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侏罗纪之吻 by 偏偏旋转

文案
以为是恐龙,其实是王子。
终于发现,实质还是恐龙。。。

欢迎来到侏罗纪公园。。。

(别理偶~~乱七八糟的文案⊙﹏⊙b汗)

主角:杜一,朱骆冀


杜一

算是个富家子弟,老爸是搞房地产的,造的房子普通老百姓卖血卖肾又卖身,也还是买不起。老妈是律师,他爸公司的法律顾问,男女搭档,干活不累,夫妻拍档,天下无敌。
杜一在大学主修建筑,辅修法律,现在的职业是某知名时尚杂志的美编,热衷于数码产品,月初是小资,月末是孙子,靠接济度日,月光光啊那个心慌慌。
杜一很喜欢自己的名字,小时候其他小朋友还不会写几个字时,杜一就捏着笔得意洋洋地在纸上唰唰唰地画着横杠杠,遇人就说,你看,我会写自己的名字。小朋友投来崇拜的目光,大人投来赞许的目光,搞得杜小朋友真以为自己天下第一。
有一回杜小朋友又画了几条杠杠去隔壁班显摆,你看,我会写自己的名字。
有个小男生盯着盯着纸上三条线看了半天,问,那你姓什么?
杜!
哦!原来你叫杜三啊!
杜一的小粉拳立刻挥了上去。
我叫杜一!!!
杜一没有辜负他的名字,从小到大,什么都拿过第一,却都只限一次,更多时候连名次都找不到。
有人问起,他便勾起嘴角,用鄙晲天下的神情说,证明我能当第一就行,做人何必那么认真呢。
有一个第一是杜一永远的痛,现在你还可以穿越重重障碍,在他小公寓的储物室里找到一个沾满岁月痕迹的奖杯,上面写着:T大校际选美一等奖……
癫狂岁月的产物。
让我想想还有什么没交代的。
啊,对了。
杜一是个gay。
圈里人都叫他——
杜美人。

侏罗纪

对于自己是个gay,还是个天生的、无需后天栽培的纯品种,杜一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妥,他不惊慌、不害怕,更不逃避、不遮掩。
对于成为这10%的少数派一员,杜一甚至是愉悦的、兴奋的、理所当然的。
这让他觉得自己是稀有的、特别的、注定的。
就像小男生认为自己其实能变身奥特曼,小女生认为自己是美少女战士一样。
杜一有个暗恋已久的人,是他所在的杂志社的主编,三十多岁,身材挺拔,剑眉星目,风度翩翩,架着一副细框眼镜,说起法语来能让杜一如临塞纳河畔,直想往下跳。
小贝不及他英俊,皮特不及他帅气,威廉王子不及他优雅,奥巴马不及他有魅力。
他是杜美人心中不可逾越的高峰。
这样的男人英俊多金又有品,理应是女人们趋之若鹜的对象,但主编大人偏偏从没花边新闻供人娱乐,让众社员郁闷不已。
杜一怀疑过他是个弯的,也曾经暗示过几次,还不死心地明示过几次,也没试出了所以然来。
比如,给主编大人递咖啡时,手指故意划过他的掌心;比如,为主编大人解释方案时,存心在人家耳边吐气如兰;比如……杜一已经不想再提了,这些都是赤.裸裸的挑逗啊。
杜一从来不是轻言放弃的人,暗的不行咱就来明的。
在一次公司酒会上,杜一硬是把自己给灌醉了,这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肚子都大了不止一圈,结果也只是微醺,酒仙的名号不是白叫的。看到主编大人走了过来,杜一心一横,不顾有损他美名的怀孕妇女形象,直挺挺、黏糊糊地往主编大人身上倒。
我这次可是投怀送抱啊,过了这村就没这店,所以,走过路过千万千万千万不要错过啊啊啊啊……
杜一没想到的是,有时候,赤.裸裸的色诱也是不管用的,只因为你在对方眼里根本不是那个“色”,也就谈不上“诱”了。
一个人在杂志社的沙发上躺到天亮。
这回,杜美人是真的死心了。
只求每天看看人家,自己在脑力里YY一下就好了,距离产生美感,王子是用来瞻仰的。
*
杜一在网路上有个很谈得来的网友,是在聊天室里认识的,名叫侏罗纪。
第一眼看到这名字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人要么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恐龙,要么就是自信心膨胀、特意来制造反效果的王子。
此时的杜美人刚被主编王子伤透了心,反倒希望那侏罗纪是前者。
恐龙?恐龙不要紧!内在美比较重要!
杜一突然觉得自己特别伟大。
当和侏罗纪从国际局势讨论到股票走势,又从印象派谈到新写实主义,再从罗马假日聊到东邪西毒,啊不,是东成西就……
杜一在心里大吼,恐龙算什么,看在你还算有内涵的份上,哥哥我要定你了!
原谅我们的杜美人,他整天恐龙长恐龙短,说得多了颇有自我催眠的意思,慢慢的,到最后就心安理得确定对方是恐龙了。
意识决定物质——他犯了哲学大忌。
约定见面那天,杜美人下了班直接往指定地点,临走前瞟了眼玻璃隔间内正忙着收拾东西的主编大人。
唉……连整理杂物的样子都那么帅……
可惜,我今天要和侏罗纪见面了。
再见了,我心里不可逾越的高峰。
再见了,我的王子。
位子是昨天就定好的,杜一到的时候,没见着侏罗纪,下意识看了看表,早到了一刻钟。
杜一坐下点了杯冰摩卡开始有些紧张。
说说侏罗纪吧。
据杜美人的有限资料表明,侏某人年方四八,身体健康,无病无灾无不良嗜好,有房有车有生活情趣,重要的是,这人也在杂志社工作,多巧啊,简直是老天的安排的,杜一自己都不敢相信,量身定做也不过如此了。
杜一觉得吧,这人只要长得不是跟恐龙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了,这事儿就成了。
419一定要找赏心悦目的,可杜一不要419了,他要谈恋爱。
是的,杜美人恋爱了。
网恋。
杜一含情脉脉地盯着门口看,连眼角的泪痣都仿佛闪着或人的光芒,看得站那儿迎宾的小姑娘红了小脸。
门被拉开,进来的是一个蛮可爱的小男生。
杜一先是眼前一亮,随即摇摇头。
他的侏罗纪是个成熟的男人,有丰富的阅历,杜一喜欢和他聊天,看他在字里行间讲述他的经历他的感触,他的文字简洁、深刻、幽默、睿智,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杜美人深深着迷。
即使他长得很不咋滴。
杜一不想让侏罗纪觉得自己很肤浅,却也曾试探着问过,有人说过你长得帅吗?
我妈说过。
杜一发了一串句号过去,心里想的是,没关系,以后哥哥我来称赞你。
注意是“哥哥”,此时杜美人年方五五加一,比人家小了六岁,好吧,我们还是忽略这点吧。
过了半分钟,陆陆续续进来的几个女的,杜一火了。
男人呢?男人呢?男的都跑哪儿去了?
也许是杜美人饥渴的眼神感动了上苍,当门再度被拉开时,进来的果真是个男滴,问了服务生一句就朝这边看来。
杜一坐直了身子,咽了咽口水,心里扑通扑通扑通,越来越大声。
他觉得自己赚到了,如果那人真是侏罗纪,那比自己想象中要好,虽是无惊无奇的眉眼,那沉静的气质却让人越看越喜欢。
他他他……他走过来了!!!
杜一尽最大的努力摆出一个完美的笑脸,甚至不由自主地就要站起来。
那男人也笑了:“你来早了。”
“我……”
“是你晚了!”
杜一惊了,“嗖”一下转头看身后,一女的正忿忿地指着手腕上的表,撒娇似的嘟着嘴。
刚进来的那男人拉开女孩儿对面的位置坐下,开始讨好。
杜一又“嗖”地一下回过头,猛的灌了口冰咖啡,想平复一下自己那幼小的、纯洁的、如今是窘迫的、受伤的心灵,却不慎被呛到。
“咳咳咳咳咳……”
“给!”
杜一一边被咳嗽的余威扫荡,有一声没一声地咳着,一边接过眼前的纸巾,顺着那双手看向来人,还没来得及开口道谢,就咳得更厉害了,简直惊天动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来人拉开杜一对面的位置,优雅地坐下,又递了张纸巾给他,微笑着说:“见到我有那么惊讶吗?”
杜美人继续毫无形象地咳着,停都停不下来。
只因现在坐在他面前的正是他心中那座不可逾越的高峰!!!
他的王子!!!
他的主编大人!!!

