スポンサーサイト

上記の広告は1ヶ月以上更新のないブログに表示されています。
新しい記事を書く事で広告が消せます。

<--青青子衿 by 莫多情 | HOME | 丑小鸡 by 渐蒙-->

商品 by 骨谷

可自毁的病

1
自从流知道了我的癖好後,我每天都得面对这个整天紧张兮兮的室友。他甚至在我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擅作主张替我辞了检察院法医一职。给出去的原因是我工作压力太大,精神陷入随时崩溃的状态,不适合在做任何工作。
同时,他花费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发动了其强大的关系网,给我找了一个医生,一个被誉为“另一个上帝”的心理医生。
“铭,你这次去,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流抓住我的手,千叮万嘱。
“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依旧叼著香烟,另一只手插著裤袋。
“铭,你不要这麽漫不经心啊!你去到後一定要配合罗医师的治疗,否则这样下去你的人生一定会被自己毁掉的!你懂不懂,啊?”流对我的态度十分不满,抓住我的手的手收得更紧,借以传达他的隐怒。
“我懂,我懂。”我口上回答得直溜,心下却不以为意。“对了,你有没有跟那个医师说我的病是什麽?”
流似乎真的很了解我,对於我的回答嗤之以鼻。“没有,要说你自己说!”
我微笑著,提起一旁的行李袋,踏上专门来接我的直升飞机。我想流是真心想要帮我的,但在我第一眼见到为我治疗的罗医师时,我想他注定要失望了。
一身还飘散著新衣特有的难闻味道,白得发亮的医生袍,亮柔软的长发扎成小辫子垂在左胸前,细圆的银丝眼睛形同虚设,其後时一双闪著精明玩味的细长眸。
伪善者。这是我对他的第一感觉。
“你好,於先生,我是罗智杰,你可以叫我罗医师”。他对我伸出手,微笑著,露出阴森森的白齿。
“罗医师,你好。我的病──”
“不用,你不需要马上告诉我。”
我挑起眉,对他露出困惑的表情。
“呵呵……於先生,在我们的治疗开始之前,我希望你能陪我看一段直播。这是我每天的娱乐节目呢。”说这话时,我清楚看到了他眼里有著深沈的兴奋。而这份兴奋,感染了我,我开始期待,血液里某种因子似乎开始躁动了。
或许罗智杰真的在世界颇负声名,我们现在所在的“罗杰心理治疗中心”地处太平洋上的一个小岛上。虽不至於无人问津,但也著实显得荒凉。否则当初也不会特 地用直升飞机过来了。而即使如此,我还是听流说,无论是这个治疗中心还是这个罗智杰,在上层社会都是有名的,来这里求治的人虽然不多,但都是顶尖的人物。
治疗中心不大,甚至可以说很小,占地不足百尺,一层洋房建筑。刚才进来时,除了看到给我领路的女管家外,就只剩下罗智杰了。
罗智杰领著我走到了後面的休息室。休息室还算宽敞,摆设很简单。就一个墨绿大沙发,一个电视柜,其上摆著一台34寸的液晶电视,两架子的CD、VCD。沙发旁边有一个假向日葵盆栽。
“坐,”罗智杰指了指沙发,对我说道。逆著光,我无法辨认此时他的表情怎麽样。
“好。”我乖乖落座。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件商品。”拿著色遥控器,罗智杰走到我身边落座,边说道。
我为他的话,期待值不断攀升。我知道这於普通人无太大影响的对话,我会有这样强烈的感觉很奇怪。
但是我知道,眼前的罗医师绝对不会如此认为。因为我在他身上闻到了相同的味道,扭曲,刺激,充满了诱惑力。

商品 2 荧屏的淫秽

2
的屏幕一闪,表示电视开了。
“哈啊……唔啊……哈……哈……啊……”
低沈的,暧昧的,性感的呻吟自还没完全显示出影像的电视里面传出来。好一会,影像才终於完全显现出来了。
镜头是从斜上方往下拉近的,白光照灯自中央上空往下。
随著镜头的拉近,我终於看清了室内的情况。那是一个几乎没有摆设的房间,正中央有一张椅子。除了那个地方有光,其他都是暗的。
椅子很大很宽,且出奇的复古,出奇的豪华,有点像从前专门为王者而设的宝座。借著白晕,我清晰地看到扶手上雕著一条眼镜蛇,缠著扶手,吐著红信,硕大的双眼瞪得大大的,中间色的眼眸斜睨著坐於椅子上的人。
镜头继续接近,房间里面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声了。
之後的画面,都让我惊讶。
从暗与光明的交界处,我看到了渐渐接近椅子的人。首先进入画面的是一个身形瘦削中年男人。他赤裸著,双膝著地,以俯首之势往椅子爬去。他的眼神我很熟悉,因为我也曾经有过这样的眼神。只是离我上次出现这种眼神,已经有几个月了。
他的脸充血,红彤彤的,细窄的鼻翼一起一伏,吐纳著热气,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终於,他爬到了椅子边上,一手抓住椅子上人的小腿,蜡黄的脸贴了上去 磨蹭,一脸陶醉的表情。而他另一只手则伸到了自己的胯下,抚上了早已硬挺的灼热,揉捏了几下後开始持续套弄起来。断断续续的呻吟自他口中不断溢出,随著套 弄动作的加大加快,越发高亢。
白浊的精液自尖端慢慢溢出,洒落在漆的地板上,也沾上了他手。
“啊……哈啊……”
终於一阵细长的尖叫後,更大份量的精液溢射而出。我在电视前都有种鼻腔充塞著精液特有的腥味的错觉。
待他从失神中清醒过来,他就用还沾著精液的手抓住那个人的脚,雪白的小腿被沾上了精液,霎时变得更有诱惑力,纯洁却堕落。男子几乎是用抱的双手抓住那人的小腿,脸满足地不断磨蹭著,时不时伸出湿漉漉的舌头舔拭其上的精液。
“唔……呃……哈啊……”
有别於中年男子的低哑声线,站在那个人隔壁的是一个少年。长相一般,有点婴儿胖,小小的单眼皮眼睛此时眯成一线,同样是裸身。他早在中年男子高潮的时候就开始握著自己的灼热站到此了。
他一手抓住那个人的手臂,把灼热不断靠近,碰撞著。最终,肿胀的欲望紧紧贴著那个人雪白的手臂,相互摩擦著,越来越快。
“唔……哼……哈啊……”
少年紧咬著下唇,闷哼不断自他的葱头鼻冒出。赘肉随著他晃动扬起细细的波浪,发出“哒哒哒”的细微响声。
直到那个人的手臂被搓得发红,少年才达到了高潮。白浊的精液点缀在泛红的手臂上,让人看了有种肆虐的快感。
“唔……”
此时,那个人的右边,又有人自暗之中走出来。是一个肌肉发达,皮肤黝的外国男子。他如我所料,也赤裸著。
淫秽依旧持续著……

