很邪。紧实得臀部缓慢得在某个正在苏醒得部位上挪动,不急不慢,一下下的恰到好处。偶尔稍微抬起落下,模拟着活塞动作。直把下面的东西给逗的节节升温涨大。
  身子配合着臀部的动作扭动,单薄的围在腰部的毛巾渐渐的松缓,最后哗的滑落,露出了那漂亮的曲线,却又半掩去了那依然抬头的部分。若隐若现的霎时勾人。齐衡的呼吸早就浓重了,一双眼睛死死的落在白色毛巾覆盖的地方,一双手更是紧紧的压上了半开的臀。
  这会轮到封少言得意了,把点火的人挑拨到按耐不住这让他很高兴。但,他并不打算这么快就让齐衡如愿。手一松,身体往旁边一翻,懒懒的赖在了床上。
  “少言……”冷不防的来了这一下,齐衡有些哭笑不得。唉,这是个半点都不肯吃亏的人!不过,也就是这样才更让人心动!嗯,心动!
  快速的脱了那些碍事的衣服,齐衡一个饿虎扑羊。用唇一寸寸拜膜极有弹性的肌肤,从上至下。他知道少言是个享受主义者,尤其是在□上更是讲究技巧。他不能急,他要取悦这具身体的主人,让他获得至高的快感,然后再融为一体一起登上天堂!
  封少言低低的呻吟着,一双手伴随着齐衡的取悦在他的身上随意的游走着。果然还是和齐衡□最舒服,他知道自己所有的敏感点,也懂得如何让他获得更多的快乐。拉起他的头,封少言送上了一个奖励的吻。
  激情后是两具相拥而眠的疲惫身体,只是临睡前齐衡的脑海里突然蹦出爱这个字。即使那只是短暂的一个瞬间,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爱吗?嗯,似乎不错!
  俗话说该来得躲不掉。这不,隔天就被齐雨来了会审。
  一大早还缠在一起梦周公的两人,被齐雨毫不客气地掀了被子,啪啪两个大巴掌落在了光溜溜的两个屁股上。还么给你生气的时间,魔女齐雨冷冷的丢了句快点出来后,潇洒的出了房门。床上两人互看了一眼后,认命的套上衣服,乖乖的接受盘问去了。
  信上交待的任务也只零星的完成一两样,齐衡冒着冷汗犹豫了好半天才结巴的开口,其间无数次向封少言投去求救的眼光。可惜少言两眼向外,捧着咖啡不说话。
  情况交待完了,偏偏魔女不说话,一张脸似笑非笑,一把小银勺在杯里搅阿,搅阿。气氛不对劲阿……齐衡拽了拽少言的衣服,巴望着他说上两句。这个姐姐他是搞不定的,但少言可就比他强多了。齐雨也明显的偏袒他!
  先是没搭理,奈何齐衡拽的勤。不想自己再白白报废一件衣服的封少言撇了眼可怜兮兮的齐衡后,终于开了金口。“姐姐,这突然要结婚了,怎么也没将姐夫介绍一下?”
  一句话道破天机,齐衡恍然大悟一反之前唯唯诺诺之态,挑高了眉毛劈头就道:“就是,我还不知道你要嫁给谁!爸妈不在了,我就是家里唯一的家长,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让你嫁了!这婚礼得拖!”
  “呵呵,我还想你们大概得等到了教堂才会想起问呢。”齐雨照旧捣着她的咖啡,笑嘻嘻的道:“不错,不错,知道问。”
  “我说的不是这个!你还没说那个倒霉的男人是谁呢!”难得抓到了点反击的机会,齐衡可是得意地紧,自然不能放过。
  “还真是给你点阳光就灿烂阿!”齐雨纤纤玉指毫不客气地戳在了齐衡的脑门上,眼神那么一利。“你不是早盼着我能嫁了吗?这会子装什么家长。那人你也认识,有不满你自个和他说去。”
  “谁啊?”被戳中心思的齐衡笑着装傻。只见两片红唇轻启,吐出了一个让他闻之变色的名字。“杜勒。”
  “天啊!怎么可以是他!”齐衡大叫,一双眼睛瞪得浑圆。“我坚决不同意!”
  “很可惜,你没有权利。”齐雨压根不理会,一双眼睛转到封少言处。“婚礼的安排我的朋友已经都妥贴了,少言你记得把这家伙压倒会场就行了。”
  笑着点点头,封少言站起身拥抱了齐雨表示对她的祝贺。“姐姐,你真是太喜欢欺负他了。”
  “哎呀,又让你给发现了!”眨眨眼,齐雨一脸的俏皮。
  齐雨的婚礼如期举行了,很盛大,很隆重。大教堂外是里外三层的粉丝军团,举着海报,拉着横幅,唱着歌,只为给偶像最大的祝福。跨越几个领域的大红人也该有这么个场面不是吗?
  新娘休息室内,一身洁白简约的婚纱将齐雨衬托得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手捧着花球,齐雨的脸上是洋溢不住地幸福。女人,果然是做新娘时最美。
  封少言拖着齐衡留在休息室,见了如此美丽的新娘,心里也生出了一抹酸酸的感觉。这个往日里喜欢欺负人的魔女就要嫁人了阿!回想过往,自与齐衡认识来,齐雨就经常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这个聪明的女人除了喜欢欺负自己的弟弟外,还是有许多可爱的地方让人欣赏。只是大部分的时候让人恨的咬牙切齿……
  “姐姐,恭喜你。祝你幸福。”递上精心挑选的礼物,封少言推了推身旁木呐的好像石头的齐衡。
  “谢谢。少言,你和小衡也要幸福哦!”在少言的俊脸上留下一个轻轻的吻,齐雨的目光很温柔。
  有些尴尬的笑,封少言无法在此刻告诉齐雨,他从来未爱过齐衡,更不可能和他一辈子生活在一起。会在一起只是身体上的和拍,但并代表永久,也许……不该在这个时候想这些!“我去外面看看准备的如何了。”
  休息室内两个剩下的人大眼瞪小眼。齐衡的沉默让齐雨多少有些失落,无奈的笑了笑坐回镜子前等待。
  齐衡知道不该在这个时候闹脾气,但真的是无法克制。心情复杂的好像一锅大杂烩,什么都往里加。今天的齐雨很美,尽管她每天都把自己妆扮的很美,可这次是从骨子里透出的美。那双迷人眼睛里洋溢的幸福与期待是无法忽略的真实。
  “姐,你爱他吗?为什么是他?”从背后拥抱住纤细的肩膀,齐衡的脸埋在那削瘦的肩窝里。为什么她要选一个花花公子,而且还是臭名远扬的花花公子!
  拍拍那个鸵鸟脑袋,齐雨笑了。“傻瓜,当然是因为相爱才会结婚。他的过去的确是糟糕透了,可我们不能否定他的将来。他会是个好丈夫,好父亲。对此我深信不疑。”
  “瞎说!”鸵鸟齐衡哗的抬了头,凶狠狠的争辩。“他根本就是个一年四季乱发情的混蛋!他的後宫你又不是没有见过,那么多女人都和他上过床,他哪里可能是个好丈夫!”
  齐雨挑了眉毛,神情淡定的噢了句。
  “别嫁给他好吗?他不会给你幸福,真的!”齐衡蹲下身体,扬起头期盼的看着。“你要找一个爱你,懂你,专情的男人!”
  “小傻瓜……”拧了拧英挺的鼻子,明明已经是个男人了,却还是像个大男孩一般。“我会幸福的,比谁都幸福。只要你给我祝福。”
  “姐……”才出口的话,被齐雨戴着白纱的手掩住。“没有什么後宫,没有那些星星般繁多的女人,现在的他只有我一个,将来也只会是我一个!所以,衡,给我你的祝福。”
  张开双臂,将这个大男人抱紧怀里。齐雨再一次道:“给我祝福!只有你的祝福,才是我最渴望的!”
  眼突然湿湿的起了潮,齐衡埋在这个柔软的怀抱里吸了鼻子。他的姐姐,唯一的姐姐。喜欢欺负他的姐姐,在最需要时总会出现的姐姐,给与他力量的姐姐,让他出糗的姐姐,给他勇气的姐姐,爱取笑他的姐姐,包容他的姐姐……这个交织着爱恨的姐姐,就要出嫁了呀!从此以后她将属于另外一个男人,想着就好酸……
  封少言悄悄的把才推开的门合上,靠在门板上他有些感叹。这个世界上,血缘果然是无可替代的!再怎么争吵都还是一家人,那种骨血里联系着的感情是最牢不可摧的。心底深处的某一个弦被拨动了,也许该回去一次了。
  婚礼按部就班的进行着,从西式的仪式到中式的酒宴,可谓是连接的恰到好处,没有一丝不协调出现。面前这一块只有古代剧中才有的喜堂,让封少言不得不佩服齐雨的确有两把刷子,这些东西别说是布置了,光是找齐恐怕就够费时间的了。齐雨的朋友真是天南地北什么都有啊!
  一阵喜庆的锁呐吹响,一身红蟒袍,头顶喜冠怎么看都不协调的外国新郎杜勒牵着一条大红绳,红绳的另一端是身穿凤冠霞帔顶着盖头娇滴滴的新娘。大红蜡烛跳跃着光芒,大厅的灯忽的灭了。一盏聚光灯适时的打亮,投在这一对新人上。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一身古装打扮的司仪吆喝着。只是这洞房愣是被宾客们给堵在了这大厅里。吵嚷着就在这里挑盖头,喝婚酒。闹得外籍人员杜勒傻呼呼的站着不知所措。
  这可把齐衡给乐了。他原本就讨厌杜勒,现在看笑话更是巴不得。没跟着起哄还是怕得罪了齐雨,将来被整。一溜烟的窜到封少言的身边,抢过那手里的酒杯,巴咂一口。吐了个爽字。
  封少言无奈的摇摇头,另外取了杯子再倒了杯。“没跟着起哄,算你聪明。”
  “那是。虽然这辈子估计也就只有这么一次能翻身,可我才不要之后活在魔女无止尽的报复中!”齐衡光想着身体就忍不住打颤,同时他也万分佩服那些不怕死往前冲的人。“那些人,我看八成平时被魔女给整惨了,这才寻了机会不知死活。”
  封少言赞成的点了点头,正起哄的人群里可都是一张兴奋到了极致的脸。个个尽出些馊主意,颇有不把新人闹腾死不罢休的架势。倒是齐雨一反常态的好态度,不仅样样照做,还笑的一脸灿烂。直笑得封少言觉得冷风飕飕。
  想了想还是安份的窝在座位上大快朵颐,封少言决定早点吃完早点闪人。可奈何天不遂人愿!齐衡醉了,而且是酩酊大醉。索性要是醉倒了也好,偏偏就是留了那么一丁点的神智在。抓着新郎的衣服,脚步打着颤,嘴里絮絮叨叨的也就重复几句老话。“你要对她好!”“你要是再拈花惹草我就阉了你!”等等。
  可怜的新郎哭笑不得,打也不是,骂也不是。这小舅子算得上是老婆大人手心上的宝,容不得别人欺负!他哪里敢得罪。可怜兮兮的向亲亲老婆求情,哪料老婆眼睛笑成了一弯月亮,得意的很。一旁的宾客们更就不能指望了,都是来看热闹的。巴不得再点把火烧得旺些,哪有来灭火的理!
  封少言后悔,真的后悔。他后悔不该来,更后悔没有克制住齐衡喝酒!往常齐衡的酒量很好,今日这点不算什么。可他忘了,这个小性子的男人已经一天没有进过食了,空腹喝酒,而且还都算的上是烈酒。这不醉才怪!想了想,封少言决定装作不认识,悄悄的紧离开。
  可……他又错了!
  齐雨笑眯眯的叫住了已经快到门口的他,纤纤玉手那么一指,就把那个麻烦扔给了他。纵然百般不情愿,封少言还是认命的跑去拽开齐衡架起带走。他忍,忍过今天,明天他们去渡蜜月就解放了!
  齐衡一路上叫嚷着,翻来覆去的还是那两句。封少言顶着出租司机无数次偷偷瞥来的好奇目光,终于忍耐到了家。毫不留情的将这个一身酒臭的男人扔到沙发上,惊得大喵得一声大叫,躬了身子竖起了尾巴。
  实在很想扁一顿这滩烂泥,但封少言得理智阻止了他,和一个醉鬼过不去是愚蠢的!拽掉了脖子上的领带,封少言摔门进了浴室。
  齐衡趴在软软的沙发上,神智混沌。一会是从前,一会是现在,一会是齐雨的脸,一会是少言的表情,蒙蒙胧胧,似真似假,让他抓不牢。嘴里只能不听的嘟囔着,嘟囔着那些曾经发生,刚刚经过的事情。
  “姐,你要幸福,幸福……”一滴眼泪滑出了那紧紧闭合的眼。
  封少言出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的画面。原本的那些火早就消失了,只剩下一点点的同情,将原本要把他扔回隔壁房间的念头给打消了。还真的是一点点啊!
  推开房门,大早已经盘踞了床的一角。封少言抚摸着大乌亮的皮毛,心情有些回升。今晚齐衡的失态也算是情理之中。据他所知,齐衡高中时父母出了意外双双离世,之后家里所有的事情都是齐雨一个人抗下来,就连那些昂贵的学费也都是靠齐雨挣来的。齐雨凭借自己的天份与努力让这个原本不幸的家庭重新充满了生机。尽管齐雨喜欢作弄欺负齐衡,但对齐衡的关心与爱护也是出了名的。
  就连齐衡异于常人的性癖,她也是二话没说的接受了。不仅没有指责反而是鼓励齐衡勇于面对。在这一点上就连封少言也非常的感动,因为这决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大部份的人,就算是亲人,依然无法认同和接受。
  齐衡再怎么说讨厌都只是虚假的,内心深处他对齐雨的依恋牢不可摧。齐雨突然要嫁人了,而且还是嫁给一个臭名昭彰得花花公子,齐衡心里那些个滋味多少能猜得出。换了谁都不乐意!封少言知道的很多,自从与齐衡住在一起后更是知知甚详。那个男人总是将心思一古脑儿的往他这里倾吐,完全不顾他是否想要倾听。
  想着想着,门突然被推开了。一股酒味铺天盖地的传来,齐衡傻笑着晃动身体,无视封少言横眉冷眼,哗的压倒下来。
  “喂,耍酒疯可找错地了!”封少言很不爽的瞪着一连傻笑白痴状的齐衡,若不是这家伙使了蛮劲的压住他,这会他铁定把他掀翻在地了!
  “少言,呵呵。我的少言最棒了!”齐衡的头猛地贴上,鼻子和鼻子摩擦。一双眼睛更是深情款款……
  深情款款?!封少言有种及其不好的预感,是的,非常不好!
  “我爱你,少言!”齐衡错开一点距离,吻上了封少言因惊呆而忘记合上的唇。
  酸痛,浑身酸痛。齐衡压着昏沉沉得脑袋不明白醉酒后身体为何会如此得酸痛。难道昨夜和少言做了?!摸摸,身上得衣服乖乖得都在……等等,怎么会睡在地上?!
  撑起身体,自己竟然就睡在床边。不会是睡相不好吧……左右再张望一眼,少言不在。房间已收拾干净,除了自己这个大型得障碍物横在地板上以外。活动四肢,齐衡顶着还未清醒的脑袋钻进了洗手间。
  封少言脸色难看,红玫瑰扎眼的堆在他的办公桌上。也终于明白了刚才进公司时那些奇怪的眼神源于什么了。身体僵硬的走到座位上,硕大的玫瑰花群几乎掩盖了他的桌面,每一束中都有洁白的卡片。
  “哟,少言你可来了。”小吴探出头,越过蓝色的隔段挤眉弄眼。“快瞧瞧是哪家小姐送的。都连着几天了!”
  “几天?!”少言取了卡片在手,这……应该是皇室白卡。
  “可不,从你请假那天开始,天天一束。可慕死我们了!”小吴酸溜溜的说着,一边探过头企图窥视那白卡内的字。“到底是哪位有钱小姐啊?”
  手一侧躲过那些好奇的眼光,封少言岂会不知道办公事里八卦的厉害。眼睛一转,挑了死角迅速的扫完那些白底字后,唰唰两声撕成碎片。办公室内一阵低嘘,眼睛唰的集中到一处。
  给了众多眼神一个老实的笑容,封少言将这些碍事的玫瑰花分发给了办公室内的女性。惹来了一波“啊?真的可以吗?”
  这玫瑰可是又漂亮又大,这些小姐们可从来没收到过这样的花束。这几天每天看着花束心里直埋怨男友不够浪漫啦,或者是老公不够体贴之类的。
  “当然。搁在我这里也是浪费。”收拾好桌面,封少言想了想后,抓起笔开始写起东西。但只是这样并不能消除人类天生八卦的习性,仍旧有人不死心的寻探。
  “少言什么时候交上女朋友的?还真是真人不露相哈!”
  “呵呵,就是就是。说出来给嘛,这样的女人还真是没见过。看来是迷死你了啊!”
  “可不是嘛。我从来只有送女人花,哪有收过。这些玫瑰瞧着就是高档货。少言你这次桃花运可够好的!”
