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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心 by 撒旦的小柠檬

(双性,2攻1受,微互攻)

h方面3P,精神方面NP,生子有但非主角,大叔攻控略微。阿瑟&小伽&迈克,伽布瑞尔总受,偶尔反攻,或者说互攻也行。happy ending


1、
凡满二百岁的小天使,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到圣泉来沐浴。他们借助水中的力量,使羽翼丰满,发展奥义。
问题在於,到这儿来要经过与魔界的交接地。这对尚未成熟的天使们来说非常危险。故而每一次“洗翅膀”的活动,都会由一两个高位天使带领并全程保护。
这次的领队是小伽。他的全称是伽布瑞尔,是位居天界七灵第二位的智天使。虽身居高位,他却和蔼可亲,天界上上下下都喜欢称呼他为小伽。
他制造出一百多只巨鹰幻象──这绝非虚张声势,它们飞行在四周,释放能量保护小天使们。
这会儿幻鹰的阵型改变了,於是大家知道该休息的时候了。
小天使怜朵有些吃力的著陆。这次旅行中,他结识了一个魔界男孩,他们喜欢彼此。他当然不敢告诉同伴。如今他不知道该怎麽办了,眼看要返回天界……下次想见面就很难了。
他很难过,很压抑。久而久之,他的悲伤让他变得有些玩世不恭。他越来越强烈的感受到天界的虚伪──就像故事中所说的那样──哦。
怜朵一直很崇拜那位传说中的魔界统治者──露西弗王。
美丽而强大的露西弗王,狂放而充满野心的自由之子,光明的毁灭者、暗的象征,无数生灵永恒的噩梦……他的魅力如此巨大,连那些未见其容、只闻其名的人也都不由得为其沈醉。
怜朵脸一红,心想露西弗的手下肯定不像天使长们那样终日假笑。事实上……他多希望──像故事里描写的那样,到魔界进行一次浪漫之旅啊!
一个魔界贵族会爱上他,囚禁他……最终也让他爱上自己。於是他成了贵族夫人──或者魔後?
啊哈!──可是这种机会怎麽会有呢?天界管他们管得这麽严格。在他满一千岁之前,根本不可能被允许单独行动。
真该死!
“我怎麽生来就是个天使呢?!”怜朵不禁长叹。
“!?”同伴们吃惊的看他。
啊……他慌忙捂住小口,脸涨红了。太糟糕了,竟情不自禁喊出来……这这……
更可怕的还在後头。
天使长恰好巡游到他身边,也听到了。
还好小伽不是个偏激的长官。他温柔的回视怜朵,然後就像什麽都没听见似的离开了。
不久之後,小天使们纷纷躺下了──天使不需要睡眠,但在灵性成长之初,他们需要通过类似人类睡眠的方式,对思维整合编码,以便更好的成长。
怜朵翻来覆去,他想著自己做的傻事儿……最终他决定起来。去找天使长。
小伽坐在一颗巨石上,胳膊肘搭在膝盖上,他的背影看上去英姿飒爽,他的容貌却似娇嫩的少年。
“我是来为刚刚的事情道歉的。”怜朵战战兢兢走到他面前。
“没有关系。”小伽温和的道。
“啊……没有关系啊?”怜朵抓抓蓬乱的头发──他的头发总是那麽不服帖──若小伽严批评几句,他会好过些,现在他反倒不知所措了。
“怜朵,坐啊。”小伽说。他寥寥见过怜朵几次,却记得後者名字。
怜朵垂头丧气的走过去,坐在小伽身边。
小伽抬头望著星空,颈部的曲线很美。
“我……还是很不喜欢自己的身份。”终於,怜朵又道,他双手紧张的绞著衣襟。
这种话,他也只敢对伽长官说。伽天使长是不同的,不管你的观点是什麽,他从不会责备。他认真耐心的聆听,然後提出他自己的见解由你考虑──是的,考虑,而非强迫你去接纳。
小伽不带偏见的与他们讨论,散发出平等和人性的气息。所以怜朵喜欢他──虽然他认为小伽也有一点虚伪──就像所有天使长一样。
“不喜欢做天使吗?”小伽重复他的话。
“我们也只有接受这个吧,这就是命运。”怜朵答。
“如果把一切都推给先天和环境,也就无所谓责任过失了,”小伽说,“可是有时候,或者我们并不只是被强迫的,怜朵怎麽看呢?”
“对……可能我会选择做一些事,那也不是被迫的。可是现在……至少现在……嗯……”
“怜朵,如果有机会会离开我们麽?”
“嘎?天使长为什麽这麽问?”怜朵张大眼睛,有些紧张的。
“因为我如此的爱你。”小伽淡淡道。
“啊……”怜朵脸上一阵红润,他低头,笑了。
现在是不是要做魔王的老婆,似乎就没什麽重要了。不过今後若有机会呢……谁知道自己会不会跑!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怜朵觉得累了,小伽拍拍他肩膀,叫他回去睡吧。
於是他像轻盈的小鹿一样跑来了。
怜朵离去後,同行的另一位天使长汉尼从阴影中走出来。
“这是个很严峻的问题啊。”汉尼说,“让我们的孩子继续愚蠢无知还是给他们足够的权利思考,这是所有社会群落共有的疑惑。让孩子们远离所有所谓的罪恶和危险,他们会保持纯洁,不过将变得奴性;可是自由的思考……有时会带来更严重的问题──他们将伤害家人、朋友乃至自己,甚至变得……喜欢毫无理由的去杀戮。”
“所有生物都有权利思考。这是一件天使──甚至是天使长亦无法介入的事情。”小伽答。
“不过一些生物并没有进行适当的思考的能力。你知道吗?每当他们思考,他们就要惹麻烦。人类正是这样一种造物。”
“如果一个生物可以思考,他当然就有去思考的能力。”
“你确信吗?也许一些能力自其产生便充斥著罪恶。”
“能力本身并无积极或消极之分,且我认为……”小伽说,“每个灵魂在他们诞生时都具备自我完善和利他的倾向。”
“不过你怎麽解释……当某些生物一开始思考,就会给自身带来无限不可预知的灾难?”
“问题不在於他们在思考,我想……汉尼,真正的问题是很少有谁在思考。”
他们辩论著,忽然一声巨响。
“是魔族。”汉尼抛出圣灯,周遭一下变得通亮。
所有小天使都被惊醒了。
小伽放出更多幻象鹰,将它们紧紧包绕。
一些魔界生物跑出来,横冲直撞。小伽与汉尼对形势大致估算了一番,确定那只是些受惊扰的边境魔族,很快,两个天使长将他们全部走。
此过程中,小伽隐约感觉到周遭有莫名的光在闪烁,但不久便消失了。
当一切平静下来,他们开始清点小天使。他们发现……怜朵不见了。
2、
“怜朵不见了。但刚刚魔族却并没接近任何小天使。这真离奇。”小伽道。
“或者……也可能是自己跑了吧。”汉尼不高兴的道,“你别忘了,那野东西一直就想离开天界。”
“他答应过我……”小伽眯起眼睛看远方。
如果将来受了极大诱惑,他很难保证怜朵不会逃跑。但经过适才交谈,他认为小天使至少不会在短时间内离去……
“你也是知道的,这些小蠢材,满脑子都是传说中天使恶魔的浪漫奇遇……”汉尼又道。
“呵呵,我也还想去寻求传说中的浪漫奇遇呢。”小伽吃吃笑。
汉尼立刻闭了嘴。
“哦,就算是自己逃的,他也不可能走太远,你先守著小天使们,我看看能不能找他回来。”小伽说。
“也只有这样了。”汉尼叹气。
3、
小伽走著思索著……
周遭区域都巡视遍了,但仍未见怜朵身影。甚至连……一点痕迹都没有。怜朵是去哪里了?以他现在的能力还无法做到来无影去无踪。被魔族们劫去了?……这也不对,凭刚刚来袭者的魔力,自身尚难保,更别说从结界中带走怜朵了……除非……
“天使长,怎麽了?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丢了东西?”这低沈声音从张牙舞爪的蓝色植物後方传来。
“阿瑟王殿……”小伽歪过身子,笑道。
那是一个魔族。但很明显,他绝不属於适才来袭者之流。他一身衣,宽阔的额头和深邃的青灰色眼睛让他看起来高贵异常。他很强壮,肌肉凸起,颇有王者气概。他满头蓝灰色发显得很沧桑。
小伽本也很修长,相较之下却矮了许多,且由於外表只十几岁,他和阿瑟形成鲜明对比。
“殿下,我是丢了东西。”小伽轻点头,“要跟我一起找找麽?”
阿瑟王踱到天使长跟前,用低沈浑厚音色道:“乐意奉陪。”
阿瑟王──全称“阿萨兹勒”,魔界十一位撒旦之一。
小伽,天界“英灵七天使”之第二位,神的睿智的谋士和无敌的战士。
因为身份特殊,战场上二者屡次碰面,屡次交手,逐渐熟悉了彼此。并且大概是机缘巧合,他们也总在非战斗情形下撞见,久而久之竟成为朋友。
据说小伽是被神制造得善到可以去包容一切的天使,他乐於去结交各种各样“阴暗诡异”的朋友。
阿瑟王知道小伽在魔界不只自己这一个好友。或许正因为此,他越来越喜欢他了。
“让我猜猜──哪个小天使不见了?”阿瑟问。
“刚刚发生了一阵**,一个孩子失踪了。”小伽道。
“也许是天界的生活太压抑,他出逃了。”阿瑟说。
“小天使说──生而为天使,是很悲惨的。他痛苦於无法决定自己的身份。阿瑟王是怎样想的呢?”
“虽然我生来便是个魔族,但这与我现在的境况并无绝对必然的联系。从某种程度上说,是我选择了去承担做魔王的责任。”阿瑟道,“人类常说自己是被神秘力量所支配的,命运是改变不了的,多也是为了推卸责任。”
“虽无法决定一切,却也不是什麽也不能选择。或者大家总是倾向在可以改变和支配的部分用不能改变做借口啊。”
“我正是此意。”阿瑟点头,“不过就‘决定’而言,你们那伟大的神主又是怎麽回事呢?”
“神选择了一切的权利和责任,所以是个特殊的存在。”
“我想我无法认同这个特殊的存在。”
“我明白。”
之後,他们都不再言语。
“真是奇怪,我刚刚一直尾随著你们,**之中却不见有小天使跑出来。”很久之後,阿瑟又喃喃道。
“呵呵……我也挺奇怪。”小伽答。
“……你在暗示我绑架了他?”阿瑟笑。
“你绑架了他吗?”小伽看看阿瑟,不禁抿嘴笑了。
“我?我为什麽要绑架他?且不说我只爱胸大臀肥的性感女性。单就时下小天使那满脑子的垃圾幻想而论,我还看不上他哩。就算一定要绑些半男不女的东西,起码──”阿瑟说到此,忽然觉得不妥,立刻住了嘴。
“起码要绑我这样的?”
“……我的朋友,你最糟糕之处就是聪明到自恋了。”
“故而我是个天使。”
“故而基於对你的了解,我明白自己绝对不能自找麻烦的绑架任何天使。”阿瑟叹气。
他们相视而笑。
又找了一会儿,小伽确定不可能在附近寻得怜朵芳踪,叹息著停下。
队伍还要继续前襟,不能耽搁太久。
小伽告别了阿瑟。
“倘以後阿瑟在魔界发现怜朵的行踪,请帮我照料一下。”
“倘我发现他的行踪,肯定把他还给你。”
“谢谢。”小伽微笑。
“届时……你到魔界来取。”阿瑟道。
“好啊,你果然是想绑架我。”小伽拍了拍阿瑟肩膀,一笑,之後飞走。
“说定了啊!”阿瑟呼唤。
小伽回首,挥臂。
4、
小伽知道阿瑟跟怜朵的失踪毫无关系。
他遇上阿瑟只是因为他常常遇上阿瑟。呵呵,这提法有些可笑。不过确是如此。
战前天魔双方所派将领对外是保密的,无法事先安排,但他们总能在战场上碰见。而平日里这些小小的行动也一样。他们的相逢超出了偶然,可大部分情况又只能用几率解释。
不久,他回营。
除了汉尼,另一个天使长也来了。
那是麦塔特隆──天界隐七灵之一。大家都叫他麦塔。
据说是天界预料到此次出行会碰上难题,所以委派麦塔来看看。
“虽预料到了,你还是迟来一步。”汉尼郁郁不乐道。
“真不幸。”麦塔说。
他们问小伽是否没找到怜朵。
小伽表示了遗憾,然而,他对阿瑟的事情只字未提。
“说来从你们两个的结界中带离小天使这种事,只有非常强大的魔族才做得到吧……”麦塔沈吟,“小伽没发现类似迹象吗?”
“无论是什麽魔族,既然有能力无声息的带走怜朵,肯定也有能力不留下迹象……”小伽回答。
“啊……”麦塔眯起眼睛看他,“也是。”
他们平静的相互注视半晌,然後决定带其余小天使回天界去。
途中小伽若有所思。
5B>B
回到天国,小伽几个上报了这次的事件。
很显然,将怜朵带走的绝非泛泛之辈。可一个普通小天使为何会引起强大生物的兴趣?这令人疑惑。
自己的封地中,小伽慢慢踱来踱去。
他周遭种满了“不谢百合”──那是神与这封地一块儿赐予他的。
回想当年,某个身影那常与自己在这花丛间奔跑嬉笑……
如今“那位”不在了,他也无瑕修剪打理植物,但花儿们娇嫩的容颜千百年来始终未变。
天界有许多这样的花,它们绽放著、释放出奇异的香,却不凋零,亦不结子。
不死的生命,不育的生命,可以算是生命吗?
小伽俯身,托起一朵雪白的花,轻轻吸气。
“美丽的天使啊,你身上残留著魔族罪恶的气息。”
听闻这声音,小伽回转过身。一笑。
来者是迈克。他全称为迈克尔,是天界英灵之首,天使们的总指挥官。迈克是个有趣的天使,他终日强词夺理著仁义道,眉宇间却总带些不太正经的神色。
“果真如此。”迈克抓起小伽宽松衣袍的一角,放在鼻前,嗅嗅。
他们是战场上的搭档,气息灵韵早已通融,故而这算不上过分的举动。
他两个连翅膀都蹭过。(如果天使会互蹭翅膀,则说明关系已非同一般。)
“嗅出什麽来?”小伽优雅的将衣袍抚平。
“犯禁者心知肚明矣。”
他们相似而笑。
短暂的交谈後,两个天使长都陷入沈思。
“如果看著这百合伤心,为什麽不都摘掉再种些别的?”迈克突然说。
“你说说。”小伽微笑道,“我应该再种些什麽?”
“比如……萝卜?”
“萝卜?”
“萝卜很好,补血通气,近有说法似还能壮阳。最有趣的是这一片土地可以种许多萝卜,只有种满萝卜,方可充分发挥土地的才能。但将自己拨出来再插入另一片土地的萝卜就不是好萝卜了,这不仅不舒服,且重新栽种後很难存活。”
“萝卜的不忠史?”
“你可是个天使长,小伽。”
“对。”小伽眨眨眼,“我想迈克也是。”
他们相互注视两秒,然後大笑。
……
“……那麽,迈克属於土地还是萝卜?……”
6、
阿瑟回到魔宫,脱掉外衣,冲了个澡,之後用浴巾围著下体,来到镜前。
今日到边界游走,又遇见小伽了……
天界遇上了点小麻烦,小天使怜朵失踪了──阿瑟不知道究竟什麽魔会绑他,情感纠葛?恩恩怨怨?……对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天界脑残?笑话。
不过话说回来,正式出征也罢、偶然争执也罢、闲暇旅行也罢……自己和小伽似乎总是……冤家路窄啊……这是否就叫缘分?
命中注定……哼……
他比较鄙夷命运,他更喜欢说一切都是被自己主宰的。
啊……
那麽,究竟认识小伽多久了?……他忘记了。
如今他只能隐约忆起,远古时代小伽与总天使长迈克决战魔界之巅那史诗般壮丽华美的场面……
祖母绿与铂色的六翼在暗和光的混沌交界处翻转舞动。
如同末日的梦境,又好像希望的风帆……
几亿年前的事了……好想再看一次啊……如果能重新欣赏那华丽舞姿,他定可以牢牢记在心里……
他与小伽曾无数次在战场上碰头。从死敌到相互尊重的对手,再到……友人?不知从什麽时候,与其厮杀竟成了快乐之本。
阿瑟王对这个天使是怀著敬意的,小伽不自背後攻击对手,不滥杀魔族妇孺,他尊重异种如尊重自身。
这很可爱,也著实令人佩服。尊重对手──虽说来简单,但当你处於某个群体中,就会发现那并非易事。
比如说罢,他对天界生物有时是刻意强调偏见的……这也是一种……让自己混得更好的策略。
“阿瑟王在想什麽?”一双芬芳细长的手覆在眼上。
阿瑟回转身,抱住後方女魔。
她是亚魄伦领地的一位女贵族,同大多数高贵的魔女一样,她性爱技巧极佳又懂得游戏规则,在床上可令人欲仙欲死却不会真的陷入情网,是极好的玩伴。
他迫不及待抱起她,随即陷入火热激情中。
阿瑟醒来时,女魔已离开。留著她香水味的丝帘飘飘荡荡……
他摸著胸口,回味适才云雨。
这女魔定是收拾东西找下个猎物去了
於是他的思绪又转向小伽……
“小伽……”他默念这只有天界同伴才用的昵称。
他想起了那件事情……
大概一百年前吧……
当时他在边境游走,偶然间被一阵强大的力所吸去。能将强悍魔王吸走的能量源,自然非同一般,他落入一处封闭的空间……後来是小伽救了他……
7、
落入那时空後,阿瑟发出求救信号。他没太指望真有谁会来援助,那毕竟不是魔族的地盘。
对於早记不得生辰的他,消亡本不是件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死也是必须经历的一部分,他的民族庆祝死亡。
不过,小伽出现了,他使得这庆祝暂且没戏了。
“这漩涡产生於天界形成之初,内部蕴藏巨大能量。”小伽说。他放出四只神鹰,牵扯时空的圣光,将阿瑟带出其。
“真是好厉害。”获救後,魔王拍手赞道,“我无法应对的难题,到天使长这儿晃晃小手就解决了。”
小伽谦逊的摇头,微笑:“哪里,只是恰好擅长这方面。”
阿瑟却明白,天界拥有这能力的,只小伽和隐灵的然基尔两个。
“不过足下为何要帮我呢?”阿瑟忽然问,“这也许只是个阴谋,我设下陷阱骗您来,然後抓住您强暴。”
“嗯,阴谋……阴谋的可能性总是存在的。”小伽柔声道,“即使对一切皆无动於衷,各种坏的结果也还是可能出现。您觉得呢?我们永得不到彻底的保证,若是为此放弃所有选择,就太糟糕了。”
“正像传说中那样。足下是个奇怪的天使。智慧又愚蠢,且总有些诡异的理由。”阿瑟笑。
小伽道:“不过殿下是只喜欢女性的吧?”
阿瑟当时很奇怪,但事实的确如此。於是他问小伽是如何知道的。
“天使都是生理指标自动分析机,就生物学因素而言,您是异性恋。至於环境变因──我猜测香豔美好的魔界至今还未使殿下改变口味。”天使答。
“非常对,我喜欢纯粹的雌性动物,我热爱她们香豔的嘴唇和高耸的胸脯。对男性或不男不女的东西则一点不感兴趣。”阿瑟点头。
“男性和不男不女的东西。”小伽凝视他,唇边翻起一抹笑容。
“啊,抱歉。”阿瑟道,“但是否像传说中那般,天使长果真是……雌雄同体?”
“嗯,真的是。”小伽点头。
“真的?”
“真的。”
阿瑟抬起头,大笑:“上帝啊!”
听闻阿瑟将神都叫出来,小伽不禁也笑了。
以往说起天使“没性别”,阿瑟却只认为那意思是他们无欲无求。不过事实上,六界之中“雌雄同体”的生物并不少见。
细细看来,小伽脸颊精致如少女,双眸却纯净如婴儿。他更容易让人联想到男孩子,或许跟战场上的表现也有关系吧……
……阿瑟躺在床上,翻了个身,脑中尽是小伽纯美的面庞。
那是他们第一次如此亲密的交谈,他对天使长之貌美夸赞了一番,後者也恰当的赞美他的性感。他们说定今後尽量以“你”互而不用繁琐的尊称。由於教养良好,他们时不时还会忘记,但他们的友谊正式开始了。
是否可以说──阿瑟心想──从很久以前起,他便爱上小伽了?他不知道。
正如那天使所判断──从生理角度,他只爱纯粹的女性,不喜欢性别不明确或混杂的动物。
他意淫过天使长的身体吗?好像没有。但他确是很想看看……传说中的雌雄同体花。
他会像那些恶俗的故事里──想方设法的得到小伽吗?
他弯起嘴角,笑了。
8、
“殿下。”美好的思念被打断。
阿瑟转过健美身躯,凝视闯入的亲信,缓慢的道:“何事──?”
他得道回答,一个小天使跑到领区来了。虽这种心存浪漫幻想的生物时不时会跑到魔界,但这一次事情有点诡异,小天使散发出本不该属於他的气息。所以……
“……怜朵。”阿瑟摸著自己性感胸肌,望天,喃喃自语。
“您的意思是……”
“带他进来。”
“直接带进这里?您寝宫?”
“很对,我正是这意思。”阿瑟王翻身坐起,抓了透明的丝质睡袍,披上。
不久之後,小天使就被带进来。小伽曾向他描述过怜朵的模样和能力属性,所以他一下子就确定那是自己的目标。
小天使神色慌张的望著魔王……只见他大岔著肌肉紧实的双腿,下肢间那东西也……若隐若现……
小天使红了脸,怯生生後退两步。
“过来,你怕什麽?”阿瑟王大笑,伸出宽厚的手掌,“难道我会吃了你不成?”
怜朵没有办法,只得红著小脸低著头,咬紧牙关向前走。故事中大灰狼们做坏事前经常会这麽说的。
没等他走近,阿瑟一把将他抱在怀里。
“来魔界干什麽?”
“我……”怜朵摇头,紧张得讲不出话。只感到那略微粗糙的大手抚摸他柔嫩的皮肤。
“不说我也知道──你想找个情魔?是否?”
“不是!”怜朵抬首,一双天真的大眼睛惊恐的望著阿瑟王,“不是的……不是那样。”
“这有什麽不好意思说!你在天界呆闷了嘛!天界那叫什麽日子?是我我也会逃啊。”
“我……”
“你想要什麽样的情魔?情妇?情夫?”
“我……没有。我真的不是……我……”
“没想好?那先给本王尝尝。”阿瑟王拥紧怜朵。
“不……不要……我……”怜朵惊恐的挣扎,与此同时却也享受於阿瑟王送来的阵阵暖意……
这个魔王他要对自己……那样吗?──怜朵不禁思索道,神啊……那会……那会是多麽痛苦的事情,他的那个东西……那麽大,像一根盘旋著蛇的大棒……可是……这痛苦应相当舒服吧?……被撕裂、流血、呻吟著哭泣……
怜朵合上眼,喘息局促起来。
但就在这时……令他松了口气同时又令他失望的……阿瑟王停止动作,将他放开。
魔王仰头,大笑。他脸上并没有什麽欲望。
(待续)