商品 3 暗中的戏码

3
只是任凭周围精液腥味有多浓重,呻吟有多高亢,似乎都影响不到那个人。他仿若老僧入定一般,对於这些都一无所觉。从头到尾,未曾说过一句话
他赤露著上身,下身围著的亚麻布恰到好处地遮住胯下与臀部,露出修长的大腿。他全身的皮肤都很白,在微弱的光线还是显得莹白而富有光泽。那个人很漂亮, 嗯,或许该说是很柔美。但是不知为何,五官组起来後反而觉得尖刻。
他的鼻子不算十分挺立,有著微微的弧度,泛著微光的唇很薄,稍显刻薄,长而大的双眼睁得 大大的,亮的眼瞳定定地看著镜头,仿佛要透过镜头看到这一边。
他似乎真的完全把自己抽离了那个污秽的房间,浑身散发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气息。眼神冰冷得让人心战。
现在的他,就像一个尊贵的娃娃。任凭周围的人如何猥亵,依旧自成一角圣洁之地。
“觉得怎麽样?”耳边突然传来问话,一阵热气扑来。
我慢慢收起惊讶,冷静下来,眼睛依旧看著电视上显示的淫秽画面。“你要我回答什麽?满意吗?”
“呵呵……他是我最得意的商品。我想没有人会不喜欢漂亮的东西的,我知道你一定会满意的,你不需要回答。我想知道的是,你看了这个之後。还想要治疗吗?”罗 医师不知何时站在沙发後,弯腰附耳过来,眼睛看著电视画面。我们的头靠得很近,近得我可以闻到他头发洗发精的味道,淡淡的。
“原来你这里是做的啊。看来我朋友是要失望了。”我慢慢勾起嘴角,饶有兴味地说著。
“千万不要那麽说。我只是让客人可以选择罢了。而且那样我也比较好操作。如果他们在看完这个後依然想我帮助他们,证明他们意志力够坚强,我想帮起来一定会简单得多。”他的脸更贴近我的。
“如果他们选择继续沈沦,你是不是就把你的商品供出来,以赚取利益?”我接著他的话说道,语含讥嘲。
“呵呵……有何不可呢?意志力薄弱的人是不值得我花费心思去挽救的。”他突然站起来,走到电视机面前,挡住了我的视线。
我笑而不答。
他慢慢走过来,动作很优雅,就像一只走近猎物的野兽,医生袍白得发亮,缓缓逼近。直到站在了我跟前,弯腰,脸贴近。“那你的回答呢?”
“我朋友花费了很多心思找到你,希望你能够治好我。我不想让他失望。”我依旧保持著微笑。
透过细圆的镜片,我看到他眼里有著不满与某种莫明其妙的执拗。“你的回答?”
“是的。”我点点头,技巧性地使力微微推开他,让周围的空气恢复冷清。“我相信罗医师您的专业会帮助我摆脱困扰的。”
“是吗……”突然,他笑了。是那种含著讥嘲的笑容,那麽的不屑。仿佛在说:你的抵抗只会显得你越发可笑罢了。
然後在我的惊讶目光中,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类似於对讲机的东西,说,“进入正戏吧。”接著,他横跨一步。我因之得以再次看到电视画面。
……我想我那时候的惊讶表情是否已经到达了有目共睹的地步。