  ……
  封少言笑而不答,只顾手里的笔不停下。唉,原来长舌并非女人的专利,这男人长舌起来也够呛的。
  刚停了笔,正巧老板进来一屋子的热闹声嗖的停了,一个个乖乖的缩回自己的空间里工作。封少言刚想站起身,电话却响了。“你好。”
  “嗨,花收到了吗?喜欢吗?”电话里是一个好听但绝不想听到的声音。
  “托你的福,同事们都非常的高兴。”封少言觉得有些烦,最近怎么就么顺心的事情。
  “呵呵,看来我选错了东西。”电话那头的汉森并未不悦反而发出了轻松的笑声。“它的花语是如火爱情,我想你知道。”
  “很抱歉,我并不知道,也对它没有兴趣。再见!”封少言毫不客气的泼冷水,手利索的收了线。同时他坚定决心,抓起刚刚写好的东西直冲经理室。
  哼着歌齐衡愉快的摆弄着手里的餐具。刚才齐雨的电话让他心情指数宛如道琼斯指数一般一路飘红。渡蜜月,这真是太完美的词了!齐衡发出了第N次的感叹,那个魔女终于走了。感谢上帝,他解放了!
  这一刻哪里还有什么惆怅与不舍,婚礼上那一丁点的舍不得早就飞到了九宵云外。从饭店定制的高级料理已经送到,齐衡现在只想着快点和封少言一起好好庆祝一番。
  冰镇好香槟,齐衡对这一切都满意极了。拧开音响,随着流淌出的音符扭动身体,一切就等这里的另一位主人回来了。
  大摇着尾巴蹲在沙发上,一双碧绿的眼睛眨巴眨巴。它闻到了生蚝与鳕鱼的香味,那些都是它最爱的食物。舔了舔嘴,大思索着要不要代主人先一步品尝一下味道。
  躲过敌人的视线,身体敏捷的窜上柔软的座椅,悄悄探出爪子搭在洁白的蕾丝桌布上,一点点偷偷的移动……突然电话不合时宜的响了,一只大手毫不留情的捏起了颈子上厚实的皮毛。
  大怨恨趴在沙发上瞪着正在讲电话的男人。它差一点点就得手了啊!它的爪子已经碰到了那洁白的绘着兰花的骨瓷盘,只差……喵呜,好不甘心啊!无奈的只好舔爪子了,好歹沾上了点味道……
  完全不了解大心思的齐衡正用愉悦的声音答复电话中的人。“好的,我很高兴能加入到这个团队。”
  “是的,我知道。……当然,这是无可厚非的……嗯嗯,好的。……我一定会准时到。”在一连串的点头答应后,齐衡终于挂了电话。他很兴奋,兴奋的不顾大挣扎的抓起了它。“嘿,伙计。今天绝对是我的幸运日!”
  喵呜,大在抗议,抗议那只没有轻重的手!可悲的是,那手的主人完全没有自觉,径直陶醉在自己的美好氛围中。“我得把这一切告诉少言,我想是时候了。我觉得这很不错,我有些迫不及待了。可我必须克制自己,是的,克制!我要给他惊喜,我相信他一定会高兴得!呵呵……”
  可怜得大完全不明白这个笑得一脸白痴得男人说得内容。它只能喵喵得指控对方得不人道!这是虐待,疟猫啊!!!
  齐衡讨厌闹钟,非常讨厌。这个不讨喜的东西总是将他痛苦的从床上拽起!不过,今天的情况有些例外,那个色的方块只是安静的嘀嘀嗒嗒。
  齐衡眨了眨眼,对于自然醒这种情况一下子还没接受。再仔细看看时间,已经是快十一点了。深呼吸一口,昨晚为了庆祝魔女的离开,他和少言喝了个畅快。而暖饱思□,两人纠缠到了后半夜才入睡,能在这个时候醒来还真有点不可思议。
  笑着舒展身体,却碰到了一个温暖的身体。齐衡哗的转过头,惊讶的看着正趴着睡的香的封少言。今天应该不是休息日,少言怎么会?
  似乎是为了确认真实性,齐衡小心的用手戳了戳那张俊美的脸。嗯,是真的。才想着突然意识到糟糕了!紧用力摇。“少言醒醒,已经十一点了。你不上班了啊!”
  “唔,别闹!”啪嗒打掉那烦人的手,封少言迷迷糊糊的张了下眼睛又睡了过去。
  “拜托,快醒醒。你已经迟到!”虽然这个样子的少言很可口,很诱人,但是齐衡理智的告诉自己绝对不能下手!否则等他清醒后,自己一定会死的很难看!克制,克制!
  可少言偏偏不如他的愿,几番解决不了这扰人的不明物体后,他索性身子一番整个人将齐衡给压倒了!嘴里嘟囔了句。“我辞职了。”
  “什么?”齐衡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才不会是幻听了吧!辞职诶?以前劝了多少回都没成功的事情,竟然突然发生了。感觉……嗯,自己真的没在做梦吗?!
  捏了捏自己的脸,痛!齐衡傻笑了。手臂一收抱住主动送上门的“美食”,某个部位开始活跃。嗯,早上做运动有利于身心健康!
  最近日子过的很清闲。没有工作,睡到自然醒,一日一日悠闲的很。封少言窝在大沙发里看书,大蜷伏在他的肚皮上打瞌睡。主宠都是一派休闲的模样。齐衡很嫉妒,可却又不得不乖乖的出门。谁让他答应了工作呢?对方没让他准时上班已经是宽待了。
  瞥了眼心不甘情不愿出门的齐衡,封少言扔了手里的书。日子太悠闲了,有些无聊啊。是不是该再份工作呢?少言想着。
  下午三点,换身衣服封少言决定去夜色泡泡。一段时日未去了,倒有些怀念猫眼的八卦了。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遇见那双翡翠色眸子。
  “嗨,少言好久不见。”才进门,猫眼已经眼尖的对他挥手招呼了。
  下午夜色里很清静,零星的坐着几个人,完全没有夜里的热闹。老位置的窝在吧台旁,手利的猫眼已经送上了酒。“谢谢,你看来精神真好。”
  “呵呵,有客人上门自然精神好。”擦拭着吃饭的工具,猫眼眉开眼笑。封少言这时候来,代表了他将在这里消磨到晚上。那就代表了好多银子要进帐,哈哈……
  “可不,有人送银子来了。呵呵。”岂会不明白他那点全写在脸上的小心思,封少言笑着喝着杯中漂亮的液体。
  “嘻嘻,果然知我者少言耶!”嬉皮笑脸的猫眼凑上前,眨巴着他的大眼睛毫不客气的道:“那你可要记得多喝两杯才行!”
  用手戳回那张谄媚的小脸,封少言笑着摇头。两人开始东拉西扯,直到华灯初上,夜色里渐渐拥进人。
  封少言有些微醺,他放慢了喝酒的速度。把注意力注意到其他的地方,看看舞池中摇摆的人影,看看猫眼接待客人时的热情,或者扫视一下夜色的上座率。
  “啊,说来最近都没见齐衡来了。你们分手了?”晃荡酒瓶的猫眼猛地想起。
  “他在工作。”
  “工作?这次又去哪里了?”倒出瓶子里红色的液体,一杯玛沙热情新鲜出炉。“我可得提醒他带礼物才行!”猫眼的大眼睛放出光彩。齐衡可是世界有名的摄影师,一年里大部份的时间都在外国混迹。嘿嘿,又可以A一票了!
  用酒杯碰撞那颗开始做梦的脑袋,封少言很遗憾的道:“很可惜,他没出国。”
  “什么?”
  “嗯,他接受了人物周刊的邀请,现在是他们的摄影总监。”杯子里的冰渐渐的消溶,封少言刚听到时也很意外。齐衡那个野性子得人可是完全坐不住得,这样得工作他怎么会答应。而更无法明白得是,这个从一向只拍景不拍人得家伙,怎么会答应人物周刊!怎么想也该是地理周刊,才对。
  呵,想那么多做什么。那是他得事情又于他何关!封少言闭上眼静静得听忽然奏响得钢琴曲。
  习惯总是从不习惯开始,等时间积累到一个节点时,一切就变得习以为常了。齐衡开始习惯了现在得生活,也慢慢开始能体会里面得乐趣。休息时或是在家做做“运动”或是出去逛逛,日子也过得惬意。
  可也就是太悠闲了,一个月后有人开始忍不住犯毛病了。猫改不了偷腥,齐衡改不了花心啊!面前这双宛如小动物般湿润得眼睛,齐衡百分百得看见了里面蕴藏得崇拜与爱慕。多可爱得孩子啊……齐衡笑了。
  刚从大学出来得毛头小子,初出茅庐凭着一股子干劲进了这家大公司,又得幸能与自己崇拜的大师(别怀疑,说得就是齐衡)一起工作,美的正找不到边,又怎么能抵抗得住齐大少得魅力。不出半个月,齐衡已经成功得吃掉了这个可爱得“小动物”。
  这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本来懒得出外景跑外地的大师,现在可对这欢喜得紧。可以名正言顺得带着新欢小情人在外面作乐,也难怪齐大少这意气风发得。
  封少言真的一无所知吗?当然不可能!对于这点他倒是欢迎得很。上次齐衡酒后得告白可着实让人为难,现在这样也算得上是如了他得愿。就该是这样,不是花花公子多情少爷得他封少言才不要呢!于是在面对齐衡整理行囊要出差一个星期得举动,封少言很高兴。
  “少言,抱歉!说好这周打网球得。”塞完最后一件,齐衡站起身体搂住沉默得少言。“等回来,我请假陪你玩个够!”
  “没关系,这是你得工作。很正常不是吗。”知道齐衡会错了意,封少言笑了拍了拍这个大家伙。“好好工作吧!”
  有些迟疑,但还是拎了包,只是出门时忍不住回过头。“少言,你真的不生气吗?”
  “当然,我保证。”笑着说再见,封少言压根就没有半丁点得不舍。
  “嗯,那我走了。再见……”话音才落,少言笑着关了门。那么一瞬间齐衡产生了少言似乎很高兴自己离开得感觉。一定是错觉!少言一定是生气了。齐衡在心里重重得告诉自己。回来一定要好好安慰一番,他可是他最爱得少言啊!
  T城在北方,有着北方特色得寒冷与干燥。与S城完全不同得气候环境让齐衡得小“动物”着实得很不习惯,才来就被病菌侵袭——感冒了!一双眼睛水汪汪,小鼻头通红,越发得给保护得欲望。惹得齐衡是胃口大开却又吃不到……
  工作在第三天就完成了,以寻找新灵感为由将工作组打发回去,齐衡带着他可爱得“小动物”在T城闲逛。
  T城迎来了冬季里得第一场雪,白色得雪纷纷扬扬下得欢快。齐衡透着玻璃窗仔细得看,床上是那个累坏得小可爱。
  真是场大雪,下得很美。少言要是见了一定会喜欢得,他是南方人,这样得景色应该不常见。心动下齐衡持起了自己的宝贝相机,透过玻璃捕捉雪从天降得美丽。而室内能获得得景色毕竟有限,没多久齐衡换上衣服提着相机出门了。
  不知疲倦得拍了几个小时,齐衡努力将T城最美丽得景色都融入到这方寸得镜头里。夜幕降临后是齐衡心满意足得收工,哼着欢快得曲调,心里有一种极度得满足。他几乎已经迫不及待得想要看到少言给他的惊喜了!
  “啊,抱歉!”过于沉醉在期待中得齐衡不小心撞上了迎面而来得人,撞落了一地得大包小包。一边道歉,一边紧弯下腰拾。
  “没关系。”将一件件散落得东西拾齐后,对方这才抬头道了句。然后,惊讶得又松了手。“齐衡!”
  被人喊出名字,齐衡有些意外。虽然他算是很有名气的摄影师,却因为工作等各方面的原因,他的声誉在国外更响亮更普及些。“啊,你……”
  “呵呵,你忘了。也难怪,都已经隔了这么久……”对方有些自嘲的笑了,再次蹲下身将那些散落的东西一件件拾回。
  齐衡盯着看,他们一定认识!他绞尽脑汁努力的回想,终于在对方准备转身离开时喊出了那个曾经无比熟悉的名字。“阿东学长!”
  冲上前,转到对方面前,齐衡是掩饰不住的欣喜。“阿东学长,真的是你吗?!上帝啊,这简直太让人惊喜了!”
  项挚东冲着齐衡笑了:“哎哟,小子你总算想起来了啊!”
  咖啡店里两人捧着暖和的液体说着自己的情况,齐衡没有想到学长竟然已经结婚了,而且还为人父。也难怪,撇了眼那一堆的尿布,齐衡笑了。但,心里还是感觉有些怪。“学长,这样的生活你觉得幸福吗?”
  项挚东沉默了,放下手里的咖啡杯。似乎考虑很久他抬头很认真的道:“是的,很幸福。”
  “是嘛。那太好了。”齐衡心里觉得好不舒服,身体往后靠,他取出烟为自己点燃。
  “很意外吗?”项挚东从取过一只为自己点燃,袅袅的烟雾中他的眼睛变得迷离。“以前从来没想过我竟然会结婚生子。可事实还是发生了,我对女人也并没有预计中的无法接受。毕业后我回家,没多久就被家人发现了性癖。他们勃然大怒下是绝对的无法接受,他们用了很多方式想要让我回归正途。他们不停的给我介绍女孩相亲,这其中我遇见了现在的太太小葳。小葳对我很好,她很爱我,她接受了我所以的过去。她的宽容与爱打动了我,后来我们结婚了,现在我觉得自己很幸福。”
  一根烟尽,这些听着简单的话语里包含的辛酸与痛苦又怎是能轻易的说得。齐衡低着头。项挚东对他而言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存在,不仅仅只是大学里的学长。因为项挚东,齐衡才走进了摄影的领域,也正是因为他的推荐与鼓励,这才有了今天齐衡的成就。所以他感激他!而另一点而言,他也抢走了项挚东的爱人——封少言。他是愧疚的!
  “学长,祝福你。”脑海里想了很久,但有些话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只凝聚成这一句。
  “谢谢。”项挚东笑了,开怀的笑。很多过往都融化在这一笑之中,过去的种种都已成过去,抓住眼前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对了,你还和少言在一起吗?”
  意外他如此大方的说出这个名字,齐衡老实的点头。“嗯,我们住在S城,学长有空到S城,一定要告诉我!”
  “诶,你们同居了?”项挚东的脸上布满了不可思议,喃喃下又道句:“在一起该有六年了吧……”
  齐衡挠了挠脑袋,他从来没有算过自己和少言在一起都久了。在一起似乎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想了想后认真的道:“学长,当年真是对不起!”
  “啊?”项挚东一愣,随后大笑,惹来齐衡的无措。“你无需道歉。你看来什么都不知道啊!”
  齐衡有些摸不到头绪,他该知道什么?
  “唉,我真是败给你了。也难怪少言会和你在一起这么久。”项挚东释怀了,有些东西终于明白了。那个他曾经深爱的人,要的原来只是……
  “学长,什么意思?”
  “没什么!”项挚东一口饮完杯中的绕着香的苦涩。“齐衡,你爱他吗?”这一句很认真。
  “当然!”不经思索的回答。
  “那记住,千万别告诉他!想要拥有他,就什么都别说,保持现在!”项挚东拎起大包小包,满足的站起身准备回家做奶爸了。好一会没有见到小公主的脸了,得快快回家才是!
  莫名奇妙得话,甚至连再见也没有,留给齐衡得只有一个迫不及待回家得身影。齐衡琢磨着,再点上一根烟,让当年得往事重现在这烟雾袅袅中,他,学长还有少言!
  齐衡是个ABC,是吃着洋汉堡长大的黄种人。本来这辈子应该跟回国定居没有什么大联系,偏偏高中时父母意外身亡,虽有保险金勉强可以生活,但是要强的齐雨更本不愿意靠这种救济活下去。所以她毅然的回国,仗着一口流利的英语和狡猾的个性在娱乐圈混出了名。
  之后便容不得齐衡选择,强迫他考回国内的大学。套句她当时的话“这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留洋归来的烂生梨也是宝!”自然齐衡不是烂生梨,可经济决定地位。齐家掌握经济命脉的人是谁,是齐雨呀!所以齐衡乖乖的考了回来,还考得不错,进了S城最著名的学府。
  在国外长大的人,多少染了西方人的习气,齐衡的开朗热情很快让他成了大学里的风云人物,迷到了大大小小,上上下下一片女性同胞。谁不知道一年级那个帅小伙啊!
  认识封少言是齐衡大二时发生的事。齐衡就读的大学不仅仅是国内名校,在国际上也是赫赫有名。学校虽然采取的是自由开放的教育,可却硬性规定每一个学生在大二时都要选择进社团,并将社团活动作为学年评分的一个重要部分。
  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校规下,无奈得齐衡左思右想后终于决定进入摄影社。这是学校内唯一人数最少,最安静,似乎也是最清闲得社团。抱着混日子思想得齐衡递了入社申请,并在那一天见到了一脸笑容得封少言。
  那个时候得少言并没有特别得吸引齐衡,客观得说少言得容貌比起围绕在齐衡身边那些花花草草还是逊色了许多,所以一开始齐衡并不特别注意他。有得认知也仅仅只是他们同年这一个简单得信息。倒是对项挚东他有很浓厚得兴趣,对他捕捉瞬间得精彩手法赞叹不已。不由得一头扎进了摄影得世界中。
  齐衡是个聪明人,而聪明人一旦对某一样东西产生了兴趣那投入得精力与热情绝对是无穷大。齐衡爱上了摄影,全身心得投入到镜头得世界中。于是大三开始得那个夏天,在项挚东鼓励下他投出了自己得作品参加国际大赛。
  一次尝试代表得是一次机会,一次机会象征着一个转机!