光环─鹰心9~19(双性,2攻1受,微互攻)

9、
“你在这里住几日,需要美男美女尽管开口,我都会提供的。我欠你小伽长官的情,等你玩得尽兴了,我就将你归还到天界去。”阿瑟王笑道。
“回天界?!”怜朵睁大眼睛,声音颤抖。
“哈!有什麽可怕的?就我所知你们从不因这种事惩罚天使。”
“可是……露西弗殿下他……”
“嗯?”阿瑟王的目光霎时变得谨慎,“你说什麽?”
“没什麽。”怜朵咬住嘴唇慌张道。
“哦?”阿瑟王眯起眼睛,低沈的。
“我……我只是听说他……他很厉害,很美丽所以……”怜朵紧张的道,“我想……想……”
“想见见他?”阿瑟王笑,“投奔他?”
“嗯……”怜朵撒了个谎。但因为这是他说出的“假话”,所以它看上去那麽真实──一个怀著浪漫幻想的小天使,天真的想去找露西弗……这很普遍。
“你小子口味很大麽。”阿瑟王大笑,“不过打消这种念头吧!一来,露西弗不会看上你。二来麽……”
“二来这位魔界统合者也并非你所想。”阿瑟撩起衣袍,下床急躁的踱了几步。
“自由之子,悲剧英雄,极富魅力偶像……”半晌,阿瑟王又道,“我的孩子,记得我的话,他可能连你们那天界的首席垃圾男迈克尔都比不上。”
怜朵张开口,又合上。他很吃惊,为什麽同是魔界王者的阿瑟殿下会这样说。他觉得这有问题,但又不知该反驳什麽。迈克尔毕竟是所有天使的总长官,他不能这麽名正言顺的讲他坏话啊。
“你们的迈克尔是个名副其实的伪君子。”阿瑟王转身,指著怜朵道,“不过他最恶心人的地方也就是假正经罢了。露西弗却不然,你知道他是什麽?”
怜朵望著他,摇头。
“一个意图奴化魔族、是无忌惮攫取我们资源的──殖民侵略者。”阿瑟用那可怕的嘶哑的声音,低沈道……
10、
阿瑟王叫下属带怜朵去一处别院,暂且软禁起来。
之後他在房内踱来踱去,心绪烦乱。
……露西弗……
魔王之王露西弗是暗最深处的存在,他是最负盛名的邪恶之子。但如所有人所知,他其实并非真正的魔族,而是个天使长。远古时代,他带著部下离开天界,以诡计控制魔界中心与尸魂和亡灵世界交接之处,并将那两界据为己有。从此以後,众魔界原住民虽心怀憎恶,却不得不放下民族尊严向露西弗俯首称臣。
於是直至如今,亚魄伦,利卫旦,巴力,玛门,别西卜以及他自己这些原住民魔王,虽看起来颇有权柄,却还要对露西弗卑躬屈膝。
“我以为殿下您要好好品尝……”直至一位侍者打断其沈思。
“哦,”阿瑟抬首,像是刚刚自苦闷的梦中清醒,“你该知道我对倒男不女的品种没兴趣。但你既说道这个……”
“啊……?”
阿瑟王道:“去拿纸笔来,我要给天使长修书一封。”
11、
怜朵被带至魔王阿瑟的别院。
他发现软禁自己的房间还不错,家具主色调粉红,床铺像是给小公主睡的,柔软可爱。
一只雪白的、站起来比他还高的狗趴在地上,见他进来,便起身鞠躬。它说这几天他是它的主上,只要他乐意,它随时可以用最美妙的技巧为他制造感官上的快乐。
……用最美妙的技巧带给自己感官上的快乐……
怜朵回味这话,他快疯掉了。
他爬上床,叫侍者们把狗带走,然後谁也不要进来。
侍者们都挺听话,这是阿瑟王吩咐的。
他回想近一段时间所发生之事……去圣泉清洗翅膀……口误……与天使长的交谈……事实上,跟小伽长官谈过之後,他本打算放弃逃到魔界的念头。要不是机缘巧合……
是啊,那会儿魔族们突然来袭,混乱之中他被某种力量卷进封闭时空。
“怜朵,穿过边界,去魔界中心找露西弗殿下吧──他需要你。”当时,那神秘声音对他说。
听到“露西弗”三字,怜朵几乎快浑身酸软了……
什麽?不可能!不可能!……露西弗,这个伟大的堕落天使,这个魔界王中之王居然──需要他!
对此,再有理智的生物也会沈醉。更何况怜朵几乎没什麽理性可言!
“可我只是个小天使,凭自己的能力怎麽可能穿过魔界呢?”
“我会给你足够的力量。相信我,我赋予你的力量会在你身上停留很久,足够你到达露西弗那儿。你只要避免跟魔王级的人物正面交锋就行。”那声音又道。
於是怜朵就答应了。他看不清那生物的外形,也不愿去想那家夥到底是谁,而这一切又是为什麽。
总之机会来了,就要抓住。
他被瞬移到很远的地方,他发现自己果然被赋予了很强的力量,对付起魔族魔兽游刃有余。
他知道不能耽搁太久,且过度高调也不明智,於是按那声音说给他的方向朝魔界中心默默前行。途中,他碰上了先前结识的小魔族,可之後他们又走散了。
再後来……阿瑟王的下属们盯上他。
因为对手人数太多,他被抓住了。
如今……
如今他被关到这地方……
说来阿瑟王还不错,他应是很喜欢小伽天使长吧?……他说他要把自己遣送回天界……可那就……太可怕了。
怜朵窝进被子里,手伸向背後,翻出一片荧光蓝色羽毛──这也是赋予他力量的家夥送给他的。
……总之已经是做了,就不要回头了。嗯嗯──就是这样,书上都这麽说!……
12、
阿瑟派一只精灵到天界送信。
这信几经周折被拿到迈克尔手中。
信封里夹著怜朵的羽毛──其上附有小天使特有的灵气。这足以让他们确定孩子确实在阿瑟掌控之中。
迈克叫来几位天使长,一起将信读完。
信上写道:今有小天使误入本王领区,现已被孤安置在魔王别院,并使侍者小心照料。这小兄弟聪颖秀丽,楚楚动人,本王甚想留其在身边。奈孤“魔气”太重,常此以往只怕伤其身体,损其心灵,污其纯美。故望贵方早日迎接其回天界……
阿瑟王又说他不便将小天使亲自送回,天界可派一名天使长前去魔宫领取。
几人商议了一下,觉得这是个很明显的陷阱,但小伽仍决定去看看。
13、
魔王阿瑟将寝宫布置了一番,他料定自己送去的信必会引来小伽。因为小伽……就是如此。
小伽有种平和的悲壮的气质……那真的很美。
阿瑟躺在床上,思念天使长的逸态瑰姿,清眸皓齿……他笑著,不知不觉竟睡著了。
梦中,他两个一样的衣装,肩并肩站在花园中,看恒星余晖。
“美丽的星星……再见。”小伽轻声道。
阿瑟问他为什麽这样说。
“天使啊……你身上沾染了暗的味道……”这时迈克持剑出现了。他将武器刺入小伽胸膛。
阿瑟却发现自己不能动。
“迈克,你在发光。”小伽眯著垂死的美丽双眸,跪下,抬起手臂,平静的笑著。
“为什麽杀他?他是那麽纯洁!”阿瑟痛哭。
“……我憎恨自己。”迈克道。
此时,露西弗阴森森的笑自其背後传来。
……
……
“阿瑟王!”──魔王被这声音唤醒,他抹掉脑门上的冷汗,叫侍卫进来。
“那个小天使──”下属进门便道。
“怜朵怎麽了?”他问。
他被告知怜朵不见了。
“你们──连个小天使都看不住?”
侍卫叹道,这本是不应发生的。谁也不曾想怜朵竟能够击昏所有侍卫,穿过重重结界……消失不见了……
“他身上的确有种奇怪的力量。”
“对,这一点,我忽略了。”阿瑟将手插入额前发间,叹道。
露西弗……
他又想到,怜朵曾提过露西弗……
还有那梦……
那梦是否预示著什麽?
14、
按事先所要求,小伽如期来到魔界。
他一身白装,无声无息出现在大堂,仿佛一尊完美雕塑……
他安静得如空灵一片,却给人震撼之感。守卫魔族无不向後退却。
阿瑟王走出来,干脆让下属们全部离开。
“你好。”天使说。
“啊,你好。”阿瑟王答。
半晌的沈默。
“去花园吧。这里太,让我觉得压抑,”阿瑟环顾四周,“谈起来不舒服。”
小伽点头,随他走出。
“怜朵呢?”小伽瞧著阿瑟王背影,问道。
“……”
“我想他不在这里了。”
“你像是早已猜到了。”阿瑟王叹息。
“怜朵从我队里逃走那件事情,很蹊跷。”
“所以他会神秘的再次失踪也并不令人惊讶?”
“嗯。”
“告诉我天使长,他再次失踪让你白来一趟的几率,”阿瑟王撩起披风,转身,“以及我邀你来这件事本身就是个陷阱的几率──加在一块儿,你这样做这值得吗?”
“比起数字,我更愿意说,这是为心中的美丽。”小伽微笑。
“心中的美丽……”
他们并排站著──在花园中。
阿瑟想起梦中场景,不由得倒抽了口气……天边,双恒星正在下落。
他转身,搜索迈克的身影。
……他也明白……迈克不可能来。
“怎麽了。”小伽淡淡的笑,他伸手,想去拍拍对方。
这会儿阿瑟又转回来,说没什麽。
他们的指尖儿碰触在一块儿。阿瑟霎时体验到一丝冰凉的惬意。
15B>B
当阿瑟的目光从相接触的手指上移开,他发觉小伽也在看自己。天使的双眸平静如水,却充满力量,令人安心。
“没什麽,我做了一个可笑的梦。”阿瑟於是说。
“是否是迈克杀了我之类的?”小伽垂著眼睛,不经意的。
“哈!”阿瑟高声叫道。
“哈。”小伽变了个声调重复。
“你究竟……为什麽这麽说?”
“所有天使和恶魔的故事都是遵循一条定律的。”
他们相视而笑,接著阿瑟又道:“这是不错,但这和‘迈克杀了你’有何关联?你为什麽会说迈克杀了你,而非我杀了迈克、迈克杀了我、你杀了我或杀了迈克、再或我们杀了别的什麽东西呢?”
小伽含笑不答。
半晌,阿瑟叹息:“他可会做吗?为一些理由毁掉他的至交和搭档?”
“我不认为他会。”小伽缓缓摇头,“倒是……”
至此,天使欲言又止。
阿瑟也不再追问,他开始想那梦……与自己穿著同样衣服的小伽……迈克绝望的脸和挥下的剑……还有笑声……他仿若又听见露西弗的笑声!
呵呵!可恶!
混乱的气流在体内乱串,阿瑟一时间几乎昏厥。
小伽及时接住他,扶他慢慢坐下。
天使握住阿瑟腕部,令人惬意的冷缓缓扩散,蔓延全身。
那冷是如此柔情,不会伤及他的肉体和灵魂,却稳住他气息。那是治愈之冷……
良久,阿瑟恢复意念。
“啊……谢谢。”魔王摸著自己额头。
“别客气。”小伽淡淡的笑。
“最近有受过伤麽?”之後,他又问阿瑟。
“没有。”
“那可曾练过奇奇怪怪的法术?”
“也没有。”阿瑟笑,“怎麽,我像是走火入魔了?那倒没关系,反正我就是个魔。”
“也对。”小伽也笑。
阿瑟庞大的身躯颤抖了一下,刚才的消耗太大。他随即陷入昏睡,整个倒下去──倒在小伽怀里。
他醒来时,小伽仍坐在旁侧。
“真是很惭愧。”魔王道。
小伽温柔的微笑,将手放在阿瑟额上,轻声说:“我已将你体内隐藏的自毁性力量全部清除掉了,不必担心。”
“你这是第二次救我……”阿瑟拉住小伽胳膊,“好天使,你想要什麽……?”
“扶你回魔宫去。”小伽含糊其辞的蒙混过去,之後架起阿瑟王。
那架虽说是架──事实上却几乎是扛的,不用阿瑟费半点力气。
“小伽,你力量很大。”
“谢谢,呵呵……”
“这异样的感觉是碰过怜朵以後有的。”
“怜朵……”小伽思索著,点头,“既然他能两次神秘失踪,也确实……”
“无论如何,神秘失踪和悄然将这力量植入我体内,都不是他自身能力所及。这小天使怕是某人的棋子……”
“他大概被强大的生物赋予力量,不知不觉中做著这一切罢。”
“嗯。”阿瑟欲言又止。他又在想露西弗。
花园出口处,魔王忽然咆哮:“那些混蛋竟懒到这境界了!任我烂在这里不来看看。”
“阿瑟不要错怪了下属们,适才我听见外面有骚动。下属们很担心魔王,应是怕打扰了,所以才不敢进来。”
“打扰?”
“呵呵……”
他们相视苦笑,的确,一个魔王和一个天使呆在花园中,通常……
“吾王,您没事吧?”守在外侧的侍卫见自己主上竟被天使架著,都吃了一惊,“我们以为您在慢慢享用……”
“享用。”阿瑟王默念这二字。他侧脸瞧小伽,後者正平静宽厚的注视他下属,无一丝迁怒之意。於是他也平静下来。
16、
回到寝宫,小伽又照顾了阿瑟一会儿。
接著他道别:“既然殿下已无事,我也可以放心走了。”
“啊,对不起,”阿瑟叫住他,“让你白白的跑了一趟。”
小伽微笑:“不会啊,怜朵像是心意已决,这不是大家能劝阻得了的。请殿下好好养病,保重身体。”
说罢,他潇洒出了魔宫,身後一群魔族侍卫冷在那里。
“吾王,要……放了他吗?”良久,卫队长问道。
“当然不!”阿瑟一阵大笑,“竭你等所能,启动一切魔法阵和时空陷阱──把他给我抓回来!我在这里等著……”
半晌,他又慢慢吐出:“享用……”
17、
阿瑟王坐在床上调节神息。因小伽的帮助,他已没有危险了。
说来竟会被一小天使所带的力量控制,真是极大的耻辱呢。……呵呵……露西弗啊露西弗,你究竟想玩些什麽?阿瑟王习惯性的将手插入额前发中,眯起那青灰的眼,露出颇为阴森的笑容。
许久之後,他派去捉拿小伽的众下属回来了。
他们一无所获。对此他一点也不惊异。
“魔法阵都启用了?”他问。
“是的。”下属答。
“临时卫队也派出了?”
“是的。”
“时空陷阱也打开了?”
“是的。”
“你们尽力去围追堵截了。”
“是的但……”
“天使长阁下还是跑了。”阿瑟露出犬齿,发出欢快的爆笑声。
“……属下们很无能。天使长阁下假扮中招,诱使我等前去擒拿,却把我等打晕了。”
“打晕了。”阿瑟王重复。
“在陷入沈睡之前,属下还听见他说了一句话。”
“什麽话?”
“……大概是:‘感谢阿瑟王为我准备了如此有趣的欢送仪式’。”
“小伽啊。”阿瑟王微笑。
18、
虽遭到阿瑟王卫队纠缠,小伽还是顺利离开魔界。
边境地区,他发现迈克正焦急的等待自己。
“怜朵果然已不在那里了?”迈克问道。
小伽点头,说迈克料事如神。
“哪有。”迈克谦逊的摇摇头,“只是见你没带他回来,所以想必是如此。”
他们手牵手走回天界。一路上,迈克并没继续问在魔界发生的事。他只时不时的注视小伽,眸中带著深沈的关怀。而每当小伽回视,他便又露出正义又邪气的笑容。
到达目的地,迈克派长老将小伽送回自己封地,便又投入工作。
许久之後,当他将手头的事情全部忙完,才去找小伽。
小伽换了衣装,正坐在花丛中,默默朝远处看。
迈克凝视了片刻那背影,踏过草丛。
“迈克。”
迈克无言,手向下,托起一缕冰冷清香的铂色发丝,看它们如丝绸般从指缝间滑过。
“多麽清的味道……”他俯身,用脸颊擦蹭小伽羽翼关节处。
“……我已经不能知道小伽的心思了吗?”
小伽转过头,唇轻启,微微笑著瞧他。
於是他也笑。
小伽伸出修长手臂,拉迈克坐在身旁……
挨在一起的翅膀彼此轻轻摩擦。迈尔向後看。他还记得,曾几何时自己与小伽称霸魔界天空的华丽舞姿……
他们多麽美!总是被魔族用略带著色情的目光欣赏著。
19、
怜朵逃出阿瑟王领地,按那神秘影子给他的地图继续朝目的地飞。
半路上,他又碰见那小魔族。
“怜朵,别去找露西弗。”令他意外的,夥伴开口便道。
“为什麽?你怎麽这麽说?我为什麽不能去找他啊?”怜朵问。
“露西弗不像你想得那样。我们魔界原住民都憎恨他。”小魔族说,“跟我回阿瑟王的领地吧。”
“你是阿瑟王的仆人?!”怜朵瞪大眼睛,他觉得受到了伤害。
“不……不算是吧。不过我是他领区的魔族。”
“原来你是细作、探子!你接近我就是为了出卖我的!被阿瑟王下属发现也是你搞的吧!讨厌,我恨你!”怜朵想跑开。小魔族却追上来。
“好怜朵,跟我回去吧。”男孩抓住怜朵胳膊。
“让我走!”
小魔族仍抓著怜朵。
“放开!”
“……”
“放开!!!”怜朵叫著,气息出现一丝异样。
魔族男孩发觉不对劲儿,但已太迟……能量流自怜朵翅膀上爆发而出。他被击倒,立刻失去知觉。
怜朵捂住嘴,意识到自己做了什麽,他两腿一软,跪下──注视小魔族僵硬的躯体。
他死了?他死了吗?死了吗?
神啊!……怜朵明白这绝非自己本意,他一点都不恨他,甚至还有点爱他。
但是露西弗……露西弗太重要了──对这个素未谋面的魔王,对这个暗的极富魅力的存在,怜朵可以毫不犹豫的付出一切。他不明白这是为什麽。
如今怜朵又害怕,又後悔,不过心中的怒气却还没完全平息。
“为什麽?傻瓜!为什麽要阻止我?!你不该阻止我!……如果你不那麽做,就什麽事也没有了。可是你为什麽要阻止我?!”怜朵哭著一次次重复,“为什麽?为什麽?”
“他的理由很‘简单’,他想找回那个‘简单’的你……”背後有谁道。
怜朵惊恐的回头──虽被赋予了足以耍弄阿瑟王的力量,他却没能发觉这生物的存在。
那个生物……身材高挑,背後一对白色带条文的翅膀。如果他双翼合拢,那白色部分恰好组成肋骨形状。无疑,他是个堕天使。
他手持长锯──怜朵觉得那恐怖的东西一定宰过不少人。
“想找回‘简单’的我?”怜朵重复道。
“哦。”堕天使在小魔族身旁蹲下,将手放在後者额部……银蓝色的光倾泻而出。
小魔族动了一下。
“不要担心,他不会死。”堕天使道。
“谢谢。”怜朵点点头,开始细细观察这“救命恩人”。
他穿著墨绿色衣袍──其上绣有色的植物花纹。他的手指细细长长,骨架都相当好看。他有一张几近完美的脸──怜朵对他高挑的鼻子和形状完好的嘴唇很著迷。
接著怜朵注意到他的眼睛──刚刚由於光线和心理因素,竟没发现这个──他的眼睛……他的眼睛罩著眼罩!
什麽人会在不睡觉的时候带那种东西呢?
更奇怪的是,他似乎明白怜朵在想什麽。
“呵呵,孩子,你面前的这个家夥,是个可怜的瞎子。”他指指自己,露出若隐若现的一笑。
(待续)

20、


  “瞎子……我是说,那个……失明者……是要带眼罩的啊……”怜朵点著下巴,略带不解的望著那生物。
  後者一笑,心想这还真是个傻孩子,“不是,我只想作作秀而已。”
  “啊……这样吗……”怜朵道。
  堕天使起身。

  怜朵开始思索,这家夥那麽厉害,肯定像大多数高位天使一样──是中性的咯。只过他英俊的面庞和高挑身材令他看上去更像纯粹的男子。他显得平和且清冷,同时又不失温柔。
  怜朵本以为既然对方看不见,可是──

  “哈哈,你再这麽盯著,本少爷就要娇羞而死了。”
  “啊……啊……”怜朵脸上一红,一时间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我们走吧。”
  “走?”
  “走。”男子没有多说,只微微笑著伸出手。

  那只手──不知怎的,让怜朵想起小伽。
  只是比起天使长柔滑细嫩的皮肤,它略枯瘦了些。
  怜朵迟疑片刻,男子没催促。
  之後,小天使无法抗拒的将小手放入其掌中……一时间,怜朵震惊──这手竟如此温暖!
  “他真的不会有事吧。”怜朵被男子拉著,不断回头看那小魔族。

  “我在周围布下结界,他醒来之前,不会有威胁接近。到他恢复意识那会儿,这结界也该差不多要消失了,届时他就可以保护自己了。”堕天使说,“放心。”
  怜朵点头,不再说话。
  两人默默走了一段路程。
  “你的体力怎样?宝贝?”堕天使撩起披风,突然回转过身,“我们一起飞吧。”
  怜朵脸一红,点了头说好。於是他们牵著手,飞起来。

  “通过时空隧道前行,会快一些,”堕天使低喃,“露西急著要见你。”
  “露西……你是说……”
  “你知道的,露西弗。我们……据说他是我的‘主上’。”堕天使歪起嘴角,那笑容不知怎的有几分怪异,“你不正为此而来吗?”
  怜朵张开嘴巴,又合拢。他有点震惊,有点不能相信。他本还在担心,即便被赋予强大的力量,他能否穿越危机重重的魔界──这堕天使就像个奇迹,不但帮了他大忙,且就要把他带到朝思暮想的偶像身边!
  就算堕天使另有图谋,现在也没办法反抗了。再细想想,他救了自己的夥伴,应不会有什麽问题吧?