商品 4 木偶的诱惑

4
与罗医师的喊话同时响起声音的,还有那个暗房里面。我的注意力因此又回到了电视机上。
罗医师的话,仿佛就是一道魔咒般,立时让一切都起了莫大的变化。其中尤以椅子上的那个人为最。
就像一个冰娃娃突然被赋予了生命,那个人的眼神一霎那失去了之前让人著迷的死寂,改以化成一抹无形的诱惑。
刚才那个壮硕的男人和有点虚胖的少年已经不见了,改而出现一对样貌俊秀的双胞胎,各据一方。他们裸著上身,下身穿著浅蓝色牛仔裤。年轻的身体在幽暗中仍然展现出源源不断的活力。他们年纪很小,我怀疑比那个人还年轻。
两人站在他两旁,挺直著腰杆,显得拘束不已。脸上更是出现明显的羞涩与紧张。
而守在脚边的,依旧是那个瘦干的中年大叔。他依旧抱著他的小腿,兀自沈醉在自己的世界里。
那个人抬头转到左面,仰望站在左边的少年,薄唇拉开,扯出堪可称绝美的笑容。我听不到他说了什麽,只看到他的唇慢慢蠕动,和少年越发赤红的脸色。他伸出左手的两个手指,捏住少年牛仔裤拉链的扣子,轻轻往下用力。他似乎有意要拉长这个过程,使之达到某种特殊的效果。
终於,拉链被拉下,露出白色的内裤。内裤并不紧绷,看得出少年并未勃起。他的手很漂亮,整个过程都保持著优雅的姿态。他慢慢伸手,自上而下往内裤里面 探,不动。我猜他的手在里面并未碰到少年的分身,否则裤不会胀得那麽厉害。而且少年明显是就著他的动作,稍微往前靠近了一小步。
整个过程,他都用亮的眼睛盯著少年,嘴角微微翘起,神态悠然自若。而少年的脸此时已经充血发红。
站起另一边的双胞胎哥哥──或许是弟弟,则是紧紧地看著这个过程,手自然而然地伸到自己胯下,拉下拉链,然後迫不及待地伸手进去抓住自己的分身,微微扬起头,喟叹出声。
而或许是兄弟的叹息过於吸引人,被抚摸著的少年已然无法忍耐他的折磨,开始自动自发地摆动自己腰,试图与这美丽的手进一步接触摩擦。
但此时,他却突然出手,改而把手放在他的乳尖,修剪打磨得发亮尖锐的指甲轻轻刮过其上,惹来少年的不断战栗。
少年的眼开始冒出水汽,用一种近乎乞怜的眼神看著他。他的兄弟似乎感同身受,动作也听了,看著他。
而明明在事件之外的我,却不得不承认,我被迷住了。被那个气质,被那个节奏……
我屏息期待,期待接下去的发展。
好不容易,折磨完毕。他的手缓缓沿著少年的腹白线往下滑动,手又潜入了内裤当中。这次,他抓住了少年的分身,开始揉捏。直到开始变硬,他才收回手。这次,他只伸出食指,成勾型,搭在裤头上,施力往下拉。
同样,这次他也把过程拉长。尽以折磨人为乐一般。
须臾,少年的分身已经迫不及待地蹦了出来,显示其健康的颜色。
他终於低下头,看著少年的分身好一会,才慢慢伸手抓住,揉捏,套弄。
少年紧紧抓住自己的长裤,扬起红豔的脸,细细喘息著,享受著这美妙的时刻。
而另一边的兄弟,则睁著迷蒙的双眼看著,手中的动作模仿著他的,尽量予以自己同样的快乐。

商品 5 治疗的代价

5
似乎看出两人都已经臣服於自己,他把注意力放到了一直抱著小腿的人。他略施力,便挣脱了他的桎梏,然後在对方还惊愕的当口突然一脚踹到他的脸上──几乎是同时,我很不可思议地,想的不是他这麽做的不合宜,而是觉得那张淫秽下流的脸沾污了那美丽洁白的脚丫。
我予自己一个讥嘲的笑。
中年男人往後倒下,满脸惊讶。但很快,他马上转惊为喜。我想大概是因为那个人把另一只本来横放在椅子上的脚放了下来,还弯腰对著他笑了。那个笑容我这个角度无法看清,不过我想多半是类似於诱惑性的笑容吧。
男人被突然踹到本来是很气愤的,但却在发火的前一刻软了下来。他迷惑地看著那个人好一会,接著突然笑了起来。暧昧,猥琐,恶心……之後,我几乎用尽了有生以来学过的所有恶劣词汇。
他爬回去,又是以一种近乎膜拜的姿势,慢慢地接近。不过他这次没有伸手捧他的小腿,而是维持著跪著的姿态,仰望著他,脸上有著莫明其妙的兴奋。
而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渴望,那个人抬起来左脚,至他的脸庞,若有似无地碰著,脚趾时而施力揉捏。他的表情高傲而冷漠,时而露出嘲讽与不屑。
整个画面就像女王在揉烂奴隶一般──不,不是像,简直就是!对,他们在模拟那个情景,这就是他们所要的!
须臾,男人开始不满足於这浅层次的“侮辱”。他缓缓爬过去,翻身躺下,张开腿,完完全全露出胯下。他的分身已经半硬。
不需要言语,那个人懂得了其意思。然後,他毫不犹豫,抬脚伸到他胯下,用力踩上他的分身,技巧性地蠕动。随著他动作力度的加大,男人的呻吟越来越大,越来越急,头不断地磨蹭著冰冷的地面。
至此,一切都进入了“正戏”。
我无法不承认心里的震撼。甚至可以说,我竭力表现出我心里最激动的一面。
“这次……你的回答是?”罗医师再次来到了我身边。不过这次他是坐在我旁边。
“我的回答……”我双眼依旧紧盯著画面,呢喃地重复著。
却在此时,画面中的主角,整幕秀的主导者,突然抬起头,亮的双眼锁著镜头,直直看向我。
我觉得,心里似乎有什麽断了。
“我的回答是,请问这件商品是什麽价位?”我微笑著转头看向罗医师,说道。他的胸有成竹实在让我讨厌。
罗医师看目的已经达到,便把电视机关了。转头对著我,推了推细圆眼镜,微笑著说出一个数字。“不贵,真的,对於一个法医来说。”
“可以外带吗?我讨厌这里。”我站起来,皱眉问。
“外带?这不太好吧。”罗医师似乎很惊讶我的要求,也皱起眉头。“我这个商品可是很多人订了的。”
“你说个数吧。”我从口袋里摸出香烟,抽出一支,点燃。
“这……”他依旧很为难的样子,“你喜欢他的哪部分?你不一定要他全部的吧。你知道,很多来我这里的人都是喜欢人的某个器官,那你是喜欢──”
“全部!”我回答。“本来我只是喜欢那条命中的某个部分,但是你的这件商品实在难得,所以我都要了。”
他愣住了。
“说个数吧。”我吸了一口香烟,轻轻吐出云圈,道。
他抿唇,好一会才试探著问,“你可以考虑别人麽?”
“我只想要这个。”我裂开嘴,“罗医师是你给我看的,我对你的商品感兴趣不正是你的目的吗?”
他咕哝了一下,才又说出了一个数字。
“可以!”我答得很爽快。不过说实在,这个数目几乎是原来的两倍,对我而言有点吃力。不过,我相信不会吃力太久。