要命的出差

等杜一总算缓过来,就见主编大人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更要命的是那抹不明所以的笑,嘴唇的线条性感得无与伦比。
杜一把自己的YY扼制在萌芽阶段,突然想起什么,脑袋“轰”地一下炸开,往前凑凑:“主编,你怎么会在这儿?”
老天,如果他就是侏罗纪,那我今年一定跟我奶奶去普陀山烧香,我我我,我还帮她拎烧香包!
主编大人推推眼睛,神秘一笑(杜美人自己臆想的):“我来找人的。”
有戏!
嘿嘿,还找人呢,不就是我吗?主编还真会逗人啊。
“找谁啊?”杜美人嘴角的弧度渐渐放大。欧,天啊,我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哎呀呀,真是不好意思啊……
主编大人环视了一下,招来一服务生,拉着他对杜一说说:“我侄子,丁丁。我同事,杜一。”
……
啊??侄……侄子?不是来找我的吗???
连受两次打击的杜美人吃不消了,他幼小的心灵在胸中颤动,他的自信心与他的判断力都遭受了质疑,尤其是那糟糕的判断力,害得他现在有挖洞的欲望,要知道,杜美人平时只对男人和食物有欲望。
编了个借口,杜一匆匆离去,边走边挥泪,侏罗纪!我对不起你!我们下次再见吧!
咖啡馆内好学的小侄子发问:“舅舅,你怎么来了?”
主编大人竖起指头推眼镜的动作让丁丁想到了名侦探柯南,只听他用磁性的嗓音说:“来找人的。”
“找谁啊?我帮你。”
主编大人笑笑,风度翩翩地离去,不留只字片语。
*
杜一回到家就登MSN,侏罗纪不在,杜一想,完了,不会还在那儿等吧,早知道就问他要手机号了,还什么保持神秘感呢。
正后悔着纠结着,侏罗纪上线了。
你怎么没来?
我去了……后来临时有事又走了……
哦,原来如此。
真的!你可以问店员的!
呵呵,没事,别放心上,大不了下次再见。
杜一简直要抱住眼前的电脑了。
侏罗纪啊,你怎么就那么善解人意呢!!!
连忙打字:下次是什么时候?
过了一小会儿,对方发来:最近恐怕不行,我要出差去,等我回来再说吧。
好,我等你!
杜一又开始幻想了。
第二天到杂志社,杜一被直接喊去主编办公室,杜美人是屁颠屁颠地进去,弱柳扶风地出来。
“小杜啊,怎么了,主编叫你干什么?”
“去北京出差。”
“咦?好事儿啊,去祖国的心脏诶,你干嘛一副奔丧的表情啊?”
杜一摇摇头:“你不懂。”
其实,他是怕啊!你说这孤男寡男的,他怕先前被自己扼杀的那丁点儿念想又冒出来,那可就真对不起侏罗纪了。
左右为难。
当天下午,两人就乘上了北上的飞机。
到达下榻的宾馆,杜一又为难了。
他一个人坐在床上,胡乱摁着遥控器,耳朵像雷达似的发挥着功效。
浴室的水声渐渐停息,杜一开始咽口水。
主编大人下身裹着条浴巾就出来了,杜一开始口干舌燥。
那那那!告诉你,我可是同志啊,你别挑战我的忍耐极限啊,不然我在***的地盘上把你给办了!你你你!!还过来?我说到做到啊!
“你一个人在墙角唧唧歪歪什么啊?”
“没没,没什么!”
“你过来!”
“不要!”
……
“那麻烦你把遥控器扔过来,我不想看还珠格格。”
……
杜美人又想歪了,于是,杜美人又囧了。
“主编……”
“嗯?”
“我们真这么睡啊?”
“定的时候就剩这一间了,我想你应该不介意吧?”
情侣套房里,两男人在床上大眼瞪小眼,怎么看都有些别扭。
“那主编你先睡,我上会儿网。”说着就拿出本子,开机自动登录MSN,看侏罗纪头像暗着,一阵失落。
“干嘛唉声叹气的,网恋对象不在?”
杜一“咯咯咯咯”地扭过脖子看主编,又僵硬地扭回来,不想否认,也不愿承认。
原本躺下的主编大人坐起身,捏捏杜一的脸,嘀咕了一句。
杜一条件反射地问:“你说什么?”
主编再次躺下,留了一半的床给他:“没什么,睡吧,明天还有工作。”
杜一关了电脑,关了灯,不情不愿地躺下,心里百转千回。
NND!他刚干嘛说我笨啊?