  “对了……不知我可不可以知道……您的名字?”怜朵终於开口。
  “我叫沙利尔。”
  “地狱七君的沙利尔?!”


21、


  沙利尔,露西弗麾下地狱七君之一。他排在较後的位置据说只是因为加入较晚,而他的实力却是其中数一数二的。
  他原是天界英七灵之一,他堕落的原因始终是迷。

  “您……您真的是……沙利尔……那个强悍的沙利尔?”
  “沙利尔是很强悍的,不够强悍的生物假扮他要付出很大很大代价。故而如果有谁敢假扮他,那麽那家夥一定跟他势均力敌。而倘某个生物跟沙利尔势均力敌,在这种情况下就根本没必要假扮他以骗取你信任。”沙利尔说道。
  怜朵思索了半天这话的含义,仍没弄明白。

  沙利尔笑了笑,抓抓孩子蓬乱的头发。
  真奇怪……怜朵凝视他,除了那偶或间虚幻的微笑,沙利尔几乎没有其他任何表情。

  “能问个问题麽?”
  “喔?”
  “您为什麽……”怜朵想说堕落,但又觉得不太妥,於是改口,“到魔界来。”

  不过沙利尔仍没介意,爽快的回答了。
  “和你一样。”他说。
  “嗳?”
  “为追寻一个梦。”
  “那你追到了吗?”怜朵对此很感兴趣。
  “追到了,但它……在我触碰到那一瞬间碎了。”
  “碎了……”怜朵完全不理解他在说什麽。

  “梦就是梦。”沙利回首,笑道,“或者这样才美好。”


22、



  “嗳……”怜朵无力的呼唤,长久的飞行令他体力不支。
  “累了吗?”旁侧,沙利尔柔声道,“喂,到我背上来吧。”
  “哈……啊?”
  “害羞麽?”
  “啊……不……我……”怜朵不知自己是否是羞怯,但一个帅哥提出要背他,确实让他兴奋!
  沙利尔停下,弯身。
  怜朵不好意思再推脱,於是爬上去。他小巧轻盈,沙利尔背起他并无任何困难。

  怜朵将火热的面颊贴在沙利尔肩上。不知为什麽,这个堕天使竟有些……啊,好奇怪……竟有些母亲的感觉哩!

  不久,怜朵睡著了,直至快到目的地才醒来。
  自空中看去,露西弗的寝宫像条大蛇。它见首不见尾,後端没入无尽的混沌深渊。据说它压根儿不是建在某颗行星上,而是漂浮在一个巨大漩涡的表层。那漩涡直接通向亡灵世界……

  沙利尔盘旋了五六圈才开始下降。这时他们发现有另个堕天使迎面而来。

  新到的堕天使翅膀呈亮泽的深灰,鼻翼高而笔挺,双眸深邃,脸颊瘦削且棱角分明,嘴唇薄薄的。他高大俊朗,浑身上下散发出冷酷而成熟的男性美。不过不知怎的,他眸中似有几分憔悴。
  “沙利。”他点头道。
  沙利尔亦向其点头,微笑:“怜朵宝贝,这位是巴魔君。”

  “……巴……巴魔君……”怜朵张开嘴巴,啊……这就是传说中的巴魔君?
  巴魔君,全称巴尔布瑞斯,原是位智天使,後追随露西弗一起堕落。长久以来,他一直是这魔界最强大王者的左膀右臂。他位居地狱七君之首,有著令人恐惧的实力。
  看著怜朵的傻样子,巴魔君露出一丝轻蔑微笑:“你好……怜朵。”
  “您……您好……。”怜朵战战兢兢的答,他不明白巴魔君为何会知道自己的名字,可他被这家夥的气势给震住了,哪里又敢问。

  “我们回去吧。”之後巴魔君到沙利身边,轻轻碰了後者肩头。
  “好啊,哈,真是的,原来是特地迎接我们。”沙利尔笑道,“何必要劳烦?你有时间该多多休养才是。”


23、


  一路上,沙利尔和巴魔君始终在说怜朵听不懂的话。
  小天使觉得无趣,又快睡著时,他们降落在蛇身某部位,通过隐形门进入内部。
  “呵……今天真难得。”沙利尔放下怜朵。

  小天使抓著沙利尔袖口,神色紧张的环视四周。这是个看上去无边无际的厅堂,地毯两侧的兽型雕塑含著幽蓝色魔焰,光线暗且阴郁。
  视线之内,有两三个身影。
  “因为如此重要,所以放下手中的事情特地来了。”一只金发魔族走到他们跟前,微笑道,“想来我们地狱七君也很久没聚过了,能借此机会见见面,很温馨惬意啊。”
  “哼……真有情调。梅兄。”巴魔君不知是在低沈的笑亦或在低声咳嗽,“接下来,你该不会要建议大家喝一杯?”
  “为什麽不?”金发魔族微笑,“这肥嫩的小天使正好用来下酒。”他长得就跟女孩子一样好看。只是嘴角时时带著的狞笑足以将他那温柔一扫而空。他有双孔雀绿眼睛,目光那麽深邃那麽冰冷。
  怜朵打了个哆嗦,觉得自己很怕他──魔族确实有用天使“下酒”的先例。
  “呵,梅兄就不要吓唬小孩了。”巴魔君淡淡笑,“这游戏还是留给你那些低水准冤魂们玩吧。”
  “梅费斯特,地狱七君之一,光之憎恨者,操纵怨灵的将军。”沙利尔垂头,对怜朵道,“他喜欢开低级玩笑,你不乐意可以不理他。”
  这……已经不能叫低级玩笑了吧?怜朵傻笑。
  光之憎恨者梅费斯特,当然,这名字怜朵在天界也听过。且除了为人熟知的有关他的狰狞邪恶恐怖等等等,大家还整天叨咕他很会做“那事情”。

  “可惜差了剌哈和洛夫寇,他们实在无法脱身。不然就真齐了。”此时,另个魔族也到他们跟前来。
  “这位是宓栗林──地狱七君的茵蔯星君。”沙利尔不厌其烦的向怜朵介绍。

  “你好。”宓栗林微笑著伸出手。
  怜朵感到惊奇,他几乎是不由自主的跟宓栗林握了握。
  宓栗林满头棕红色光泽的发,一对粗大的角先向後下弯、再向外侧上方弯、长度直到腰际,看上去相当拉风。这让怜朵很奇怪他睡觉时要怎样躺?
  他有一张跟这角不太搭调的娃娃脸,笑起来甚至会出酒窝,他快乐又有点羞怯,一双杏眼满含著艺术激情。

  “嗳,真稀奇,伊都米亚也来了呢。”此时沙利尔瞧向远处。
  怜朵这才注意到靠在柱子上始终未动的魔族──那是……伊都米亚?
  伊都米亚──地狱七君中的“死亡之君”,露西弗的所有高手中最神秘的一位。
  这个位置,怜朵无法看清他的脸。天使的视力远胜过人类,但此处的设计似乎是模糊视觉的。

  “我啊……来一下,凑热闹……呵……呵……”伊都米亚以极端低沈神秘的音色答道,之後,他甩甩袖子,如一缕青烟般消失不见──

  “呵呵……”梅费斯特看著伊都米亚消失的地方,歪嘴笑,那笑容令人匪夷所思。
  巴魔君也笑,接著却突然蹙眉,俯身咳嗽起来。他尽量将声音放低,但可以看出咳得相当艰难。
  “让我看看。”宓栗林上前要帮忙。
  而巴魔君伸出刚劲有力的胳膊,挡住他:“别这麽小题大做。”
  “好吧。”宓栗林也不在乎,呵呵笑,“不过不管怎麽说,这大堂内寒冷,以巴兄现在的状态,不适合久留。”
  巴魔君冷冷低笑,挥挥手道:“那我走了。”

  “我送你。”沙利尔上前。
  巴魔君讨厌被同情,但不知为何,他却不拒绝沙利尔。
  两人一前一後离开。

  “我也走了,还有许多工作待办。宓,你就先带怜朵回去吧,该做什麽做什麽。”梅费斯特嘴角抽搐了一下,消失在飞舞的桃花瓣中。
  怜朵呆呆站在原地,现在只剩下他和宓栗林了。
  之前沙利尔说过露西弗急著见他,到达此地後七君中却谁也没提此事。沙利尔就这麽离去,让怜朵有些失望。
  ……虽说,将他留给宓栗林还算是件好事。
  这个魔神,至少没什麽恐怖……

  宓栗林摸了摸怜朵头发。
  “该走了,小朋友。”


24、


  主殿旁有七座塔,分别为七君在中心区的寝宫。
  宓栗林带怜朵飞入属於自己的那座。
  “嗳,你为什麽要到魔界来?”他们到达时,宓栗林问。不知怎的,他那口吻竟似有些惋惜。
  “啊……我……”怜朵支吾。要说强烈的崇拜著露西弗所以想见他?好像又不妥……

  “没什麽呀,你不想说可以不说。”宓栗林眯眼笑,脱掉凉鞋,拎起著它们快乐的跑上旋转楼梯。
  “啊……宓栗林殿的凉鞋似乎……”怜朵呆呆瞧著,说道。
  宓栗林停下,回首:“跟你那双挺像的,是不是?这就是天使的款式。”
  “我以为魔族……”
  宓栗林又笑说,魔族怎麽会像天使一样刻板老套?敌人的东西对他而言不是一定不能欣赏。他喜欢天界的服饰,他认为那些东西穿在自己身上非常帅气。
  怜朵连连点头,说是很好看。

  回顾所见的魔君们,沙利尔淡漠冷静,巴魔君傲然霸气,梅费斯特狡诈险恶,而伊都米亚则神秘阴森。
  相较之下,宓栗林最不像“恶魔”。

  此时,宓栗林又叫怜朵跟上,於是小天使也脱掉鞋子,跑上铺著松软地毯的楼梯。
  “嘿嘿,除了其他几位魔君,你是我第一位客人哦。”
  “嗳?”怜朵脸立刻红起来。他到宓栗林跟前,拉住後者的手──宓栗林没拒绝,这一切如此自然。他们蹦蹦跳跳的爬楼梯。
  “巴魔君似乎……身体不很好的样子……”怜朵不经意道。
  “……呵呵。是啊,尽量别在他面前提起。你也看到了。”宓栗林吐吐舌头,“我每次那样,他都好凶。”
  “嗯?”
  “他最讨厌被关切。”
  “……我知道了。”

  听闻“关切”这词……不知怎的,怜朵又想起伽布瑞尔天使长。
  ……现在他……一定很为自己担心吧?

  怜朵抬首,凝望那盘旋而上似乎没有尽头的长梯……


25B>B


  沙利尔带著怜朵向魔界中心前行时,天界的悠飞碰上了“豔遇”。
  几个战斗天使在边界巡游时遇到淫魔,他们成功的走敌人,却不知自己已中招。返回後,他们开始发情。其中之一找上悠飞。
  悠飞保持著天使长的操守没碰那孩子,直接将其送到治愈天使拉法那。
  此事过後,为避免年轻的天使被控制,天界决定加固边界防卫。

  这使居住在边境的魔族感到受了威胁。
  一直纠结於此的魔界巨头亚魄伦及玛门两王联手来挑衅。
  就像之前所决定的。天界委派悠飞与麦塔前去平复,又将“英灵”的小伽借给他们。

  到达战场後,他们惊奇的发觉阿瑟王居然也在。

  另一方面,被玛门及亚魄伦邀来助阵的阿瑟对看见小伽亦非常吃惊。
  这不是命中注定又是什麽!
  不不,他讨厌命运。阿瑟王握紧拳头,他更喜欢一切都是被自己主宰的。


26、


  第一回合,麦塔便干掉亚魄伦王左右手。出师不利让魔界有些混乱。
  亚魄伦和玛门略有急躁,而阿瑟却边看边微微笑著。
  “你们不要担心,事情会好转。”他道。

  果然,第二次交锋中,阿瑟编排的魔阵让天界逐渐陷入混乱。
  好景不长,作为谋士的小伽破了他的阵。

  阿瑟并没感觉沮丧,反而非常兴奋。
  接下来数日,优势来回摇摆。阿瑟沈浸在这智力与体力的较量之中。他享受於此,完全不像两位同伴那般焦虑。
  後来他突发奇想,在休战时隐藏起气息潜入天使营中。

  他是极强大的魔王,如果他真想伪装,并不是一般角色就能发觉的。
  很不幸,这一次,他几乎在第一时间被认出了。

  “太好了,抓住你,我可以去领赏钱了。”柔软的熟悉的手搭在他肩上。


27、


  阿瑟转身,看见伽布瑞尔那亲切温和的脸。
  “我能不能表达一下──我很害怕。”他於是装嫩的哼道。
  伽布瑞尔微微一笑:“查探军情?还是……绑架我?”
  “让我这魔王大人查探军情,你不觉得有些浪费吗?所以故而因此……当然。”阿瑟仰头,笑。
  伽布瑞尔挽住他手臂,跟他慢慢溜达。
  他们没谈军事,只默默各想各的,在彼此身边,他们都很平静。

  “对了,我总觉得……”阿瑟王准备离去时开口道。
  “哦?”
  “这不是我第一次偷潜入你营中了吧?”阿瑟王道。
  伽布瑞尔淡淡在笑,他注视阿瑟王,不语。

  “这是极好的机会,一个天使长不该有妇人之仁,你大可以招来麦塔特隆和悠飞,一块杀掉我。”
  “喔,我想阿瑟的确是天界极大的威胁……”伽布瑞尔缓缓道,“但你不该死於这种方式。”

  “那麽我期待著──”阿瑟王回首,弯起嘴角,“与你决斗而死。”


28、


  翌日的战斗,亚魄伦亲自挑衅麦塔特隆。
  阿瑟并不认为那是聪明的主意。但碍於只是被找来帮忙,他也不好多劝,就由著亚魄伦了。

  这也不错,玛门与亚魄伦将麦塔等两天使长缠住。如此一来,阿瑟便有机会与伽布瑞尔单独交锋。
  阿瑟大笑著,享受於自己的魔戟跟幻鹰相撞击的美妙感觉。

  脱离团体的伽布瑞尔体力渐渐不支。作为谋士和辅助战斗天使,他无疑是出色的,但纯攻击方面从不是他强项。
  “如何?伽布瑞尔,你的同伴像是不管你了……我终於可以成功绑架你了。”阿瑟笑道,“除非你用‘审判之剑’。”
  那传说中伽布瑞尔的必杀。阿瑟停文他只在远古战争中用过一次,只可惜那会儿他不在场。
  “怎样?”阿瑟王抬眉。
  伽布瑞尔显然并没打算接受建议。

  “你不用,那我可要……”阿瑟王又冲上来。
  伽布瑞尔不断後退。接著又忽然露出调皮的笑。
  阿瑟发觉己方大势已去。──麦塔封印了玛门女王,且将亚魄伦打成重伤。
  阿瑟早料到亚魄伦做了愚蠢的选择,但他没曾想一切竟来得如此之快。
  那个该死的麦塔特隆,怎麽会这麽强?

  阿瑟仍精力充沛,但引起纷扰的空间本不干他的事,於是他颇怀敬意的朝伽布瑞尔鞠了躬,撤兵离去。

  天界完胜。
  几个天使长讨论总结了一番,之後又说到阿瑟。
  悠飞提议就叫他去吧,他向魔界中心撤军,追击对他们并无好处。
  “不过真的是为帮玛门与亚魄伦的忙?就我所知,此魔王跟这两个撒旦关系并不密切。”麦塔突然窃笑,“倒是每次有小伽参与的战斗,都看得见阿瑟王。”
  “对,真巧。”小伽微笑。
  “小伽总是喜欢看上去比自己大好多的人。”麦塔继续打趣,“天使中唯一的大叔迈克就不用提了,首字别的某撒旦、某人间的吸血僵尸领主,还有这位阿瑟……”
  伽布瑞尔也并不介意,他认真想了想,点头,喃喃道这在人类世界似乎叫大叔控还是什麽……

             (待续)


29、


  怜朵托著脑袋趴在窗口,望外部灰紫色雾气。
  这真是个奇妙的地方──上不见星空,下没有土地。

  宓栗林非常友善。数日来他们一直同处一室。虽魔塔至少有上百万间屋子,宓栗林认为这更温馨些。
  怜朵立刻答应了,他很感激宓栗林。老实说,若是独自住空荡荡的华丽大房间,他确实会害怕。

  宓栗林温柔体贴,把怜朵照顾得极好。虽然他忙於各类事务,还会尽量抽空带怜朵出去玩。
  宓栗林时不时会送小天使些漂亮的衣服以及满足虚荣的小玩意,此外,他还常常为怜朵做身体检查。
  怜朵不知道检查身体意义何在,但他很兴奋。

  某日,宓栗林将怜朵带到一间陌生的大房内。那里面空荡荡的,正中央有只类似浴缸却大上很多的容器,其质地颜色颇具情色意味。
  “我想给你洗个澡。”宓栗林说。
  “洗澡?”怜朵惊异,“不是天天都有洗?”
  “嗯,但这一次……是很特殊的澡。这可以强怜朵某些方面的品质哦。”宓栗林将食指放在唇边,微笑道。
  “什麽品质?”怜朵顿时脸红了。

  他任由宓栗林脱掉衣服,将自己放入容器。
  之後魔族放水。水是玫瑰色的,相当漂亮。热融舒适的触感和那梦幻般香味令怜朵如痴如醉。
  一些柔软的小爪贴上他肌肤。
  “觉得如何?”宓栗林问。
  “好奇怪。”
  “奇怪呀……”
  “嗯,不过也很有趣……嘻嘻。”
  “你喜欢便好了。”宓栗林将手伸入其中轻搅,脸上露出单纯的笑。

  与此同时,另个房间里,沙利尔和巴魔君通过大屏幕看著这一幕。(当然,沙利尔带著眼罩,但他似乎“不视而能见”。)他们接触过太多天使,对怜朵不十分出众的裸体并无兴趣。
  “呵,宓单纯的笑容……真是很可怕耶。”沙利尔淡淡笑道。
  “与其说他擅长哄骗小孩子。”巴魔君窝在一张沙发中,疲倦的道,“不如说他始终表里如一。正因如此,才更可怖。他不会让怜朵起疑,这很好。那孩子情绪变化太大对计划也不利。”
  “嗯。”沙利尔点头。

  之後他们沈默半晌。
  “怜朵虽笨了些,毕竟也是个完好的孩子。用他百分之百的绝望换取我百分之一的希望,哼哼,我觉得好恶心。”巴魔君又说。
  “你何时有了同情心?”沙利尔低声问。
  “我没有同情心。只是他让我想起──”巴魔君说到此,声音止住。
  沙利尔朝向他,良久,嘲弄的笑。

  “这绝非表层意义上的联想。”巴魔君晃头,笑著,“你可别误会──当我把你和他归为一类。”
  “你那麽说也无所谓的,总而言之,我确是个白痴。”
  “沙……往日碍於这子虚乌有的尊严,我一直保持沈默。如今倘我再拖延──就没有机会了。如果我能为你做什麽……如果能补偿你……”
  “可是巴尔布瑞斯,你究竟有什麽错呢?别再想了。”沙利尔淡淡一笑,俯身亲吻他前额,而後如一缕清风般飘然离去。


30、


  小伽坐在巨石上沈思。他周围还是不久前那批小天使,他们还是刚在圣泉洗过翅膀,如今还是正在返程途中。
  一切……似都与那天的场景极相似……
  怜朵……如今在哪里……他之所以会失踪……

  “小伽。”一只手放在他肩上。此次跟他一起领队的是天使长悠飞。“在想什麽?”
  “好像有事要发生啊。”小伽双手抵著下巴,轻声回答,“悠飞的感觉呢?”