商品 6 真实的喜恶

6
随後,我被领到了一个地下室。
当门被打开的一霎那,说实在的,我感到失望。
房间里面很明亮,失去了暗,也就失去了神秘。顶上依旧有著那个照灯,但已经灭了。刚才那个在幽暗显得华丽异常的椅子被摆在墙脚,作为放衣服杂物之用。 那些衣服五颜六色,鲜豔夺目。除此之外,通风口下方还有一个泥色衣柜,前面一张米色大床,旁边一个床头柜。再过一点是一个书架子,放著些青年杂志和小摆 设。房间大得出奇,摆设却如此简单。就如一个普通人的房间,无关乎性别。
刚才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梦,一场戏。现在梦醒了,戏完了一般。
而此时,房间的主人正坐在床头柜前吃麦片。动作绝对说不上粗鲁,却显得极为豪爽。难以想象刚才玩弄著好几个人的人竟然会是眼前一脸阳光的男孩。
他从床头柜上的镜子(他居然对著镜子吃麦片)看到我们。
“罗?他是谁?”男孩仍然吃著麦片,吞下一口後首先出声。声音出乎我意料的粗哑,也再次让我失望──我本来以为会是清脆柔美的,起码不要过於粗糙。
“他是客户。”罗医师对他招手,示意他过来。他耸耸肩,转身走过来。
待他走近,我才注意到,他的头发并非如电视画面看上去的泛著淡黄,而是很,很亮,整齐地披散在肩。配合著埃及式的服饰和白皙的皮肤,看起来十分漂亮。这让我感到满意。
“还满意吗,於先生?”罗智杰站在我身边,说道。他似乎很喜欢问这句话。
“还可以。”我看那个人的眼神绝对说不上热情,因为我看到了他皱起了眉头,满脸不悦。我还记得流跟我说过,我审视人的眼神简直让人毛骨悚然,像在被活生生地解剖。我当时的回答说这是职业病。
“我什麽时候可以带他走?”我收回审视,转头问罗智杰。
“带我走?!什麽意思?”男孩很激动。
“书亚,你冷静一点。”罗智杰上前一步,按住他的肩膀,安抚道。“我只是答应了一场正当不过的交易。就像之前的一样。”
“真的?”男孩抬起头,语带希冀。
“真的。”罗医师对他点点头,然後转头看我。“虽然我答应了你,不过我希望你能够答应我几个条件。第一,向我保证他的安全。”
“我保证在你有生之年,他都会安然无恙。”我微笑著点头。或许罗医师看不到,又或许他装作看不到,但我却清清楚楚看到了男孩在听了他的话後所露出的失望。
还真是个单纯的孩子,竟然在陌生客人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
“第二,从前的客人都是只喜欢某个器官罢了,所以做爱时不会对他做成伤害。而你却喜欢他的全部,所以不保证你……反正就是说,即使你喜欢的是全部,你也不被允许“碰”他,你明白了吗?”
“我知道。”我的笑容渐渐扩大。因为我看到了男孩在罗医师说这番话时露出了不屑的表情。看来是不以为然。
“第三,不允许别人碰他一根寒毛。我的客人只有你。”
“我懂。”我再次点点头。
或者是由於动作过於快速,稍显得轻率。所以罗医师脸露不悦,沈声道。“请於先生你保证。”
“我保证。”这次,我忍不住扬起了笑容。

商品 7 老头与少年

7
由於是“做的”,签约等等都不会具有法律效力,靠的都是钱与信用。而且做这种交易的人,往往对彼此有著绝对的信赖。所以能免的就免了罢。
罗医师用电脑查了一下我给他的一个帐号存款,看到数目足够一次性支付,便收下了支票。
我和那个叫书亚的男孩坐在直升飞机里,相对无言。直到坐在我隔壁的人耐不住,不足十五分锺的寂静才被打破。
“喂,老头,你叫什麽名字?”男孩瞪大长而大的双眼看著我。他已经换掉了刚才的衣服,现在穿著的是时下普通少年的最常穿的便服──一件色T恤加浅蓝色喷白 \牛仔裤,脖子上戴著一个在我看来和狗圈没啥两样的色皮质装饰,胸前垂著一部色手机。手机上有很多骷髅和十字架的小装饰。
“我叫於铭,你可以直接喊我的名字。”我扭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回窗外。居高临下的感觉很好,比面对这个阳光男孩的感觉好多了。
“於先生?於大哥?铭?你喜欢我叫你什麽?”
我背对著他,但是我从他的声音中感觉到了笑意与饶有兴味。
“於铭。”我冷冷地回答。“我不喜欢和这样的你多谈什麽,所以你可以闭嘴了。”
男孩回以沈默。我对此感到意外,在寂静快要把我们淹没之时,我转头看向他。却发现他脸上的笑容异常的灿烂,露出不亚於罗医师的阴森白齿。
“我知道,你喜欢的是你在录像上看到的我,对不对?”
我很难描述他说这话时候的表情。嗯……有点嘲讽,有点自傲,又有点失落。
我沈默不语,又转头看窗外。
“喂,老头!有没有烟?”他用手肘撞了撞我的。我头也没有回,直接把袋子中的香烟扔给他。
“哇塞,大卫杜夫耶!大叔果然是有钱人,嘿嘿!”
男孩那模样就像个一直困守在贫民窑的少年,充满了叛逆与朝气。现在的他,哪见刚才的圣洁与邪恶一分一毫。
我猛然转过头来,看著兀自沈醉在尼古丁中的他,脸容严肃,冷声说道。“我花钱买你回来,是为了看到哪个你,相信你很清楚。所以,请你不要破坏我对你的美好形象。”
他听後愣住了,夹著香烟的手微微一颤,抖落一小段烟灰。烟灰随後自窗口随风飘散离去。
好一会,他才皱起眉,扭头不看我,动作粗鲁地把香烟摁灭,双手环胸,猛力往後靠。整个过程都彰显了他的不悦与烦躁。我对此暗暗摇头。而後我不再理会他,扭头看向窗外。
在无声中,我们各自沈浸在自己思绪。
嘟,嘟,嘟……
突然,我怀中的手机响起短信的提示音。会这样联系我的,我一时还真想不出。毕竟我已经不年轻了,我周围的朋友自然也是。
铭,治疗还顺利吗?我现在在开会,实在担心你,所以只好冒著被老板骂的风险发短信给你了。希望你给我的是好消息。
是流。呵呵……他什麽时候也来这一套肉麻的戏码来著?我看著想著,不禁笑了。
而当我抬头时,却看见书亚正定眼看著我。
“有事?”我的笑容一霎那跨下来,恢复面无表情。
“没什麽。”少年撇撇嘴,接著竟然对我呲牙吐舌头,最後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扭头继续看窗外。
我觉得有点悚然──我不希望事情有出乎我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