吃干抹净

第二天有一个国内设计师的男装成衣发布会,杜一他们杂志社应邀出席。
“主编,那套好看!”
“主编,那套适合你!”
“WOW!那个模特真性感!主编你快看!”
时装秀结束后,杜一总算意识到今天是来工作的,主编大人告诉他待会儿要采访那位设计师。
杜一的额上开始冒冷汗。
主编看他一眼:“怎么,不舒服?”
杜一捂着肚子道:“主编,我头疼。”
主编大人笑得春风和煦,镜片后的眼神却让我们杜美人联想到了食肉龙。
杜一连退数步:“啊!那个什么!我突然又不疼了!不愧是首都!圣地啊!连空气都是神圣的!”说完还配合着深吸了两口。
采访在设计师下榻的宾馆会客室进行,巧的是,主编和杜一住的正是这儿。
更巧的是,那设计师和杜一是认识的。
关于这两人是怎么认识的,如果我说这俩都是gay,这前尘往事就不难猜了吧。
而令杜一惊恐的是,这厮一上来就给了他一个吻,不偏不倚正中嘴唇,杜一的脖子再次“咯咯咯咯”僵硬地扭向主编,只见主编大人面无表情,杜美人却觉得背脊发凉。
苍天啊!主编大人!我绝对不是你想象中那么轻浮的!!!
采访一结束,杜一的肚子就叫开了。
主编看他一眼,收拾了一下东西:“走,吃饭去。”
杜一抓抓头,嘿嘿一笑,小媳妇似的跟上。
有了一饭之谊后,杜一自觉和主编的感情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熟稔地拉着人家去喝酒,郑重申明,咱杜美人没动歪脑筋,不过是想和心目中的王子套套近乎,那心态和粉丝见偶像没差。
杜一喝醉的状态很奇怪,脑子很清醒,可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啊、手啊、脚啊什么的。
可怕的是,他的四肢还没更新资料,完全不顾中枢神经的反对,照着他以前那点小心思,自动的往主编大人身上靠,极尽试探勾引之意。
然后……
然后杜一也不记得了……
对于这个晚上最后的记忆,杜一隐约想起,是消失在一个吻里。
一个吻的温度能保存得了多久?!
这直接导致第二天早上、在情侣套房里醒来的杜一认为那个霸道的、激情四射的吻是自己YY的产物。
杜一假寐了一会儿就要起床,突然身后一阵刺痛,倒回床上。
身边的人感到动静,翻了个身,沉重的手臂压在杜一腰上,牢牢禁锢,灼热的鼻息深埋在他颈间。
杜一惊恐地睁大眼睛。
他非常肯定自己在***的地盘上被人给办了。
而且办了他的人貌似正是他的王子殿下。
OMG!!!
杜一不知该喜还是该悲。