  “啊……我很想安慰你一下,可是,很不幸,我也并不很乐观。”悠飞叹道,“麦塔那件事,让魔界很生气。”
  前不久,麦塔虐杀了魔王利未森安的老父。利魔王一向孝顺,誓言报仇。他到边界挑衅过两次。但尽皆是声势大而无实质破坏性的战斗。
  “利未森安在等待机会,今天显然是个很好的机会。”悠飞又说。

  “……的确。”小伽又不动声色的低声道,“你看,我觉得周围有埋伏。”
  “哦……”

  两个天使长集合小天使,以最快的速度前行。
  他们摆脱跟踪者,但很快又遭袭击。
  起初只是一小波一小波的魔兵,後来却越来越不对劲儿了。最终,利未森安王呲牙咧嘴的出现,说他已恭候多时。

  小伽放出六只幻鹰在众小天使身边保护,令敌人暂时无法靠近。
  利魔王抽出叹息魔枪,向悠飞刺去。悠飞一跃而起,与魔王周旋。
  小伽用“真知之泉”将周遭半数魔兵催眠。

  “我欲报仇,但奸污区区几个小天使很没意思。事实上我更希望邀二位到寝宫一叙。”利魔王笑道。
  悠飞冷冷回道,虽利魔王占了些优势,但照如今这情形,殿下怕要被请到天界一叙了。
  利魔王缓缓摇头,说别急著下定论。

  而这之前,小伽已注意到了,他睁大眼……
  那儿站著二魔:比烈和洛夫寇。
  洛夫寇乃露西弗麾下地狱七君之一,此次受命相助利未森安。
  比烈是魔界十一位撒旦中的另一位,此外他还是──

  他还是……小伽曾经的兄弟……


31、


  比烈并不算为人熟知的天使名──这名字的主人曾有个属於天使的美称,但他换掉了它。
  比烈是堕落天使,是小伽的兄弟。
  他们曾一起生活在天界,无忧无虑,分享快乐苦恼和彼此的秘密……
  直到某天,另一位天使出现。他向比烈示爱,比烈也很爱他。於是他们为追寻爱情离开天界。
  如今比烈已挤进十一位撒旦之行列,与其魔後生活在魔界中心。他憎恶兄弟小伽,誓言要毁掉後者。

  这场战斗,显然是事先被安排好的。
  悠飞又被利未森安缠住。小伽不得不去面对──
  “兄弟……”比烈淡淡的笑,持续攻击。

  小伽迅速应对。与此同时,过往的片段无法控制的在他脑中回放……
  比烈和他手拉手走过的路、一起唱的歌、一起为之激动的诗句……

  “兄弟,不要走。”天界边缘,他曾阻止。
  “很抱歉,我要去追求我的自由了,追求我的自由和爱情,小伽……你懂得什麽是爱吗?”
  那时候,小伽放开比烈的腕,他凝视兄弟和其恋人的背影……直至他们消失……

  ……到了魔界成为魔王的比烈,仍没感到快乐。

  “我恨你……小伽……。我恨你。”每一次碰面,比烈都这样说。
  “我恨你……小伽……”

  以假动作躲过洛夫寇攻击,小伽再回转身时,已经太迟。
  “呵呵,兄弟……”比烈发出四千万只箭,齐齐朝小伽射去。小伽用幻鹰的将它们一一挡下。可由於发觉太晚,最後的两根终没能躲过──其中一支刺入他大腿,另支则插进羽翼中部。

  “小伽!”悠飞大吼。他想进行援助,却又被缠住。
  小伽半跪在地,接住洛夫寇的血轮,背後比烈一掌猛击让他口吐鲜血,向前摔倒。
  悠飞上前对付利未森安和洛夫寇两个。

  比烈仍在继续。他又一拳,小伽被打出一段距离,再无招架能力。比烈拔出短剑,准备结果兄弟。
  “我恨你。”比烈狞笑著。
  “……可以杀死我,但请不要恨我。”小伽吃力的抬首,碰触到那温热的胸口。
  “你可知道……这一切都因何而起麽?”比烈兴奋中似带有痛苦。
  小伽摇头。
  “你不明白这恨意……毫无缘由的恨意正如同……”比烈默念,“这些问题,你永远不会懂……”
  武器落下,小伽略微歪过头,平注视兄弟。
  一道金光击碎比烈的短剑。

  那是迈克。迈克和麦塔接到求救信号,带千余战斗天使来了。

  利未森安停下,唾了口唾沫。枪尖端直指麦塔,破口大骂。而後者微笑著继续刺激他。

  利未森安欲向麦塔攻击。他的两个助阵者却欲撤离──
  “我劝你不要尝试。”比烈道。

  天界似乎占绝对优势。可就在这会儿,远处压压一片魔军杀来。
  为首者是魔王贝里赛巴布,魔王阿瑟,吸血僵尸的领主,以及利未森安的谋臣们。


32、


  除利未森安的属下是特地来援助,其余魔族皆是因察觉到巨大能量相撞,前来查看究竟发生了什麽。
  “利未森安要报仇,本不干我们的事。但你们四个天使长带重兵来魔界,动机实在令人怀疑呀。”阿瑟王道。

  “算了,因这种事情大动干戈起来很无趣。”迈克不想双方情绪进一步被激化,他提出各让一步,统统退兵。
  但魔界众人无法忍受,已杀过来。
  双方又陷入混战。

  小伽安排战士将小天使们送回。
  好在孩子们都没事,小伽思索,接著捂住胸口。适才比烈那几击威力很大,他竟忽略了。他前行,身体略微摇晃。
  局势仍一片混乱──小伽挥手,将突然刺来的武器挡在一旁。
  他一阵晕眩,随即失去知觉……


  当他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被三位魔界人士驾著走──其中之一正是阿瑟王。

  “不要讲话,尽量保存精力,我们只是帮你简单处理了外伤,适才你的损耗太大了。”阿瑟道。
  小伽吃力一笑。
  “你不用感谢,通常,当魔族这样架著天使时……呵呵。”

33、


  阿瑟是在一片混乱中发现晕倒的小伽的。他当即就扛了天使长离去,再无心恋战。
  别西卜和血族领主是随後追上的。他们默默跟在阿瑟身边,扶著小伽躯体,一言不发。
  阿瑟王知道这两位与自己一样,跟天使长颇有渊源。别西卜年幼时被小伽掩护而免於死在迈克之手。而领主则是在一次在人类世界的事件中和小伽结识的。

  小伽醒来,跟阿瑟短短说了句话,又气喘吁吁。
  接著几魔听见尖叫。他们回首,只看见一抹阴影。
  “啊哈,那是什麽?”阿瑟王问。
  “我们通常称之为──尖叫天使。”领主说。
  “尖叫天使──天界的一种格位?”别西卜问。
  “既整天都在尖叫的天使。”领主低沈道。

  “我认为……”小伽无力的笑著,“他会回去告诉大家,你们三个绑架了我,对我做了很多可怕的事。呵呵……”
  “真肤浅。”领主一甩头,他一向清高,对小天使们的恶俗想法极端鄙视。

  “你对比烈手下留情了?”阿瑟忽问小伽。
  小伽没回答,他看向很远的地方。
  “你十分清楚即使你让著比烈,他还会毫不领情的攻击你,尽全力杀掉你。的确,你是笨蛋。”
  “对……”小伽柔和的一笑,之後他俯下身,目光涣散,气息越来越微弱。


34、


  “他要死了?”别西卜问,“在我们似乎绑架了他并且他又死了的情况下,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若非碍於别西卜的身份,阿瑟真想吼出闭嘴。在他眼里别西卜一向是个没骨气的。
  三魔将小伽带到一个岩洞中。
  “如果觉得不妥,您可以自便。”阿瑟王对别西卜道。
  “哈,别那麽严肃,我只是有点担心。”别西卜挠挠鼻子。

  阿瑟王和领主无心再听,他们将天使放下检查伤势。
  撕开小伽的衣袍,他们将翅膀与腿部的箭拔出,并处理伤口。
  这期间,天使竟一动未动!
  领主道,“这样没有效果。”
  “也许……可以输送我们的力量给他?”阿瑟王提议道。
  “属性不一样。”领主摇头,“且我们三个都没有治愈能力。魔性和圣性相撞只会加速死亡。除非……当然,如果能将他魔性化就好办多了。”
  “整个魔界精通魔化技术的只有宓栗林。”阿瑟王说,“且一个天使在极端抗拒魔性的情况下被强制魔化,唯一结果就是即死。”

  阿瑟王蹙眉,他碰触小伽翅膀,“这个。”他道。
  “可有好主意?”领主道。

  阿瑟於是说,天使最主要的力量集中在翅膀上。可以尝试在尽量不释放魔性的前提下,保护他的羽翼,使它们慢慢恢复。
  “你说吧,怎麽保护法?”领主接受了这建议。
  阿瑟脱下外衣,套在小伽一只翅膀上,又要求另两魔照做。由於他们的衣服皆用防护性材料制成,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避免力量碰撞。
  “他的翅膀真大。”
  之後,三魔发现只用外衣还不够,只好继续脱。
  待小伽的翅膀被包裹好,他们扶起他并坐在他身後,开始揉擦那翅膀。

  令他们惊异的是,这不得已的措施竟真有效。
  小伽羽翼逐渐变得温热,开始发光。它们轻轻晃动,他的圣力随之逐步恢复。
  阿瑟很高兴看到小伽的情况在不断好转。
  但非常奇怪,那翅膀扇动的越来越厉害。

  这是怎麽回事?阿瑟王与领主相互看了一下,思量著是否要停下。
  “唔……”就在这时候,小伽发出动人心弦的轻柔哼声。
  “究竟……”领主低声说出。
  “……啊……”小伽喘息起来──这不像垂死的喘息,反倒很诱人──他双翼下又出现两只水蓝色的幻象翅膀,他向後倒去,圣力的光芒包绕了他整个躯体。

  “我想他不要紧了。我们已经成功的帮助他自我恢复。”领主离开原处。
  “看来是如此。”阿瑟也停止了动作。

  三魔注视了小伽片刻。接著别西卜突然道:“如果蹭了一个天使的翅膀,那就像是跟他做了爱,甚至更严重。”
  “你这是什麽意思?”阿瑟蹙眉。
  “你没听过?”别西卜惊异,“羽翼根部经常被称作‘天使的性器官’呢,他们可以通过摩擦翅膀及翅膀与身体交接处获得极大的快感──这种快感,据说比性要美妙得多。这类生物并不像传说中那麽在意被强暴。相对而言,他们更注重羽翼的……”
  “你知道怎麽不早说!”领主没听完,便忍不住吼道。

  “我当你们很博学。而且刚刚情急之下,我也忘了。”别西卜道,“总而言之,请看开点。”
  领主继续怒吼:“我怎麽能看开,听起来我跟你们轮奸了──这太庸俗了,太庸俗了,太庸俗了。”
  阿瑟一动没动,瞪大眼睛看著他们。的确,如果不用这招他们恐怕救不了小伽。但正像领主所言……这这……

  就在这时候,非常不巧的,小伽醒了。
  他疑惑的环视四周,最终侧头,将目光停留在他们身上,问三位在吵什麽?……不要吵了……

  三魔立刻闭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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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伽又休息片刻,接著支撑著坐起。他感到通体舒畅,羽翼酥软……
  阿瑟张开嘴,又合上。他连问候的话都不会说了,只条件发射似的冷笑。
  领主捂住前额,他有想去自杀的冲动。

  然而小伽却笑问:“你们……在我翅膀上挂的是什麽?万国旗?”
  别西卜坐到他身旁,道:“刚刚我们把那些衣服裹上去,帮你恢复翅膀的力量。”
  “这样啊,谢谢。”小伽伸手,溺爱的抚摸别西卜头发。
  这举动起初让阿瑟王颇惊异,但他又一想,这其实很正常。小伽看上去年幼,其实却比别西卜大了好多。且他们是在别西卜儿时结识的。

  “那你感觉还好吗?”别西卜又问。
  “嗯,多亏了你们。”小伽点头,他拍打两下羽翼,将衣物抛到上空。它们落下时被神奇的叠好弄平了。
  “真是麻烦了。”
  “别客气。”别西卜和领主各自拿回衣服穿好。
  阿瑟王却未动,他盯著小伽:“你穿我这件吧,我好歹还有东西遮体。”
  小伽垂头看自己身体。由於战斗、包扎伤口的处理及圣力冲击,本就简朴的衣袍已千疮百孔,失去了实质性作用。

  此时周遭传来一些响动。
  “也许是我的同伴们。”小伽思索道。
  “不会的。”阿瑟王将衣服递过去,又帮小伽穿上,“这岩洞是间歇时空隧道,即便他们进来,也无法找到我们──我们在另一个世界。”
  “这样啊。”
  “嗯,绑架成功了。”阿瑟王贴近他,他们相注视,然後笑。

  如今唯小伽有能力令他们返回各自的世界,但他有伤在身,不可使用奥义,所以大家只能一起再呆一段时间。
  小伽坐在原地,让气息平和。或调整自身圣力,或进入冥想状态。偶尔醒过来时,他会跟旁侧的魔们聊上一两句。
  天使们没能追来,但考虑到此处也许有怨灵怪物一类,三魔决定不时去巡视,以免措手不及。

  也不知又过了多久,阿瑟王发现周遭只剩下自己和小伽两个,於是他跪到後者身边,细细观察。
  天使的面颊美丽精致,神态平和安详……
  小伽从不像其他天使那般不能容物。他非常宽厚,不拘泥於刻板的教条。他明白他们为救他采用了什麽“措施”,但他没怪他们,反而说谢谢。
  别西卜所说的是真的麽?擦蹭过天使的羽翼,就等於已跟他做了爱?──甚至更多?
  轻按住天使冰凉的手,阿瑟唇边泛出一抹笑容。他身体前倾,脸颊贴上小伽贝壳一样的小耳朵,蹭了又蹭。

  小伽在沈睡之中,仍未苏醒。但气息上来看,他已好了许多。
  这天使倒下时的情景,始终在阿瑟王脑中挥之不去。
  小伽的伤显然是比烈所造成──他险些因此而死。因比烈而死……
  阿瑟注视那长长的睫毛,那铂一样颜色的发丝,那纯净的额头以及小巧可爱的……
  小巧可爱的、柔嫩的唇……

  阿瑟王微笑著,身体前倾。
  他们的嘴唇相接触……只是轻轻的接触,没有再多。一来,阿瑟王是考虑到不要吵醒小伽,二来别西卜和领主随时都可能回来。

  “我爱你,小伽。”阿瑟王低声道。
  片刻,他又吻天使。

  就在此时,低沈的冷笑自後方传来。

  领主站在那儿。
  阿瑟欲言又止。
  接著别西卜也回来了,三人都说周遭没什麽异常情况,之後又开始谈论不相干的话题。

  不远处,小伽悄然打开眼,他摸摸自己嘴唇,淡淡笑了。

               (待续)
36、


  经阿瑟等悉心照料,小伽很快痊愈。因各自有事待办,他们决定立刻离开。
  小伽放出幻鹰将大家带离那空间。之後三魔一直陪伴他到边界。
  或许心里有太多感受,反倒没有谁多说什麽。
  天使注视了魔王们一会儿。

  ……他那麽平静……阿瑟想起那花园之梦……梦里,小伽正是用这种目光凝视自己。
  “你在发光……”於是阿瑟王低喃。
  “哦?”另外三位看他。
  他摇头,说没什麽。

  “谢谢。”小伽又道,“现在我要走了。”
  “走吧,回天界吧,你的同伴们在等你……”最终,阿瑟注视身著自己衣物的小伽背影,淡淡道。


37、


  天使们是在混战结尾发觉小伽不见了的。
  小天使都被安全转移,没有大事。可是小伽却不在那里。

  之後,被领主称作“尖叫天使”的士兵跑回来了,不出小伽所料,他加油添醋讲了极可怕的故事。
  迈克叫其余天使先回,自己找小伽,但最终无功而返。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小伽的天界好友们处於极度忧郁的状态。
  悠飞总认为那是自己的失误所致,急得又哭又吐血。
  迈克仍是一副玩世不恭喜欢嘲弄人的样子,而悠飞认为他内心已崩溃。

  而就在大家快放弃希望时。小伽回来了。


38、


  见小伽穿著魔王的衣服,好友们都很惊讶。但没有谁问起“绑架事件”的细节。小伽安抚同伴、跟他们说笑,同时又几分心不在焉。
  他始终在望著麦塔,而当後者也开始注视他,他淡淡说了一句:“是你……”
  这并没被其他天使注意。

  之後,考虑到小伽受过重伤,迈克陪他去拉法那里做检查。他的战斗伤几乎愈合,没有大碍。拉法建议他多休息几日,调养神息。
  於是迈克又送小伽回自己封地。

  当小伽跳入池水中清洗身体,才发觉迈克还没离开。
  “跟我蹭蹭翅膀吧。”迈克直接要求道。
  “哈,好啊,你下来。”
  於是迈克和衣跳入水中,溅起巨大浪花,小伽不禁咯咯笑起来。
  水浸透迈克的衣袍,使它们黏在他身上,“我性感吗?”
  “天使长──”小伽拖长声音。

  迈克托住小伽一侧羽翼,打开,他翻开那些雪白柔软的羽毛抚弄欣赏,然後将脸颊贴上去……“它们沾染了……暗邪恶的味道……”
  “嗳……他们蹭了我的翅膀,但那是为救我。”
  “我明白。”

  “迈克。”
  “呃?”
  “……你在发光。”小伽缓缓抬头,他双眸迷蒙,声音就如梦幻般。
  “嗯?……嗯。我在发光。”迈克笑了,“不过,我认为我们天使更像在反光。”
  “是啊。”小伽也微笑,笑容有几分凄楚。“是反射光芒。”

  相互注视了片刻。
  迈克身体前倾,脸接近小伽面颊,体验自己鼻尖儿与那冰冷小巧鼻翼的交错。他们的双眼始终在凝视彼此,这个距离,视线已模糊了。
  唇的接触……似有……又似没有。

  “呵……”当迈克离开,小伽弯起嘴角,笑,“对不起,让迈克担心了。”
  迈克摇头,而後转过身去,“发现你不见,我的心好像没有了感觉,起初我以为那是绝望的空寂,直至再看到你,我方才明白我一直很平静。……我知道你永不会离开,这无关存在与否,对不对?”
  “我不会离开。”小伽自背後抱住迈克,轻蹭其羽翼。

  “小伽……”迈克回转过身,吻他。
  这次是真正的吻,虽不太强烈。

  而後,他们手拉著手分开。
  小伽说不想洗了,要爬上池子。
  而迈克紧随其後,轻柔的将之按倒在池边。他趴在小伽身体上,歪起嘴角有几分邪气的笑著,“小伽,我想强暴你……”
  “为什麽……猥琐的言辞在迈克口中总变得如此迷人。”小伽轻声道。
  迈克又俯身,轻吻小伽柔嫩的唇,将脸埋入其颈项。

  小伽的视线有几分模糊,他凝视上空,叹息了一下,他没挣扎……几十亿年的相知、互通的心灵、融合的神息,他们早该是一体的……



             (待续)

这段圈叉,之後会有正式的详细的描写。(迈克~挥剑而砍。)


39、


  “伽布瑞尔殿。”长老神色慌张的跑进来,见迈克和小伽亲昵的窝在一块儿,顿时越发慌乱。
  两位天使长极少这般慵懒,即使是蹭翅膀……
  说到蹭翅膀,倘他们刚刚蹭过,这的确是太不合适宜了。可眼下又能怎麽办?长老感到进退两难。

  “嘘,”迈克回头,一只手指放在唇边,示意长老不要吵,接著又看蜷缩在怀里的小伽。
  小伽香肩雪白,手臂细长,柔嫩脆弱的指尖儿楚楚动人──迈克清晰记得它们无望抓著自己衣袍时凄美的模样。他吃吃笑,轻摸它们。最後将手掌整个覆在小伽手上。他们的臂相重贴、身体紧贴……

  长老又发觉两个天使都穿得很少。“天使长……”
  迈克转头,含笑中稍微蹙额,他挥挥手,示意长老先出去,有是什麽事以後再谈。
  长老叹息晃头,他并不是不解其意,他也明白呆在这里不太好。但……

  迈克再次忽略了长老,又开始回忆。
  温柔甜美的缠绵之後,小伽捧著他面颊,轻啄:“这是好事,为什麽哭?”
  那时候他才知道自己是哭了。他摇头。他不是为这一件事、或这一连串事而哭,……不,这悲哀是因做天使本身、因他本身而起……

  “不要伤心,不然我跟你一起哭吧。”小伽微笑道,“我有些痛。”
  “痛?”迈克沈吟,“我听说过这是很痛苦的……怎麽办?”
  “不是痛苦,这就像浓香的酒,刚接触时会有些苦辣,其实却醇美醉人。”小伽摸著他手臂,道,“总会回味无穷。”
  这语言让迈克都不禁脸红。
  於是他无奈的笑:“那样是怎样感觉啊。”
  “用文字来描述……确实词穷了。下次换我试试,你就明白了。”
  迈克抱住他,说好。

  迈克沈浸在甜美回忆中,他撩起小伽一缕铂色的发,放在唇边。
  “迈克尔天使长……”此时,长老又道。

  迈克有些急了,“什麽事情稍後再谈吧。”
  “可……”长老越发为难。
  “长老,您说吧。”这时小伽打开眼,说自己醒著,没有关系。
  “醒著?”迈克一笑。
  “嗯,天使怎麽会睡著?”
  “可你的确是睡著了。”迈克整整自己火红的发,“成年天使几乎不需睡眠,你现在睡睡却是好事。你受伤了,休养一下很有必要。”
  长老咳嗽。
  “啊,长老,您咳嗽什麽,我们很美麽?”迈克坏笑。
  “这……我……”长老无奈的晃头,想来他一生清廉超脱,刚直不阿,死後才升入天界,被赋予永生躯体。如今,他却终日要面对这些奇怪的场面。
  “长老请讲。”小伽说。

  “十四位天使长要集合开会,我来通知您二位,最好立刻过去……”长老道。

  集合十四位天使长……迈克摸著下巴。心想自己既没要求,这命令定是神发出的。
  “为我那事情吗?”小伽问。
  “唉。麦塔特隆殿下屡次虐杀魔族和这次小伽殿下被三个魔王绑架的事都传到信仰者世界了。”长老道。

  信仰者世界,原来如此。迈克又笑。他说明白了,叫长老退下,他们随後就去。
  迈克帮小伽更衣。
  小伽慢悠悠站起。
  “我们的神如果……”迈克话到一半呆住,因为小伽捂著肚子说:“里面热乎乎的。”
  “怎麽,还在热?”
  “嗯,还在热。”
  “这……”迈克眼底一丝阴霾。
  “我给迈克生个小天使,好吗?”
  “好……”

  不久之後,他们到达会场。

  正如长老所言,一系列事件都传到信仰者世界了,这引起质疑声不断:其一,小伽被认为跟过多魔族生物的关系过度暧昧。其二,麦塔被认为太淫荡太残忍。为什麽对普通信仰者来说是极大罪孽,发生在天使长身上却只是玩玩儿?