商品 8 悚然的平静

8
事实上我们的目的地离治疗中心并不远,还是在岛上。因为我和罗智杰有过约定,买卖是有期限的,为一个星期。所以与其在岛内岛外跑的过程中浪费时间,倒不如住在岛内。
我们住的别墅也是罗智杰的,连里面安排的锺点工也是他的人。
可以说,我们的一切行动都在他的控制范围内。现在的情况就像是他放长了诱饵,让池中的鱼尽情游戏,且无损己方一丝一毫而最终得到鱼身上的利益。这场交易无论如何看待,似乎都是他占的便宜。
不过,我对此毫不在乎。对我而言,现在就只是花钱买点乐子罢了。
别墅不大,采取复式设计,庭院外面还有一个游泳池。整体来说,两个人住还算合适,就是舒适得有点过分。
自从住在这里,我每天都闲得发慌。而比起我,那个男孩倒是自得其乐得很,已经到达了可以一个人呆在小小的阳台里摆弄花盆摆弄一整天的地步。自然,他也可 以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看一整天或者睡一整天。所以,想他现在这样从早上到傍晚日落时分都泡在不足一米深的游泳池里也算是正常的。
我拿著锺点工方姨中午准备好的三文治来到池边,递给靠岸休息的他。
“我以为老头你不管我死活了。”他转过身来,却不接,只是张开嘴咬了一大口,情形变成了我在喂他。他说话时还含著三文治。
“我以为你不喜欢今天的午餐。”我耸耸肩,继续喂给他第二口。如此亲昵的行为在最近相处的几天里不断发生。如何开始的我也说不清楚,不过对我而言算是一个新鲜的体验。除了和流多年养成的亲昵外,我对别人都是尽量避免不必要的接触。
“是你没有来叫我!”他大声指责道。
“喔,是这样吗?”我耸耸肩,以表示我的无辜。只是,我还是为了他的大呼小叫感到厌烦,忍不住皱眉。如果只是偶尔为之我还会觉得有趣,就像流那样,而这种无休止的聒噪,我还是敬谢不敏。
“你这个老头还真没趣!”他看我表现冷淡,似乎有点恼了。一把抢过我手中的三文治,兀自爬上岸,躺在一旁的沙滩椅上边休息边吃。
“我看你倒很会自己找乐子,根本不需要我提供乐子。”
我语含嘲讽地说完,就转身穿过打开的落地窗,往屋里走去。却在刚踏入时,背上却一下重物压过来,我整个只差没往前扑倒。不过情况也没有比被扑倒好多少,脖子上环著的手可是挂著上百斤的重量啊。我一瞬间有窒息的错觉。
而罪魁祸首此时却开朗活泼的声音对我说,“你在生气?”
声音里不乏莫名窃喜。
背部紧贴著的是还沾水的冰冷躯体,有著说不出的舒服。我因此轻易原谅了他的鲁莽──就如流所说,只要达到我的某种标准,我是个很容易说话的人。用力扒开他的手臂,我得以勉强喘口气,说:“我没有在生气。”
不过我倒好奇为什麽他说我在生气。
“什麽嘛,明明就在生气。”他的手改而环住我的腰,话里有著让我悚然的撒娇味道。
“我说过我没有生气。”我的声音冷了下来,隐含怒火。但明显我对他的此时的厌恶没能成功传达给他。因为我感觉到他的手明显变紧了。
他的回应是嘿嘿几声笑声,然後跑到我前面,仰头看我,灿烂的笑容让我觉得有点碍眼。
他白皙的皮肤在阴影下依然漂亮,其上的水已经干枯,显得他的肌肤更加紧绷。只是现在的我,没有多少闲情逸致去关注太多。
“去穿回衣服吧,省得著凉了。”我好不容易才忍住满腔怒火,淡然开口。
“好。”这次他倒是回答得很干脆,转身就往里面跑。
看著他蹦蹦跳跳的背影,我有点发悚。
我实在很不习惯这样的充满活力的人在我周围打转,也不习惯自己被人轻易地控制了情绪的起伏。