  大三得冬天,齐衡收到了入围通知书。惊喜,兴奋下他首先想到的自然是项挚东,抓着通知单他冲向了社团。迫不及待的心态下他撞见的却是一场激情,一张让他迷了眼失了魂的脸。
  至今回忆起来那张慵懒性感中透着魅惑的脸仍然是那样的清晰,还有那浅浅如克制下勉强发出得低吟!齐衡被蛊惑了……
  尽管良心谴责,但齐衡还是决定不顾一切的追求封少言。他疯狂的想要他,脑海里所有的画面都定格在了那一张风情万千的脸上,从来不知道那张总是浅浅微笑的脸竟如此的魅人!
  小心的避开项挚东,齐衡对封少言开足马力。一个寒假,45天的假期,当学子们再次回到校园时,齐衡已经如愿以偿的拥有了封少言。寒假的最后一天,他们□了,那滋味美好的让齐衡无法克制一次又一次的冲动。
  关系这样的开始,然后一直持续。虽然觉得对不起项挚东,可事实终究是事实,好在那一年项挚东毕业了,离开了学校,离开了这个城市。
  再之后呢?他们过着半同居的生活,毕业后齐衡选择了做职业摄影人而封少言则进了贸易公司做起了小职员。刚毕业,齐雨就给齐衡买了公寓意在让他们二人生活。从某点而言,那个时候齐雨就认定少言这个“弟妹”了吧。
  可没住多久,封少言就另外购买了公寓,并且毫不犹豫的搬了过去。无奈下,齐衡只得卖了公寓把少言隔壁的公寓买下。本想两间打通,却败在了封少言冷冷的目光下,最后只是折衷的开了扇门,还是暗门!两人就这样开始了这算不算是同居的生活。
  烟燃烧到尽头自然灭了,留下的长长的一截灰。齐衡深吸了一口气,起身买单。
  齐衡不在,封少言乐得自在。可自在了没几天讨厌得人寻上门。并不意外汉森会知道自己得手机号码,事实上这种有钱有势得人只要动动嘴,立马就会有人把详细得资料送上门。伸展一下有些麻得四肢,封少言决定还是会他一会。
  夜色依旧热闹,只是熟悉得面孔中又杂加了陌生。老规矩,老习惯,封少言提早了半个小时到,意外得撞见了翡翠。
  一杯酒,一次干杯,熟悉得好像已是多年得老友。翡翠一心惦记着大,句句都离不了。封少言笑着回答,喜欢这种轻松得气氛。
  “……呵呵,那齐衡呢?”话题不知何时突然一转,翡翠碧绿色得眸子笑盈盈得问。
  “啊,他……”才要回答,背后却传来了让人烦恼得声音。
  “少言。”
  没了喝酒得兴致,封少言转头看,一身休闲服潇洒得汉森正越来越近。再回头,翡翠已不在,再一张望,笼罩在朦胧中得钢琴前坐了两个身影。
  夜色得角落里有一间安静得包箱,一样昏黄朦胧得灯光,只是少了激情澎湃得音乐,有得是悠扬得曲调。封少言与汉森面对面得坐着,中间隔了一瓶上好得酒。
  “为何是我?”晃荡着酒杯,封少言已微醺,他不想再喝了。
  “我喜欢你!”热情得眼神很灼热,汉森一点也不吝啬感情得表白。大胆得伸过手,覆盖住那只骨节修长得手。“给我个机会!”
  封少言笑了,却没有抽出手。“凭什么?”
  “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他得顺从,让汉森欣喜。手握得越发紧了。
  “哈哈……”大笑,封少言感到可笑。他抽回了手,身子往后靠去,冷冷得看着对方惊讶得表情。“喜欢?!这真是一个有趣得笑话。你对我一无所知,却已经妄想拥有。汉森,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
  “是,我对你确实不了解。可并不是完全得一无所知!我们曾经是如此得贴近……”汉森得眼睛像一把滚烫得刀,□裸得射出欲望。“聪明人在感情面前也会变成盲人。少言,我们会很适合!”
  冰冷得眸子下是封少言厌烦得心情。他有种预感这个男人并不是轻易就能打发得,那种势在必得的眼神也很让他讨厌!“那只是一夜情,各自满足需要而已。对你,我毫无兴趣!”
  “少言……”汉森还想说什么,遗憾的是封少言已经没有交谈的欲望。站起身,他要离开这里,回家好好的睡上一觉。“等等!”
  胳膊被强硬的抓住,紧跟而上的是霸道强悍的躯体。封少言被压制在墙壁上,他的眼睛毫不慌张的盯着汉森。
  “少言……”似乎受到了那双眼睛的蛊惑,汉森忍不住想要亲吻那双抿紧的唇。一点点靠近,彼此的呼吸融合在一起,渐渐地……
  “啊!”
  “我并不排斥暴力。”无视他的惨叫,封少言拍了拍手,拉开门走了出去。却意外的撞见了一个人,不算陌生的人。
  “让人意外,翡翠的担心是多余的。”
  只是动了动眉,对于这个叫玛瑙的男人封少言自觉着想要避开。这人的眼睛太,太深,太过于玄妙。只要稍不注意就会被吸入,这种被动的感觉封少言不喜欢!
  “看来,我同样的不受欢迎。”玛瑙笑嘻嘻的从封少言的身边过,一点也并没有与语气相符的表情,甚至随手扔出了一样东西。
  这是?封少言看着手里的东西纳闷。一张塔罗牌,名为隐者的塔罗牌。
  齐衡心不在焉,反复的掏出手机看。少言还是没有回电……他在哪里?和谁在一起?在做什么?齐衡克制不住脑海里浮出的猜疑。
  手指一次次摸索,终于按耐不住又一次拨动。嘟……嘟……的声音通了,却一直持续。电话那一头又一次久久的没有应答。“该死,他去哪里了!”低咒了一句,齐衡几乎想摔了手机。
  从夜色出来后封少言这才注意到手机上不停闪动的指示灯。翻开一看,十几个未接电话堆积着。熟悉的号码让封少言有些意外,手指一按回拨过去。几乎是才通,立刻就被接起,听到了一个不算和气的声音。“少言,你在哪?”
  “有事?”齐衡的口气让风少言不悦,回答的声音也冷了几分。他没有必要向他汇报自己的行踪。
  “我只是担心你……”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齐衡电话里的声音立刻软了下来。可也只换来封少言淡淡的嗯了句。
  “那个,这边下雪了,很漂亮……我明天一早就回来。”电话里齐衡停了很久才说了这句话,封少言依旧是不冷不热的应了句,接着便收了线。
  凌晨三点,齐衡回到了S城,坐在计程车里凝视着窗外一盏盏飞驰而过的路灯。他知道身边坐着的小人儿正用忐忑的目光偷偷看自己。他们此刻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而应该是躺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享受浪漫的夜晚。
  可他却将这一切都给改变了,放弃了三天的假期,迫不及待的回来。甚至无礼强硬的要求航空公司提供马上的飞机票。这一切只因为一通电话,让人不安的电话。
  吱哑的一个刹车,齐衡打开了车门站在一旁等待。“老师,你不上来坐会吗?”下了车,年轻秀美的脸上透着期盼,一双手反复的绞着。
  “你早点休息吧,过几天公司见。”只是拍了拍那还很纤细的肩膀,齐衡便不再回头的得坐回车内。车子嗖的开了出去。
  小心的推开门,齐衡看见玄关前的鞋子松了口气。悄悄的进屋,将不多的行李放在沙发上后便急忙推开了卧室的门。床上少言正睡得香,大也盘踞了一个空间团着身子。这样一个简单的画面,却让齐衡觉得满足与幸福。
  缓缓的靠近,少言睡着时嘟着嘴的习惯真是一点也没有改。忍不住探出手却不想在半路上杀出了程咬金。一只毛茸茸的猫爪毫不客气的刷了过来。
  低低的吃痛一声,齐衡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大。它是什么时候醒的?奈何大张着一双翡翠色的眸子,一点愧疚之意都无。
  “别闹,快去睡觉!”反正早就习惯了大对自己不敬的态度,齐衡倒是很大肚的拍了拍那只脑袋。
  也许是被齐衡这么宽容的态度给迷惑了,大摇了摇尾巴后灵活的跳跃到封少言的枕头边窝下。唉,真的是气的牙痒痒阿!
  朦胧中封少言觉得自己被掉进一块温暖的池水里,那里还有靠着很舒服的岩石。忍不住贴得更紧些。
  和齐衡一起窝在电脑前,封少言在细细的看雪景下的T城。照片拍的很棒,景色抓的很准,将所有的美丽都集中在了在这一方屏幕上。
  “怎么样?很美吧!”自信的声音,齐衡得意的结束了最后一张的放映。
  封少言笑了笑,对齐衡的技术是肯定的。这个率直的男人拥有一双发现的眼睛和灵巧的手。“怎么不多留两天?”对于早晨醒来发现枕边多一个人的事情,封少言一点也不好奇。他更关心的是,为什么他要提前回来!
  “想你了!”长臂一揽将封少言整个拥进自己的怀里,头搁在他结实的肩膀上,齐衡满足的叹了口气。
  淡淡的嗯了一声,封少言安静的靠在身后那宽厚的胸膛。齐衡遇见了谁,又发生了是什么事?心里暗自猜测,却又不动声色。他在等,等他的主动开口。
  阳光一点点西斜,终于沉下了地平线,换上了皎洁的月光。餐桌上两个人安静的吃着晚餐,一口一口。主人的沉默让宠物很不习惯,大在桌脚下绕了几圈后,终于忍受不了,尾巴一甩返回客厅。
  “那个……”汤勺清脆的碰上碗壁,齐衡终于耐不住了。封少言停下筷子,微笑着抬头看着他。 “我见到阿东学长了。”
  “是吗。”项挚东,大学时期有过一年交往的男人。是个不错的男人,只可惜动了情。
  齐衡复杂的盯着那依旧微笑的脸,企图寻找出一丝波动。可惜没有!他和阿东学长真的交往过吗?纵然只是曾经的恋人,可也不该如此无动于衷!
  餐桌上再次恢复了安静,只是齐衡失了胃口,放下筷子。封少言抬了抬眉,有些摸不清齐衡的心思。想开口,却还是忍住继续一个人吃着凉了的饭菜。
  齐衡心中郁结,他不懂少言!这个发现认知让他觉得失落。交往了六年,同居了四年,他竟然一点也不懂他的心思!是谁的错?是自己的吗?!回忆过往,少言似乎一直都在包容自己,包容他的任性,包容他的花心,包容他的多情……他只想到了自己,做了决定就不顾结果,只顾着自己往前冲;然后在累的时候就停下来,理所当然的抱住默默跟在身后的少言,享受他的温情。真的一点都没有去了解过少言,一点也没有啊!
  这样的自己真的好差劲啊!齐衡唾弃着,抓乱一头的发。不,他不能在这样恶性循环下去!他要改变现状,从现在开始!
  乘少言在厨房里收拾的功夫,齐衡快速的将自己整理好,再挑出一盘少言最爱的CD,将灯光弄暗,一切都布置妥当后,躲在厨房口等待。
  封少言才踏出厨房的第一步,身体就被一股蛮力拉扯了过去。齐衡又再玩什么花招?
  客厅里流泻着轻柔的歌声,是他喜欢的歌手。灯光柔和,只照亮了客厅的一个角,他们处身在半暗中。浪漫吗?气氛的确不错。
  齐衡低下头在少言的耳边吹气。“亲爱的,跳支舞好吗?”
  两个人,两双手,缠绕在一起舞动着身体。很缓慢的移动与摇摆,与其说是舞蹈倒更像相互的依偎取暖。齐衡喜欢这样的感觉,拥在怀抱里充实的感觉!
  摇摆着移动到了落地窗前,透过大大的玻璃,可以看见外面光洁圆润的月盘。今夜十五,月盘儿圆。沐浴在月色中,情动。
  “言,我爱你!”抬起封少言的脸,齐衡认真的对着那双深邃的眼睛诉说亘古不变的誓言。
  然后,然后他看见了少言眨了眨眼,浅浅的笑着应了声。心里仿佛落下块石头,头一侧靠过去,吻住月光中特别诱人的唇。
  爱得宣言一旦出口,接下来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是理所当然得顺理成章。剩下的几天假期,齐衡几乎都用在了与封少言的缠绵上。拥抱下是好不吝啬的爱语,一次又一次重复著同样的一句话,三个字。
  满足的亲吻依旧还在沈睡的眸子,齐衡恋恋不舍的离开温暖的床铺。实在是很不想去上班啊……挣扎在去与不去之间,最後还是无奈的选择了出门。今天是必须得进去接待一下,上次取得景,拍得东西他还得再去筛选一次。
  嗯,争取早点回家!暗自做了决定,齐衡抹了把被凉水浇醒得脸。简单得收拾後,踮著脚轻轻得出了门。
  几乎是同一时间,封少言得眼睛张了。对著雪白得天花板眨动了几下後,是他弯了角度得唇。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齐衡真是让人失望啊!
  一切都该结束了。从这一刻开始,结束!
  齐衡觉得不对劲,对著满桌得照片一点集中力也挤不出。他得眼皮在不停得跳动,心绪也一直不宁。这种状态从来未曾有过,心是如此的慌乱!为什麽?为什麽?
  当钥匙无法转动的那一瞬间,齐衡似乎明白了所有一切慌乱的原因。僵直的手保持著不变的动作,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不死心的转动,失败,那卡死的感觉将无可改变的事实再三的传递给他。
  终是放弃了,齐衡回到了久违的屋子。宽敞的房间里是厚实的灰尘和散乱的物品。齐衡快步的冲到客厅,迫不及待的想要打开那扇联系的门。可,门被封了……
  脚步凌乱的退著,齐衡这才知道一切都是真的!狠狠得对著墙壁踹上一脚,齐衡觉得一切都苦透了!
  三天,一个同时经历了抛弃和失恋的人会怎样?是借酒买醉还是借烟消愁?
  靠著墙席地而坐的齐衡只是憔悴,一双通红的眼直愣愣的盯著面前那堆属於他的物品。那些曾经留在少言房间里属於他的物品。曾有那麽一刻他幻想著以为这一切只是少言同他开的一个玩笑,一个略带惩罚的玩笑。 可幻想被活生生的现实给摧垮的不留一丝的空间。
  他想不明白,无法明白。从最初的愤怒到最後的不解,他花了三天的时间来思考来平复。可他不懂,不懂短短几个小时内怎麽就能翻天覆地?!少言,为什麽?为什麽要离开?为什麽在他把满腔的爱倾诉後如此毫不留恋的离开?!手机上那一位熟悉的号码,也已化作了空号。少言,你够恨!
  齐衡苦涩的舔了舔干燥的唇,他想挪动身体却发现四肢已经麻痹。他不是想不开的人,只是在感情的世界里没有被人抛弃过!对少言,他是真的动情了。
  铃……那积满灰尘的电话突然响起。齐衡不想去接,可电话另一端的人显然很有持久力。似乎算准了他在,铃声持续。原本就情绪低迷,齐衡对著噪音更是难以接受。终於勉强的支起身体,接了。
  “怎麽这麽晚才接!手机也不开!你都在做什麽!”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臭骂,齐雨的声音总是精力十足。齐衡没有答,事实上他想哭,可能让他哭泣的怀抱都已经不在了。“齐衡,出什麽事了?”女性的敏感与血缘的联系,让她柔柔的轻声问。
  “姐……”齐衡的眼睛湿了,可他咬住了唇,将那股酸涩压了回去。“没事,我挺好的。”久久的,电话那头没有声音,齐衡也不说话了,持续著另一种沈默,直到他的倾诉。“姐……”
  “小衡,我知道这一天终究还是会来。我很抱歉,这一刻我不在你的身边。可你得学会成熟了,这对你或许是一件好事。”齐雨的嗓音低柔,缓缓的如同在吟唱。“关於少言,你是失败的。你从来都没有了解过他,也没有珍惜过!”
  “可我爱他!我告诉了他!可他不稀罕我的爱情!”齐衡反驳著,他不愿意承认所有的错误都在自己的身上。
  “你,真是个傻瓜!”齐雨在电话里愣了愣,有些气结的砸了一句。“那正好分手吧!反正他也不稀罕你!这样也好,省得浪费彼此时间,你也给我好好的再找一个。”
  齐衡被堵得说不出话,他嘟囔了半天才蹦出了一句。“不要……”
  “既然不想,那就把他追回来!”齐雨在电话的另一头高声喝令。“我的弟弟可不能轻易的就认输!”
  心里一暖,齐衡才想开口,电话已经被切断。瞪著话筒,齐衡笑了。是的,他绝对不会就这样放弃,认输!
  少言,我一定要把你追回来!