  神明白麦塔特隆一向忠诚,而小伽真要背叛也不会搞得这麽明显。短暂的询问之後,他决定流放他们。
  两个天使一百年内不得进入天界,不得使用奥义。


40、


  流放对小伽来说不是新鲜事儿了。但因他不久前受过重伤,迈克有些担心。
  迈克想请示神缓刑,但被小伽制止了。他说如此才能平复信仰者们的情绪,且自己刚好也希望能去人间做些事。
  迈克只好答应。

  临行之前,小伽把魔界穿来的衣服洗了洗,晾干後又绣起脱落的花纹。
  “怎麽?还要还给阿瑟王?”在旁陪伴的悠飞问。
  “嗯。我只是借来穿穿。”小伽点头。
  “但你又不到魔界去,怎麽还他?”
  “看看能否找到居住人间的魔性生物,代我捎去。”
  “……款式倒是不错,想来是魔界知名人士设计的。这材料也很贵重吧。但我想他是不介意送给你的。”
  “呵呵,可我不能总在天界穿件魔王的衣服啊。”
  “不穿,做纪念啊。”悠飞言辞中有几分醋意。
  小伽笑而不答。


41、


  却说怜朵被宓栗林带入奇怪的浴室洗了澡。他始终不知道那究竟是要干什麽,但他一向心大,既然之後没什麽事,便不再想了。
  他继续过著相当舒适的生活,魔宫的主人们并不限制他活动。不过事实上,他也不太敢到那些十分怪异的地方。

  某日,他在中心平台溜达时听见乐声。闻声而行,最後看见巴魔君正躺在一颗巨大观赏植物後的躺椅上。
  巴尔布瑞斯持精致羽扇,缓缓的摇。他似乎含笑著。
  巴魔君身旁有另个魔族──或者说堕天使,那正是乐师。他一对羽翼雪白,乌柔软的长卷发落到草地。
  “真好听。”巴魔君抬起手,放在乐师腕上。
  “谢谢。”後者道。

  “怜朵来了。”巴魔君又道。
  乐师身体略微前倾,恬淡笑道:“你好。”
  怜朵绕过植物,一时间愣住,适才由於遮挡而没细观察,这乐师原是如此美丽。他举止优雅、气息沈静,而同时又拥有极巨大的吸引力。
  他那麽谦和,但一切接近他的生物都会被他俘获。他的美无疑是属於纯粹的天使的美,这跟堕落是不贴边的。
  在魔界中心竟会看到这样的生物──

  “你在看什麽?”乐师伸出手,微笑著牵了怜朵。
  “我……我我我……”怜朵激动得说不出话,接著忽又发觉巴魔君目光锁在自己身上……他搞不清那眼神里究竟含有怎样一种情绪,但,如果是男人本能的嫉妒就惨了──说不定乐师是巴魔君的所有物──
  “我只是觉得……太,太好听了。”怜朵终於费力的道,“能……教我弹吗?”这後半句令他很後悔,他以为巴魔君一定恨不得杀死自己,不想魔族竟爆笑出来:“你……好大的胆子。”
  “哎……?”怜朵不解。
  乐师却点头答应:“音乐是美丽的,越多人喜欢越好。”
  可怜朵很清楚自己并不喜欢音乐,他只是想接近乐师罢了。

  “怎麽天界不教小天使弹琴了?”巴魔君忽又问。
  “弹琴之类的不是必修的课程了。但老师们还会选些艺术天赋好的小天使培养。”怜朵。
  “呵呵……”巴魔君笑看向乐师,“看来自打我们离开後,天界是越来越向他的信仰者们靠拢了。这都要分个三六九等来教,难道他们不明白音乐该是普及性的东西麽?”
  乐师又安抚了巴魔君一下,後者握住他的手。这动作虽小,其中却藏有极丰富的情感。怜朵不由得睁大眼睛。
  之後,怜朵注意力又转向乐师怀中乐器。那琴身呈浅银,镶著宝石,形如一面展开的翅膀,雕琢工艺可谓精湛之极。
  当乐师再次笑看向他,他又问何时可以学琴。
  “生命宝贵,怜朵既有此心,马上开始。”乐师微笑著拉了小天使手儿。
  巴魔君需要安静,他们告别他。

  令人惊奇的是──没有走多远,琴就消失不见了。
  “哇!是幻象吗?”
  “嗯。”乐师点头。
  “太厉害了,虽然大多数长天使都弹琴的,在天界用幻象乐器演奏的技能也只有悠飞殿才具备耶!”怜朵兴奋的道。
  “所谓声音,既机械波,因物体震动而产生。这奥义,可以让人看见琴的“表象”,亦能变换时空流转,‘制造’各种声音。”乐师道,“对超自然生命的天使来说,修习它不是难事。从物理角度而言,音色音调无非是一些数字。关键之处在於心。”
  “心?”
  “嗯,当你有了最真实的感动,音乐自然倾泻而出。”
  “哇……”怜朵叹息,“好深奥啊。”
  “不会的啦。”乐师充满怜爱的抚摸他脑袋。

  不久之後,他们找好地方。
  乐师席地而坐,又让怜朵到他怀中。
  小天使几乎快晕过去了。
  “没关系,你不用顾虑太多。”乐师拉他过来,晃晃手,那琴又出现了。

  乐师握住怜朵的手,“我引导你,你自己感觉。”
  怜朵心砰砰跳,那股力量不像在支配他的手,而是指引他的心和灵魂。他悟性还不错,不久之後,便学成了一支曲子。
  “弹得很棒哟。”
  “哎呀,真没想到,我还可以演奏音乐。”怜朵万分激动的。
  “你很有才华,只是你自己没发觉。”乐师拾起小天使一缕头发,在手中把玩,“我的孩子……”

  怜朵垂头,脸红得厉害……
  “对了,我……没怎麽见过你。”几乎窒息时,怜朵好不容易找到话题,“你平时不住这里吗?”
  “住倒是一直住在魔宫中的。只是我手边总有些琐碎俗务待办,不常出来。”乐师答。
  “哦……这样啊。”
  “不过没关系,纵然忙,教教音乐的空闲总还是有。你若还想学,我们可以约个时间。”
  “真……真的吗?你真好……”


43、


  巴魔君自躺椅上站起,抹平衣上褶子。
  他有意挺直胸,昂首阔步的走,就像要展示自己状态良好似的。

  “他在弹琴。”
  巴魔君停下。侧头,看见靠在树干上的身影──那是梅费斯特。
  巴魔君一笑,而後想:……虽然外表硬挺著,果然还是不行了。感知力已退化到这程度,梅费斯特站得如此之近,自己竟没发觉。
  “梅兄。”之後他道。
  “呵呵──每次你叫我梅兄,我都不由自主的联想到‘没胸’。”梅费斯特指指胸部。
  “这也只能怪你名字不好。”巴魔君冷笑。

  “刚刚那琴声……”
  “你不必嫉妒,我认为那只是对我这将永死之徒的特殊待遇而已。”
  梅费斯特吹了个口哨:“为什麽不?我很嫉妒,很嫉妒,很嫉妒。待你好了,我也‘永死’一次。”
  “我会不会好──我们都很清楚。”巴魔君凝视著梅费斯特,“而你──你不会随即就死的,因为你答应过我,绝对不先吾王而离去。你答应过我,我想我们都是很严肃的。”
  “问题就在这里。你太严肃了……”梅费斯特露出坏笑。

  此时他们又听见乐声。
  “嗳,他这又是在为谁弹?”梅费斯特轻声问。
  “他在教那小天使……那个怜朵。”
  “怜朵。”
  “怜朵,那位……我的小祭品。”巴魔君苦笑,“你见过的啊。”
  “啊……我当然知道。他是打算把怜朵培养成音乐家还是优雅美人?”

  他们相视而笑。接著陷入沈默。就像两尊雕像般立在平台边缘,看下方深渊。

  良久,琴声消失……

  “我们名号为‘地狱七君’,所谓地狱──除了这些杂乱无章的灵魂,您觉得它还有怎样的意义呢?”巴魔君问。
  “巴兄每次开口都谈得这麽深奥哟。”梅费斯特笑,“要我这才疏学浅,资质愚笨的家夥来说呢,人类对於地狱的幻想很可笑:被火烧了,被冰冻了,被拷打或绞成肉酱了,被我从脚到头一点点吃了……。可事实上呢,一切所谓的痛,不过是生物机体自我保护的警戒信号。既然身已死,又怎会有肉体的折磨……?”
  巴魔君点头,“最不堪忍受的折磨是灵魂的折磨。”
  “哦,可为什麽突然说起这个?”
  “他让我想起从前的我。反抗精神,追求自由,迷恋邪恶的魅力……”
  “怜朵麽?”
  “嗯,当我到了魔界,方才明白,一个天使可以没有快乐,没有希望,只为责任存在著……”

  “难得碰见你们两个在一块儿。”此时,背後传来这声音。
  巴魔君和梅费斯特转身。
  来者正是被怜朵认为是“乐师”的堕天使。

  他两个笑。然後,“乐师”也弯起嘴角──这笑容纯洁无暇,同时又魅惑众生──
  “主上……”
  “露西弗主上。”
  ──他们叫那乐师。


               (待续)
44、


  天界做了判决,小伽和麦塔随即便前往人间。
  到达目的地後,小伽忽然制造结界。
  “这是何意?”麦塔笑问。
  “避免被其他生物听见啊。”小伽答,“不过……如果小书在观察,这也瞒不过它啦。好在他正休息。”
  “你要谈什麽?真神秘。”麦塔继续笑。

  “麦塔……怜朵是你放走的?”
  “哈!一个天使长随意放小天使去魔界──这是很恐怖的指控!”麦塔没直接回答。
  “当时在周围的、能从我和汉尼身边带走怜朵的、具备一定修为的超自然生物就只有……”
  “只有我麽?小伽……当时可疑的生物,就只有我?哦?”麦塔笑道。
  “你果然察觉到他了。”小伽歪头,苦笑。
  “比起我,阿瑟魔王这个家夥更值得怀疑啊。他很为了某种目的把怜朵当作诱饵──比如说,接近你。哈,的确!後来他给我们的那封信正证明了这企图啊。”

  “我去魔界接怜朵时,发现阿瑟王被小天使身上所带法术暗伤──那法术太强,并非怜朵自身所具备,而是放走他的生物所给予的。”小伽道,“此次遭遇魔界攻击,麦塔你来援助时使用了类似的奥义。”

  麦塔仰首,大笑,他已不想再辩解了:“希望这不要让你对我产生某种误解,我绝对不会伤害同族。怜朵并非我的同族。他不是纯正的天使,他母亲跟魔族搞过,之後又被抛弃,生下他便抑郁而终。为让他不受歧视,我们这些知情者隐藏了事实,只对外界说他也是天使树上接出来的。”
  “他是混血儿。啊……那麽……”小伽眸中忽闪现一丝不安。

  “你在害怕──”麦塔眯起眼,“现在你担心的是谁……怜朵?你在魔界情魔宠物或兄弟?……还是……”
  “我在担心……担心很多事。包括麦塔你。”
  “谢谢。”麦塔搂住小伽,拍拍後者的肩,“你是个好朋友,小伽。……不过魔族麽──哈!总之怜朵已在露西弗手中。即便我改变注意,咱们也无计可施。”
  “无计可施,但你究竟为什麽……”

  此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结界外。那是血族的领主。
  他们停止交谈,小伽消除屏障。

  因麦塔在场,领主有几分不适。前者则不以为然的笑笑:“放心,我对您尚没兴趣,何况您是小伽的朋友。想必领主是得知我两个被流放,特地来迎接的。是不是想请小伽到贵府做客?啊……老友欢聚,何等温馨。别为我错过这机会吧……”
  说罢,麦塔逃开了。

  小伽还在想怜朵,……如今麦塔不愿配合,他没任何办法。

  “那麽,就去寒舍坐坐吧。”良久,领主打断小伽沈思,轻声道。


45B>B


  领主,血族首领之一。
  这族类在魔界有一部分领地,但主要居住区还在人间。
  领主所谓的“寒舍”是座古堡,面积与一座小城相当,包括十余相连的主建筑和上千塔楼,整体呈色,看上去阴森森一片。

  自数千年前与领主结识,小伽几乎每被流放就来拜访。古堡中有许多藏书──大部分属於天界禁忌。

  他们走上吊桥时,空中飞下色火团──那是阿瑟王。
  “欢迎我加入吗?”阿瑟问。
  “当然,真难得。”领主翘起嘴角。
  虽同属魔类,阿瑟这样的纯种魔族通常不大瞧得上血族,他们之间相互拜访确是难得。

  “啊……你的小窝很不错嘛。”进入後,阿瑟细细观察周围情况。
  ……目的彩色玻璃、半装点半实用性的雪白蜡烛,弯弯曲曲不知通向何方的楼道小径,人类骨架装饰品……
  “谢谢。”领主笑。
  阿瑟王又道,“真是十分遗憾啊,天界莫名其妙的判决我也有耳闻了。想必都是因为我们小伽才被流放的?”

  “你该知道我是个惯犯了,”小伽笑笑,“若是说被流放的理由,随时可列出长长的单子。倒是你为此放下手中要事来见我,让我十分惭愧。”
  “惭愧什麽!我当然要向你道个歉。”阿瑟摆摆手,又解释说自己这种‘空间型魔王’并不繁忙。他的领地没有多少高等生物,大多是巨龙魔兽一类。他存在的意义在於维持空间本身。出来逛逛不影响什麽。

  一阵就天使恶魔之会面来说相当奇怪的寒暄後,领主拿出私藏茶品邀两者共饮。

  “我很奇怪你们是怎麽认识的?”阿瑟王问。
  小伽一笑,讲到大约在数千年前,自己到人间来寻找一位被血族绑架的天使。而领主为保护下属与他打起来。
  领主姿态优雅的抿了一口茶,接著说自己发现这该死的天使很与众不同。於是就跟他聊天。
  阿瑟又问那位被绑架的天使怎麽样了。
  “他不愿意再回天界。於是留下了。跟自己的血族伴侣收养了四五个孤儿。”
  “呵呵……有趣,”阿瑟低声道,“堕落已经成为一种时尚了吗?”
  “你怎样看?”领主问。
  “怎样都好,追求自由和殖民者总归有区别的。”阿瑟王想起露西弗来。而面对倍受其恩泽的领主,他忽又觉得说这话不太妥当,於是不再继续。

  过了一会儿,小伽与领主谈起其他事。
  阿瑟垂头品茶,偶尔应声,其实却没在听。

  他的思绪回到不久前在魔界与比烈偶然的碰面。
  他们交情本不深,正常情况下皆敬而远之。但此次擦肩,比烈低头轻声笑道:“让小伽更痛苦吧,阿瑟王……”

  为什麽他会让小伽的痛苦呢?……比烈当时那眼神让他无法忽视──或者小伽在某种层面上是喜欢他给予的痛苦的。反之也一样。他爱那句话──“攻击源於性本能”,爱和互相残害折磨摧残本就是一回事罢。

  此时,领主的声音打断他思考,那两位正在讨论哲学问题。

  阿瑟叹气。
  “您看上去心情不大好。”小伽轻柔的摸摸他手背,“发生什麽事了吗?”
  “哪有。”阿瑟无力的道。
  “你们两个都心事重重嘛。”领主轻轻揉擦自己带著戒指的细长手指,笑道。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小伽便告辞了。他急著找麦塔。领主和阿瑟有些失望的挽留。小伽答应一周後回来。
  他走後,阿瑟王也回魔界了。後者算准时间又来拜访,天使没食言,他们果然碰上了。

  小伽走得有点急。事实上,寻找麦塔时,他路过一座人类村庄,那儿正发生瘟疫。他找到病源并为人们配置药品。大多数病人痊愈了,村子的长者却把他当成巫师,要将他抓住烧死。於是他只好逃走。

  阿瑟听闻後笑说狂妄而无知的人类根本不配得到任何帮助。
  小伽摇摇头,他若有所思。
  阿瑟没看见麦塔,心想小伽必是没找到他。

  二者在古堡外发出信号,领主放下吊桥让他们进去。他们发现气氛不大一样。
  事实上,领主正要进行每百年一次的仪式。──他子民为他抓来四千个婴儿,这夜他将把它们杀死,作为力量的血祭。

  “放了它们吧。”小伽环视摆满厅堂大的宝宝。
  “我早知你会这样说,小伽。”领主笑道,“不过它们对我而言,就像些小羊小猪──只是食物链的关系。我们血族杀人的方式要比人类屠戮动物仁慈得多……告诉我,我究竟何罪之有?”
  “你没有罪。只是我听见它们的母亲在哭泣。将它们放回去,你可以吸我的血。”
  “吸你的血?!”领主一时间有几分惊异。
  “嗯,对你力量的帮助比这些婴儿要大得多。”小伽点头,“前提是要保证这些孩子被安全送回。”
  领主稍许迟疑。
  “领主还是答应吧。”阿瑟王此刻插话道,“以小伽的身份,他既然看见了就不能不阻止。这提议无损您利益,您就要给个台阶下啊。”
  他们相互注视了半晌,而後领主点头:“好吧。”

  於是那夜,确定婴儿都无事後,小伽挽著领主手臂走入祭坛。
  不是所有血族都能吸天使血,大多数血族这样做後会即死。天界生物对他们而言犹如毒药。
  但如领主之强者则不然,适量吸食後,天使的力量会融入他神息。

  为表尊重,领主只划开小伽手腕,吸过之後又将伤口以治愈之力缝合。

  对天使来说,损失一些血液本不算什麽。但大约是重伤初愈,再加之连日来为某些事焦虑,他面色变得很差。
  阿瑟王突然有些後悔自己的提议。区区几个人类孩子的生命哪有小伽健康重要!
  但小伽显然不愿再提此事,他要领主借他一间空房,说休休就好。

  “如果……”阿瑟王确实很担心。
  “我不要紧,不要担心。”小伽自那狭窄的楼梯探下身,也许是角度问题,阿瑟感到他几乎快掉下来了。


46、


  夜里,阿瑟王在厅堂走来走去,领主百年仪式完毕,抓紧时间冥思去了,而他却始终在想小伽。
  最终,虽明知不太妥当,他还是悄然走向天使的房间。他认为,这没什麽──反正他是个恶魔!

  打开门,他愣住,小伽倒在地板上,本已收起的羽翼因过度衰弱而无意识的张出,软软平铺著,周遭几片脆弱的羽毛散落。

  阿瑟走过去,体验小伽的气息。
  事实上,放这天使在那里,他也不会死。他只是没力量保持一定姿态罢了。不久之後,他可以通过自我调整恢复过来。

  ……可是既然看到了,阿瑟当然不打算再悄然离去……
  他轻轻的、轻轻的抚摸小伽,思索著……



[H篇]光环─鹰心47~48(双性,2攻1受,微互攻)

47、
人们认为天使伪善,恶魔更真实。然而所谓虚伪和真实,正像善恶,如何能分界?责任……民族……远没有说说那麽简单。
不得不承认,小伽是真正的天使──阿瑟正为此敬佩他。但这同时又让阿瑟痛苦。
很多时候,绝望和希望,悲哀和幸福就是一体。放弃了痛,也等於放弃了快乐。
“比烈……”此时,小伽发出朦胧的梦呓般声音。
於是阿瑟的心一阵震颤,比烈那双眸仿若又出现在眼前。
“你们啊……又何故这样相互折磨下去?”阿瑟王抱著小伽的翅膀,轻轻擦蹭,试图温暖它们。
他们并排侧卧在冰冷的地板上,手臂重合在一起。阿瑟王凝视天使那精致的指,以及其腕上若隐若现的伤口──领主留下的伤。
在这暗的房间,小伽似乎是唯一的光。
“比烈……”小伽始终昏昏沈沈的在呼唤他兄弟的名字。
这使得一些邪恶的东西在不经意间自阿瑟内心深处涌出。
小伽是个娇小的天使(即便事实上他很强大),此时那麽无助。他被他的兄弟抛弃了,被他的天界和同伴抛弃了。
“好诱人……”阿瑟王微笑,唇轻轻摩擦小伽肩头。
接著他爬上他的躯体,开始爱抚他。
轻轻碰触天使柔软的肌肤,感受那美好的温度。他的香味让阿瑟如痴如醉。他是一个仁慈可爱的天使……正如同比烈所言。
垂头,唇轻触小伽的前额。然後向下,在那香软柔滑的婴儿般肌肤上,印下一个又一个吻。
吮吸他……吮吸他那美丽的身体,再无法停止。双臂绕到他背後,粗糙的手指摩擦他的翅根。
“……嗯……哦……比烈……”小伽昏昏沈沈的摇摆起来,他蹙著眉,额间渗出晶莹汗珠儿。
……非男非女,不娶也不嫁……
──小伽那多褶宽松的袍子虽就如同是为遮掩身段而制成的,但打开来却并不困难。阿瑟很会脱衣服,可这一次……手不知怎的又有些颤抖。
拉开天使那细麻布的纯白衣衫,小伽雪白完美的颈项和锁骨弧度让他浑身震颤。
轻轻滑落自小伽手腕……他没有胸──不,不同於女孩子胸部小。那个部分很柔软,却像婴儿一样平坦……
他的乳粒是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粉红。
魔王继续动作,直至将其所有的衣物都丢在一边。细细打量天使周身上下,火热的手指轻触他每一寸冰雪般的肌肤。
……很令人震惊……太令人震惊了……这样的生物……
最终,阿瑟将头埋入他下身,一会儿吮吸他奇怪的雄性器官,一会儿舔舐後面几乎难以被人发觉的雌性花穴。天使几乎不吃东西,亦不排泄,这些精致到极点的器官,似乎生来就是给人意淫的。它们的模样形状不同於人类,却极具美感……但与其说那是一种性感的美,不如说它们更象征著纯真。
如此评论性器官似乎有些奇怪。但天使存在的本身似乎就为体现著──性及他们的性是不重要的。
是的,与人类的观念相反,不意味著道与否,极度积极或极度消极,而是空……
“小伽……不要怕。”阿瑟喘息得厉害,他感觉如此好。饥渴的舔舐,以最猥亵的方式爱抚著天使。
那纯洁……这美好。美好到──让人禁不住想去占有、折磨……
是的,这一刻,阿瑟渴望去强暴他。听他痛苦而快乐的哭泣,欣赏他在幸福的洪流中挣扎的美姿。
他爱他……他爱他……非常爱他……甚至爱到不只是爱而已……
润湿他的小腹、下肢内侧,尽情蹂躏著他的隐秘。
“……啊……哈……嗯……”
那柔嫩的花朵,在一瞬间有节律的收缩起来。
阿瑟舌尖尽情体验著那柔嫩内壁的挤压──那麽娇小,紧热,让他感觉疼痛……
阿瑟品尝到一种美妙的甜丝丝味道。之後他忽然发觉,自己的头发被小伽抚摸了很久……
猛的抬起身……
小伽正在注视他……
48、
显然,天使清醒已很久。并且早清楚的知道发生了什麽。他没有哭,没有叫,也没有愤怒。他只是用那一如既往的平静眼神的注视著阿瑟。他的目光清无比。
这种状况远比面对一个愤恨悲伤的天使更令阿瑟王不知所措……不,可以说,他几乎是在恐惧了。
“阿瑟……”最终,小伽轻启唇瓣,“为什麽对我做这个……”
为什麽?──阿瑟王心想──因为你是仁慈的小伽,而我是无耻的恶魔。因为我的兽欲,因为我只想占有你。因为我是混蛋,我没有能力在战场上抓住你,所以选择这种方式。因为我喜欢乘人之危。
但他的口却自然而然的滑出:“我不希望你这样不快乐。”
我只是为自己的快乐。──他又想。
“我想……给你幸福。”但他说。
我喜欢这样卑鄙的强行得到一个天使的感觉。──他又想。
“不愿意……你这般痛苦。”但他道。他认为,自己是个畜生……然而,呵呵,畜生说话总跟真的一样……
“我有迈克那样的搭档,领主那样的好友,和像阿瑟这样的敌人。我怎麽会很不快乐呢?”小伽道。
这话是怨言吗?讽刺吗?绝望之语吗?──阿瑟无言。
“阿瑟……当我们内心里编造著谎言时,真话总是不经脱口而出。”
阿瑟浑身发抖,流出滚烫的泪来。
小伽在他身後,翅膀缓缓搭上他的肩,又慢慢滑下,再搭上……送来一波又一波暖意。
最终,天使扣住他的手。
“阿瑟,喜欢我的身体吗?”
阿瑟蹙眉,有些困惑,有些惊异。
“阿瑟,没关系,我可以满足你。”
“啊……哈。”他看小伽,也许眼神有些哀伤,但其中更多的是不解。
“来。”小伽拉著他的手,用那特有的平静温和的声音道。
天使细细长长的手臂真漂亮──他非常瘦,却不会给人“枯瘦”的感觉。
阿瑟被他这样牵著……粗壮毛重的手臂和他纤细的小胳膊形成鲜明对比……
“嘻嘻。”小伽回首,眯起眼睛,笑了。然後他躺回去。
他用翅膀将阿瑟推到正合适的位置,让其跨在他腰间。
“呵……小伽。”
(47~48 H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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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鹰心前半部改完,明天继续後面的^-^
往後圈叉章节都会写两版,正式为清水。但同样内容会有激情版本,请在《光环H篇》文档中找。转文的大家酌情而搬。如此。
啵个,大家五一快乐(虽打这字时已五二了。囧。)