朱骆冀

杜一以别扭的角度,盯着主编大人头顶的旋儿看了足足半个钟头,突然如梦初醒。
啊!莫非我一直以来的愿望实现了?
主编大人适时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杜一呼痛,嗷嗷叫了几声又没了声音。
杜一此时的想法是,万一主编吃干抹净不认账怎么办?
只听耳边传来主编那性感的嗓音,因为刚睡醒的缘故带了分慵懒:“刚才又一个人嘀嘀咕咕,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杜一别开脸,声音暗哑:“主编,你不用说了,我明白,我们都是男人,我不会要你负责的,我们……就当没发生过……”杜美人缩了缩鼻子继续,“就算以后……我娶不到老婆,我也不会怪你的……真的……”
这叫什么?
哀兵政策!
嘿嘿,杜一暗笑。
“是吗?既然这是你希望的,那我们就当没发生过吧。”
什……什么???没发生过?
杜一不可置信的扭头看向主编,那人还是面无表情。
这叫什么?
哀兵必败!
*
“你伤害了我哦哦……还一笑而过……”
“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你给我说清楚,我要啃掉你的骨!!!”
麦霸杜一歇斯底里地又唱又跳,不亦乐乎,剩下两人窝在沙发上抱臂观看。
“他这是怎么了,失恋了?”
“我看着吧……像被人始乱终弃了!”
两人正激烈讨论,杜一幽灵似的飘了过来,幽幽一句“你们在说什么”,让人狂气鸡皮疙瘩。
晏齐朗干笑数声,一拍手:“别说了!喝酒喝酒!!!”
小伍不满:“你怎么尽帮我们倒,你自己不喝?”
晏齐朗哀叹:“我家那位不喜欢我喝酒。”说话时眉眼间难掩得意。
杜一抬头:“为什么我想扁你?”
小伍感叹:“啊……有家室的人就是不一样!”
杜一狂饮三杯后,牙齿磨着杯沿,样子像松鼠:“我恨有家室的人!!!”
小伍安慰:“杜一,咱们别理他,继续喝!”
“不喝了,我要唱忘情水去。”
“……”
“……”
“给我一杯忘情水,换我一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想起来了!!!我也有家室!!!!”
可怜另两人在魔音穿墙的妖功中壮烈阵亡。
杜一掏出手机:“喂喂喂喂?侏罗纪吗?我!铜锣湾一哥!我现在在麦乐迪***包厢,一起来吧!……没没,我没喝酒……哦好……我等你……”
进来送果盆的小弟早在听到那声“铜锣湾一哥”时就倒地不起。
杜一朝沙发上两人晃晃手机:“哼哼,有毛了不起?我也有家室!!!”说完,乐颠颠地开始豪饮。
侏罗纪的电话是在那次出差回来后要到的,两人只是偶尔发发不打紧的短信,通话还是头一次,完全是杜美人发酒疯的结果……
侏罗纪到的时候,杜美人已然醉得不省人事了,满桌的酒瓶,也不知他喝了多少。
晏齐朗看着门口的男人,绕着舌开口:“侏……先生?”
侏罗纪礼貌地点点头,走到杜一身旁扶他起来,却被一只手拦住。
晏齐朗笑着说:“你这是要带他走?”
侏罗纪也回以一笑:“是的,他喝醉了,我送他回家。”
小伍拍拍侏罗纪的肩:“帅哥,不是我们不让,实在是这里唯一认识你的人处于昏睡状态,缺乏思考能力,不能无缘无故让你带人走不是,再说了,我们家杜美人就好你这口,万一他色欲熏心要占你便宜怎么办?我可是为你的安全考虑啊!”
侏罗纪想了想,还是先放下了杜一,从外套内测的口袋里抽出两张名片递给两人,配合着他那磁性的嗓音说:“我是他上司。”
两人同时一惊,看向手中。
只见名片上清清楚楚写着:
**杂志社主编——
朱骆冀。