商品 9 暗中约定

9
当晚,夜色浓重,星光闪烁。
浅浅的呻吟在静溢的房间里面时断时续,撩人不断。
我以一种近乎膜拜的姿态去抚摸著身下趴伏在床上的人,并时不时用冰冷的唇轻轻触碰。细致的小腿,光滑的大腿,翘起的臀部,纤细的腰肢,无暇的脊背,性感的锁骨,优美的颈项……
几乎每天晚上,我们都上演著同样的戏码。在安静中,享受著禁欲的折磨,一次又一次,重复再重复。
这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只是,这件艺术品是有生命的,是温热的,是……有瑕疵的──唔。一想到此,我的心就无法静下来。
明明我是膜拜者,但为何却可以冷眼看著身下人渐渐被欲望淹没呢?
我双手撑起身体,看著底下微微轻颤的人,皱起眉。
“嗯……?”本来闭眼轻轻呻吟的他转过头来,半睁半闭的双瞳困惑地看著我。待看到我也在定眼看他时,方抬起眼看向我。那种好整以暇的姿态,让我顿生厌恶。
“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对视良久,我才轻声说出这麽一句。
“所以?”他的声音因为欲望而变得更为粗哑,可以说是完全破坏了这静寂美好的气氛。可是现在这些我都不在乎。
“你很快就要从我身边离开了……”我状若叹息地说完这一句,便俯身埋首於他的颈项间,双手环住他的腰,紧紧搂住。
“怎麽?舍不得我?”
我感觉到他语气里的嘲讽与暂可称之为高兴的情绪。
“……呵呵,不会。”我用鼻子蹭了蹭他的耳背,好玩地发现他在躲闪──是不适应吗?之前的客人没有如此对待过他?我微微抬起头,看著他微微汗湿的侧脸,勾起嘴角,语含讽刺地说道。“即使舍不得,到时候再买就好。”
唔……我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在听到我後一句话时大大地颤抖了一下,体温开始缓缓降低──这是我最喜欢的触感。
“对,可以再买呢……可以再买……”他低低呢喃重复著这句话,本来稍微往上扬起的语调随之降了下去,直到了无起伏。
“你──”
“叮嘟,叮嘟,叮嘟……”
就在我想要说话时,手机传来短信的提示音。那是我特地为了辨认出是流的短信设置特殊提示音。我支起身体,坐到床沿,拿起手机。
铭,我现在在开会,等一下就要说我们之前拟好的计划了,我想你是不会对这有什麽问题的。不过还是想要确认一下,你是否真的两天後就回来。我只听过罗医师说过。
还真难为他了,平日从不发这种简讯,现在竟然发了这麽多字。我想他的手指大概都长茧了吧。我的心情开始转好了。果然,还是流才能让我心情平复下来。连刚才被书亚引起的烦躁都得以渐渐消失了。
也因此,当我转过头看向书亚时,我才能不带一点偏见地去观察他。
他赤裸著上身,薄被围著下面,背对著我趴伏在床头的窗台上,亮的头发因仰头动作而披散在肩上,越显肤色的苍白,微微的汗湿使其更加晶莹。仰著的脸,睁 大的双眼,无法辨认的焦距,轻轻皱起的眉,微微张开的唇,看起来是那麽的寂寞,那麽的委屈,仿佛在刹那间,全世界都消失在他背後了。
我不得不承认,我震撼了,心底涌现一股阻挡不住的急切。
我想,早有雏形的主意,是时候拟定计划了……

商品 10 展翅……飞

10
第二天,我们来到了附近的一个湖旁边野餐。这是书亚提出的,我还记得他那时候的兴奋劲儿,看上去像是从来没有郊游过的一样。让我几乎受不了而转身离开。
但是为了不扫他的兴,我选择暂时陪陪他──这个决定很让我自己惊讶……什麽时候我开始懂得迁就人的呢?我想,要是我把这事告诉流的话,他一定会与我同样惊 讶吧。
反正无论如何说,我最後还是认命地提著一篮子食物和他来到了湖边。
我们坐在铺好的塑胶毯子上,边吃三文治边欣赏周围的风景。
这湖的确很漂亮──我也是听书亚说起这个湖的:
“你知道麽?原来我之前在治疗中心用望远镜看到的湖就在这家别墅的附近耶!我们明天去好不好?最近天气很不错喔,要不我们明天去野餐吧……”
湖是上游的那个瀑布顺流而成的,因而如镜的水面不免时不时出现微微的波纹。我们在下游还可以隐约看见那个白花花的瀑布。
我舒适地躺著,享受著美妙的日光浴。而书亚则是跑到湖的浅水区,光裸著上身,撩起裤管,撩拨著冰凉柔软的湖水。自得其乐地玩了半天。
我无趣地看著,然後目光便百无聊赖地在这个大自然一景中溜达一轮。最後目光定在了上方白色瀑布旁边的一个大石头上。
石头的形状十分奇特,有点像一个天然的跳水板,在半空形成横空而出之势。
我突然有了个好主意……我不禁微微笑起来。
“喂!小鬼!”我对还在和小鱼追逐的书亚喊道。
“什麽事啊,老头!”他转头看我,一脸的阳光,笑容灿烂得让我有点不敢直视。
“我们上去那边看看吧。上面那里还有一个阶梯,那里或许还有一层湖。”我指著上面的瀑布,说道。
书亚抬头看了看,却似乎很为难,然後他转头看向我,问:“那个湖会不会很深?”
“怕什麽,你又不是不会游泳。”我好笑地回答,然後率先站起来,往上游走去。
“喂,我是不会游泳啊!老头,喂!”书亚在我身後大声抗议。但我由渐渐接近的声音知道他还是跟上来了。
噢……原来他不会游泳。怪不得在别墅里面的游泳池水他都只放不足一米高,也没有看见他游,只是泡著。
来到上游,意外发现那个“跳水板”还真是那麽一回事,上表面十分平滑,站上去绝对不会滑倒,并一路延伸前去逐渐变小,尖端圆滑。
站在石头上面,可以一览全岛之势。景观颇为壮阔。加上石头悬空,其下是虽可见底却难测深浅的水潭,那份刺激实在让人忍不住为之兴奋战栗。
“过来吧,这里风景好。”我站在石头尖端,对著还犹豫在草地上的书亚诱惑道。
“水……水深吗?”他皱眉问道,脚步依然不动。
在那边很难看到水中央到底多深吧……不过,我这边亦然。可我依然面不改色地撒谎道,“不深,真的,还可以见底。”
“真的?”他还是怀疑。
“真的。”我说道,脸带那种被流说是可安人心的笑容。
这次,他终於大起胆子走过来。但步伐依旧缓慢而犹豫。
我看不过,在他走到我伸手可及的地方时,马上伸出手一拉把他拉过来。伴随著他的喊叫,他撞进了我怀里。
搂著他,转身,让他面对空旷的半空,欣赏美丽的丛林与深绿色的水潭。
只是,很让我惊讶,怀里的人久久依然僵立著。我低头一看,才发现原来他一直紧紧闭著双眼。
“来,张开眼睛吧。”我在他耳边低声喃道。
渐渐地,他张开双眼,如小扇子一般的睫毛眨了眨,欣喜地张开。
他缓缓张开双手,放心地靠著我,又慢慢闭上双眼,享受大自然赋予的风。
情形让我想起了那部经典电影铁达尼号……那我是不是也该仿效里面的主人公,亲吻怀里美丽的“公主”呢?
如此想著,我歪著头,搜寻著那美丽的薄唇。
然後……然後,然後我的双手松开,他在光滑的石头尖端失去了平衡……
──掉了下去!