[H篇]光环─鹰心49~51(双性,2攻1受,微互攻)

49
阿瑟跨在小伽腰间,一时间不再言语。
“阿瑟,你不能让我独自赤裸著……”小伽挥挥手,一抹银光闪现,阿瑟的衣装随即被褪去,整整齐齐落在旁侧。
“啊哈,小伽你──”这话到一半又止住。阿瑟半阖嘲弄的眼,稍微咧开嘴,他抚摸周身那隆起的紧实肌肉,他真性感,的确配得上小伽的美貌。之後又他发现,他──自己……竟然在……傻笑?不不不,这种情形下面对天使露出无与伦比的傻笑绝对有失魔王尊严。
小伽开始抚摸他,手在其腰部和下肢间来回移动。
阿瑟周身变得火热,光滑的皮肤渗出细密汗珠,麝香味随之飘散。他发现小伽纤细的指尖在他隐秘处活动,一阵惊异。
“不要怕,我会好好‘对待’阿瑟的。”小伽笑得那麽温柔。
“哈……”他张开嘴巴,又合拢。他并没想过,小伽竟然会──
他老了,早不是纯洁的了,不过後面尚是“处”的。他毫不怀疑自己的某部位又紧又热又有弹性。而小伽虽是个美少年,就身高来说,其雄性象征也不小。
天使淡淡笑著进入阿瑟。
他们的比例使得魔王既不至太痛,又能尽情享受欢乐。柱状物顶著阿瑟内部,摩擦让肉壁变得火热火热的。这酥麻逐渐扩散到全身。最终他兴奋的大叫。
“这很有趣。”小伽双手握著阿瑟深紫的粗大,轻轻揉擦。
“呵,天使长,唔,真是强大呢。啊哈……”阿瑟淫荡的吼叫。
“谢谢。”小伽轻声道,他唇微启,笑著,额间渗出汗珠,气息略有些变化,“你现在是我的俘虏。”
这暧昧的言辞让阿瑟王越发兴奋,他喘息更粗重了:“啊……啊……”
“魔鬼,天使长要惩治你。”
羽翼顶端滑过阿瑟肩胛,平日里那并不怎麽敏感的部位顿时颤动起来,魔王向後仰去,流著口水大叫,仿若自己也生出了天界生物的羽翼。
“啊……啊……你好厉害。天使长……啊哈……!”腹中一阵异样的酥麻,阿瑟迅速抓起衣服隔在自己跟小伽之间,浓稠的乳白色液体如火山爆发般飞溅出来。
“不必这样的哦。”少卿,小伽扶住他手臂,轻声道。
“我不想弄脏你。”阿瑟大口喘息,肩膀颤抖。
小伽躺著,他稍微侧过头,模样还是那麽的平静,他说自己不觉得阿瑟脏啊。
阿瑟感觉到小伽的分身仍挺立在自己体内,於是思索……自己做了魔王如此之久,第一次知道天使这方面的能力竟这麽强。
“再来一次吗?”此时小伽又问。
阿瑟王还没点头。天使又开始新一轮的行动。阿瑟仰头,又大笑。随他温柔又有利的律动而摇摆。
因为小伽要求他别用衣物挡著射,那洁白如瓷娃娃般的小腹很快被溅满浊液。
“啊……啊,宝贝,你好威猛啊,弄死我吧,真舒服。”阿瑟如雌性生物般摇摆著腰肢,他很奇怪自己为什麽既没害臊也没觉得有失自尊,也许作为一个恶魔他压根儿不知道屈辱是什麽东西吧。或者更合乎逻辑的理由是──因为这是小伽……的确,他不太可能让其他动物这般对待自己的。
小伽握住他的手,温柔的微笑著,温柔的动作。
这柔和滑腻更易让高潮达到不可思议的境界。
他们做了好多次。
“阿瑟觉得好吗?”不知多久後,小伽问。
阿瑟点头。
小伽又说,再继续下去,自己怕是挺不起来了。
阿瑟却很高兴终於能停下。经过一番温柔却激烈的云雨,魔王早已浑身酸软,神志不清了。
“你好厉害,让我好满足。”阿瑟疲惫的道。
小伽退出阿瑟体内,这麽长时间,这个天使始终没有射精,他似乎没有精液。
“哦这是……”正在此时,小伽略微一颤,目光带些异样,“迈克在看。”
“天使长?你说啥?你那天界搭档在窥伺我们?”
“现在……离开了,他摔掉小书,似乎相当生气。”小伽思索。
“超时空透视?可我设了结界,即便他有那能力又如何能看见?”
“是我忽视了。他是通过天界的‘秘境之书’而看。即使阿瑟设了结界,还是没有用。”
“从什麽时候开始的?”
“大概是一半时间吧。”
阿瑟起初面色发白,过了半晌,他又仰头狂笑:“作为一个天使看见搭档与魔鬼这样,不说采取点行动,只是一直在看。”
“嗳……迈克。”小伽翻转过身,阖眼,他又有点疲倦。
阿瑟见状立刻翻下天使身体,用自己尚还干净的衣料擦拭後者被弄脏的腹部。同时问道:“那迈克不会惩治你吧?”
小伽没回答,一时间气息又有些微弱。他再次进入自我调整状态,这好似人类的睡眠。
阿瑟不想打扰,给小伽收拾干净後便躺在旁侧,之後也睡了。
50、
当小伽稍微恢复意识,他发觉阿瑟在吻自己。他不知後者已吻了多久……
“柔软的……香嫩的嘴唇,这是灵魂的触感。”总而言之这魔王边亲吻边道,“我只想跟你接吻……”
小伽发出清脆的笑声,问阿瑟想不想做下一步的事情。
“不,只是接吻。”
於是天使温柔的抱住那庞大的躯体,吻起来。
缠绵了很长时间之後,阿瑟迷茫的道:“好像梦一样。”
“是啊。魔王殿……”天使的微笑如此朦胧。
“呵呵……”阿瑟阖眼……
51、
当阿瑟再醒来,小伽似已恢复。
天使穿戴整齐,站在窗边,背对他,张著手向天空说:“我的神,我的父……”
耀眼的光线从窗外射入,透过他柔软的肌肤,使得他那双腕、那翅膀的所有关节处都好似在流血……
好多血……
他是一个天使,为一切生灵的满足和安宁而快乐,为他们的痛楚和挣扎而悲伤。他是冰冷的,他又是温暖的光,他照亮每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
而光明和暗,永远是彼此联系,相互吸引的……
阿瑟托著头,思索道。那红色的手腕始终令他心痛,同时又让他感到兴奋。
“你醒了。”此时,小伽转过头来。他离开窗边,光线的效果消失了。
“哦。”
“这个一直忘记还你。”天使拿出曾几何时阿瑟借他的衣袍。
“还我?你要跟我恩断义绝吗?”
“还了衣服就是恩断义绝嘛。”小伽笑了。
“大概不是吧。”阿瑟站起,走到天使跟前,接过其手中衣物,为其披上,“你留著吧,这是我的希望。”
“那麽我留著。”小伽於是将其收起来。
而这期间,阿瑟一直在凝视他。
“嘿,你看什麽?”
“嗯?”
“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走走?”
阿瑟点头,说好啊。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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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萨兹勒王,我承认自己对不住你。
= =还没攻就被反了。囧……

[H篇]光环─鹰心54~55(双性,2攻1受,微互攻)

54、
阿瑟将小伽放在床上,疯狂的爱抚起来,他发出雄性动物的嘶哑吼叫,双手在天使身体上乱摸,“抱歉啦。”
没等小伽回答,魔王便进入其体内,而後又发现那是多麽困难。
小伽一直默默望著他,也没说话,也没反抗,只放只手在头顶──对,只那麽默默地看著。
阿瑟插到一半便动不了了,当然,不可否认──这是最快乐的感觉,可阻力让他很难继续。他的理智开始恢复。
他们又注视彼此。这一点也不搞笑。自己在做什麽呢……阿瑟迷惑的想,他对雌雄同体的身躯根本不感兴趣。
半分锺过去,小伽始终在看他,天使好像在笑──他的唇边是略微弯著的。
小伽虽是英勇的战士,容貌却尚是个孩子。微葩嫩蕊,何等娇弱。阿瑟发现他在流血,这一番粗暴的蹂躏,自己无疑是让他受伤了。而他下肢微微敞开,始终没有动。
接著他们的目光又接触在一块儿。
“怎麽不继续了?阿瑟殿下。”小伽打开淡色娇嫩的嘴唇,轻柔道。
阿瑟不禁咧嘴笑了──他笑得那麽邪恶,之後却又扶额说对不起……
小伽抱住阿瑟脖颈,“没关系,小伽很高兴。”
“在漫长的生命中,能有这样的邂逅……”小伽抬起头,阿瑟顺势吻住他,舌在其口腔内肆意搅动。这一番爱抚,使得情欲的热度和侵犯本能再次占了上风。
“啊……哈……小伽……”阿瑟声音嘶哑,他浑身发热,下体涨大到自己都难以想象的地步。
小伽抓住身下被单,拧紧,晶莹剔透的皮肤渗出细密汗珠。他那微蹙的额头真是迷人之至。
一个猛冲,阿瑟将利器顶入他最深处──阿瑟觉得自己会害死天使。
“啊……啊……阿瑟……”小伽轻声叫出来。
於是阿瑟笑了,他抚摸小伽微颤的唇部,他很清楚──这个天使──这个神的战士,从不会因痛苦发出呻吟。
於是他抬高并将天使下肢拉得更开,幅度不大的前後摩擦了两下,他看见蜜水从那柔嫩的被粗暴侵入的花朵边缘渗出来,优美之至。
“阿瑟……”
“嗯?”
“阿瑟,摸摸我身後。”
阿瑟一愣,的确,天使的羽翼会给他们带来更大快感,於是他将粗糙的手自其腰部滑向翅根柔嫩的皮肉……
於此同时,他退出小伽,再重新进入。
“嗯……”小伽雪白的身体向後仰去,甩开那丝绸般柔软细腻的发丝……
罪恶的快乐之中,随著抚弄,小伽一直不停的扇动翅膀,他如痴如醉。
最终,阿瑟发觉那整个柔嫩的内壁,开始令人舒适的挤压收缩,这令他快感倍。
“啊……小伽……啊啊……啊……”
“阿瑟……”小伽张大眼睛,一切的震颤停止在那一刻,翅膀尖端几片羽毛散落──阿瑟明白这个冰雪一般的天使已经在怀里融化了。
阿瑟抓住那瘫软的下肢,前後冲撞著做最後的侵袭。小伽就像个长著翅膀的洋娃娃,随著摆动了十来下,直到阿瑟将美好的种子注入他身体之中。
之後他们都筋疲力尽。
阿瑟坐在床上,将小伽抱在怀中。天使侧卧,头枕著他肘部,背靠他胸膛,两只手抓著他宽厚的掌。
“嗳,你还在伤心吗?”良久,天使问道。
“什麽?”
“我听见你在哭。”
阿瑟於是笑,他说不不,其实他是在流泪,没有哭,但他流泪了──虽然他又没有流泪。
“那麽,这是一种很诡异的状态。”天使淡淡笑。
“很诡异。”
他们安静下来,阿瑟垂头欣赏天使的羽毛,现在它们离他如此之近。他把脸埋入其中,嗅到花一样的芬芳。
“其实我们……敌人也好,朋友也罢,一直都是在一起的。”天使低喃。
“嗯?”
“在这个宇宙的原初,我们本是一体的。而最後,到那个时候──”小伽仍在玩弄魔鬼的手掌,“肉身毁灭、灵魂散去……当没什麽存在时,一切就是永恒的存在。”
“听起来真美好。”阿瑟笑,“我们因爱而分离,最终也会因爱而回归故里。”
“是啊,想象一下。那就是天堂。”
阿瑟阖眼,叹息。
“我们不会分开……”
“嗯……我明白,我想我明白。”阿瑟翻到他身体上,狂热的吻起来。喉咙里又发出雄性动物特有的声音。
小伽仰过头,呻吟著,难耐的晃动白皙得几近透明的身体,任魔族再一次贯穿他神秘的领地,品尝那最深处交错的罪恶的甜美。
55B>B
怜朵到魔界已颇久,一切一直随心愿发展,就像做梦一样。虽然他至今没能被引荐给露西弗,但他似乎又觉得这不太重要了。
曾几何时,他如此迷恋那魔王──那个从没见过的几近虚幻的偶像。为了他,他不惜离开所尊重的长官和可爱的同伴们,不惜永远告别故乡、冒著丧失一切的危险穿越魔界,甚至伤害往日的夥伴……
可现在,为什麽……为什麽一切都没那麽重要了呢?他变得平和满足。就连以往种种隐藏的欲望,也平淡下来了。
曾几何时,他期待著跟肌肉丰硕的魔族做爱──那纯粹是青春期般生理上的需要。而今,虽不能说他已讨厌性──他还是很喜欢的,如果有合适的**对象他也会考虑的,如果能有一次令人激动的天使恶魔奇遇,他还是愿意来一次的──但那不重要了。
转变是从何时开始的?
啊……就是这里吧。他摸摸手中的琴,心想。
如今他时不时就要去跟琴师学习。他没有制造幻象的能力,宓栗林给他找了一把实体乐器。
音乐真是好东西,它引人思索。虽然这无法全用语言表达。总而言之,他感悟得深了,爱得也深了。这都拜乐师所赐……
或许他不知道,“乐师”正逐渐走向他心中最重要的位置──
并且他也不知道,当他独自思念乐师时,後者也时不时的看看他──透过监视器……
“时机差不多快到了啊,主上。”宓栗林凝视著屏幕上的怜朵,对“乐师”道。
“太好了。”露西弗翻动手中文件,不经意的答。
“那麽这几日我就著手了……”宓栗林淡淡笑著,面颊仍旧那麽可爱动人,“嘻嘻,这样死可有点痛苦哩。”
(待续)

光环─鹰心20~28(双性,2攻1受,微互攻)