大恐龙和小白鼠

结果第二天……
不出意料的……
杜美人再次被吃干抹净了……
将醒未醒的时候,杜一恍惚想起了昨晚的那样种种和这样种种,猛然惊醒,身体像被大恐龙踩过,虚脱无力,外加酸痛难忍。
杜一脸一红,也不管自己怎么到了主编家,倒先美了一把。
第二次了呀……第二次……那就不能称之为一夜情了……呵呵……
主编待我果然是不一样的。
我果然魅力无边啊!
杜一得意完,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宿醉使他记忆混乱。
忘了什么呢?
杜一一拍脑门!
苍天啊!!!侏罗纪!!!
我给他打电话了?
对啊!后来呢?我怎么到了主编家?
杜一再大条也觉出了不对劲。
第一次要和侏罗纪见面时,却见到了主编。昨天和侏罗纪通电话,来的也是主编。
朱骆冀?!
哼!当我笨蛋啊!
杜一正忿忿不平时,主编家的电话响了,接还是不接,这是个问题。
敌不动,我不动,杜一死死盯着那台电话。
他盯了多久,它就响了多久。
后来杜一在自己的日记里把此次事件称为——论持久战。
持久战最终以杜军失败告终。
杜一刚接起电话,还没发出一个音,那头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起来没?”
杜一心一暖:“嗯~刚起来。”
“既然起来了,下午就来上班,我给你请了半天假,午饭自己叫外卖,电话在客厅桌上。”
杜一挂了电话,撇撇嘴,哼,压榨我的体力好药压榨我的脑力!但对主编大人,他是绝对言听计从的,乖乖起床吃饭上班。天下第一的杜美人一生有两怕,一怕蜘蛛,二怕主编,前者是真怕,后者则是又怕又爱,越怕越爱。
新一期的杂志刚上市,这两天算是比较清闲,杜一开了电脑,看看新闻,无所事事,忽见侏罗纪的头像暗着,心思电转间,发了条消息过去。
铜锣湾一哥:在吗???
侏罗纪:在。
铜锣湾一哥:昨晚我给你打电话了?
侏罗纪:对。
铜锣湾一哥:你来了?
侏罗纪:来了。
杜一嘴角抽搐。
铜锣湾一哥: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侏罗纪:你问。
铜锣湾一哥:我们认识吗?
对方过了十来秒才回了两个字:认识。
杜一眼角也开始抽搐了。
铜锣湾一哥:你到底是谁?
侏罗纪: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铜锣湾一哥:你叫什么名字?你身高体重三围多少?今天穿的什么衣服?
杜一正等着回复,主编在办公室门口突然喊了句:“杜一,给我进来!”
隔壁桌的同仁给了杜一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在这群社员眼里,他们的朱主编帅则帅矣,就是冷了一点,杜一的肚子里翻江倒海只有一句话:他在床可是热火朝天啊。
朱骆冀就站在门口等着杜一先进去,然后“砰”一声关上门,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你现在很闲吗?”
杜一一跺脚,指着朱骆冀鼻子就说:“闲的是你吧?耍的我团团转!”
朱骆冀不恼不怒,脸色不变,推了推眼镜,嘴角挂起一抹笑:“总算猜出来了?”
杜一手指发抖:“你你你你你……”
朱骆冀走到玻璃墙前,把百叶窗全都合上,又一步步逼近杜一。
可怜的杜美人被他吓得连连后退,直到墙角,抖着声音说:“我以为……你是直的……”
朱骆冀轻轻一笑,无声无息,脚下却不停,已经走到了杜一面前,双手撑墙,贴着他的耳朵说:“你是说你以前色诱我的事吗?”
杜一的小心肝扑通扑通直跳。
“那时觉得办公室恋情不利于工作才放你一马,想不到没多久你又自动送上门来。铜锣湾一哥?呵呵……你说你帅得天下第一,你说你这边有颗泪痣……”朱骆冀伸出舌头舔舔杜一眼角的泪痣,继续道,“你说你喜欢你上司,可惜人家不喜欢你……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再放了你,就太糟蹋你那番心意了……”
“那……那第一次见面时你怎么不告诉我……就咖啡厅那次……”
朱骆冀含住杜一的耳垂模糊地说:“谁让你那么好玩?!”
好玩?!你骗我还是我的错???
杜一一把推开朱骆冀,打开办公室的门冲了出去。
同事甲看杜美人捂着耳朵红着脸跑出出边办公室,疑惑道:“小杜啊,怎么了?”
杜一拉住同事乙的衣角,啜然欲泣:“明姐,主编……主编他非礼我!替我做主啊明姐!”
明姐怜惜地摸摸杜一的脑袋瓜,柔声道:“竟有这种事?”
杜美人梨花带雨,使劲点头。
明姐也捏捏杜一的脸:“主编非礼你你竟然敢逃?”
杜一还没明白过来,明姐就拍拍手:“姐妹们,把他给我绑起来,送回去!”
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的编辑部里,小女生们叽叽喳喳地把杜美人再次送进了主编办公室,硕果仅存的男人们一个个缩在位置上,抖如筛糠。朱骆冀对着明姐一颔首,明姐摆摆手,表示小意思小意思,不足挂齿。两人乍看都颇具大侠风范。
门又砰一声关上。
杜美人挠着门板,活像被做实验的小白鼠。
小白鼠低头看见主编大人擦得亮的皮鞋,心想,完了,大恐龙来了……

最后的晚餐

不管过程怎么样,杜一还是跟主编大人在一起了。
可事情和他想的似乎有那么点出入。
杜一发现王子真的只能用来瞻仰,走得近了,王子指不定变恐龙。
而他目前的境况就是如此。
杜一他们杂志社决定改版,这是项大工程,栏目删减加不说,这外观整体品味都要变,以求给读者耳目一新的感觉,小编们一个个小蜜蜂似的勤勤恳恳,兢兢业业,杜一这个小美编也在电脑前坐了个昏天地。
“杜一,主编叫你进去。”明姐拍拍杜一的肩,示意他好自为之。
杜一机械似的自屏幕前抬起头,揉揉酸胀的眼睛,幽灵般的飘进了主编办公室。
朱骆冀正在纸上唰唰唰地写着什么,听见杜一进来,眼都不抬。
“关门。”
杜一乖乖关了门,继续飘荡,在办公桌前停下。
朱骆冀大笔一挥,合上文件,拿下眼镜,捏了捏鼻梁。
杜一做梦似的盯着朱骆冀手里那副眼镜,想起前几天趁他洗澡时偷偷戴过,好嘛,平光的。正臭美地照着镜子,被主编大人逮个正着,摘下眼镜的朱骆冀少了分儒雅,多了分凌厉,杜一暗叫一声不好,已经来不及了,被拖上床后又是一夜颠倒凤鸾。
“发什么呆呢?”办公桌后的朱主编皱着眉头,指节轻叩桌面。
“啊……”杜一发了个毫无意义的单音,以示他的茫然。
朱骆冀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眼神让杜一不住地想要后退。
“前天让你做的方案怎么样了?”
“正在做……”杜一有气无力地开口。
“正在做?可它今天早上就该到我手里的。”
杜一听了差点发飙,我昨晚说了要做方案的,是谁不让我做的?还好意思说!衣冠禽兽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这话杜一是决计不敢当面说的,腹诽一下而已。
朱骆冀看着他无声控诉,低声道:“如果你昨天白天不帮灵灵校对,昨晚就可以交给我了。”
杜一忽然福至心灵:“主编你……这是吃醋了吗?”
说完杜一就后悔了,主编大人推推眼镜,嘴角含笑:“杜一,限你中午前把方案交给我,不然……”
杜一压根不敢去想后果,省略号代表的总不会是什么好事,应了一声连忙告退。
结果晚上主编大人把杜美人压在身下阴笑:“为了奖励你今天把那方案搞定了,我们来庆祝一下吧……”
又是可怕的省略号。
第二天晚上。
“今天Cici总算把拖欠的稿子交了,为了庆祝一下,我们……”
第三天晚上。
“今天楼下老李家的大黄生了一窝小狗仔,我觉得我们应该庆祝一下……”
第N天。
“今天你长了颗痘痘,说明你依然青春,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庆祝一下吗……”
不觉得!!!为毛连这都要庆祝???
这话到了杜美人口中,还没来得及喊出,就成了咿咿呀呀。
于是某天,杜美人杜美人终于爆发。
“我要分手!!!”
朱骆冀刚把一片鱼片夹到杜一碗里,听了这话,稍稍敛了笑意,但就是这似笑非笑的表情才是杜一最怕的。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我……我说……我要分手!!!”杜一握筷子的手直颤。
“为什么?”主编大人彻底没了笑意。
“我不想和你玩了……”杜一低着头在碗里扒着雪白的米饭。
朱骆冀放下筷子:“你是在玩?”
杜一一怔,猛然抬头:“是你在玩吧!”
“你觉得我在玩?”朱骆冀脱下眼镜看他。
杜一被绕晕了,赌气地别开脑袋,心想,哼,天天蹂躏我的精神和肉.体,从来不温柔不浪漫不说喜欢不说爱,只知道做做做做做!摆明了玩玩的,他那时说过什么来着,对,他说谁让你那么好玩!当然,这点我自己是不承认的!反正,鬼才相信你不是在逗我玩。啊!又晕了……
静默了几分钟,气氛压抑,主编大人盯着杜一看,杜一盯着碗看。
朱骆冀咳了一声,戴上眼镜,也戴上了笑容,拿起筷子,又往杜一碗里夹了片鱼片,他说:“好好吃吧,就当是我们之间最后的晚餐……”
杜一倒吸一口气,恨不得拿刀劈了这头吃人不吐骨头的大恐龙。