  封少言去哪了?当齐衡在S城寻得翻天覆地时,当事人却悠哉悠哉的喝茶聊天,小日子过得滋润。
  少言是何许人,一个成精的人。他能乖乖的留在S城等著让人找吗?!自是不可能!前脚齐衡上班去,後脚他就换锁封门,不出二个小时他人已经坐在了往H市的巴士上。问他去哪?当然是回家咯。
  H市是少言的家,考上大学才去了S城,之後就一直留在了那。算算也有好几年没有回来了,每次母亲总在电话里唠叨著好久没有见著他,也不回来看看等等。索性借这个机会,回家待上几天也不错。
  乍一回家,这封爸封妈都愣的忘了让儿子进门。平常三令五申都不肯回来的儿子,就这麽突然的空降到大门口,让夫妻俩都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好容易进了屋,这封妈拽著儿子往沙发上一坐,就开始问长问短。两眼盯著儿子,那是不够看啊!
  或许是意识到身为人子确实有些不孝,封少言极好性子的一问一答。当见到母亲听自己要在家多住两天那开心的笑脸时,封少言下意识的想这次索性住长些吧。
  在家的日子过得极舒坦,伸手吃缩手放,样样用不著自己动手,就连那牙刷上的牙膏都有人给挤好了搁著。这样的日子,封少言觉得自己可真给过懒了。
  可舒坦的日子时间里总有些麻烦喜欢跟著来凑热闹。H市不大,开车花个四小时就能把整个市给逛一圈。所以这亲戚邻里都隔的近,哪家有些风吹草动,立马就给传得满城皆知。封家那有出息的儿子回来了,长得又一表人材,这三姑六婆们开始交头接耳心思活动起来。
  合著封少言也到了适婚的年龄,封家爸妈早就眼馋了人家手上的孙儿,巴望著儿子能快些找媳妇回来。这有好事的人上来说媒,封爸封妈自然是乐得顺水推舟,反正儿子也没说有对象。於是,这饭桌上封妈踩了封爸的脚,又挤兑了眉毛,两人堆了一脸的笑朝著儿子。
  “少言,今天舅妈打电话来说青青下个月要结婚了,找了个T城的,你舅妈怪舍不得。呵呵,你说这孩子怎麽说结就要结了阿。”说完一勺的虾仁倒在碗里,封少言嗯了声。“那得给青青准备个礼物。妈,这卡给您,您看著买。”
  见儿子没太大的反应,封妈接过卡朝老公使了个眼色。封爸咳了两声道:“少言,明天要是没别的安排,陪爸爸去你三姑家走走。正巧你还没见过你二哥的儿子。小家夥虎头虎脑可爱著呢。”
  “二哥什麽时候有的儿子?倒是该去瞧瞧。”封少言搁了筷子,笑著道。他不是不知父母的心思,可见他们这麽绕弯子也实在有趣。
  夫妻俩见儿子倒也无抵触,似乎也乐得听,便更加卖力的说著东家西家的喜事。无非就是谁家添了孙子,谁家娶了媳妇、嫁了女儿。封少言笑著应合著,直到封爸一句话,终於点明了主题。“男人啊,就该先成家後立业。有个温暖的家才能做得了大事业。”
  封少言跟著点头,应著。“爸说得是。古人这话说得有理。”
  封妈见这场面乐了,紧乘热打铁。“少言,你看家里这和你同龄的差不多都成家了。你在S城这麽多年,可有中意的对象?”
  “这……”少言把玩著汤勺,吊住二老胃口後才缓缓道:“都忙著工作,也没考虑这些。”嗯,如果排除男性的话。
  夫妻俩一听更乐了,封妈忙著再下一城。“没有啊。我觉得吧,这有合适的就交往试试看。倒不是妈催著你结婚,就是希望别错过了身边的好机会。老公,你说是吧。”
  “嗯,你妈说的有理。你也差不多是该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我和你妈平常也见不到你,有些事也别让我们做父母的著急。少言,你说呢?”封爸说著说著,把问题给踢了过来。
  说?能说什麽,自然是同意咯。封少言笑著点点头嗯了声。心里盘算著接下来该说重点了吧。
  儿子表了态,那後面的话说起来自然就顺畅了。封妈笑呵呵的道:“少言,前天我出门买菜遇见了你小学时的吴老师。就是那个教你数学,总夸你聪明的那个。”嗯,有那麽点映像,少言点点头,继续。“她倒还记著你,问我情况来著。後来说著说著,就提到了那……呵呵,她家有个侄女,长得挺漂亮,刚大学毕业没多久。你看,若是方便的话……”
  “行啊,交个朋友也不错。”封少言二话没说一口答应了。他若是不答应,只怕这文字游戏还有得玩呢。说直白些,不就是相亲嘛。
  找不到,哪里都找不到!齐衡趴在夜色的吧台上叹气。少言,你到底去哪了?
  “嗨,怎麽了?不会是被少言甩了吧,哈哈。”戳了戳一脸死相的大块头,猫眼寻开心道。齐大少竟未如往常般精力旺盛的反驳,倒是一脸死灰……额,难道让他言中了?!不是吧……
  “不是吧,这个玩笑不好玩哦!”
  齐衡沮丧极了,这伤口还没有好却又偏偏碰上了爱揭伤疤的人。唉,老天不疼人啊!“是不好笑。你开心了吧。”
  “哦哦,天啊!你居然被甩了!太意外了。”猫眼瞪大了眼,一脸不可思议外加夸张的摆出西子捧心的姿态。“什麽时候的事?你居然不去找?”
  苦著脸,难道他不想吗?是找不到啊!“找了,可根本就找不到。”
  “笨,不在这里,就不能出国啊!”虽然喜欢欺负齐衡,但猫眼还是义气的。认识这对也有好几年了,他可不认为这两个是纯粹上的肉体关系。
  齐衡哀怨的叹气,他早将国内国外的航班都查过了,压根就没有封少言这个人!
  “哟,开来这次玩大了。”猫眼支著下巴,同情的看著眼前这个颓废的男人。“他还真的是不爱你啊。”
  “你……”齐衡瞪了眼,想到这些都是事实又蔫了下去。少言真的是一点都不爱他。这些天,他总算是认识的很清楚了。等等,爱!对了,阿东学长说过,千万别对少言说爱。是的,是的,一切都是因为他的告白才发生改变的。阿东学长一定知道,他一定知道!
  腾的站起身,齐衡高大的视线转眼消失。猫眼眨巴眨巴大眼睛,无法理解。身後冒出个人影,笑著道:“呵呵,越来越有趣了呵。”
  折腾了几个小时後,齐衡拽著好不容易寻来的地址站在了项挚东家门口,对著门铃发愣。越是靠近真相,倒越是怯步了。迟疑再迟疑後,那有些颤抖的手指按响了清脆的门铃。女人的声音透过门应了。
  门开了,一张平凡的脸。“请问你找哪位?”
  “请问项挚东是住这吗?”齐衡有些意外,麽想到……
  “是,你是哪位?”女人微笑著点头,随後扭头道了句。“挚东,有人找。”屋内是拖鞋摩擦地板的声音,很快熟悉的人出现在门厅的方寸。“呀,齐衡是你啊!快请进。”
  “阿东学长。”热情相对下的是齐衡的拘束。被夫妻俩热情的请进屋,齐衡感受到的是浓郁的家的感觉。不算大的两室一厅是清新的嫩色,浅浅的粉陪著白,透著温馨。每一个角落都收拾得干净整齐,体现了女主人的贤惠。让人……嗯,慕。
  “不好意思,家里的茶叶用完了。喝橙汁行吗?”女主人歉意的站在沙发旁,为自己的准备不周感到羞愧。
  “不,不麻烦。白开水就行。”慌忙的摆手,齐衡觉得别扭,感觉自己闯进了一个陌生的世界。求救的眼光投向学长,对方抱著宝贝女儿笑了。“小葳,齐衡是我大学的学弟。对他用不著客气,全当自己人。”
  “好,那我就随便款待了哟。”小葳浅浅的笑,齐衡发现她有两个漂亮的酒窝。平凡的表相,一下子生动起来。
  六月大的孩子正是好动的时候,胖胖的小手一会拽拽爸爸的头发,一会扯扯衣领,一会又蹬蹬小腿……真是没有一刻的停闲。见了陌生的叔叔,圆圆的眼睛眨巴眨巴几圈後,咿咿呀呀不依不挠的挣扎著要叔叔抱。一把将小公主塞进一脸心事的齐衡怀里,项挚东颇无奈的道:“唉,你还真是我的克星。才一见面就把我女儿的心给勾走了。”
  抱著一团热乎乎的肉,齐衡僵硬的左右不是。天啊,长这麽大,他可从没有抱过小孩!这种软软的,一不小心就会发生意外的小东西……天啊,她竟然在他的衣服上流口水!
  “哈哈,小宝贝,干得好!这家夥当年可少惹爸爸生气哦!”一旁的项挚东看的开心,直蛊惑著女儿继续搞破坏。小丫头啥也不懂,看见爸爸笑得开心,也跟著咧大嘴咯咯的笑,继续她的大破坏。
  从厨房返回客厅的小葳搁下杯子,伸手将齐衡从“灾难”中解救出来。“小宝贝,看你都做了什麽。太淘气了哟。”小家夥不服气的咿咿呀呀的抗议著,只可惜没人听得懂。“齐衡,留下来吃晚饭吧。都是些家常菜,别介意啊。”
  “不……不麻烦……”齐衡话还麽完,一旁的项挚东就下了决定,没得商量。“你就别客气了。难得来一次,就在家吃!小葳得手艺还不赖哟。”
  “那就说定了。我带宝宝出去买点东西,你们聊。”体贴得小葳抱著女儿出门,将这个温暖得空间留给无助得人。
  “出什麽事了?和少言吵架了?”齐衡惊得一抬头,就有那麽明显吗?项挚东笑了。“你得脸上藏不了事。再说,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
  这话说得是理,齐衡也就不怕丢人。事实上来这里就已经没有什麽面子可讲,大众情人的他就是被人给甩了!自嘲的一笑,齐衡讲一切缓缓道出。
  “阿东学长,我知道我并不是个好恋人。可我更不明白少言,真的不明白!”闭上眼叹气,齐衡很认真的问:“学长,该告诉我真相了吧。”
  真相?何谓真相?!
  项挚东无奈的笑了笑。原以为齐衡和少言能走的长远,没想到依然落了个同样得结局。那个人还真是爱伤人心,可偏偏就是割舍不去。偶尔也会想起,那容颜,那笑,那眼,依然是刻在心头得一道痕。揉了揉眉心,回首往事慢慢道来。
  与少言得认识在招生动员会上。项挚东作为大学学生代表前往H市参加动员,在那条绿荫爬满得小径上,他遇见了他。品学兼优得封少言也正是他们学校此行得目标之一。凭借著学校得名誉,几乎没费什麽功夫就网罗下这个总挂著不经意笑得少年。
  或许是第一次见面留下的印象过於深刻,待到两人同处一个校园时,项挚东忍不住又把目光集中在了这位学弟身上。渐渐的他发现自己喜欢上这个总是风淡云清的大男生。怀揣著暗恋的心态却又不敢於表白,毕竟同性恋是社会所不认同与接纳的。直到一次在GAY吧意外的撞见了他,项挚东才发现原来心心念念的人同自己一样。欣喜若狂之下便不再遮遮掩掩,大方的追求。
  恋爱的美好好似一季的花朵,短暂中绽放後是迅速的凋零。项挚东还记得,大四那年,他精心策划了一场求婚。是的,他要向少言求婚,要永远和他在一起。他不擅於情话,也不会将爱挂在嘴边,可这一次他准备了很久,他要大声地告诉他,他爱他!
  可结果呢?是风少言漫不经心的笑,和他绝然离开的身影。项挚东曾经也恨齐衡,恨他夺人所爱,可後来的一次偶然,让他发现原来错的不是齐衡,而是少言根本就没有要求过的爱!是的,封少言不需要爱,甚至极端排斥爱情。他要的只是在耳边的呼吸,不是停在心口上的鼻息。花心多情得齐衡对少言而言那是最佳的选择。
  “这就是所谓的真相,客观的事实。当我们期待用爱情换来永远时,他给得只会是潇洒离开背影。”项挚东无奈的摊了摊手,他抓不住他的人,也抓不住他的心。
  齐衡默默地从口袋里取出烟,这样的答案太可笑也太伤人了。烟叼在嘴上,可打火机却怎麽也点不上火。最後是项挚东夺过,按在了烟缸里。“小葳和宝宝都不喜欢香烟的味道。”
  “呵呵,学长……我真是个傻瓜。”
  “我以为你们至少会一直保持下去,所以才提醒你……”见那一脸的颓然,项挚东仿佛看见了当年的自己,同样的苦闷。“也许我不该……”
  抹了把脸,齐衡打起精神。这些事实不是早就预料到了嘛。他爱少言,就算他不爱他,他也不会放弃!不相信爱情没关系,他会让他相信!少言是他的,他的少言!
  “学长,谢谢你!如果不经历这一次,我永远都不会知道少言对我意味的是什麽?我爱他,却从来没有珍惜过,也不知道爱他有多深!”齐衡很认真,舔舐伤口後是他的整装待发。“这一次,我要把他追回来,再也不给他溜走的机会!”
  面对这信誓旦旦的话项挚东意外之下却是一种肯定。与少言生活了六年之久的齐衡,或许并不了解少言,但他的心是热情的。有时候不需要了解,要得只是不放弃,不认输。若他当时没有松开手,那麽一切是否又会不同呢?!
  两个未婚男女通过家人或朋友的刻意安排下,带着某种目的性的见面被称之为相亲。其最终目的是要让孤男寡女能够不再形单影只,建立起一个新的家庭。
  以上是封少言对相亲的认知与理解。不排斥下是对母亲安排迅速的惊讶。周六的天气非常好,阳光灿烂的深秋午后是人漫不经心的慵懒。市中心高档的咖啡馆里是三女一男热闹的场面。不,确切的该说是两个中年妇人的热闹。
  封少言含着微笑,时不时有礼的点点头应和,一副良好教养风度翩翩的模样。无聊的相亲!听来听去无法就是四张嘴皮翻动的夸奖与推销。对面的女孩含羞带怯的偷偷瞧他,五官倒是秀美。
  第二杯咖啡上台后,两位长辈终于是姗姗离去。母亲临走时的眉开眼笑表现了对女孩的万分满意,这让封少言有些难办。桌面上气氛冷淡,女孩的只是垂着头绞着手指,一副羞答答的模样。无奈,只要自己挑了话题,玩起一问一答的文字游戏。
  对女性,封少言并非没有经验。事实上他也曾经拥抱过,只是……女人天性多情,对爱情的执着与痴傻对封少言而言是比恐怖分子还要恐怖的东西。所以在短暂的交往后是干净利索的抽身而退,相比下同性之间这方面就要好多了。鉴于同性恋是一个社会道极端排斥的异端分子,没有谁敢高声宣喊着自己取向。躲在暗处的来往下更多的是趋向于性的释放。本来嘛,两个男人谈情说爱就不是一件简单得事情,更何况这床第见还充斥着男人的尊严,谁又会和谁真心相爱伴永久。无非是借着青春搏个畅快,倒最后还是乖乖的成家立业。
  一番交谈后,封少言对面前的女孩有了大概的了解。老实温顺的性格倒是做妻子的好选择,父母也会觉得高兴。反正迟早也是要结婚的,拖个三五年后还是要进入同样的循环过程,倒不如遂了他们的心愿和她先交往着个二、三年。心里这么想着,脸上的表情也多了些温柔。女孩的脸上浮起了更多的红晕,明显她的好感很深。
  红色如火侵袭,让人无法忽视。几乎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封少言身上,不,是他的身侧的玻璃上。鲜艳的红色从上而下,齐雨半眯着眼正对着玻璃补妆。淡泽的唇被大红的唇膏遮掩,变成了一朵滴血的玫瑰。咖啡厅里骚动,大明星齐雨可是活生生的出现在这一“墙”之外!而马上联想到自然便是,这一定是在拍广告!是的,一定是化妆品广告!女性们开始蠢蠢欲动,盯着那嫣红的唇膏,什么牌子的?一会紧去商场抢购一只!
  封少言的手抖了一下,他敢肯定这绝对不是做秀,齐雨是冲着他来的。要不,这么多面玻璃,为何偏偏就选择他这!尽管她的眼始终没有瞧上一眼,可那种被称为“邪恶”的气氛毫不留情的攻击了他。该死!这个魔女怎么跑来了!
  齐雨来的快,走的也快,几乎是上完色,她火红的身影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缓过神的人群则是个个懊恼着,怎么没去索要上一两个签名呢!
  被这么一搅,封少言也失了好性子,总觉得有股不祥之兆。女孩似乎也察觉了他的心不在焉,便善解人意得说有事得先回去了。
  走在前往车站得路上,一阵清脆得高跟鞋击打地面得身影由远及进,一团火焰夹着浓郁的芳香扑面而来……擦身而过。封少言得脚步迟缓了两步,插在口袋里得手出了一层薄薄得汗。刚才的那一瞬间,他闻到了“毒药”的味道。
  预感这东西,通常都是好的不灵,坏的灵。自家门口那嚣张一红一两部跑车,让封少言有拔腿就跑得冲动。但仅仅只是冲动,依旧是硬着头皮推开了门,不会那么巧的吧。
  门内是欢声笑语,暂且能用这个词吧。封少言停在玄关处看着一男一女围着自家父母亲妙语连珠的场景,只觉一个冷字!还是避开的好……脚步轻挪。
  “呀,少言回来了。”一句娇吟打破了封少言的企图,四双眼睛直溜溜的盯着他看,那滋味……怪!