商品 11 美丽的死亡

11
他张开的双臂就如一对翅膀,白皙的身体就如白鸟的身躯。只可惜,他并未能如鸟一样腾飞在空,而是作著自由落体运动,在空中画下美丽的直线。
扑通!如镜般的水潭碎了,散开一轮有一轮的涟漪。
紧接著,是打水的响声,痛苦的尖叫,水泡滚吞的声音。
我蹲在石头尖端边缘,低头看著下面在水中挣扎的人。心中抑不住满满的兴奋。
在水中的发依然柔顺得发亮,白皙的肌肤染上了浅绿色的水更形苍白,柔美的五官因恐惧扭曲成一团,失去了高傲与阳光。
“啊!救我!救命!啊!!!”
尖叫在空旷的山野中十分凸显,周围的鸟雀也开始躁动不安,成群成群离开这个不安之地。
大概……是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我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著他,看著他努力睁大的双眼,看著他逐渐陷入绝望,看著他缓缓闭上双眼。
在他的眼角,似乎有著什麽在闪光。
那不会是──
我感到惊讶。
但尽管如此,我还是袖手旁观。看著他双手渐趋无力,腿缓缓下垂,身体渐渐往下沈。
满心以为,我会那样冷眼看著他死去的……
可是最终,我却是纵身跳了下去──
抓住了他的手。
因为,在他的脸没於水面之下前一刻,我清晰地看到他的唇在蠕动,无声地说著:
罗……我已经很乖了,你为什麽还要那样对我呢……我会怕……
我拦腰抱著他,缓缓往湖边划去。水潭的一边正是往下的阶梯状,一个不小心,被水冲去那边,两人都得归西了,所以扛著一个人重量的我,抗击起水的推力有点困难,前进得十分费力。
如果不是会唇语,如果不是好奇他话的意思,我绝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的。
好不容易爬上岸,我已经手脚没力,全身虚软了。
但我没有多加休息,马上放平书亚,开始给他做急救。直到他咳出水,渐渐有了生气,我才放松躺倒在地。
他躺在我旁边,虽然无大碍,却没有醒来。表情平静得就像睡著了一样。
我侧身,手轻抚著他苍白冰冷的脸,惊喜地发现,在阳光下他脸上细血管竟如此的清晰,在皮肤下散布开来,形状有点像某种特殊的图腾。
我伸头过去,轻轻亲吻了一下他的脸颊,心中有著满足。
或许是真的累了,裹著一身湿透的衣服,搂著旁边冰凉的人体,我渐渐沈入梦乡。
等我醒来时,暮色正浓。
该回去了。我坐起来。可当我想要叫醒隔壁的书亚时,却发现他的身体烫得厉害。我皱起眉,用手背探了下他的额头,果然是发烧了。
叹了口气,我认命地扛起他,忍受著晚风带来的寒冷,往别墅走去。
或许这就是对我一时兴起的报应吧。而唯一值得庆幸的,恐怕就是我的抵抗能力比较好,湿著身子在旷野睡了一觉也无大碍。
自那天起,书亚就开始高烧不断,整个人昏昏沈沈,直到时限到达的那一天,才退了烧。
而在这期间,自他嘴里出现频率最多的就是一声比一声凄凉可怜的哀求,而对象自然是那个罗医师。
我能做的,就是侧身搂著他,轻轻拍著他的背,安抚怀中不断颤动的身体。默默听著他语无伦次的梦话与忽高忽低的尖叫。
罗……不要,我不敢了……再也不逃了。
我会乖乖的……不要!求你了!水深,我怕!啊!痛!……
诸如此类的呻吟梦话一直持续,让我身体某个地方怪怪地难受。我抚上的左边胸膛,这个地方,为什麽会痛呢?

商品 12 象牙塔中人

12
我双手自後面环住书亚的肩膀,头埋在他的脖子间,深深呼吸著这干净的味道。
罗智杰就站在我们对面,其後停著两架小型直升飞机,很明显其中一架是为了送我离开这个岛而准备的。
“於先生,假期还愉快吗?”罗智杰笑著问道。
他依旧穿著发亮的白袍,头发梳成辫子,垂在胸前,细圆眼镜在阳光下反著光,让我无法看清他的双眼。
无法看清的感觉实在让我不舒服。
“如果让你每天都照顾一个病人,你会觉得假期愉快吗?”我依旧搂著书亚,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语带嘲弄地反问。
“喔?书亚病了?”从他的语气上听,他是惊讶的。可是他的脸可是没有一丝一毫诧异的成分。
“总而言之,现在我只想说,这次假期远远逊於我所想的,这场交易对我实在划不来。”我冷声说道。
“也就是说於先生想要补偿?”他往前走一步,我才看见他的眼睛此时是半眯著的。
我耸耸肩,微笑著看他,意义不言自明。
“那麽於先生想要怎样的补偿呢?”
或许敏感,但我总觉得那时候他的眼里有著类似於防备的情绪──呵呵……难道他真的这麽在乎书亚?
“你说呢?”这句话,我是对怀里的书亚说的。
书亚一直都目不转睛地看著罗医师,身体僵硬,就像个木头娃娃一般。直到听到我的问话,他才把注意力稍稍转移过来。
他缓缓转过头来,看向我。
他的眼神,既陌生又熟悉。是因为太久没有见过及没有见过很久,却又是实实在在见过,存在过。那是在那天我从电视上与之对望的他的眼神。
同样的傲然,冷漠,嘲弄,也同样的让我心动,喜爱,迷恋。
“你对一个这样照顾你整整两天的恩人,该是这样的态度麽?”我撩起他垂在耳边的色发丝,玩味说道。
他还是不回答我,甚至漠然转头,面朝罗医师。
我对此眯起了眼。
呵……於先生莫见怪,书亚比较任性,所以对於非客户的人都比较冷淡。今天就是到期日,於先生已经不算是客人了。
“哼!”我冷笑,说道,“你是说,如果我再买他,他就会对我好颜相向?”
话刚罗,我便明显感受到怀里的人身体大大地颤动了一下。对此,我暗笑在心。
“当然。”罗智杰笑眯眯地回应,我无任欢迎於先生的光顾。
“那好,我想要的弥补很简单:只要下一次我要同样的服务,可是价格是这次的一半。”价格当然是指我怀里的人的价格了。
同样的,怀里的人再次出现了让我欣喜的反应。
“可以。”罗智杰爽快答应,然後向著这边伸出手,唤道,“书亚,过来吧。我们要回家了。”
书亚往前迈步的同时,我放开了手。可就在他迈出第二步时,我却突然把他拦腰捞了回来,满意於处於怀里的已经开始发冷冰凉的身体。
“想要彻底离开罗麽?”我低声在他耳边问道。
“咦?!”他猛然转过头来,以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著我。
“只要你想,我就可以帮你实现。”我的脸贴近他的,相隔不足1厘米。同时,我相信我话里已经充分表达出我的自信。
好一会,他才收回目光,看向罗智杰。最後,用力挣脱我的牵制,继续往罗智杰走去。
我倍感不可思议。
但我就在感到挫败万分之时,他却站在了罗智杰身边,对著我点了一下头,眼里有著我所陌生的乞求。
我挑高了眉,愉悦地回以一笑,点头致意。
而罗智杰,似乎不在意我们这样的眼神交流,依旧淡定自若。大概,是笃定我们玩不出什麽花样来吧。或许,在我之前,已经有很多很多人想要救走这个象牙塔里面的王子了。