20、
“瞎子……我是说,那个……失明者……是要带眼罩的啊……”怜朵点著下巴,略带不解的望著那生物。
後者一笑,心想这还真是个傻孩子,“不是,我只想作作秀而已。”
“啊……这样吗……”怜朵道。
堕天使起身。
怜朵开始思索,这家夥那麽厉害,肯定像大多数高位天使一样──是中性的咯。只过他英俊的面庞和高挑身材令他看上去更像纯粹的男子。他显得平和且清冷,同时又不失温柔。
怜朵本以为既然对方看不见,可是──
“哈哈,你再这麽盯著,本少爷就要娇羞而死了。”
“啊……啊……”怜朵脸上一红,一时间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我们走吧。”
“走?”
“走。”男子没有多说,只微微笑著伸出手。
那只手──不知怎的,让怜朵想起小伽。
只是比起天使长柔滑细嫩的皮肤,它略枯瘦了些。
怜朵迟疑片刻,男子没催促。
之後,小天使无法抗拒的将小手放入其掌中……一时间,怜朵震惊──这手竟如此温暖!
“他真的不会有事吧。”怜朵被男子拉著,不断回头看那小魔族。
“我在周围布下结界,他醒来之前,不会有威胁接近。到他恢复意识那会儿,这结界也该差不多要消失了,届时他就可以保护自己了。”堕天使说,“放心。”
怜朵点头,不再说话。
两人默默走了一段路程。
“你的体力怎样?宝贝?”堕天使撩起披风,突然回转过身,“我们一起飞吧。”
怜朵脸一红,点了头说好。於是他们牵著手,飞起来。
“通过时空隧道前行,会快一些,”堕天使低喃,“露西急著要见你。”
“露西……你是说……”
“你知道的,露西弗。我们……据说他是我的‘主上’。”堕天使歪起嘴角,那笑容不知怎的有几分怪异,“你不正为此而来吗?”
怜朵张开嘴巴,又合拢。他有点震惊,有点不能相信。他本还在担心,即便被赋予强大的力量,他能否穿越危机重重的魔界──这堕天使就像个奇迹,不但帮了他大忙,且就要把他带到朝思暮想的偶像身边!
就算堕天使另有图谋,现在也没办法反抗了。再细想想,他救了自己的夥伴,应不会有什麽问题吧?
“对了……不知我可不可以知道……您的名字?”怜朵终於开口。
“我叫沙利尔。”
“地狱七君的沙利尔?!”
21、
沙利尔,露西弗麾下地狱七君之一。他排在较後的位置据说只是因为加入较晚,而他的实力却是其中数一数二的。
他原是天界英七灵之一,他堕落的原因始终是迷。
“您……您真的是……沙利尔……那个强悍的沙利尔?”
“沙利尔是很强悍的,不够强悍的生物假扮他要付出很大很大代价。故而如果有谁敢假扮他,那麽那家夥一定跟他势均力敌。而倘某个生物跟沙利尔势均力敌,在这种情况下就根本没必要假扮他以骗取你信任。”沙利尔说道。
怜朵思索了半天这话的含义,仍没弄明白。
沙利尔笑了笑,抓抓孩子蓬乱的头发。
真奇怪……怜朵凝视他,除了那偶或间虚幻的微笑,沙利尔几乎没有其他任何表情。
“能问个问题麽?”
“喔?”
“您为什麽……”怜朵想说堕落,但又觉得不太妥,於是改口,“到魔界来。”
不过沙利尔仍没介意,爽快的回答了。
“和你一样。”他说。
“嗳?”
“为追寻一个梦。”
“那你追到了吗?”怜朵对此很感兴趣。
“追到了,但它……在我触碰到那一瞬间碎了。”
“碎了……”怜朵完全不理解他在说什麽。
“梦就是梦。”沙利回首,笑道,“或者这样才美好。”
22、
“嗳……”怜朵无力的呼唤,长久的飞行令他体力不支。
“累了吗?”旁侧,沙利尔柔声道,“喂,到我背上来吧。”
“哈……啊?”
“害羞麽?”
“啊……不……我……”怜朵不知自己是否是羞怯,但一个帅哥提出要背他,确实让他兴奋!
沙利尔停下,弯身。
怜朵不好意思再推脱,於是爬上去。他小巧轻盈,沙利尔背起他并无任何困难。
怜朵将火热的面颊贴在沙利尔肩上。不知为什麽,这个堕天使竟有些……啊,好奇怪……竟有些母亲的感觉哩!
不久,怜朵睡著了,直至快到目的地才醒来。
自空中看去,露西弗的寝宫像条大蛇。它见首不见尾,後端没入无尽的混沌深渊。据说它压根儿不是建在某颗行星上,而是漂浮在一个巨大漩涡的表层。那漩涡直接通向亡灵世界……
沙利尔盘旋了五六圈才开始下降。这时他们发现有另个堕天使迎面而来。
新到的堕天使翅膀呈亮泽的深灰,鼻翼高而笔挺,双眸深邃,脸颊瘦削且棱角分明,嘴唇薄薄的。他高大俊朗,浑身上下散发出冷酷而成熟的男性美。不过不知怎的,他眸中似有几分憔悴。
“沙利。”他点头道。
沙利尔亦向其点头,微笑:“怜朵宝贝,这位是巴魔君。”
“……巴……巴魔君……”怜朵张开嘴巴,啊……这就是传说中的巴魔君?
巴魔君,全称巴尔布瑞斯,原是位智天使,後追随露西弗一起堕落。长久以来,他一直是这魔界最强大王者的左膀右臂。他位居地狱七君之首,有著令人恐惧的实力。
看著怜朵的傻样子,巴魔君露出一丝轻蔑微笑:“你好……怜朵。”
“您……您好……”怜朵战战兢兢的答,他不明白巴魔君为何会知道自己的名字,可他被这家夥的气势给震住了,哪里又敢问。
“我们回去吧。”之後巴魔君到沙利身边,轻轻碰了後者肩头。
“好啊,哈,真是的,原来是特地迎接我们。”沙利尔笑道,“何必要劳烦?你有时间该多多休养才是。”
23、
一路上,沙利尔和巴魔君始终在说怜朵听不懂的话。
小天使觉得无趣,又快睡著时,他们降落在蛇身某部位,通过隐形门进入内部。
“呵……今天真难得。”沙利尔放下怜朵。
小天使抓著沙利尔袖口,神色紧张的环视四周。这是个看上去无边无际的厅堂,地毯两侧的兽型雕塑含著幽蓝色魔焰,光线暗且阴郁。
视线之内,有两三个身影。
“因为如此重要,所以放下手中的事情特地来了。”一只金发魔族走到他们跟前,微笑道,“想来我们地狱七君也很久没聚过了,能借此机会见见面,很温馨惬意啊。”
“哼……真有情调。梅兄。”巴魔君不知是在低沈的笑亦或在低声咳嗽,“接下来,你该不会要建议大家喝一杯?”
“为什麽不?”金发魔族微笑,“这肥嫩的小天使正好用来下酒。”他长得就跟女孩子一样好看。只是嘴角时时带著的狞笑足以将他那温柔一扫而空。他有双孔雀绿眼睛,目光那麽深邃那麽冰冷。
怜朵打了个哆嗦,觉得自己很怕他──魔族确实有用天使“下酒”的先例。
“呵,梅兄就不要吓唬小孩了。”巴魔君淡淡笑,“这游戏还是留给你那些低水准冤魂们玩吧。”
“梅费斯特,地狱七君之一,光之憎恨者,操纵怨灵的将军。”沙利尔垂头,对怜朵道,“他喜欢开低级玩笑,你不乐意可以不理他。”
这……已经不能叫低级玩笑了吧?怜朵傻笑。
光之憎恨者梅费斯特,当然,这名字怜朵在天界也听过。且除了为人熟知的有关他的狰狞邪恶恐怖等等等,大家还整天叨咕他很会做“那事情”。
“可惜差了剌哈和洛夫寇,他们实在无法脱身。不然就真齐了。”此时,另个魔族也到他们跟前来。
“这位是宓栗林──地狱七君的茵蔯星君。”沙利尔不厌其烦的向怜朵介绍。
“你好。”宓栗林微笑著伸出手。
怜朵感到惊奇,他几乎是不由自主的跟宓栗林握了握。
宓栗林满头棕红色光泽的发,一对粗大的角先向後下弯、再向外侧上方弯、长度直到腰际,看上去相当拉风。这让怜朵很奇怪他睡觉时要怎样躺?
他有一张跟这角不太搭调的娃娃脸,笑起来甚至会出酒窝,他快乐又有点羞怯,一双杏眼满含著艺术激情。
“嗳,真稀奇,伊都米亚也来了呢。”此时沙利尔瞧向远处。
怜朵这才注意到靠在柱子上始终未动的魔族──那是……伊都米亚?
伊都米亚──地狱七君中的“死亡之君”,露西弗的所有高手中最神秘的一位。
这个位置,怜朵无法看清他的脸。天使的视力远胜过人类,但此处的设计似乎是模糊视觉的。
“我啊……来一下,凑热闹……呵……呵……”伊都米亚以极端低沈神秘的音色答道,之後,他甩甩袖子,如一缕青烟般消失不见──
“呵呵……”梅费斯特看著伊都米亚消失的地方,歪嘴笑,那笑容令人匪夷所思。
巴魔君也笑,接著却突然蹙眉,俯身咳嗽起来。他尽量将声音放低,但可以看出咳得相当艰难。
“让我看看。”宓栗林上前要帮忙。
而巴魔君伸出刚劲有力的胳膊,挡住他:“别这麽小题大做。”
“好吧。”宓栗林也不在乎,呵呵笑,“不过不管怎麽说,这大堂内寒冷,以巴兄现在的状态,不适合久留。”
巴魔君冷冷低笑,挥挥手道:“那我走了。”
“我送你。”沙利尔上前。
巴魔君讨厌被同情,但不知为何,他却不拒绝沙利尔。
两人一前一後离开。
“我也走了,还有许多工作待办。宓,你就先带怜朵回去吧,该做什麽做什麽。”梅费斯特嘴角抽搐了一下,消失在飞舞的桃花瓣中。
怜朵呆呆站在原地,现在只剩下他和宓栗林了。
之前沙利尔说过露西弗急著见他,到达此地後七君中却谁也没提此事。沙利尔就这麽离去,让怜朵有些失望。
……虽说,将他留给宓栗林还算是件好事。
这个魔神,至少没什麽恐怖……
宓栗林摸了摸怜朵头发。
“该走了,小朋友。”
24、
主殿旁有七座塔,分别为七君在中心区的寝宫。
宓栗林带怜朵飞入属於自己的那座。
“嗳,你为什麽要到魔界来?”他们到达时,宓栗林问。不知怎的,他那口吻竟似有些惋惜。
“啊……我……”怜朵支吾。要说强烈的崇拜著露西弗所以想见他?好像又不妥……
“没什麽呀,你不想说可以不说。”宓栗林眯眼笑,脱掉凉鞋,拎起著它们快乐的跑上旋转楼梯。
“啊……宓栗林殿的凉鞋似乎……”怜朵呆呆瞧著,说道。
宓栗林停下,回首:“跟你那双挺像的,是不是?这就是天使的款式。”
“我以为魔族……”
宓栗林又笑说,魔族怎麽会像天使一样刻板老套?敌人的东西对他而言不是一定不能欣赏。他喜欢天界的服饰,他认为那些东西穿在自己身上非常帅气。
怜朵连连点头,说是很好看。
回顾所见的魔君们,沙利尔淡漠冷静,巴魔君傲然霸气,梅费斯特狡诈险恶,而伊都米亚则神秘阴森。
相较之下,宓栗林最不像“恶魔”。
此时,宓栗林又叫怜朵跟上,於是小天使也脱掉鞋子,跑上铺著松软地毯的楼梯。
“嘿嘿,除了其他几位魔君,你是我第一位客人哦。”
“嗳?”怜朵脸立刻红起来。他到宓栗林跟前,拉住後者的手──宓栗林没拒绝,这一切如此自然。他们蹦蹦跳跳的爬楼梯。
“巴魔君似乎……身体不很好的样子……”怜朵不经意道。
“……呵呵。是啊,尽量别在他面前提起。你也看到了。”宓栗林吐吐舌头,“我每次那样,他都好凶。”
“嗯?”
“他最讨厌被关切。”
“……我知道了。”
听闻“关切”这词……不知怎的,怜朵又想起伽布瑞尔天使长。
……现在他……一定很为自己担心吧?
怜朵抬首,凝望那盘旋而上似乎没有尽头的长梯……
25B>B
沙利尔带著怜朵向魔界中心前行时,天界的悠飞碰上了“豔遇”。
几个战斗天使在边界巡游时遇到淫魔,他们成功的走敌人,却不知自己已中招。返回後,他们开始发情。其中之一找上悠飞。
悠飞保持著天使长的操守没碰那孩子,直接将其送到治愈天使拉法那。
此事过後,为避免年轻的天使被控制,天界决定加固边界防卫。
这使居住在边境的魔族感到受了威胁。
一直纠结於此的魔界巨头亚魄伦及玛门两王联手来挑衅。
就像之前所决定的。天界委派悠飞与麦塔前去平复,又将“英灵”的小伽借给他们。
到达战场後,他们惊奇的发觉阿瑟王居然也在。
另一方面,被玛门及亚魄伦邀来助阵的阿瑟对看见小伽亦非常吃惊。
这不是命中注定又是什麽!
不不,他讨厌命运。阿瑟王握紧拳头,他更喜欢一切都是被自己主宰的。
26、
第一回合,麦塔便干掉亚魄伦王左右手。出师不利让魔界有些混乱。
亚魄伦和玛门略有急躁,而阿瑟却边看边微微笑著。
“你们不要担心,事情会好转。”他道。
果然,第二次交锋中,阿瑟编排的魔阵让天界逐渐陷入混乱。
好景不长,作为谋士的小伽破了他的阵。
阿瑟并没感觉沮丧,反而非常兴奋。
接下来数日,优势来回摇摆。阿瑟沈浸在这智力与体力的较量之中。他享受於此,完全不像两位同伴那般焦虑。
後来他突发奇想,在休战时隐藏起气息潜入天使营中。
他是极强大的魔王,如果他真想伪装,并不是一般角色就能发觉的。
很不幸,这一次,他几乎在第一时间被认出了。
“太好了,抓住你,我可以去领赏钱了。”柔软的熟悉的手搭在他肩上。
27、
阿瑟转身,看见伽布瑞尔那亲切温和的脸。
“我能不能表达一下──我很害怕。”他於是装嫩的哼道。
伽布瑞尔微微一笑:“查探军情?还是……绑架我?”
“让我这魔王大人查探军情,你不觉得有些浪费吗?所以故而因此……当然。”阿瑟仰头,笑。
伽布瑞尔挽住他手臂,跟他慢慢溜达。
他们没谈军事,只默默各想各的,在彼此身边,他们都很平静。
“对了,我总觉得……”阿瑟王准备离去时开口道。
“哦?”
“这不是我第一次偷潜入你营中了吧?”阿瑟王道。
伽布瑞尔淡淡在笑,他注视阿瑟王,不语。
“这是极好的机会,一个天使长不该有妇人之仁,你大可以招来麦塔特隆和悠飞,一块杀掉我。”
“喔,我想阿瑟的确是天界极大的威胁……”伽布瑞尔缓缓道,“但你不该死於这种方式。”
“那麽我期待著──”阿瑟王回首,弯起嘴角,“与你决斗而死。”
28、
翌日的战斗,亚魄伦亲自挑衅麦塔特隆。
阿瑟并不认为那是聪明的主意。但碍於只是被找来帮忙,他也不好多劝,就由著亚魄伦了。
这也不错,玛门与亚魄伦将麦塔等两天使长缠住。如此一来,阿瑟便有机会与伽布瑞尔单独交锋。
阿瑟大笑著,享受於自己的魔戟跟幻鹰相撞击的美妙感觉。
脱离团体的伽布瑞尔体力渐渐不支。作为谋士和辅助战斗天使,他无疑是出色的,但纯攻击方面从不是他强项。
“如何?伽布瑞尔,你的同伴像是不管你了……我终於可以成功绑架你了。”阿瑟笑道,“除非你用‘审判之剑’。”
那传说中伽布瑞尔的必杀。阿瑟停文他只在远古战争中用过一次,只可惜那会儿他不在场。
“怎样?”阿瑟王抬眉。
伽布瑞尔显然并没打算接受建议。
“你不用,那我可要……”阿瑟王又冲上来。
伽布瑞尔不断後退。接著又忽然露出调皮的笑。
阿瑟发觉己方大势已去。──麦塔封印了玛门女王,且将亚魄伦打成重伤。
阿瑟早料到亚魄伦做了愚蠢的选择,但他没曾想一切竟来得如此之快。
那个该死的麦塔特隆,怎麽会这麽强?
阿瑟仍精力充沛,但引起纷扰的空间本不干他的事,於是他颇怀敬意的朝伽布瑞尔鞠了躬,撤兵离去。
天界完胜。
几个天使长讨论总结了一番,之後又说到阿瑟。
悠飞提议就叫他去吧,他向魔界中心撤军,追击对他们并无好处。
“不过真的是为帮玛门与亚魄伦的忙?就我所知,此魔王跟这两个撒旦关系并不密切。”麦塔突然窃笑,“倒是每次有小伽参与的战斗,都看得见阿瑟王。”
“对,真巧。”小伽微笑。
“小伽总是喜欢看上去比自己大好多的人。”麦塔继续打趣,“天使中唯一的大叔迈克就不用提了,首字别的某撒旦、某人间的吸血僵尸领主,还有这位阿瑟……”
伽布瑞尔也并不介意,他认真想了想,点头,喃喃道这在人类世界似乎叫大叔控还是什麽……
(待续)

光环─鹰心29~35(双性,2攻1受,微互攻)

29、
怜朵托著脑袋趴在窗口,望外部灰紫色雾气。
这真是个奇妙的地方──上不见星空,下没有土地。
宓栗林非常友善。数日来他们一直同处一室。虽魔塔至少有上百万间屋子,宓栗林认为这更温馨些。
怜朵立刻答应了,他很感激宓栗林。老实说,若是独自住空荡荡的华丽大房间,他确实会害怕。
宓栗林温柔体贴,把怜朵照顾得极好。虽然他忙於各类事务,还会尽量抽空带怜朵出去玩。
宓栗林时不时会送小天使些漂亮的衣服以及满足虚荣的小玩意,此外,他还常常为怜朵做身体检查。
怜朵不知道检查身体意义何在,但他很兴奋。
某日,宓栗林将怜朵带到一间陌生的大房内。那里面空荡荡的,正中央有只类似浴缸却大上很多的容器,其质地颜色颇具情色意味。
“我想给你洗个澡。”宓栗林说。
“洗澡?”怜朵惊异,“不是天天都有洗?”
“嗯,但这一次……是很特殊的澡。这可以强怜朵某些方面的品质哦。”宓栗林将食指放在唇边,微笑道。
“什麽品质?”怜朵顿时脸红了。
他任由宓栗林脱掉衣服,将自己放入容器。
之後魔族放水。水是玫瑰色的,相当漂亮。热融舒适的触感和那梦幻般香味令怜朵如痴如醉。
一些柔软的小爪贴上他肌肤。
“觉得如何?”宓栗林问。
“好奇怪。”
“奇怪呀……”
“嗯,不过也很有趣……嘻嘻。”
“你喜欢便好了。”宓栗林将手伸入其中轻搅,脸上露出单纯的笑。
与此同时,另个房间里,沙利尔和巴魔君通过大屏幕看著这一幕。(当然,沙利尔带著眼罩,但他似乎“不视而能见”。)他们接触过太多天使,对怜朵不十分出众的裸体并无兴趣。
“呵,宓单纯的笑容……真是很可怕耶。”沙利尔淡淡笑道。
“与其说他擅长哄骗小孩子。”巴魔君窝在一张沙发中,疲倦的道,“不如说他始终表里如一。正因如此,才更可怖。他不会让怜朵起疑,这很好。那孩子情绪变化太大对计划也不利。”
“嗯。”沙利尔点头。
之後他们沈默半晌。
“怜朵虽笨了些,毕竟也是个完好的孩子。用他百分之百的绝望换取我百分之一的希望,哼哼,我觉得好恶心。”巴魔君又说。
“你何时有了同情心?”沙利尔低声问。
“我没有同情心。只是他让我想起──”巴魔君说到此,声音止住。
沙利尔朝向他,良久,嘲弄的笑。
“这绝非表层意义上的联想。”巴魔君晃头,笑著,“你可别误会──当我把你和他归为一类。”
“你那麽说也无所谓的,总而言之,我确是个白痴。”
“沙……往日碍於这子虚乌有的尊严,我一直保持沈默。如今倘我再拖延──就没有机会了。如果我能为你做什麽……如果能补偿你……”
“可是巴尔布瑞斯,你究竟有什麽错呢?别再想了。”沙利尔淡淡一笑,俯身亲吻他前额,而後如一缕清风般飘然离去。
30、
小伽坐在巨石上沈思。他周围还是不久前那批小天使,他们还是刚在圣泉洗过翅膀,如今还是正在返程途中。
一切……似都与那天的场景极相似……
怜朵……如今在哪里……他之所以会失踪……
“小伽。”一只手放在他肩上。此次跟他一起领队的是天使长悠飞。“在想什麽?”
“好像有事要发生啊。”小伽双手抵著下巴,轻声回答,“悠飞的感觉呢?”
“啊……我很想安慰你一下,可是,很不幸,我也并不很乐观。”悠飞叹道,“麦塔那件事,让魔界很生气。”
前不久,麦塔虐杀了魔王利未森安的老父。利魔王一向孝顺,誓言报仇。他到边界挑衅过两次。但尽皆是声势大而无实质破坏性的战斗。
“利未森安在等待机会,今天显然是个很好的机会。”悠飞又说。
“……的确。”小伽又不动声色的低声道,“你看,我觉得周围有埋伏。”
“哦……”
两个天使长集合小天使,以最快的速度前行。
他们摆脱跟踪者,但很快又遭袭击。
起初只是一小波一小波的魔兵,後来却越来越不对劲儿了。最终,利未森安王呲牙咧嘴的出现,说他已恭候多时。
小伽放出六只幻鹰在众小天使身边保护,令敌人暂时无法靠近。
利魔王抽出叹息魔枪,向悠飞刺去。悠飞一跃而起,与魔王周旋。
小伽用“真知之泉”将周遭半数魔兵催眠。
“我欲报仇,但奸污区区几个小天使很没意思。事实上我更希望邀二位到寝宫一叙。”利魔王笑道。
悠飞冷冷回道,虽利魔王占了些优势,但照如今这情形,殿下怕要被请到天界一叙了。
利魔王缓缓摇头,说别急著下定论。
而这之前,小伽已注意到了,他睁大眼……
那儿站著二魔:比烈和洛夫寇。
洛夫寇乃露西弗麾下地狱七君之一,此次受命相助利未森安。
比烈是魔界十一位撒旦中的另一位,此外他还是──
他还是……小伽曾经的兄弟……
31、
比烈并不算为人熟知的天使名──这名字的主人曾有个属於天使的美称,但他换掉了它。
比烈是堕落天使,是小伽的兄弟。
他们曾一起生活在天界,无忧无虑,分享快乐苦恼和彼此的秘密……
直到某天,另一位天使出现。他向比烈示爱,比烈也很爱他。於是他们为追寻爱情离开天界。
如今比烈已挤进十一位撒旦之行列,与其魔後生活在魔界中心。他憎恶兄弟小伽,誓言要毁掉後者。
这场战斗,显然是事先被安排好的。
悠飞又被利未森安缠住。小伽不得不去面对──
“兄弟……”比烈淡淡的笑,持续攻击。
小伽迅速应对。与此同时,过往的片段无法控制的在他脑中回放……
比烈和他手拉手走过的路、一起唱的歌、一起为之激动的诗句……
“兄弟,不要走。”天界边缘,他曾阻止。
“很抱歉,我要去追求我的自由了,追求我的自由和爱情,小伽……你懂得什麽是爱吗?”
那时候,小伽放开比烈的腕,他凝视兄弟和其恋人的背影……直至他们消失……
……到了魔界成为魔王的比烈,仍没感到快乐。
“我恨你……小伽……我恨你。”每一次碰面,比烈都这样说。
“我恨你……小伽……”
以假动作躲过洛夫寇攻击,小伽再回转身时,已经太迟。
“呵呵,兄弟……”比烈发出四千万只箭,齐齐朝小伽射去。小伽用幻鹰的将它们一一挡下。可由於发觉太晚,最後的两根终没能躲过──其中一支刺入他大腿,另支则插进羽翼中部。
“小伽!”悠飞大吼。他想进行援助,却又被缠住。
小伽半跪在地,接住洛夫寇的血轮,背後比烈一掌猛击让他口吐鲜血,向前摔倒。
悠飞上前对付利未森安和洛夫寇两个。
比烈仍在继续。他又一拳,小伽被打出一段距离,再无招架能力。比烈拔出短剑,准备结果兄弟。
“我恨你。”比烈狞笑著。
“……可以杀死我,但请不要恨我。”小伽吃力的抬首,碰触到那温热的胸口。
“你可知道……这一切都因何而起麽?”比烈兴奋中似带有痛苦。
小伽摇头。
“你不明白这恨意……毫无缘由的恨意正如同……”比烈默念,“这些问题,你永远不会懂……”
武器落下,小伽略微歪过头,平注视兄弟。
一道金光击碎比烈的短剑。
那是迈克。迈克和麦塔接到求救信号,带千余战斗天使来了。
利未森安停下,唾了口唾沫。枪尖端直指麦塔,破口大骂。而後者微笑著继续刺激他。
利未森安欲向麦塔攻击。他的两个助阵者却欲撤离──
“我劝你不要尝试。”比烈道。
天界似乎占绝对优势。可就在这会儿,远处压压一片魔军杀来。
为首者是魔王贝里赛巴布,魔王阿瑟,吸血僵尸的领主,以及利未森安的谋臣们。
32、
除利未森安的属下是特地来援助,其余魔族皆是因察觉到巨大能量相撞,前来查看究竟发生了什麽。
“利未森安要报仇,本不干我们的事。但你们四个天使长带重兵来魔界,动机实在令人怀疑呀。”阿瑟王道。
“算了,因这种事情大动干戈起来很无趣。”迈克不想双方情绪进一步被激化,他提出各让一步,统统退兵。
但魔界众人无法忍受,已杀过来。
双方又陷入混战。
小伽安排战士将小天使们送回。
好在孩子们都没事,小伽思索,接著捂住胸口。适才比烈那几击威力很大,他竟忽略了。他前行,身体略微摇晃。
局势仍一片混乱──小伽挥手,将突然刺来的武器挡在一旁。
他一阵晕眩,随即失去知觉……
当他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被三位魔界人士驾著走──其中之一正是阿瑟王。
“不要讲话,尽量保存精力,我们只是帮你简单处理了外伤,适才你的损耗太大了。”阿瑟道。
小伽吃力一笑。
“你不用感谢,通常,当魔族这样架著天使时……呵呵。”
33、
阿瑟是在一片混乱中发现晕倒的小伽的。他当即就扛了天使长离去,再无心恋战。
别西卜和血族领主是随後追上的。他们默默跟在阿瑟身边,扶著小伽躯体,一言不发。
阿瑟王知道这两位与自己一样,跟天使长颇有渊源。别西卜年幼时被小伽掩护而免於死在迈克之手。而领主则是在一次在人类世界的事件中和小伽结识的。
小伽醒来,跟阿瑟短短说了句话,又气喘吁吁。
接著几魔听见尖叫。他们回首,只看见一抹阴影。
“啊哈,那是什麽?”阿瑟王问。
“我们通常称之为──尖叫天使。”领主说。
“尖叫天使──天界的一种格位?”别西卜问。
“既整天都在尖叫的天使。”领主低沈道。
“我认为……”小伽无力的笑著,“他会回去告诉大家,你们三个绑架了我,对我做了很多可怕的事。呵呵……”
“真肤浅。”领主一甩头,他一向清高,对小天使们的恶俗想法极端鄙视。
“你对比烈手下留情了?”阿瑟忽问小伽。
小伽没回答,他看向很远的地方。
“你十分清楚即使你让著比烈,他还会毫不领情的攻击你,尽全力杀掉你。的确,你是笨蛋。”
“对……”小伽柔和的一笑,之後他俯下身,目光涣散,气息越来越微弱。
34、
“他要死了?”别西卜问,“在我们似乎绑架了他并且他又死了的情况下,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若非碍於别西卜的身份,阿瑟真想吼出闭嘴。在他眼里别西卜一向是个没骨气的。
三魔将小伽带到一个岩洞中。
“如果觉得不妥,您可以自便。”阿瑟王对别西卜道。
“哈,别那麽严肃,我只是有点担心。”别西卜挠挠鼻子。
阿瑟王和领主无心再听,他们将天使放下检查伤势。
撕开小伽的衣袍,他们将翅膀与腿部的箭拔出,并处理伤口。
这期间,天使竟一动未动!
领主道,“这样没有效果。”
“也许……可以输送我们的力量给他?”阿瑟王提议道。
“属性不一样。”领主摇头,“且我们三个都没有治愈能力。魔性和圣性相撞只会加速死亡。除非……当然,如果能将他魔性化就好办多了。”
“整个魔界精通魔化技术的只有宓栗林。”阿瑟王说,“且一个天使在极端抗拒魔性的情况下被强制魔化,唯一结果就是即死。”
阿瑟王蹙眉,他碰触小伽翅膀,“这个。”他道。
“可有好主意?”领主道。
阿瑟於是说,天使最主要的力量集中在翅膀上。可以尝试在尽量不释放魔性的前提下,保护他的羽翼,使它们慢慢恢复。
“你说吧,怎麽保护法?”领主接受了这建议。
阿瑟脱下外衣,套在小伽一只翅膀上,又要求另两魔照做。由於他们的衣服皆用防护性材料制成,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避免力量碰撞。
“他的翅膀真大。”
之後,三魔发现只用外衣还不够,只好继续脱。
待小伽的翅膀被包裹好,他们扶起他并坐在他身後,开始揉擦那翅膀。
令他们惊异的是,这不得已的措施竟真有效。
小伽羽翼逐渐变得温热,开始发光。它们轻轻晃动,他的圣力随之逐步恢复。
阿瑟很高兴看到小伽的情况在不断好转。
但非常奇怪,那翅膀扇动的越来越厉害。
这是怎麽回事?阿瑟王与领主相互看了一下,思量著是否要停下。
“唔……”就在这时候,小伽发出动人心弦的轻柔哼声。
“究竟……”领主低声说出。
“……啊……”小伽喘息起来──这不像垂死的喘息,反倒很诱人──他双翼下又出现两只水蓝色的幻象翅膀,他向後倒去,圣力的光芒包绕了他整个躯体。
“我想他不要紧了。我们已经成功的帮助他自我恢复。”领主离开原处。
“看来是如此。”阿瑟也停止了动作。
三魔注视了小伽片刻。接著别西卜突然道:“如果蹭了一个天使的翅膀,那就像是跟他做了爱,甚至更严重。”
“你这是什麽意思?”阿瑟蹙眉。
“你没听过?”别西卜惊异,“羽翼根部经常被称作‘天使的性器官’呢,他们可以通过摩擦翅膀及翅膀与身体交接处获得极大的快感──这种快感,据说比性要美妙得多。这类生物并不像传说中那麽在意被强暴。相对而言,他们更注重羽翼的……”
“你知道怎麽不早说!”领主没听完,便忍不住吼道。
“我当你们很博学。而且刚刚情急之下,我也忘了。”别西卜道,“总而言之,请看开点。”
领主继续怒吼:“我怎麽能看开,听起来我跟你们轮奸了──这太庸俗了,太庸俗了,太庸俗了。”
阿瑟一动没动,瞪大眼睛看著他们。的确,如果不用这招他们恐怕救不了小伽。但正像领主所言……这这……
就在这时候,非常不巧的,小伽醒了。
他疑惑的环视四周,最终侧头,将目光停留在他们身上,问三位在吵什麽?……不要吵了……
三魔立刻闭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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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伽又休息片刻,接著支撑著坐起。他感到通体舒畅,羽翼酥软……
阿瑟张开嘴,又合上。他连问候的话都不会说了,只条件发射似的冷笑。
领主捂住前额,他有想去自杀的冲动。
然而小伽却笑问:“你们……在我翅膀上挂的是什麽?万国旗?”
别西卜坐到他身旁,道:“刚刚我们把那些衣服裹上去,帮你恢复翅膀的力量。”
“这样啊,谢谢。”小伽伸手,溺爱的抚摸别西卜头发。
这举动起初让阿瑟王颇惊异,但他又一想,这其实很正常。小伽看上去年幼,其实却比别西卜大了好多。且他们是在别西卜儿时结识的。
“那你感觉还好吗?”别西卜又问。
“嗯,多亏了你们。”小伽点头,他拍打两下羽翼,将衣物抛到上空。它们落下时被神奇的叠好弄平了。
“真是麻烦了。”
“别客气。”别西卜和领主各自拿回衣服穿好。
阿瑟王却未动,他盯著小伽:“你穿我这件吧,我好歹还有东西遮体。”
小伽垂头看自己身体。由於战斗、包扎伤口的处理及圣力冲击,本就简朴的衣袍已千疮百孔,失去了实质性作用。
此时周遭传来一些响动。
“也许是我的同伴们。”小伽思索道。
“不会的。”阿瑟王将衣服递过去,又帮小伽穿上,“这岩洞是间歇时空隧道,即便他们进来,也无法找到我们──我们在另一个世界。”
“这样啊。”
“嗯,绑架成功了。”阿瑟王贴近他,他们相注视,然後笑。
如今唯小伽有能力令他们返回各自的世界,但他有伤在身,不可使用奥义,所以大家只能一起再呆一段时间。
小伽坐在原地,让气息平和。或调整自身圣力,或进入冥想状态。偶尔醒过来时,他会跟旁侧的魔们聊上一两句。
天使们没能追来,但考虑到此处也许有怨灵怪物一类,三魔决定不时去巡视,以免措手不及。
也不知又过了多久,阿瑟王发现周遭只剩下自己和小伽两个,於是他跪到後者身边,细细观察。
天使的面颊美丽精致,神态平和安详……
小伽从不像其他天使那般不能容物。他非常宽厚,不拘泥於刻板的教条。他明白他们为救他采用了什麽“措施”,但他没怪他们,反而说谢谢。
别西卜所说的是真的麽?擦蹭过天使的羽翼,就等於已跟他做了爱?──甚至更多?
轻按住天使冰凉的手,阿瑟唇边泛出一抹笑容。他身体前倾,脸颊贴上小伽贝壳一样的小耳朵,蹭了又蹭。
小伽在沈睡之中,仍未苏醒。但气息上来看,他已好了许多。
这天使倒下时的情景,始终在阿瑟王脑中挥之不去。
小伽的伤显然是比烈所造成──他险些因此而死。因比烈而死……
阿瑟注视那长长的睫毛,那铂一样颜色的发丝,那纯净的额头以及小巧可爱的……
小巧可爱的、柔嫩的唇……
阿瑟王微笑著,身体前倾。
他们的嘴唇相接触……只是轻轻的接触,没有再多。一来,阿瑟王是考虑到不要吵醒小伽,二来别西卜和领主随时都可能回来。
“我爱你,小伽。”阿瑟王低声道。
片刻,他又吻天使。
就在此时,低沈的冷笑自後方传来。
领主站在那儿。
阿瑟欲言又止。
接著别西卜也回来了,三人都说周遭没什麽异常情况,之後又开始谈论不相干的话题。
不远处,小伽悄然打开眼,他摸摸自己嘴唇,淡淡笑了。
(待续)