  一顿饭吃得别扭,桌子上凭空多出的两个人倒是自得其乐,嘴巴宛如抹了蜜般的甜。封爸封妈乐得合不拢嘴,瞅瞅左边,这可是头一次见明星真人,那是多大的新鲜劲啊!尤其是这明星来头也大,光想到前不久电视上报道的世纪婚礼,两老就足够咂舌的啦;儿子能有这么来头得朋友,真是添光彩呀。再看看右边,这孩子长得多俊,又留洋回国,事业有成,少言能得到这样的器重,两老觉得自个也多挣了份面子啊!
  父母亲的那点小心思封少言瞧得清清楚楚,好在这两人也没说什么不该说的,他索性闭嘴等着看他们究竟要玩哪出。可有人想安生就偏有人见不得,话题那么一转就直直的射了过来。
  “少言,听伯母说今天去相亲了,感觉如何呀?”齐雨捧着汤碗小口小口的喝,似是不经意的问。只是此话一出,引来的便是同样微笑却含意各异的脸。
  终于明白齐雨为何能如此混得开,这社交手腕还真不是盖得。看了母亲一眼,那兴致勃勃得神情,看来是把该说得不该说得,都已经给抖光了。心思一转,封少言浅笑了句。“不错。”
  母亲呵呵的笑,似乎已经预见了儿媳进门的场景。齐雨也在笑,笑得有些阴森;唯独一人没了笑,一双眼睛吃惊得盯过来。封少言不语,慢条斯理得吃着碗里丰盛得菜,突然心情大好。
  饭后齐雨俏笑着告辞,封妈妈一再挽留不成下便直嚷着要再来啊!封少言送她进了车,想了许久后才道了句。“抱歉。”齐雨抬起头叹了口气,“我要得不是抱歉两字,我只想问一句,这几年里你当真没有在意过小衡?”不用爱,齐雨只想知道这个男人心里是否有一丝小衡得位置。
  那是少见得认真,回答自是不能敷衍。多少心里有些愧疚,封少言说了实话。“这些年过来,说不上在意不在意,渐渐得成了习惯。”
  “既已成习惯,为何不继续下去。小衡虽然爱玩,但很依恋你。”齐雨很早以前就注意到封少言对齐衡得感情并不是爱情。也曾想过要提醒自家那个笨弟弟,可见他们就那样也能过得自然,便也不说什么了。什么锅配什么盖,只要他们自己舒坦就行了。 可现在小衡真的栽下去了,齐家得人要么不动情,动了变是一生一世得真心。
  “或许吧。”封少言浅浅一笑,齐衡得真情他可消受不得。
  “少言,人总有伤心寂寞得时候,我们都会需要一个港湾,一双臂膀。别让自己太寂寞。”齐雨关上了窗,发动了车。后视镜内是呼啸而起沙尘中封少言若有所思得身影,于她是相象得。
  转身,是另一个有待解决得麻烦。那人修长得身形站得挺拔,也不知来了多久。一开口便是:“我不会放弃你!”
  无所谓的耸耸肩,封少言推开门回家,扔了句。“随你。”男人苦笑着点了根烟,自己是不是有些傻?
  齐衡蹲在地上瞪着眼前这个湿漉漉张牙舞爪的小东西!这几天他好吃好喝的供着它,今天还大发善心的为它洗澡,这不知好歹的小家伙居然回报他一手的抓痕!用手指弹了弹那湿乎乎的脑袋,齐衡很不爽得道:“你那没良心的主人欺负我,你也跟着欺负!我哪里招惹你们了阿,你说呀!”
  可怜的大挥舞着爪子,抗议这不讲理的人。不知道猫咪天生怕水么?!活该主人不要你!大翡翠色的眸子很是不屑。一人一猫僵持着,最后还是齐衡大手一抓一边愤愤得指控大的“罪行”,一边以人类绝对的优势征服了这不肯洗澡的坏东西。
  将湿了毛打着抖一副可怜模样的大放进事先在沙发上准备好的干毛巾内,往日趾高气昂的小东西现在乖乖的趴着失了神气,倒颇令人怜爱。齐衡大手一捞,坐在沙发上仔细的为大整理皮毛。就在不久前齐雨才来过,杀气腾腾的冲进来没说两句话就跑了,这性子也不见结婚后改一改,也亏得那人受得了。不过意思倒是交待的清楚,让他再找一个合适的,别在少言身上给拴死。说得来他们肯定没希望似的,也不知是谁之前还鼓励他追来着?!
  可说来也奇怪,就算是在那最愤怒的时间里,齐衡也从未想过要分手!是的,没想过。他生气,他难过,他满脑子都是为什么?就是没有想过就此分手!这几天他也好好想过,是他从来没有了解过少言!生活了这么些年,少言已经融为了他生命中的一部分,可他却愚蠢的未曾发现。生命中有些人能错过,有些人错过了便不会再来。
  少言是不能错过的人,齐衡很清楚这一点。就像他清楚的知道齐雨见过了他,知道他在哪里,却没有问她。少言会回来,齐衡很肯定。少言能毫不在乎的抛弃他,却舍不得舍弃怀里这只傲慢的猫咪。多讽刺阿,他齐衡居然比不上一只猫。
  “大,你那个坏心的主人也该回家了吧!?”理顺毛的大慵懒的享受齐衡的抚摸,却没有搭理他的意思,显然还在为刚才的“暴力”行为做抗议。
  齐衡不以为然,事实上他真的较汁了倒反而怪哉,哪有人和猫过不去的。齐衡心理打着小九九,反正讨好大是必不可少的一关。
  封少言回来了,如他去的时候那般无声无息的就回来了。只是这一次不同,他哐哐的敲响了隔壁的门。
  齐衡欣喜若狂,即便封少言开口得第一句是:“大呢?”他傻笑着愣在门口,脑袋似乎进入了空白状态。傻了?!封少言没好气得白了他一眼,推开这挡门神自己进去找。
  哟,这才几天,竟然能让一“猪窝”改头换新。啧啧,这人啊……封少言摇着头感叹。这一室得窗明屋净俨然让他怀疑自己走错了房子。曾经那些散乱在地上积灰得画框终于被主人重视得挂上了原本早就该去的位置——墙上;而那被厚实灰尘掩盖了真面目的高级牛皮沙发总算是熬到了出人头地的日子,还原了淡泽光滑的乳白色“美貌”;再看看其他的,收拾的井井有条完全没有之前邋遢的一面。
  是该说他成长了还是有新人了?!封少言心里颇有些不爽得斜了眼撇过去,齐衡正很狗腿的端茶送水。“这是你爱喝的咖啡,你尝尝看味道如何?”
  瞧这迷恋的样子,也不像是有了新欢的样子。不知怎的,少言心里有些舒服,至少比刚进门的那一会感觉舒坦。
  齐衡端坐着盯着对面沙发上一大一小,一人一兽,一主一宠,谄媚的笑。微笑,微笑是拉进彼此距离最好得方式。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嘛!齐衡努力的想要营造出一种温馨的气氛。
  墙上的时针滴滴答答的在移动,齐衡挂满笑得脸一点点开始抽动。总该说些什么吧……奈何沙发上的主闭目养神连哼都没一声……若不是那左手还有一有二的抚摸着大的下巴,齐衡真的要以为他给睡了过去。思来想去,踌躇中带着不安的开了口。“少言,那个……呃……我们……”分手这个词死活都说不出口,齐衡呛在嘴里左右不是。
  “分手了。”薄情的话语封少言说来还真是不费力气,抱起明显胖了一圈的大,差不多该回去了。
  “少言,我哪里不好?”拽住这要走之人,齐衡只想亲耳听他说,说那个已知的理由。
  “没有好与不好,只是时间到了。这场游戏该结束了。”挣开被他抓住的手,封少言淡淡的说:“齐衡,我们都不是不懂世事的少年郎。有些事情你情我愿,互相满足了便好。”
  “只是游戏?”齐衡低着头看着手心,那里是凉的。
  垂下眼,封少言毫不留恋。“只是游戏。”
  “只是游戏?!”齐衡对着空荡荡的房子喃喃重复,真的只是游戏吗?!少言,其实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情感,你只是还未发现。如果爱情的游戏已经结束,那么接下来,我们该开始一个关于习惯的游戏。封少言,你注定是我的!
  被人追求是什么滋味?被帅哥追求又是什么感觉?倘若是女儿家必定是乐得开怀,昂首阔步任人慕。奈何,这追与被追的都是男人……离经叛道,有驳常伦的事可没人喜欢大势张扬。
  封少言脸色有些僵硬的着接过管理员大爷送来的花,这是今天第三束了。光头的大爷笑得暧昧,一脸得皱纹褶都挤到一处。“封先生,你也劝劝你那表妹。那小伙子长得俊又痴心,错过了可要后悔得哟!”
  “呵呵,是啊。可女孩子家总有自己得心事,我这做哥哥得也不好多说。麻烦你了,大爷。”笑着附和,封少言总不能说这话是送来给自己的吧!连着一个多星期,这谎也越扯越大。唉……
  啧啧,光头大爷吧唧着嘴。“封先生,你是不知道啊。这二搂、五搂还有十搂的好几户都偷偷来我这打听呢!你看,这年头待嫁的闺女多,机不可失哦!”
  呵呵,干笑了两句又扯了几句闲话,总算是送走了。封少言无力的叹了口气,头一次知道这楼里三八的人还真不是普通的多!才合了门,大喵喵叫着蹭了过来。扔了花,抱起爱猫。这另一件烦人的事又来了。
  也不知道齐衡那几天都给大喂了些什么,小东西的嘴给养刁了,普通的猫粮压根就不瞄上一眼。这不,一到吃饭的时间就喵喵叫这要往隔壁去。“今天可由不得你,乖乖在家吃吧。”
  你不去,不代表别人就不来。还没半个小时,门铃又响了。不用猜也知道是齐衡,光瞧大迫不及待窜到门边的姿态,封少言真是好气又好笑。
  门开了,可来的人却不是齐衡。大失望的甩着尾巴回到沙发上,一双碧绿的眼睛亮幽幽得盯着。“你的猫,好像不欢迎我。”汉森?李捧着一大束鹫尾深情的看着封少言。
  “它不欢迎任何一位陌生人。”面对楼梯口好几双闪烁着好奇的眼,封少言很无奈的侧过身让他进门。好吧,有什么事情还是关上门说吧。
  齐衡很郁闷,超级郁闷,狠狠的甩上门刚才那一幕不早不晚偏就让他撞了这正着。好你个封少言,居然还和那混蛋保持来往!敢情迫不及待的甩了我,就是为了和新欢逍遥?!哼,没那么容易!
  俗话说一山难容二虎,情敌相见分外眼红。不过,眼前这阵势倒有些出乎意料!瞄了眼正窝在角落里给大喂食的男人,封少言敢肯定齐衡进门时的杀气腾腾绝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是你请的宠物医生?”汉森的凑近身体问。
  宠物医生?!要是让他知道之前这一对还是水火不容的两个冤家对头的话……封少言自己也浅笑着摇了摇头。现在的大可算应了句老话,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
  很意外他居然避开自己,汉森欣喜的又凑近了点,贪婪的凝视着封少言45度的脸庞。他喜欢这样看他,这个无情的男人让他着迷。
  齐衡真的在喂猫吗?当然不是!尽管他蹲在大面前看似温柔得抚摸,可那耳朵早就拉长竖得直直,只恨不能转动了。面部表情因为身后两人谈话的加而狰狞,这牙咬得……哼,本大爷哪里像宠物医生了?不长眼的家伙!什么?这声音,不会是……KISS?!哎哟,齐衡心里嗷嗷的叫,这旧伤未愈新伤又来啊!瞪大眼,那个恨啊!
  大很不爽,本来嘛,它已经很忍受那只严重影响进食情绪的手带来的不爽了。哪知这个笨蛋居然还不知轻重的掐了它一把!赏他一爪算便宜的了……活该主人不要你!
  这人猫僵持的模样全都落入了封少言的眼里,让他的心情甚是愉悦。连带着和汉森说话也柔和了不少,心里盘算的却是借此人之手断那人心思!
  封少言心里清楚的很,就齐衡的性子放在以前早就花花世界玩去了,哪还会留在这里受窝囊气。怕真是动了感情,这最糟糕得情况也是封少言最怕的。人嘛,动什么都好就是别动感情!欠什么最难还,情债咯!就着封少言利己主义的思想,眼前这个汉森可就成了最好的利用工具。
  论身材、长相都是上上之选,更何况还事业有成。和齐衡比之,不相仲伯。再者技巧也不错,就是痴缠了些。不过,这不是大问题。男人嘛,对上不了手的东西总是更渴望些。都说了,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身为男人封少言自然是深暗其中道理。
  这些天齐衡是那个懊恼啊!看着隔壁出双入对,亲亲我我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难受,一个打击呀!尽管每天借着喂猫的理由往隔壁窜,可人家压根当你是空气,当着面的调情,玩亲热。这场面,齐衡能不恼么!这不,手上的伤开始蔓延到了手臂上。他那疫苗还真没白打,算是值回本了。
  端着猫粮,齐衡的手犹豫的放在门铃上。自己是不是太急了?少言是铁了心要和他分手,自己这样每天倒追,只怕是让他躲得远,哪里还能记起他的好。万一弄巧成拙真让那个男人得手了,那他岂不得哭死!不行,不行,看来要调整作战方案了。
  转身回家,换上一套行头,齐衡打算今夜放松一下。
  和汉森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封少言的眼睛时不时飘向门口。都过点了居然没来?!大甩着尾巴蹲在门口,翠绿色的眸子忽闪忽闪。这才坚持了几天就放弃了,看来齐衡所谓的爱情也不过如此!哼,封少言起身朝大走去。
  门口听见了隔壁唏嗦的声音,封少言抱着大的脚步停了停。有脚步声从门前过却……从猫眼里往外看,嗨哟,这穿得山青水绿得要是去哪啊!不知怎的心里有些不舒服。
  “少言,在想什么呢?”汉森从身后搂住正在发呆的男人。这些天封少言对自己的态度是越来越好,不再是拒千里之外,亲热的小动作也不拒绝,偶尔还能窃个香吻。只要再努力一点,估计就能……眼睛扫过半开的卧室门。
  “没什么。”封少言转了头对着近在咫尺的唇轻啄了一击,他不喜欢自己刚才的情绪。
  汉森很惊讶的享受这个吻,这是少言第一次主动,很是意外。当然啦,这会要是不趁热打铁,那他可就白做了男人!扳过少言的身子狠狠的吻了下去,惹来了大的一声惨叫……喵!
  夜色依旧热闹,只是某一角……到处都是寻欢人,可偏偏他是个伤心人,齐衡赖在吧台喝着酒自怨自艾。孰不知他的这番模样吸引了好几双闪动的眼。
  “喂,我说你有完么完!颠来倒去的就那几句,烦也快被你烦死了!”猫眼抓狂地夺走了齐衡手中的杯子,一双圆眼冒着火。
  “我这不是心情郁闷嘛!”齐衡垂着头搁在吧台上,一副遭人始乱终弃的样子扎得猫眼怒火中烧,直恨自己怎么就认识了这么一个主!
  “我还心情郁闷呢!你,我说你,紧找个人作伴!”一把揪起齐衡的领子,猫眼扫视四周,指了几张不错的面孔道:“这几个都不错,紧把你憋的火给我去泄了!”
  哪知齐衡不领情,头一扭梗着脖子道:“不要!我只要少言!”气得猫眼扯着领子猛摇,哎哟,这人怎么一根筋啊!突然有人自身后拍了拍肩膀,猫眼一回头。呀,怎么?手一松,齐衡直愣愣的摔到了吧台上。
  这一磕一碰可不轻,痛得齐衡呲牙咧嘴得直抽抽。“哎哟,我跟你有仇啊!”一怒一抬眼,傻了。这人长得……
  “红月,请。刚才猫眼失礼了。”翡翠推了杯酒,红得煞是好看。身体将猫眼推到一旁,不算宽敞得吧台内显得有些挤,却也变得格外养眼。
  拿起酒,齐衡没有喝只是苦笑这道了句,谢谢。最初的惊艳短暂消失后依旧是失恋的受伤心灵……唉,他还真是爱惨了少言!
  “在想什么?少言吗?齐衡。”翡翠半覆下身,有趣的看着这个男人。他和少言说得真像,让人有点忍不住想要欺负,呵呵。
  齐衡一惊,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还有少言的?“呵呵,我和少言是朋友。”翡翠笑着解惑,翠绿色的眸子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齐衡,直看得齐衡觉得冷。
  这人是什么来历?齐衡猜测着眼神往猫眼身上撇去,看见的是猫眼背对的身体,一副不搭理的模样。遭人嫌了呀……
  “我又不是坏人,你怕什么?!”齐衡的脸被冷不防的捭了过来,对着忽闪忽闪地绿眸子下意识里喊了句。“大。”
  “哈哈……”翡翠一连串遏止不住的笑声如铃声般充斥了这块不大的地方,腿往后一勾身下往下端坐在了椅子上。“你和少言说了同样的话。怎么了?听说你们出了点问题?”