偷窥狂

当天晚上,两人很默契地没有滚床单。
隔天,杜一收拾了少得可怜的行李搬出了主编家,临走前还自以为很潇洒地说了声再见,要多NB就多NB,仿佛自己是那随性的旅人,告别异乡,再次踏上旅途,不带一丝留恋。
朱骆冀抱臂靠在门口,比他更潇洒地挥了挥手,“明天见。”
杜一脚下一踉跄,好像这才想起自己还得上班这码事儿,泄气地走进电梯。
*
第二天杂志社里。
“小杜子啊,哎哟哟,给姐姐看看,这是怎么了,眼圈这么重?”
“表叫我小杜子,不然我跟你急!”
“伦家一弱者女流,你竟然要和伦家急?试问,你舍得吗?你忍心吗?你问心无愧吗?”
杜一翻翻白眼:“我这是身体力行地提倡发扬男女平等!”
Cici惊恐地连连后退,扶住墙壁:“你……你竟然说男女平等???太骇人听闻了!我要告诉主编去!”说完一溜烟蹿进了主编办公室。
杜一眨眨眼,转头问明姐:“那小丫头干嘛那么激动?我说错什么了?”
明姐一副孺子不可教的神态:“这回我也不帮你了!”
没一会儿那熟悉的嗓音响起:“杜一,给我进来!”
杜一起身,看Cici一脸鄙视你的神情,莫名其妙地进了大恐龙的私人领地。
“关门!”
杜一想的是,台词还真固定啊。
“主编找我有事?”
朱骆冀还是那副酷酷的样子,杜一忿然,难不成只有自己那么不爽?
主编大人靠在舒服的真皮椅上,双手把玩着一支色钢笔,隐隐能看见那繁复的暗花,杜一突然想到自己也有一支,还是这人送的,嗯,回去得扔掉了!
“听说你提倡男女平等?”
“是啊!有什么不对?”杜一挺挺胸,以便显得更有气势。
主编大人用笔指指门外:“你知道我们这里有多少女性吗?”
杜一数了数,不放心,又数了遍,终于肯定道:“32个!”
“很好,那男的呢?”
杜一正要数,想起什么,便问道:“你要算进去吗?”
朱骆冀霎时了半张脸,说:“算!”
“哦,3个!”
朱骆冀的脸更了:“你算上你自己了吗?”
“啊!那就是4个!”
主编大人这才满意地继续:“很好,这样你就该清楚该把自己摆在什么位置了!在这个办公室里,我们是弱势群体,凡事不能硬碰硬,如今的女性不似从前,她们急于证明自己,以便获得真正意义上的独立,所以,她们是很可怕的,出于自卫,你应该对他们表现出怜惜、尊重、乃至景仰!”
杜一处呆滞状。
主编大人笑笑,接着说:“这是其一,还有其二。女性不论从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与男性存在一定差距,当然我个人认为后者还有待考量。可不管我们怎么认为,社会认知就是如此,所以女性理应是被保护的角色,更何况,她们对人类社会的衍生与发展有着不可磨灭的贡献,她们是人类的母亲,她们是社会的功臣!”
“啪”一声,一本绿色小册子被扔到了杜一手中,杜一一看,《**杂志社办公室守则》,顿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翻开第一页,果然,上面大刺刺地写着:守则第一条,女尊男卑。
杜一觉得世界太可怕了。
“还有,希望你不要让个人感情影响工作。公私分明,守则第十条有写到。在工作上,我还是很看好你的,继续努力。好了,没事了,你出去吧。”朱骆冀说完拿起另一份文件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杜一心里一痛,这人果然公私分明啊!怎么对他就一点影响都没有呢?果然是玩玩的啊……
吃午饭的时候,杜一还是没精打采的,Cici把盒饭送到他手上说:“喏,你的!快吃,长膘了卖个好价钱!”
杜一打开自己的饭盒看了看,又扫了一圈周围人的,叫道:“妹子啊,你真了解我,竟然知道我不吃茄子!”
Cici“去”了一声:“谁要了解你!主编特地叮嘱的!”
杜一脑袋瓜儿一热:“主编说的?”
“是啊,他还说你不吃芦蒿和韭菜!”
Bingo!全中!
杜一瞥了眼主编的办公室,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还没缓过来,Cici突然抢过杜一桌上的钢笔大叫:“欧欧欧!!!天啊!天啊!Oh my god!!!ARMANI情侣限量版的!你哪儿弄来的?”
“啊?”杜一崩溃。
小姑娘露出了鄙视的神情:“亏你还是在时尚杂志工作的,这点信息量都没有!还想不想混啦?”
杜一像连被人拍了两块板砖,这顿午饭是怎么都咽不下去了!
他后悔了,他想回去……
可惜没梯子。
怎么办?
杜美人握拳!自个儿找呗!
他是这样想的:只要主编大人因为我们的分手表现得有一丁点儿失意,我就回去,用我博大的胸怀解救他。