商品 END

13
我一踏上了直升机,便拿起手机拨号。
“流。”
“铭?!你要回来了?”自流的语气可以听出他现在是高兴的。
“嗯。”我回答得十分简短。
“怎麽了?发生什麽事了麽?”流问。
我愣了一下,才开心地笑了起来──果然只有流是最了解我的。总是这样,只要我有一点点的不妥,他总是第一个发现的,敏感得让人心惊,让我惊喜。我现在甚至可以想象他担忧个半死的表情。
“嗯,是有事。”我点点头,微笑著回答。藏著掖著可不是我的作风,何况我还真需要流的帮忙。
“什麽事?”流马上关心问道。
“我想要你帮个忙。”
“帮忙?”
“嗯……我想要抢一样东西,需要你帮忙。”我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刁在嘴里含糊说道,眼睛看著外面美丽的风景,嘴角止不住往上。
“什麽东西?”这次,流话里充满了防备与怀疑。
“一个美丽的人偶,真的真的很漂亮!”我不觉用了一种类似於孩子耀自己宝贝的语气说著。
“人偶?”流惊讶说道。我猜他现在一定和我一样习惯性挑起眉。
“嗯。”我大大地点一下头,抽出嘴里的香烟肯定说道。
“……你要怎麽做?”电话那边静默了半晌,才传来流妥协的声音。
“我希望能够彻底抢过来,所以希望你能够和我合作把原来的主人给做掉!”
“……如果你是说那个罗医师的话,我一个人就够了。”流又是一阵漫长的沈默,才回应。
“你查过他?”我惊讶问。否则怎麽知道我所说的是那个人。
“你一直都在那个岛上,而岛的拥有者就是罗智杰,无论你是要抢岛上的什麽,他都是主人。”流没好气地回应。
“噢……原来是简单的推理啊,那麽……”
“不可以,只有你一个人做的话可能还会麻烦一些。”我断然拒绝他的提议。
“你不信任我?”流语带威胁道。
“不是这样啦,”我失笑,然後才继续说道,“而是因为,你也应该知道,他很多客户都是世界各地有权有势的人,如果你带人过来把他给做了,你认为一些依赖他的人会怎麽想?何况……或许你不知道,他有做人口贩卖和组织**易的行当。”
“……咦?!”流在听到最後一句话时终於忍不住惊讶出声了。然後用一种更加怀疑的语气问道,“铭,你不会变成交易的对象了吧?”
啧,流真是太聪明了。我不得不在心中赞叹著,可是表面话我还得说的,“没有,只要把人偶抢过来,我就不会有第二次了。”
我知道这是间接承认我曾经是过。可能是因为不习惯与他撒谎吧。
“啧,我就知道。”流冷哼,不屑道,感觉就像在说:狗果然改不了吃屎。
“我保证不会有第二回了。”我笑眯眯说道。
“哼,流对我的承诺明显嗤之以鼻,然後才换上正经的语气,问,那你准备怎麽做?”
“这就是为何我不让你一个人去的原因。你不要忘了我的职业是什麽,伪装证据还不简单?到时候你带上几个人过来帮忙就是了──对了,记得带上上次你们抓到的虎头盟的三当家过来,我知道你没有杀他,把他藏起来了。”
“那好处呢?”既然事情定下来了,流眼里自然又回到了利益二字上。
“这个岛会属於你。”我看著下面美丽的绿色岛屿,笃定说道。我知道这个岛虽然不算什麽机关重地,可是对於他们巩固太平洋势力却是个不无小补的地方。何况岛屿名下会是流他自己,而不是他所属组织的企业壳子的名下,我相信这对於流来说已经算是一个诱惑了,不大,却也不小。
成交!几乎不用怎麽等待,那边的流已经爽快答应了。
“合作愉快。”
───END───
後记:
咳咳……真好,又完成一篇了。
OK,OK,我知道乃棉想打我,但,但私以为这样具有想象空间的结局真的很好啊……真的!
这个故事其实是骨头想要实验下H的产物。而里面的人基本上都很可恶,当然小攻为最。不过还是挺喜欢小攻的,残忍又温柔的人啊。
好了,下次见了。



<--青青子衿 by 莫多情 | HOME | 丑小鸡 by 渐蒙-->

Comment

Post

管理者にだけ表示を許可する

Visit

Category

上記広告は1ヶ月以上更新のないブログに表示されています。新しい記事を書くことで広告を消せま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