  这真是一句话说到了心痛处,齐衡苦着脸心理那不是个滋味呀,呼啦一口将面前的酒吞下肚。“说来听听,闷着可解决不了问题。”有人在循循善诱,一杯酒哧溜得又上了台面。
  酒一杯杯下肚,话匣子也一点点打开,接着便是泄洪。齐衡在吐苦水,这连日得郁闷终于找到了倾泻的目标。这该的,不该的全给捅了出去。不仅让翡翠听得津津有味,就连猫眼也凑了头过来时不时感叹两句,这知人知面不知心呀!“你们说,我哪里不好了!他怎么就选了那么个小白脸……”
  封少言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还有些氧。这是谁在背后嘀咕他呢?!才洗好澡,身体半干不适合钻被子的他转身打算取杯酒小酌。该不会是汉森吧?刚才让他支着帐篷回去确实有些不厚道啊……
  靠在沙发上,大踩着优雅的步子靠了过来,最后窝在膝盖上打起盹。封少言空着的手慢慢抚摸这光滑的皮毛,陷入了沉思。今晚原本计划这放松一下,积累了好久的欲望也该抒发抒发了。可怎么到了节骨眼上却没了兴致,这可不是他封少言的作风!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门外吵吵嚷嚷得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大半夜得谁那么没公!快步走到门口,呼拉一下把门拉开。哟……艳福不浅呀!
  斜靠着身子,封少言冷眼相对,这拉拉扯扯的两人显然没注意到他的出现。其实他大可不必站在这里瞧,可偏偏就是挪不开脚。兴许是照顾齐衡惯了,一时间改不了。他低着嗓子咳嗽了两声。
  “呀,少言你在家啊。那太好了,这家伙就交给你了!”一直撑着发酒疯男子的猫眼终于发现了球星的存在。一把将这个嘴里嘟嘟囔囔没个完,又超级不合作的男人塞进封少言的怀里,然后飞奔的跑开。
  “你……”封少言才吐了一个字,猫眼已经没了影。偏偏这个醉得七荤八素得男人突然凑过头对着少言就是一朵灿烂得微笑,没错,是灿烂得微笑。
  “少言,少言……”齐衡半开得眼睛喃喃得念着他得名字,头一侧在封少言的小心肝扑通扑通时吻住了他的唇。
  这一吻可谓是天雷沟动地火,多日来憋着的欲望如同水库泄闸般喷涌而出。幸好封少言还有那么点理智,知道扯着齐衡进门。只是这门一关,身子纠缠得两个人就彻彻底底得沦为了欲望得仆人。
  柔软得床上,封少言死死得抓着床单,身体不受控制得大力摆动。“轻点……噢……不,那里……啊,再来……”
  齐衡得思维正处在半混沌状态,他以为自己在做一个梦,春梦。梦里他的少言正紧紧得与他纠缠在一起。他的声音,他的手,他的身体,就连那声音……天啊,都是如此得逼真。被酒精腐蚀后兴奋得欲望让他好不客气得享受着难得的美梦!
  “嗯,少言,爽吗?”重重的一个推身,欣赏得听着低沉得抽气声。齐衡俯下身体寻找那双唇,然后狠狠得吻上。
  “嗯……啊……”被连环刺激得身体颤抖不已,封少言无力得环上齐衡的颈。两具□得身体紧紧贴着,一起摆动着古老得旋律,直到登上极乐世界得顶峰……
  睡梦中封少言觉得自己快要透不过气。自己好像成了被压在五指山下的孙猴子,身上怎么那么沉!被迫从梦境中醒来,第一眼看到得竟然是身体上压着得庞然大物……——齐衡!
  他怎么会在这里?!大脑在经过零点一秒得短路后,昨夜的激情场面瞬间回答了这个问题。天啊……封少言用手捂住了眼睛。
  这是一次意外!尽管过程是如此美好,但只是一次意外!这就是419,没错!封少言就这样收拾好自己的情绪。然后推了推这具沉重的躯体,之后再糟糕的发现——他居然没有离开自己的身体,就这么插在里面一个晚上!OH,SHIT!
  男性之间的欢爱是需要注意很多情况的。比如这可以让女人怀孕的□对他们来说可就不是什么受欢迎的东西!那白花花的东西如果留在了身体里,是非常容易引起发烧等不良状况。所以在没有做措施的情况下,事后的清洗是非常关键的!
  可昨夜两个筋疲力尽的男人在享受完欢愉后就直接去和周公下棋了,哪里还想到了这!封少言只能连声咒骂后重重的推开齐衡,然后是□的抽离。可恶!被填实了一个晚上的地方竟然有中空虚感……OH,SHIT!
  齐衡这些天很乐,脸上的嘴笑得都快裂到耳后根了。逢人都是一朵大大的太阳花,弄得这幢公寓里得未婚小姐心跳加快。“呀,齐先生又买什么好东西了?”管理员的大爷探出他那大光头笑呵呵的问。哟,瞧那手里提得尽是些高档海鲜。
  “也没什么,就一些鲍鱼和海参。”齐衡笑着答应,想到家里那个人这眼角都给美了起来,做家庭煮夫也值啊!
  “这还不算好东西?!齐先生,你可爱说笑啊。”光头大爷笑着打趣道:“这以后谁要做了齐先生的太太,那可是享福哟!可惜我老头子没女儿,只能眼谗。”
  “大爷瞧您说的,我可没那么好。”呵呵笑着谦虚,齐衡肚子里想着却是另外一出。哎,你封少言就得听听这话!想我这么好的一个优质青年,你上哪找啊!
  躺在床上封少言那是一个虚啊!难怪都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那天晚上荒唐后的残物未尽导致一向健康宝宝的他又是发烧又是腹泻的,身体最虚弱的时候又被感冒病菌侵袭……结果他只能乖乖躺在床上,接受“罪魁祸首”的殷勤照顾。
  不过齐衡照顾的还算周到,毕竟两人一同生活了这么久,生活上的一些小细节彼此都很熟悉。这也是他没将他扫地出门的原因,有人伺候总比没人的好!封少言心安理得的躺在床上指挥齐衡往东往西。
  才想着电话响了,一接是父母那来的,嘘寒问暖后,问春节回不回家。再半个月就要过年了,可封少言并没回家得打算。父母那边有些失望,但很快封母就旁敲侧击得问起相亲那事。
  想来这才是父母来电的正事吧,封少言应付了两句后,找了借口挂了。可电话没停歇,又响了。这次换人了,换做了汉森。这几天他倒是每日一个电话,也想来探望,全都被封少言给挡了回去。他可不喜欢自己最脆弱的时候被人瞧见,当然,齐衡除外,他们太熟了。
  电话里一阵叮嘱,听得出汉森是非常关心的。只可惜封少言不领情,若不是他还有利用价值,早就被列为拒绝往来人员了!应合了几句,借口累了收了线。长长叹口气,这算是流年不利吗?!
  齐衡在厨房里捧着书仔细研究。“半勺淀粉勾芡,少许盐……”盯着汤锅半饷没了神,这少许是多少呢?半勺倒是明白,半个汤勺下去就对了,这少许……抖一抖,白花花得汤里什么晶体也没看见。哪个,是不是少了?再抖一抖,好像……那再抖一抖,浓稠得汤翻滚后是一阵阵诱人得香。
  得意得熄了火,放下书,小心翼翼得盛了半碗。这鲍鱼海鲜粥,可香着呢!齐衡凑了鼻子深深得吸上一口,自己还真是个天才!
  吃,不吃,吃,不吃……封少言对这碗冒着热气的汤,很感冒。吻着好像不错,样子看着也不差,但就是没有吃得勇气。再看看端着汤一连期盼的人,就是这张脸,太不可靠了!试想,这个认识了七年,一同生活了六年的人,一直都是君子远离厨房的忠实拥护者。仅此一点,就足以让封少言对这碗汤产生逃避感!是的,他不要做小白鼠!更不想再多上一个食物中毒的病……
  门铃意外地响起成了救世的福音,封少言下巴一指,齐衡乖乖的开门去了。然后臭着一张脸提着食盒回来。
  哎,这才是正宗的鲍鱼海鲜粥啊!色香味俱全,那个赞!不愧是第一海鲜楼里出来的东西。封少言大口喝着粥,完全遗忘了身边一脸菜色得人。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也就是海鲜粥嘛,我也会做,闻着也不差!齐衡端起那被主角嫌弃的粥,大大的来上一口,然后……之后……封少言同情得目送一道急速冲进厕所的身影,幸好没喝!
  日子就这么过,没几天封少言的病也就好得七七八八了。按理他早该把齐衡踹回隔壁了,可想想不能这么轻易饶了他,便决定使唤一个月再说。这可是美了齐衡,只要能留在这,别说是使唤了,让他看门他也肯啊!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这不,一个躺在沙发上看最新大片,一个忙里忙外得大扫除。大摇着尾巴蜷在阳光下眯眼,最近他吃得好,心情也不错。反正主人得心思它猜不透,它也管不着,这样看看戏挺好。
  访客总是意料不到,齐衡看着这清清秀秀得姑娘不知是关门好还是请进门好。
  “请问这里是封少言先生的家吗?”姑娘略带羞涩得微笑问,很惊讶开门的是他人,尽管他很英俊。
  “哦,是。”齐衡的手依旧搭在门把手上,随时有关门的打算。“请问你是?”不等回答,封少言已经从身后探出头。“啊,是你!”
  “你好。听伯母说你病了,所以……”姑娘清秀的脸庞上飞起了两朵红晕,一双眼睛不好意思的垂了下去。“不会打扰你吧。”
  封少言脑海里转了好几圈,可还是没能想起她的名字,只记得好像是姓陈来着。母亲还真是爱添乱。推开挡门的齐衡,封少言笑着道:“快请进。”
  端茶倒水后,齐衡一副主人姿态落坐在封少言的身旁,摆明了要旁听。可封少言怎可让他如意。眼睛一撇道:“齐衡,这两天麻烦你照顾了,多谢。我有客人就不送了。”
  咦,这是什么话!竟然下了逐客令,我靠!齐衡心里那个火,却又不敢忤逆。百般不情愿的挪了身子,一双眼睛来回扫视这分坐两边的男女,哼,有奸情!
  封少言才不管齐衡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是堆了笑和这位陈小姐闲话。“让陈小姐特意来一次,真是不好意思。”
  “呵呵,没有啦。我正好来S城办事,听伯母说你病了就冒昧来拜访。打扰你休息了吧。”
  “谢谢,我其实已好得差不多了。”
  齐衡站在门口,心里冷笑着。什么来办事,明摆着就是来看人。一听就是个烂借口!耳朵继续竖着听,磨蹭了半天就是没开门出去的打算。
  “封先生,叫我小君就好了。老陈小姐的,好不习惯。”什么,小君?!难听死了,你们很熟嘛!齐衡心里斥道。
  “呵呵,好啊。那我叫你小君,你也别老封先生的,叫我少言吧。”啥!?你怎么可以让她这样叫你!好你个封少言,果然和她有奸情!齐衡心里有把火在吱吱地烧。
  “那,少言。”一声娇唤,终于让齐衡哗得摔门而去。他很生气,他很愤怒,他要去发泄!!!
  房内两个人被这巨响打断了谈话,只听见了大喵呜一声。“呵呵,他一向力气比较大。”封少言打着哈哈。
  绕着小区跑了五六圈,汗淋淋得总算是好过了一些。齐衡才踏进楼道口,管理员大爷那光脑门就冲着他喊。“齐先生,你来得正好。有你的信,还有这东西就托你送上去了。”
  信是齐雨寄的,可这个箱子是?还挺沉得。“这给谁的呀?”
  “瞧您说得,你能不知道!”光头大爷挤兑着眉毛,偷偷得问:“齐先生,封先生他表妹到底长啥样啊?”
  “啥,表妹?”齐衡一脸不解,那人啥时多出了一个表妹。家里唯一有的就是一只肥猫。
  “你就别装了。光花就送了好几个星期,你俩那么熟,还能不知道!得了,不能说就拉到。我也就好奇。”光头大爷耸了耸肩膀窝回自己那间管理室。“你别忘了把这箱子给封先生哈。”
  人走了,东西也送到了,齐衡赖着就是不走,他非得瞅瞅这送得是什么!呵,这是个有钱人,送得东西也阔绰。这一小小得青花瓷瓶可不简单。瞧少言一脸得欢喜,他何时有这么个喜好?!
  电话响了,准是那送礼的人。齐衡凑近身体想听,难得的是封少言竟大方的让他听。
  “东西该收到了,喜欢吧。”电话里是汉森沉沉得声音,很肯定的陈述句。
  “怎么想到送这个?”封少言歪着头夹住电话,双手小心捧起瓷瓶。洁白光滑的瓶身上是一朵青色牡丹,雍荣华贵。倒转,瓶底是小篆,虽然有些残缺却还是能看出那是工整得光绪二字。“价值不菲。”
  “你喜欢便值得。”好大得派头,齐衡对电话那头传来得笑声鄙视!
  “晚上一起吃饭好吗?”意识到封少言的欢喜,汉森不失时机地提出了邀请,他确信这次不会拒绝。果然得到了同意,紧道:“那七点,我来接你。”
  “好,我要川菜。”封少言说完挂了电话,陶醉在青色牡丹的美色中,完全忘了旁边一张苦着得脸。
  另一处得汉森开心不已,只应为封少言提了要求。是的,他提了要求。这代表什么?代表他已经开始接受他了,而不再是单纯表面上的敷衍。太好了!
  七点过了,齐衡窝在有段时间没回的家里泄气。他本来打算阻止的,可他根本就没那个能耐。在他耗费了无数的口舌后,换来得还是封少言潇洒外出的举动。是的,他根本不在乎他!这些天他做的一切是不是真的一点也没能影响他呢?!
  越想越泄气,越想越没了底气。齐衡开始讨厌这样的自己!哦,是的,讨厌!突然想到了一个人,翡翠。是的,那个在夜色里认识的翡翠。他说过,一切可以找他!跳起来,齐衡慌忙得冲出了家门。
  夜色的吧台旁三个人头凑得很近,交头接耳不知在说些什么。玛瑙挑眉无奈的摇头,这酒保该扣钱!长手一伸,将正说得热呼的酒保抓回来。“嘿,老板,今晚你气色棒极了!”欲发飙得猫眼一回头紧表演了变脸的绝技,一脸的谄媚。
  “哼,哼。”将他丢回被怠慢的客人中,玛瑙取代了那个空出的位置。“亲爱的,你们在谈什么?”
  翡翠凑过头,在玛瑙有些不愉快的嘴唇上点了一下。直把齐衡看得一愣,原来他也是……
  “需要这么惊讶吗?”转过头玛瑙拥着爱人问齐衡,这是个简单率直得人。齐衡不好意思的发窘,他好像是反映过度了。
  “齐衡,我来介绍。他是我的爱人,玛瑙。”翡翠笑着为两人介绍。“他是齐衡,你应该知道。”
  “原来是齐先生,久仰。”一只漂亮得手伸到了齐衡面前,他下意识地紧握住道。“哪里。很高兴认识你。”心里却疑惑他何时那么出名了?再转念一想,天啊,该不会是?哦,那可太出糗了!
  “我很欣赏齐先生的作品,特别是前段时间获奖的《沙漠》。真的让人很心驰神往。”
  原来不是那个?呼,齐衡心里松了口气。“没想到玛瑙先生竟然知道那副作品。国内应该没有这方面的介绍吧。”沙漠是齐衡在埃及为齐雨做苦力时拍得作品,一张将沙漠金色大气得美凸显的很传神的照片,也是前段时间美国视觉艺术大奖的得主。齐衡对这个半道杀出的男人颇有好感。
  “国内还没有介绍。我刚从美国回来,确实是副好作品!”玛瑙笑着道:“别先生先生的叫我,不觉得别扭吗?”
  “呵呵,的确有些别扭。”齐衡跟着笑,这一对珠光宝气的玉石加上先生二字,的的确确的是别扭!“那你也直呼我齐衡。”
  “没问题。”一个碰杯,陌生的距离被拉近。话也渐渐的谈开,然后便是出谋划策。
  “你们确定,怎样能行?!”齐衡不安的敲打桌面,他需要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如果你不试,那会更糟。”玛瑙很体贴得将翡翠身体挪了挪,他有些昏昏欲睡了。
  “可,我觉得,也许……我是说会不会……”齐衡还是不能下这个决定,他试图寻找出充足的理由来反驳。
  “齐衡,要记住欲擒故纵,置死地而后生。”
  这话有道理,的确有道理。齐衡不住点头,说服自己要下决心。“好吧,你说得对。已经这样了,我还有什么好担心得!”