由于主编大人呢公私分明,找梯子活动得放在私人时间。于是杜一给自家搞房地产的老爸打了个电话,还没开口就被狂批一顿,什么你这小赤佬,还知道打电话回来啊?你还知道你有爸有妈啊?……
过程是惨烈的,结局是欣慰的。
两天后,杜一在一间空空荡荡的毛胚房里架起了一台高倍望远镜,目标是对面楼的那扇落地窗,里面住着他心心念念的主编大人。
杜一从此像私家侦探一样天天扒窗口偷窥人家,不亦乐乎。
直到某天,杜美人还没找到梯子,就见那屋里住进了另外一个男人……
“杜一!出来吃饭,老地方!”
“没空!”
“嘿!得了吧,你能有什么事儿?”
“捉奸!”
杜一啪嗒一声合上手机,拾起筷子,撩起一团泡面就往嘴里送,期间眼睛像是用502黏在了望远镜上,撕都撕不下来。
他身后的客厅里只摆着一张简易的行军床,一条薄被咸菜似的蜷曲其上,小本在床尾躺着,地上叠着泡面山,一座座峰峦迭起,各式各样的牌子纵横交错,蔚为壮观,还有无数易拉罐俯卧,使你每走一步都像在踩地雷区。
杜一从小锦衣玉食,虽不至于是什么纨绔子弟,可在享受生活上还有很有一套的,那么如今这情形,只能说他……可塑性比较高……
吃完泡面,杜一又啃了个苹果,每天一苹果,医生远离你。
经过这么些天的实地观察,杜一发现,屋子里那男人和朱骆冀关系匪浅,着重体现在两个方面。
一:语言表达。
朱骆冀虽不吝惜言辞,却也绝不是多话之人,他说话在于抓住重点,摒弃废话。可是,望远镜里那两人经常坐在沙发上促膝长谈,一谈就是一俩小时,这可苦了杜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了两小时,姿势从站到趴到坐到蹲,无所不用其极。
二:肢体动作。
朱骆冀时不时对那男人做些暧昧的举动,拍拍肩啊、摸摸头啊、捏捏脸啊,杜一看得极其不爽,恨不得角色代换,这些小动作以前可是他专享的啊!
更可恨的是,杜一吃泡面啃苹果,对面那两人一桌满汉全席,朱骆冀的手艺杜一是知道的,此时也只能一边流口水,一边咒骂:吃吃吃,那么胖了还吃!噎死你!
杜美人骂的正是那奸夫!你说朱骆冀找个比他杜一更漂亮的也就算了,偏偏找了个小胖墩!你让一向自负的杜美人情何以堪啊?!
晚上,两人各自回房,幸好那小胖墩住的是客房,不然杜一直接从这楼荡秋千到那楼杀人了。
杜一放下望远镜,转转酸痛的脖子,撇撇嘴:早知道就问老爸把主编卧室对面的房子也要下来了,或者应该去搞个红外线望远镜以便夜间监视的!唉,真失策!
……
第二天,杜一像打了霜的茄子,连日来的辛苦作业让他心力憔悴,彻底焉儿了,私家侦探真不是人干的!
“杜一,给我进来!”
杜一缓缓抬起头,反映了一会儿,乖乖起身,一路上被无数人嫌弃。
“小杜子,你身上什么味儿啊?”
“杜一,你几天没洗澡啦?”
“啊!!!表靠近我!”
杜一恍若未闻,拉开主编办公室的门。
“关门。”
又是这句。
杜一抬抬眼皮,游荡到那人跟前:“主编有事儿?”
朱骆冀皱着好看的眉,良久才开口:“你最近走颓废路线吗?”
“啊……”杜一耷拉着眼皮发声。
朱骆冀摇摇头,叹了口气:“你出去吧。”
杜一也不问自己到底为什么被叫进来,听话地离开,关门的时候好像听到身后飘来一句“注意身体”,可惜杜美人当时精神状态不佳,不能分辨是不是幻听。
回座位的路上照样被众人唾弃,杜美人抬起袖子闻了闻。
挺香的啊,一股泡面味。
*
周六,艳阳高照。
杜一起了个大早,在窗边守株待兔。
7:00 主编大人起床,杜一兴奋。
7:10 主编大人拖小胖墩起床,杜一跺脚。
8:00 两人晨跑完,带了早饭回来吃,杜一摸摸自己瘪瘪的肚子。
9:00 小胖墩出门,主编大人到阳台抽烟,杜一口水直流。
9:15 主编大人进门,拉上窗帘,杜一下决心要买红外线望远镜。
咚咚咚……
杜一被敲门声吓了一跳,想想没什么人知道自己住这儿,估计是敲错门了,不予理会。
“阿拉蕾蕾……阿拉蕾蕾……”
杜一从被褥里挖出手机,一看,呆了,主编大人,颤颤巍巍地接起:“喂……”
“杜一,限你5秒内给我把门打开,1,2……”
杜一条件反射地翻过床铺,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
“主编……你怎么来了?”
朱骆冀绕开杜一,径直走向屋里,环视一周,怕伤了杜美人的自尊心没好意思捂鼻子,可原本就不太好的脸色更难看了,他转向杜一:“我能不来吗?被你看的晃眼,外面太阳那么大,你是想在我身上烧出俩窟窿吗?”
杜一开始小媳妇似的卷衣角:“我……我……”
朱骆冀懒得听他废话,拎起他就往门外走。
杜一惊恐:“去……去那儿?”
朱骆冀瞪他一眼:“洗澡!”
杜一小狗似的嗅了嗅自己,不明白了,为什么大家都那么讨厌泡面味,啊,还有一点酒味、汗味,和不知名的味道……