  “你会成功的,干杯。”
  封少言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两点,漆漆得房间里只有一双绿莹莹得眼睛在空气中游动。有些愣,有些不习惯,家里没有灯。
  倒在床上,台灯温暖得橘黄色照亮了小小的一片。安静,很安静。就连大都没有发出撒娇的叫唤。封少言有些不习惯这样的静,似乎缺少了什麽。可他不愿意去想,是的,不愿意!他选择了想其他,想刚刚结束得一些激情,一些惊喜。
  惊於汉森的细心,喜於汉森对古玩得研究。别看封少言家里平凡无奇,可他确实是一个古玩爱好者,尤其是对瓷器。不过,喜好归喜好,封少言却不是偏执者,觉不会勉强自己去买那些天价的宝贝。好东西,能看,能懂,足以。鉴於此,他家能称之为宝的,也就是他平日吃饭的碗和客厅茶几上用来放杂物的小罐。没错,那些价值不斐的宝贝们都在物尽其用的行使责任。也难怪他这一好,无人能知。
  没想到才几次的机会,竟然能让汉森看出自己这一隐秘得喜好,还来了个投其所好。正所谓知音难寻,正有现场的送上门来,封少言怎能拒绝。晚餐侃侃而谈中,汉森倒不是表面功夫,确实有两把刷子。这让封少言刮目相看之下,好感上升的也急速。
  这之下也促就了今晚的激情。两人饭後意犹未尽,汉森随即提议去他家小酌。封少言没有拒绝,尽管他十分清楚绝不仅仅是小酌。两人做是做了,却没有做完全套。汉森体贴得顾及他初愈的身体。
  综合考虑下,汉森真的是个不错的情人对象。可真让封少言下决心接受吧,又似乎缺了些什麽。如果这所有的一切中不带上爱字,那便是完美了。只可惜世上之事多半是不如意的。
  一觉醒来已近中午,窗外白花花的一切让封少言不确定的眨巴了眼睛。真是雪,大朵大朵的雪。记忆中S城从没有下过这麽大的雪,大得让人有些惊慌。不知是不是因为下雪得缘故,封少言突然觉得房间里冷。
  下午三点,齐衡没来;
  晚上六点,还是没来;
  晚上七点,依旧……
  十点,封少言摔了手里一直捧著得书,心浮气燥得在房间里踱步。这什麽破空调,都已经调到了30度,房间里还是冷飕飕得!他的心情很坏,他讨厌冬天,尤其是下雪的冬天!
  齐衡没有出现,就像消失了那样再也看不见了。封少言意识到这点时,他的坏心情已经持续了好几天,雪也下了好几天。他得承认一点,齐衡真的不一样。而今天已经是除夕了。
  还没接近零点,按耐不住的鞭炮声已经迫不及待的欢鸣。一盏盏灯光下是一桌桌热闹的团圆饭,而他显得冷清。一如既往的没有回家过年,又拒绝了汉森的邀请,封少言也不清楚自己为什麽要冷冷清清的呆在家里,盯著电视机屏幕发呆。
  S城的冬天不是北方大雪纷飞的干冷,而是阴阴湿湿不见雪的冷。封少言不喜欢冬天,虽然他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天气。过去的六年,在他讨厌的冬天里总有一个温暖的身体拥抱著他。齐衡不管是什麽工作,多重要的工作,只要是冬天,他一定会留在S城,陪他一起过冬,一起过年。
  他想念他了,该死的想了!人是不是都这麽贱?!自己甩他的时候轻松自在,现在换了位置就如此的烦躁。六年的相处,有些东西不自觉中融合了。他不想承认,却很无奈的告诉自己,这个冬天,他想念那个温度了。
  汉森很高兴也很得意,因为他终于捕获了那个自私得却勾了他心的男人。从大年初一开始他们几乎都待在一起,这种感觉真是棒极了。不枉他没有回美国与家人团聚,这个年假值!才想着,封少言已经从浴室里出来。
  白色得浴袍只是松散的系着,蜜色的胸膛上还淌着几颗摇摇欲坠的水珠,性感逼人。汉森看的口干舌燥,连下半身也不争气得半抬头了。果然,这个男人就是个妖精,一个让他欲罢不能得妖精!
  一把将他拉进怀里,细细得闻着刚出浴后的清新,一双手自下而上不安份的滑进了浴袍内。可几番挑逗后,封少言却依旧是淡淡的没有反应。“有心事?”
  “没有。”还是淡淡得,只是那身体往怀里多靠了几分,汉森享受得同时还是忍不住道:“你心不在焉。”
  “是你想的太多了!”封少言半侧头,寻到那优美得唇吻了下去。他的确心不在焉,可那不该是他需要知道的。现在他需要的是能够融化寒冷的火焰!
  没有人抵抗得住这甜蜜得邀请,所以汉森沉醉了。他迫不及待得将这个妖精压倒,享受他带来的无与伦比的快感!
  激情后汉森睡了,封少言却是醒着。他张着眼盯着天花板发愣,他睡不着。这里不是他的房间,不是他的床,就连旁边睡着的人也不是他的人。是的,是陌生感,是排斥感。尽管他已经很努力的在接纳汉森,可还是无法全部投入。一开始的感觉就不对,注定了无法将他变成自己的新情人。
  凌晨一点,封少言悄悄得离开了汉森得公寓。路边的积雪还没有融化,在深夜里尤为的冷。马路上只有路灯恪守职责得亮着,就连出租车都是冷冷清清得偶而呼啸过。
  好不容易拦下了一部空车,封少言没有回家,那里空荡荡得又冷又寂寞。寒冷得夜晚,他要寻找温暖,支撑到春季的温暖。
  车停在了夜色门口,红红绿绿的霓虹灯下它也有些冷清。是的,现在还是过年呢。推开门,零零散散的客人正听着舒缓悠扬的音乐。封少言来到了老位置,今天很幸运,当班的是猫眼。
  “喝点什么?”猫眼漂亮的甩着瓶子问,今晚难得清闲,他正好可以调个新品出来玩玩。
  “随便。”封少言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他目的又不是为了喝酒。不过今天人少,估计也找不到什么目标了。
  “你看上去不太对啊。”手上的瓶子晃了晃后倒出了一些绿色的液体,猫眼得意的往里面加了两个樱桃。“给,新品春天。”
  “呵,我给当小白鼠了啊。”封少言对着绿幽幽的液体皱了皱眉,可还是端起来小小的泯了口。味道居然不差!
  “什么小白鼠!可不是人人都能喝到本大爷的新品,今天算你走运。”猫眼一副施恩的表情逗乐了封少言,这家伙也就一张嘴皮子厉害。
  “对了,最近都不见齐衡来?你们又吵架了?”闲聊了几句后,猫眼状似不经意的问。难得机会送上门了,他可是身负重任啊!
  他不知道吗?封少言盯着猫眼看,对方一脸的坦然。也是,齐衡那么一个要脸面的人怎么会把被甩这种事到处张扬。更何况他躲猫眼还来不及呢!“我们分手了。”
  “分手?!”猫眼瞪大眼睛,一脸得惊讶。“你确定是分手?就是那个分手?!”
  “对,就是你认识了解的那两个字,分手。”封少言对他的大惊小怪大感到好笑,有必要那么夸张吗。
  “你甩了他还是……”猫眼收起惊讶一本正经的问。
  封少言只是一笑,没有回答。一开始是他甩了他,可为什么现在感觉上却不是,倒有点是他被甩了的感觉。
  “这么多年,怎么说散就散呢?”猫眼重新倒了杯酒推到了封少言的面前。“马丁尼。”
  “谢谢。”封少言收了笑脸,手指沿着杯子摩擦旋转。封少言没有什么亲密得朋友,以他的性格不会和某一个人保持长久而深入的交往,所以在S城里能称得上朋友的也就是眼前这位了。“有些事不在掌握之中,乃天命。”
  猫眼没说什么,只是看了他几分钟后开始擦起了玻璃杯。许久后他突然冒出一句。“齐衡啊,真是个傻子。”
  傻子?封少言琢磨着这两个字,脑海里浮现出了齐衡模样,清晰得好像就在眼前。想到了他下厨的傻模样,想到了他不甘心放手的模样,想到了他可怜兮兮蹲在大面前嘀咕的模样,想到了……想到了冬天里他温柔抱住自己微笑的模样……封少言的嘴角微微上翘。“他的确是个傻子,单纯得傻子。”
  “是的,他刚走。他看上不太精神,一切都在预计中。”猫眼靠着吧台向电话另一端的人汇报情况。“当然不是,他说他是个单纯的傻子。呵呵,还真是贴切啊!”
  “嗯,好,我知道了。”猫眼点点头收了线。夜色已经打烊了,封少言也早就消失在视线中,可猫眼依然是对着那个人离开的方向道了句。“究竟结果会怎样呢?”
  齐衡在哪里?真的凭空消失了吗?!当然不是!先别提他对封少言那滚滚不绝的爱,就凭那一口气的不甘心,他也不可能就这样放手呀!不过呢,他也不是一头狠撞的人,也懂得要迂回。这不,在玛瑙的指点下,他大少爷玩了一个小别。
  齐衡原本倒也没相好要到哪里去避一避,事情也倒巧了,正在他发愁的时候公司一封解聘信将他好不客气的开除了。人家才不管你是多大牌,你不是生产照样给我滚蛋!也是,齐衡拿着人家给的高新,却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一门心思全在封少言身上,哪里还有什么上班状态,也难怪公司要将他扫地出门。
  这倒也成全了他,借着名头,齐大少孑然一身找亲戚投靠去了。这会正在金色沙漠环绕下的盈盈绿洲上享受美酒与美食。他那姐夫可是殷情着,惟恐得罪了这个大舅子。所以齐衡日子好过着呢!除了每天那不停抓心的相思……
  “喂,你倒是给我打起精神来!每天赖在这里当猪啊!”一身娇喝伴着一击飞腿毫不客气的砸在躺在绿荫下发呆的身体上。
  动也没动,反正也不痛,让她多踢几下也不妨碍。再说了,旁别有人护着她,才不可能让她使用暴力。齐衡依旧我行我故的发散性思维。
  “好呀,皮厚了是吧!”齐雨大怒,她真是受不了这个白痴一副半死不活的强调。“来人啊,把他给我扔到沙漠里当烤鱼去!”可惜仆人未动,倒是另一个紧张的声音忙不迭道:“别,别激动。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多顾着身子啊!小衡,这不是心里不痛快吗。你就随他去,过段时间就好了。”
  小衡?!切,我和你很熟吗!齐衡抬了抬眼瞟了那个应该被称为姐夫的男人。唉,瞧你那小样,被齐雨给吃得死死的。以前就没翻身的机会了,现在齐雨又有了身孕,这个男人更是地位低下了啊……齐衡同情的摇摇头,压根忘了自己是在谁的地盘,刚才又是谁让他避免了成为烤鱼的命运。
  知弟莫若姐,齐雨依在爱人怀里,冷冷得对着齐衡道:“这次饶了你。晚上你给我老老实实的来,否则……哼哼,我这次可是玩真的。”
  齐衡打了个冷颤,开始后悔自己是不是来错了地方!宁可留在S城养大,那样至少还能离少言近一点,能看到他的样子,听到他的声音……
  春节终于在元宵节的汤圆里结束了,封少言觉得自己休息够了,也该重新找份工作了。去了好几个地方面试,有些他看不上,有些又太远,封少言挑挑拣拣还没有一个结果。
  整了整西装,一会还有一个复试要去。公司各方面都不错,若是待遇上再肯定,封少言就打算定下来了。最后再抬了抬眼睛,很满意自己的打扮。只是刚到门口,电话响了。
  会是谁?应该是汉森吧。年假结束后他就飞回美国公干了,见不到面了,自然电话就多了。而经过一段时间调整,封少言也渐渐开始习惯了和汉森的这种相处。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成为齐衡,他放弃的东西就必须承担结果,学会习惯。
  拎起电话,却没有预计中的声音。“喂,找哪位?”电话里是沉默,封少言的心却像是被狠狠得提了起来,再一次重复,听见了一个沉重的呼吸声以及被迅速切断得嘟嘟声。
  封少言盯着电话未语,一旁的大喵呜着蹭过了身子。“啊,是他吗?也许是吧。”
  封少言以为那个电话会再打来,可半个月过去了一次也没有再响过。心里有一种惆怅,却还是对自己笑着说,这样很好!
  是的,很好!现在他每天有工作要忙,需要的时候汉森可以解决,没有心烦的事情,一切都完美!是的,完美!封少言抚摸着大,对着客厅左侧的花瓶发呆。
  春夏秋冬,季节匆匆交替。春日的青草已被秋日的落叶替代,时间流逝总是带走一些又带来一些。封少言已经习惯了新的工作,就好像他已经习惯了齐衡不再出现一样。现在的他周休二日,一日去夜色与翡翠小酌或是与猫眼抬杠,一日和汉森一起吃饭或上床。日子平淡,却是他想要得!只是……
  出门时他会不经意往隔壁看去;在家时他忍不住对着墙发呆;夜晚他容易醒来,然后仔细听外面的动静;家里不再出现其他男人,只有他和大……这一切他刻意不去想为什么,只是暧昧的抛到脑后然后告诉自己,现在很好!然后日子一天一天的过。
  今日他又窝在夜色的吧台旁,与翡翠天南地北的谈笑。“你下周要去美国?怎么想到去那里?”翡翠觉得很突然。
  封少言笑了笑,这也是他今天才决定的。“我现在的公司做的是国际货运,美国那边也有公司。那边刚好有一个空位,公司想让我去。”
  “要去多久,还是不打算回来?”翡翠看着封少言,他知道封少言并不是一个对事业渴望成功的人,他只是一个喜欢过普通生活的人。
  “还没想过。呵呵,别这样看着我。说不定去了两天就被踢回来了!”封少言被看得不舒服,他玩笑着想让气氛轻松些。
  翡翠笑了笑,曲起两根手指敲打着桌面。“少言,你不是在逃避吧。”
  “逃避?什么?”封少言才拿起的酒又放了回去,心里颤了一颤。
  “他的意思是,你不会是在逃避猫眼开给你的高额酒单吧。”突然出现的玛瑙拥住自己的情人,一边笑着回答。
  封少言才不会相信这个拙劣的借口,可他还是笑了笑不再说什么。“下周去倒是正好能上。这个给你!”玛瑙从口袋里掏出二张券递给封少言。
  “爱的巡回?”封少言不解的抬头问:“这是什么?”
  玛瑙指了指那全下面的一行小字道:“在纽约的一个展出,非常有名!都是些大师的杰作,很值得去参观。可惜这段时间我和翡翠都得留在这里办些事情,所以……”玛瑙耸耸肩,一脸得遗憾。“给你拣了便宜啊!”
  仔细得看了看,下面那一排都是鼎鼎有名人物,证实了玛瑙所言。“万一我去的不是纽约呢?岂不是浪费了!最后日期是下个星期天。”封少言抖了抖手里的券。
  “那只能说是你的损失。告辞。”玛瑙拉起翡翠头一不回的走了。直到两人转进后面的房间,翡翠终于忍不住问:“他会去吗?”
  玛瑙温柔的吻了吻爱人。“当然,一定会去。我敢肯定!”漆的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一切就如玛瑙说的一样,封少言乘坐的飞机停在了纽约的机场跑道上。而二天后,他出现在了展馆。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身边还多了一个人。
  汉森自从知道封少言要去美国工作,且归期不定后也紧调整工作计划,跟着一同来到了纽约。所以他理所当然的和封少言一起来看展出。
  既然是叫《爱的巡回》,那主题自然就是爱咯!展出的作品传达着各式各样存在于这个世界中的爱。展出的形式也很丰富,有雕塑、油画、抽象画、素描、摄影以及一些奇怪的手工品。
  两人一出现就吸引了大批的目光,毕竟在这个金发碧眼的城市里,纯粹的东方血统显得非常特殊,更何况还是如此的出色。当然这指得是汉森,因为封少言一如既往选择了低调。
  渐渐得两人分开,慢慢的消失在了彼此的视线内。当封少言发现这点时,他并没有去找汉森,反而是乐的轻松。东看看,西看看,他颇有兴趣。
  寻寻看看中,一抹熟悉的视线突然一闪而过,快得让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不可能的,不可能!封少言这么告诉自己,却还是移动了脚步追了过去。
  只是那一抹人影飘然中消失,封少言失了方向,停在人群中张望。色的发,他的眼跳过一张张脸,寻不到要找到。失望得放弃,却有突然听见了熟悉得声音!侧耳转身,这一次他看见了那张记忆中从未消失过得脸庞。尽管那只是半张侧脸。
  可他没有发现他,简短得结束通话后他转身大步离去。封少言愣了愣,还是忍不住跟了上去。他知道自己不该跟去,可控制不了得步伐越来越快。
  但,上帝没有给他们见面得机会,他再一次消失在是视线中。封少言缓缓的停了身,低着头笑了。也好,这样也好。
  再次抬头时才发现自己不知觉中走到了一个很空旷的展厅,与前面的人潮相比,这里冷清许多。展品也放得很开,让人能更清楚得得感受作品得魅力。再瞧一瞧下面得落款。呵,尽全是鼎鼎有名得人物。看来他是闯进了高级展区。
  看看转转,不知不觉走到了长廊。长廊的尽头挂着一张照片,事实上那是一张很小得照片,甚至没有用框架套住,它就那样简简单单的贴在墙壁上。忍不住靠近,好奇那里藏着什么特别的宝藏。
  这是一张白照,照片上是一个男子站在窗前的背影。看不见男子的面容,只是依稀能从玻璃的反射中看见他微弯的唇角。很简单的画面,就像它左下角的字一样,普通。它的名字是——爱人。
  封少言认识这个人,他知道他在看什么,他那时的表情是什么。照片上的人不陌生,正是他自己。而拍了这张照片的人更是熟悉,齐衡。只是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他镜头中的主角。那个男人不是不爱拍人的嘛!他应该问他索要出场费啊,瞧这上面可写着这是这次主题展得冠军作品!封少言笑了。
  照片只是一个预兆,封少言知道那个男人得底限到了。梳洗干净坐在电脑前查看新进得邮件,然后点开一个陌生的信件。内容很简单,短短八个字。
  你好吗?我很好 念你
  没有署名,可封少言知道那是谁。心情很好,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最后还是放弃。不,时间还没有到。电话响了,以为是他,可惜是汉森。电话里他显然很想上来坐坐,然后做些有意思的事情。
  可惜封少言并没有需要舒解的欲望,三言二语挂了电话。将文件再整理了一下,明天他要正是开始工作了。躺下身体时,他做了决定,短时间还是住在酒店里吧。
  那不仅仅是一封邮件,它代表了一个开始。封少言每天很享受收邮件的乐趣,然后看那个男人写得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开心得,倒霉的,郁闷得等等,当然还有那肉麻的念你。
  今天似乎来得比往常早,十点半上午最忙的时间里。放开手边的事,鼠标点开那个小小的信封标志。今天是?