happy ending

大恐龙把受了惊的小白鼠拎回家后,剥了个精光,扔进浴室,自行清理。
等小白鼠洗完白白,穿着大恐龙的睡衣出来时,看屋子里多了一个人,立马收起怯懦的表情,大步流星地走向厨房。
朱骆冀跟过去问:“你干什么?”
“找菜刀!”
“找菜刀干什么?”
杜一难得气势十足:“笑话,菜刀只能用来切菜、杀人,我不会切菜当然是用来杀人啦!”
朱骆冀失笑:“杀谁?”
杜一挥刀咬牙:“奸夫!”
朱骆冀指指客厅里惊讶状的小胖墩:“你是说丁丁吗?”
丁丁??!!叫的那么亲切!!!怎么从来不叫我一一啊???
朱骆冀看杜一眼睛都快喷火了,心情倍儿好,跟小胖墩招招手:“来,丁丁,给你介绍,你舅妈,杜一!”
杜一反应还算快,一看苗头不对,立马收起菜刀,笑脸盈盈:“啊原来是小外甥啊,瞧着长得珠圆玉润、细皮嫩肉的,真可爱,叫什么名字啊?”杜美人此时完全不记得自己和这位小外甥曾经也有过一面之缘,热乎的去拉人家。
丁丁躲开杜美人的魔爪,这爪子刚还窝过菜刀呢,退后一步,然后礼貌地回答:“我叫丁丁。”
“不不不……我是说你的全名。”杜美人星星眼。
丁丁也想拿菜刀,他最恨别人以为他的名字是昵称了,“我说了我叫丁丁!!!”吼完估计想到杜一刚才拿菜刀的凶悍样,扁了扁嘴,摸摸脑袋,“舅舅,我看我还是搬回去吧。”
杜美人急于拉拢小外甥,忙阻止:“为什么要搬???住着挺好啊!”
丁丁不置可否地瞟了眼杜一身后的菜刀,连连摇头:“我去整理东西!”
杜美人恨不得拉着小外甥的衣袖哭泣:您误会了!其实我是很温柔的……
丁丁走后,两人开始甜蜜蜜,俗话说得好,小别胜新婚。
杜美人问:“丁丁为嘛住你家?”
主编大人答:“那小子出柜,被他爸妈出来,我好心收留他、开导他、教育他!”
杜美人又问:“我们复合了对吧?”
主编大人笑得不明所以:“你说呢?”
杜美人自动理解为肯定回答,继续问:“那你干嘛答应分手啊?”
主编大人揉揉杜一毛茸茸的脑袋,说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你家境应该不错吧?”
杜一诚实的点点头,你这房子还是我爸造的呢!不过你问这干嘛?
主编大人好心解惑:“虽然你平时从不摆阔,可是有些东西是骨子里的,你任性、冲动、不知满足、不知珍惜、自以为是……我希望我或多或少能让你改变些。给你些教训,你会记得比较牢。”
杜一简直热泪盈眶,就差高呼:请改造我吧!!!请调.教我吧!!!
主编大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阴笑。
其实我也有很多缺点,霸道、固执、占有欲强,还有……
喜欢逗你玩儿!
* * *
尾声:
话说杜一他们杂志改版后销量有无减,市场口碑不俗,读者反映良好,编辑部里一片喜气洋洋。
突然!
“杜一,你给我进来!”
杜一通了电似的站起来。
明姐一脸无奈:“你又做错什么了?”
杜一撅嘴:“有必要呢么生气吗?不就是把他办公室的鱼撑死了吗?”这么说着,杜一还是忐忑不安地推开了主编办公室的门。
朱骆冀做在桌后,笑得邪门。
“夫妻吵架,关门!”
《全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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