  我得说今天是个需要纪念的日子!因为十分钟前,一个要管我叫舅舅的小东西诞生了。软趴趴皱巴巴得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得小鼹鼠!当我这么形容得时候,我被一个筋疲力尽得暴力女给袭击了。我很怀疑她是否真的刚刚生产过?!
  我很激动,是得,激动!我已经迫不及待得想要听到舅舅这个词了!
  啊,忘了说,那是个男孩!
  念你
  封少言抬了抬眼睛,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齐雨生孩子了,一个男孩。她会是一个好母亲,也会是一个特别得母亲。突然想起了那场婚礼,想起了齐雨说的话。
  少言,你要和小衡幸福!
  国外的生活并非电视里上演的那么滋润,尤其是对一个外来者。封少言有才,有能力,在国内凭他那些小手腕,倒也是上下过渡的舒坦。可到了美国,特别是在这个作为世界经济中心之一的城市里,封少言过得可就不那么顺心了。
  白人长久养成的歧视感,对华人的有色眼镜常常让封少言很不爽。本来他打算沿用在国内的低调风格,可实在有些咽不下那些洋人的冷嘲热讽或是不屑的目光。将本想要他好看的几件难事做得漂漂亮亮,得意的看着那群目瞪口呆的“小白”们做傻样。他,封少言可不是好捏的柿子。
  就这样,封少言成功的在纽约站住了脚,连带着职位也得到了好几个提升。这不仅让美国的BOSS感到惊讶,更是让国内的原BOSS连连称奇,颇有些后悔将他给外调了。当然这是话外话了。
  当事业拼搏得到满足感后,封少言开始对这个城市感到了厌倦。他坐在他那宽敞的办公室内,对着电脑发呆。液晶屏幕上是满屏OUTLOOK,上面密密麻麻的堆着邮件,可偏就是没有一封是他想要看的。
  有多久了?他没有给他发邮件。似乎是三天,不,有五天!从来没有这么间隔这么久过。当每天阅读成为一种习惯后,他的邮件不经意中竟成了他一天工作中的能量。是的,看他那些零碎的琐事,封少言会感到高兴。
  可现在,他不发了。为什么?生病了?还是……脑海里开始凭空的制造可能,然后再一个个戳破。也许,封少言突然想到了这种可能性,非常大的可能性。
  是厌倦了吧。对一个永远没有回复的结果感到厌倦了吧。封少言笑了笑,他按了内线让秘书送一杯咖啡进来。他最近似乎迷上咖啡的苦涩,不喝上两杯就觉得别扭。
  咖啡很快就送来了,光是闻着浓淳的味道,封少言就忍不住想要大大的喝上一口。不过,那也实在太烫了。而看着咖啡他又想到了另一个人,汉森。
  半年前,他们分手了。确切的说应该是封少言单方面的切断了关系。在纽约狂欢节,一家高档餐厅内,封少言微笑着冷漠的说出了分手。不给汉森拒绝的机会,连理由也没有就结束了他们不能称为情人,只能称做性伴侣的关系。
  之后封少言再没有找过任何人。倒不是刻意,只是他本来就不是欲望旺盛的人,更何况他讨厌西方人过于浓重的体味。虽然他是这么认为,却还是被汉森调笑的说,该不会是为那个人收心了吧!
  意外吧,他竟然在和汉森结束关系后成了朋友,那种无话不说的朋友。他的过去,齐衡的存在,汉森知道了很多。对于他的调笑,封少言通常都是嗤之以鼻,可事实呢,他想他说得也许有点道理吧。
  秒针即将划过12点,代表今天的最后一秒也即将结束了。那就是6天了,封少言笑了笑,准备合上笔记本电脑。也就是这最后的一瞬,一封未读邮件亮起。几乎是立刻,它被打开。
  嘿,我可不是那个笨蛋,不是那个痴情汉。是不是很失望?!
  这二年,你也该够了吧。对他何必如此绝情呢!
  以后也没关系了,既然你不要他,还怕找不到好的!
  这几天没有收到他的信,该别扭了吧。
  哈哈,我告诉你,以后都不会有了!
  我已经为他找到了更好的,会爱他,珍惜他,然后共渡一生的人!
  你,已经成为过去式了!
  让我们说再见吧!噢,你可千万别哭,别难过哦!
  哈哈
  一个人要学会放纵并不难,事实上那是非常简单且容易做到得。只要留连在声色场所,自然会有目标送上门。
  汉森对这个喧闹得场所非常得不满,他在拥挤得人群中艰难的向前。可恨的是,途中竟然频频被袭,不是屁股上被摸就是胸前被捏,这让他很不高兴。该死,他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好不容易挤过了这层层的人群,汉森终于在厕所前发现了他要找的人。只是场面有些……嗯,火辣!尽管时机不对,他还是上前将正吻得投入,手都探进对方裤子内快变成连体婴儿得人给拽了开来。
  “谁!啊,是你。”封少言的粗暴喝声,在见到对方的那一瞬间消停了。
  汉森摇摇头,视线从他的身上转到另一位身上。昏暗得灯光下依旧能看出那是个很不错的少年,只是还有些没缓过神。色得头发、色得眼眸,因该是华人或者是混血儿吧。也是,这家伙是不会找洋货的。
  “有事?”封少言挑了挑眉,他不太喜欢汉森那样得目光。
  “换个地方谈谈吧。”汉森对着个充斥了喧闹与色情的场所反感着。只是他的提议,封少言没有接受的打算。
  “这里不错。有酒,有音乐,当然还有人!”色情的挑起少年的脸,一根手指划过那被吻得红肿得唇,封少言引诱着少年伸出舌头吮舔。
  “喂,你不是这样得!”汉森看不下去了,他讨厌眼前这放荡得景象!那个任性却讲究的人怎么变得如此的放纵!
  “噢?那该是什么样?”封少言看也没看他一眼,他的目光全部锁定在少年身上。当那根手指被舔得又湿又粘得时候,他笑着从那唇边移开,直接落进了少年得裤子里,滑进某条深凹中,然后俯下头与少年脣齿相交,完全将汉森给遗忘了。
  汉森气极了,扭头就走!他没有兴趣看他们的当众表演,他找了一个星期得人,竟然变得如此陌生!
  机械又激烈的抽动后发泄。当身体里那些多余的液体充斥到另一具躯体后,封少言冷静的抽出,整理好衣服。完全不顾那下身□,软瘫在墙壁上的人转身就要离开。可手被拉住。“你还会来吗?”
  身后是少年殷切的期待,封少言只是冷漠的挣脱开,无情的离去。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一个星期里天天都在重复。下班后他留连在这些低俗的酒吧里,然后找那些那着顺眼的少年□。一个个拥抱,然后一个个丢弃。
  出了酒吧,外面的风吹散了里面带出的污浊气息。封少言摇了摇头,大口的呼吸这同样昏浊却冰冷的空气。不能再这样了,他的生活不能再这样了!尽管清楚的意识到这一切的错误,可下班后还是不由自主的走到这些地方,然后放纵!
  满满将自己冷静下来,封少言向一边的汽车走去。车门打开的一瞬间,有人从身后扑住了他。身体高度紧绷,这里离恶名昭彰的布鲁克林区非常得近,不会是……
  “乔,我终于找到你了!”没有猜测中的尖刀和手枪,这是一个少年充满激动的声音。封少言转过头,看见的是短短头发下一张还滞留着稚气却英俊得脸。
  这是他两天前在前面酒吧里拥抱得少年,也是他颇为中意,做过几次的少年。(其他的都是只做一次就给扔了。)果然是很像,尤其是这种近距离更是觉得相似。手不由自主得抚摸上这张脸。可惜啊,这里太尖锐,不是东方人的柔和。
  手放下,封少言推开少年紧固得手臂。“我们已经结束了,不要再来找我。”说着无情得话,他弯身坐进车里。
  “乔,为什么?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少年得手紧紧拉住车子不让关上,一双眼睛祈求得望着这个冷漠得东方男人。
  没有回答,封少言推开那扳住车门的手,关上,然后呼啸离开!他有些厌恶自己,他都做了些什么!那个少年,还有那些被他拥抱过的少年,他并不是喜欢他们才去拥抱的,而仅仅只是因为相似。与齐衡相似的脸,或者是相似的某一个部分。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该死,都因为那封该死得邮件!封少言烦躁着扯开衣领,将车内空调调到最大,用力踩下油门,让汽车如离弦得箭般飞速向前。
  乖乖得靠边停车,被一串警车追的感觉可不好。拿出驾照,做了酒精检测,然后是一张高额的罚单。封少言苦笑着,这个月一半的工资全贡献出去了。
  回家,洗澡,上床。经过刚才罚单事件后,封少言的大脑终于从一个星期的混沌中凛冽清醒。然后他开始认真的思考那个一直被忽视,或者应该说逃避的问题。
  一切的不正常归根到底都在一个人身上,齐衡!自从和齐衡分手以后,原本认为很潇洒的自己有了很多变化,只是自己不愿意去承认。和一个人生活了那么多年,即使不爱却也还是深深的被融合了。
  曾经有个婚姻学者这样说过:男人和女人因为爱情而结婚,而婚姻却不能只依赖爱情!爱情的火花在生活中被现实一点点磨灭,真正让两个人相守到老的是通过共同生活后由爱情升华成的另一种亲情,或是没有爱情存在的另一种感情。
  简单的说,相爱的人并不一定能相守,而相守的人未必需要相爱。
  封少言从一开始是为了得到一个固定的花心情人而接近甚至可以说是引诱了齐衡。没错,在大学里是封少言先锁定了齐衡,尽管那时候他的身边有项挚东。可封少言想要的还是那个花花公子的齐衡,他刻意策划让齐衡撞见了他们亲热的场面,然后不出意外的挑起了齐衡的兴趣,之后就是坐等鱼儿自投入网。
  一切很成功,齐衡令他满意,两个人顺理成章的住在一起。生活中的小小细节,小小摩擦在岁月的流逝中一点点融合,最后变成了理所当然的习惯。不知该说是自己的失策还是注定的必然,没有察觉的情况下齐衡已经成功的突破了封少言坚实的防御驻进了那颗心。
  想到那个高大得男人如同一头宠物犬般乖巧得讨好自己的样子时,封少言必须老实的承认这感觉真不错!而现在,他一想到那个曾经费尽心机讨好自己的男人将为另一个人臣服时,封少言心里就腾出了一股怒气。
  只可以自己不要他,决不允许他抛弃自己!封少言自私又倔强得要求。齐衡说过爱他,心思单纯得男人是认真又深情得说了那样的话。齐衡的确是花心,却从来没有认真的考虑过爱情这种复杂的事情。所以他是那种一旦爱了,就不会轻易改变的人。
  齐衡必须回到他的身边!封少言很清楚的告诉自己。他已经厌倦了再去寻找和培养另一个忠实的“宠物”。齐衡,你是我的!
  做了决定后,封少言立刻打开了电脑开启邮件。蜂拥而至的邮件几乎要刷了整整一个屏幕。除了几个公司的邮件外,其他都来自同一个地址。
  抱歉,你没有收到什么奇怪的邮件吧!这些天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没有时间发邮件。请你千万别相信那些奇怪的东西!
  我得下了,最近我被盯得紧。详细得下次说。 念你!
  我回来了。那个,你还好吗?我想说,你……
  不,没什么。你应该过得很好。念你。
  现在是晚上了,外面得星星很漂亮。我以前就想你来看。真得很漂亮!啊,我拍了照片。就是这个附件,要是方便得话,请看看吧。念你。
  ……
  今天还好吗?我想了很久,觉得应该告诉你。或许你会觉得厌恶或者困扰,可我还是想说。我最近遇见一个人,一个很你很像的人。真的很像,我初次见到时几乎以为那就是你。
  可他终究不是!虽然很像,却不是。他是她找来的,给我相亲的。她说我该学会忘记你。她说相同的面容是很容易找到的,可性格却是截然不同的。她说得对,那个人和你真得不一样,他很温柔,很含蓄。我有些迷惑,却抗拒不了那张脸。我与他接触,却没有想要抱他,吻他的冲动。因为你是独一无二的,在我心中无人可以代替。
  少言,我爱你!给我回信好吗?给你发的这些信,我真不知道你会看吗?还是早就被列为了名单。如果你看了,请给我回信好吗?哪怕是拒绝。
  齐衡
  这是齐衡最后的一封邮件,也是唯一一封写明了身份的邮件。时间是前天晚上十点,而现在却已经是两天后的午夜。封少言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敲打,可最后却没有按下发送的标志。超过了48小时的等待,他还在吗?是不是已经放弃了呢?
  犹豫了很久以后,他将长长的文字全部清除,重新留了两个字——笨蛋。邮件一刹那飞出。封少言合上电脑,现在开始换成他等待。
  三天后,封少言接完一个电话后急匆匆的向公司递了辞职信,花了两天时间交接工作后,提着简单得行李马不停蹄地往机场。
  “就这样放弃,值得吗?”在等待红灯得空隙里,汉森问出了自己心中得疑惑。突然间要走,就跟当初要来一样,根本不给人喘息得机会。
  “没什么值得不值得。我又不缺这点钱,而且回国更好,自己的地盘里自在。”封少言无所谓的耸耸肩,一点都不在乎。
  “可也没必要这么急着回去吧。留下来好好玩玩不好吗?你这么急……”话还没说完,红灯已经跳绿,汉森把注意力又拉回路面。
  “大不见了。”封少言淡淡得说出理由,一个让汉森差点踩错刹车得理由。
  “就为这?!”汉森几乎不敢相信,好在机场到了,一个侧转进入停车场。
  “嗯,大很重要!”封少言点点头,从后坐拿过包打开车门下去。关门前忽然转过身道:“不用送了。你早点回去吧。”
  汉森解开保险带得手停了,看着那张让他依旧心动得脸,他选择了微笑。从那天被他冷漠切断关系后,汉森就明白自己进不了他得心。这样也好,不送到里面,就当他没有离开吧。
  车子消失在视线里,封少言想以后不会再有见面得机会了,就这样说再见是最好的。转身往候机室走去。
  封少言真的是为大回国的。那天他突然接到猫眼的电话,告诉他大不见了。出国前,封少言将大寄养在猫眼家中。原本计划等自己在这里确定居住后再将大接过来,结果没想到来了这么一出。
  大性子傲,除了他以外它基本上都不搭理。更何况走前,他将大一直去的宠物中心卡给了猫眼,洗澡修毛之类得全部都是在那里由固定得人员接待,不可能出现这种失踪得情况。可偏偏大就是在宠物中心给弄丢了,说是有人将它给带走了。再电话宠物中心,得到的回答一样。
  本来宠物中心有严格的规定,是不允讯持卡人以外的人带走宠物的。可偏偏大是自愿跟着对方走的,而且关系相当亲密。再加上对方有能很具体的说出大的情况,所以就……
  封少言叹了口气,也就只有他了。真是个笨蛋啊!
  公寓门口的值班室里依旧是那位光头大爷,见了封少言高兴的探出头打招呼。“哟,封先生您回来了啊!可巧了,上个星期齐先生也回来了。呵呵,你们住对门,回来得也都是前后脚。还真是巧啊!”
  这大爷一张嘴几句话就将一切说得清清楚楚,封少言礼貌的笑了笑后往上走。门口,钥匙才插进去大门就开了。
  齐衡一双眼瞪得大大的,然后哗的一把将封少言抱进屋抵在门上。“你,你,真的……”结结巴巴的样子很可爱,封少言笑着骂了句笨蛋。
  然后呢?大踩着优雅的猫步甩着尾巴一步步往沙发靠去。本来想给久违的主人一个热情得磨蹭,可现在,嗯,估计短时间内没人记得它了,还是晒太阳先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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