光环─鹰心36~38(双性,2攻1受,微互攻)

36、
经阿瑟等悉心照料,小伽很快痊愈。因各自有事待办,他们决定立刻离开。
小伽放出幻鹰将大家带离那空间。之後三魔一直陪伴他到边界。
或许心里有太多感受,反倒没有谁多说什麽。
天使注视了魔王们一会儿。
……他那麽平静……阿瑟想起那花园之梦……梦里,小伽正是用这种目光凝视自己。
“你在发光……”於是阿瑟王低喃。
“哦?”另外三位看他。
他摇头,说没什麽。
“谢谢。”小伽又道,“现在我要走了。”
“走吧,回天界吧,你的同伴们在等你……”最终,阿瑟注视身著自己衣物的小伽背影,淡淡道。
37、
天使们是在混战结尾发觉小伽不见了的。
小天使都被安全转移,没有大事。可是小伽却不在那里。
之後,被领主称作“尖叫天使”的士兵跑回来了,不出小伽所料,他加油添醋讲了极可怕的故事。
迈克叫其余天使先回,自己找小伽,但最终无功而返。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小伽的天界好友们处於极度忧郁的状态。
悠飞总认为那是自己的失误所致,急得又哭又吐血。
迈克仍是一副玩世不恭喜欢嘲弄人的样子,而悠飞认为他内心已崩溃。
而就在大家快放弃希望时。小伽回来了。
38、
见小伽穿著魔王的衣服,好友们都很惊讶。但没有谁问起“绑架事件”的细节。小伽安抚同伴、跟他们说笑,同时又几分心不在焉。
他始终在望著麦塔,而当後者也开始注视他,他淡淡说了一句:“是你……”
这并没被其他天使注意。
之後,考虑到小伽受过重伤,迈克陪他去拉法那里做检查。他的战斗伤几乎愈合,没有大碍。拉法建议他多休息几日,调养神息。
於是迈克又送小伽回自己封地。
当小伽跳入池水中清洗身体,才发觉迈克还没离开。
“跟我蹭蹭翅膀吧。”迈克直接要求道。
“哈,好啊,你下来。”
於是迈克和衣跳入水中,溅起巨大浪花,小伽不禁咯咯笑起来。
水浸透迈克的衣袍,使它们黏在他身上,“我性感吗?”
“天使长──”小伽拖长声音。
迈克托住小伽一侧羽翼,打开,他翻开那些雪白柔软的羽毛抚弄欣赏,然後将脸颊贴上去……“它们沾染了……暗邪恶的味道……”
“嗳……他们蹭了我的翅膀,但那是为救我。”
“我明白。”
“迈克。”
“呃?”
“……你在发光。”小伽缓缓抬头,他双眸迷蒙,声音就如梦幻般。
“嗯?……嗯。我在发光。”迈克笑了,“不过,我认为我们天使更像在反光。”
“是啊。”小伽也微笑,笑容有几分凄楚。“是反射光芒。”
相互注视了片刻。
迈克身体前倾,脸接近小伽面颊,体验自己鼻尖儿与那冰冷小巧鼻翼的交错。他们的双眼始终在凝视彼此,这个距离,视线已模糊了。
唇的接触……似有……又似没有。
“呵……”当迈克离开,小伽弯起嘴角,笑,“对不起,让迈克担心了。”
迈克摇头,而後转过身去,“发现你不见,我的心好像没有了感觉,起初我以为那是绝望的空寂,直至再看到你,我方才明白我一直很平静。……我知道你永不会离开,这无关存在与否,对不对?”
“我不会离开。”小伽自背後抱住迈克,轻蹭其羽翼。
“小伽……”迈克回转过身,吻他。
这次是真正的吻,虽不太强烈。
而後,他们手拉著手分开。
小伽说不想洗了,要爬上池子。
而迈克紧随其後,轻柔的将之按倒在池边。他趴在小伽身体上,歪起嘴角有几分邪气的笑著,“小伽,我想强暴你……”
“为什麽……猥琐的言辞在迈克口中总变得如此迷人。”小伽轻声道。
迈克又俯身,轻吻小伽柔嫩的唇,将脸埋入其颈项。
小伽的视线有几分模糊,他凝视上空,叹息了一下,他没挣扎……几十亿年的相知、互通的心灵、融合的神息,他们早该是一体的……
(待续)
这段圈叉,之後会有正式的详细的描写。(迈克~挥剑而砍。)

光环─鹰心39~43(双性,2攻1受,微互攻)

39、
“伽布瑞尔殿。”长老神色慌张的跑进来,见迈克和小伽亲昵的窝在一块儿,顿时越发慌乱。
两位天使长极少这般慵懒,即使是蹭翅膀……
说到蹭翅膀,倘他们刚刚蹭过,这的确是太不合适宜了。可眼下又能怎麽办?长老感到进退两难。
“嘘,”迈克回头,一只手指放在唇边,示意长老不要吵,接著又看蜷缩在怀里的小伽。
小伽香肩雪白,手臂细长,柔嫩脆弱的指尖儿楚楚动人──迈克清晰记得它们无望抓著自己衣袍时凄美的模样。他吃吃笑,轻摸它们。最後将手掌整个覆在小伽手上。他们的臂相重贴、身体紧贴……
长老又发觉两个天使都穿得很少。“天使长……”
迈克转头,含笑中稍微蹙额,他挥挥手,示意长老先出去,有是什麽事以後再谈。
长老叹息晃头,他并不是不解其意,他也明白呆在这里不太好。但……
迈克再次忽略了长老,又开始回忆。
温柔甜美的缠绵之後,小伽捧著他面颊,轻啄:“这是好事,为什麽哭?”
那时候他才知道自己是哭了。他摇头。他不是为这一件事、或这一连串事而哭,……不,这悲哀是因做天使本身、因他本身而起……
“不要伤心,不然我跟你一起哭吧。”小伽微笑道,“我有些痛。”
“痛?”迈克沈吟,“我听说过这是很痛苦的……怎麽办?”
“不是痛苦,这就像浓香的酒,刚接触时会有些苦辣,其实却醇美醉人。”小伽摸著他手臂,道,“总会回味无穷。”
这语言让迈克都不禁脸红。
於是他无奈的笑:“那样是怎样感觉啊。”
“用文字来描述……确实词穷了。下次换我试试,你就明白了。”
迈克抱住他,说好。
迈克沈浸在甜美回忆中,他撩起小伽一缕铂色的发,放在唇边。
“迈克尔天使长……”此时,长老又道。
迈克有些急了,“什麽事情稍後再谈吧。”
“可……”长老越发为难。
“长老,您说吧。”这时小伽打开眼,说自己醒著,没有关系。
“醒著?”迈克一笑。
“嗯,天使怎麽会睡著?”
“可你的确是睡著了。”迈克整整自己火红的发,“成年天使几乎不需睡眠,你现在睡睡却是好事。你受伤了,休养一下很有必要。”
长老咳嗽。
“啊,长老,您咳嗽什麽,我们很美麽?”迈克坏笑。
“这……我……”长老无奈的晃头,想来他一生清廉超脱,刚直不阿,死後才升入天界,被赋予永生躯体。如今,他却终日要面对这些奇怪的场面。
“长老请讲。”小伽说。
“十四位天使长要集合开会,我来通知您二位,最好立刻过去……”长老道。
集合十四位天使长……迈克摸著下巴。心想自己既没要求,这命令定是神发出的。
“为我那事情吗?”小伽问。
“唉。麦塔特隆殿下屡次虐杀魔族和这次小伽殿下被三个魔王绑架的事都传到信仰者世界了。”长老道。
信仰者世界,原来如此。迈克又笑。他说明白了,叫长老退下,他们随後就去。
迈克帮小伽更衣。
小伽慢悠悠站起。
“我们的神如果……”迈克话到一半呆住,因为小伽捂著肚子说:“里面热乎乎的。”
“怎麽,还在热?”
“嗯,还在热。”
“这……”迈克眼底一丝阴霾。
“我给迈克生个小天使,好吗?”
“好……”
不久之後,他们到达会场。
正如长老所言,一系列事件都传到信仰者世界了,这引起质疑声不断:其一,小伽被认为跟过多魔族生物的关系过度暧昧。其二,麦塔被认为太淫荡太残忍。为什麽对普通信仰者来说是极大罪孽,发生在天使长身上却只是玩玩儿?
神明白麦塔特隆一向忠诚,而小伽真要背叛也不会搞得这麽明显。短暂的询问之後,他决定流放他们。
两个天使一百年内不得进入天界,不得使用奥义。
40、
流放对小伽来说不是新鲜事儿了。但因他不久前受过重伤,迈克有些担心。
迈克想请示神缓刑,但被小伽制止了。他说如此才能平复信仰者们的情绪,且自己刚好也希望能去人间做些事。
迈克只好答应。
临行之前,小伽把魔界穿来的衣服洗了洗,晾干後又绣起脱落的花纹。
“怎麽?还要还给阿瑟王?”在旁陪伴的悠飞问。
“嗯。我只是借来穿穿。”小伽点头。
“但你又不到魔界去,怎麽还他?”
“看看能否找到居住人间的魔性生物,代我捎去。”
“……款式倒是不错,想来是魔界知名人士设计的。这材料也很贵重吧。但我想他是不介意送给你的。”
“呵呵,可我不能总在天界穿件魔王的衣服啊。”
“不穿,做纪念啊。”悠飞言辞中有几分醋意。
小伽笑而不答。
41、
却说怜朵被宓栗林带入奇怪的浴室洗了澡。他始终不知道那究竟是要干什麽,但他一向心大,既然之後没什麽事,便不再想了。
他继续过著相当舒适的生活,魔宫的主人们并不限制他活动。不过事实上,他也不太敢到那些十分怪异的地方。
某日,他在中心平台溜达时听见乐声。闻声而行,最後看见巴魔君正躺在一颗巨大观赏植物後的躺椅上。
巴尔布瑞斯持精致羽扇,缓缓的摇。他似乎含笑著。
巴魔君身旁有另个魔族──或者说堕天使,那正是乐师。他一对羽翼雪白,乌柔软的长卷发落到草地。
“真好听。”巴魔君抬起手,放在乐师腕上。
“谢谢。”後者道。
“怜朵来了。”巴魔君又道。
乐师身体略微前倾,恬淡笑道:“你好。”
怜朵绕过植物,一时间愣住,适才由於遮挡而没细观察,这乐师原是如此美丽。他举止优雅、气息沈静,而同时又拥有极巨大的吸引力。
他那麽谦和,但一切接近他的生物都会被他俘获。他的美无疑是属於纯粹的天使的美,这跟堕落是不贴边的。
在魔界中心竟会看到这样的生物──
“你在看什麽?”乐师伸出手,微笑著牵了怜朵。
“我……我我我……”怜朵激动得说不出话,接著忽又发觉巴魔君目光锁在自己身上……他搞不清那眼神里究竟含有怎样一种情绪,但,如果是男人本能的嫉妒就惨了──说不定乐师是巴魔君的所有物──
“我只是觉得……太,太好听了。”怜朵终於费力的道,“能……教我弹吗?”这後半句令他很後悔,他以为巴魔君一定恨不得杀死自己,不想魔族竟爆笑出来:“你……好大的胆子。”
“哎……?”怜朵不解。
乐师却点头答应:“音乐是美丽的,越多人喜欢越好。”
可怜朵很清楚自己并不喜欢音乐,他只是想接近乐师罢了。
“怎麽天界不教小天使弹琴了?”巴魔君忽又问。
“弹琴之类的不是必修的课程了。但老师们还会选些艺术天赋好的小天使培养。”怜朵。
“呵呵……”巴魔君笑看向乐师,“看来自打我们离开後,天界是越来越向他的信仰者们靠拢了。这都要分个三六九等来教,难道他们不明白音乐该是普及性的东西麽?”
乐师又安抚了巴魔君一下,後者握住他的手。这动作虽小,其中却藏有极丰富的情感。怜朵不由得睁大眼睛。
之後,怜朵注意力又转向乐师怀中乐器。那琴身呈浅银,镶著宝石,形如一面展开的翅膀,雕琢工艺可谓精湛之极。
当乐师再次笑看向他,他又问何时可以学琴。
“生命宝贵,怜朵既有此心,马上开始。”乐师微笑著拉了小天使手儿。
巴魔君需要安静,他们告别他。
令人惊奇的是──没有走多远,琴就消失不见了。
“哇!是幻象吗?”
“嗯。”乐师点头。
“太厉害了,虽然大多数长天使都弹琴的,在天界用幻象乐器演奏的技能也只有悠飞殿才具备耶!”怜朵兴奋的道。
“所谓声音,既机械波,因物体震动而产生。这奥义,可以让人看见琴的“表象”,亦能变换时空流转,‘制造’各种声音。”乐师道,“对超自然生命的天使来说,修习它不是难事。从物理角度而言,音色音调无非是一些数字。关键之处在於心。”
“心?”
“嗯,当你有了最真实的感动,音乐自然倾泻而出。”
“哇……”怜朵叹息,“好深奥啊。”
“不会的啦。”乐师充满怜爱的抚摸他脑袋。
不久之後,他们找好地方。
乐师席地而坐,又让怜朵到他怀中。
小天使几乎快晕过去了。
“没关系,你不用顾虑太多。”乐师拉他过来,晃晃手,那琴又出现了。
乐师握住怜朵的手,“我引导你,你自己感觉。”
怜朵心砰砰跳,那股力量不像在支配他的手,而是指引他的心和灵魂。他悟性还不错,不久之後,便学成了一支曲子。
“弹得很棒哟。”
“哎呀,真没想到,我还可以演奏音乐。”怜朵万分激动的。
“你很有才华,只是你自己没发觉。”乐师拾起小天使一缕头发,在手中把玩,“我的孩子……”
怜朵垂头,脸红得厉害……
“对了,我……没怎麽见过你。”几乎窒息时,怜朵好不容易找到话题,“你平时不住这里吗?”
“住倒是一直住在魔宫中的。只是我手边总有些琐碎俗务待办,不常出来。”乐师答。
“哦……这样啊。”
“不过没关系,纵然忙,教教音乐的空闲总还是有。你若还想学,我们可以约个时间。”
“真……真的吗?你真好……”
43、
巴魔君自躺椅上站起,抹平衣上褶子。
他有意挺直胸,昂首阔步的走,就像要展示自己状态良好似的。
“他在弹琴。”
巴魔君停下。侧头,看见靠在树干上的身影──那是梅费斯特。
巴魔君一笑,而後想:……虽然外表硬挺著,果然还是不行了。感知力已退化到这程度,梅费斯特站得如此之近,自己竟没发觉。
“梅兄。”之後他道。
“呵呵──每次你叫我梅兄,我都不由自主的联想到‘没胸’。”梅费斯特指指胸部。
“这也只能怪你名字不好。”巴魔君冷笑。
“刚刚那琴声……”
“你不必嫉妒,我认为那只是对我这将永死之徒的特殊待遇而已。”
梅费斯特吹了个口哨:“为什麽不?我很嫉妒,很嫉妒,很嫉妒。待你好了,我也‘永死’一次。”
“我会不会好──我们都很清楚。”巴魔君凝视著梅费斯特,“而你──你不会随即就死的,因为你答应过我,绝对不先吾王而离去。你答应过我,我想我们都是很严肃的。”
“问题就在这里。你太严肃了……”梅费斯特露出坏笑。
此时他们又听见乐声。
“嗳,他这又是在为谁弹?”梅费斯特轻声问。
“他在教那小天使……那个怜朵。”
“怜朵。”
“怜朵,那位……我的小祭品。”巴魔君苦笑,“你见过的啊。”
“啊……我当然知道。他是打算把怜朵培养成音乐家还是优雅美人?”
他们相视而笑。接著陷入沈默。就像两尊雕像般立在平台边缘,看下方深渊。
良久,琴声消失……
“我们名号为‘地狱七君’,所谓地狱──除了这些杂乱无章的灵魂,您觉得它还有怎样的意义呢?”巴魔君问。
“巴兄每次开口都谈得这麽深奥哟。”梅费斯特笑,“要我这才疏学浅,资质愚笨的家夥来说呢,人类对於地狱的幻想很可笑:被火烧了,被冰冻了,被拷打或绞成肉酱了,被我从脚到头一点点吃了……可事实上呢,一切所谓的痛,不过是生物机体自我保护的警戒信号。既然身已死,又怎会有肉体的折磨……?”
巴魔君点头,“最不堪忍受的折磨是灵魂的折磨。”
“哦,可为什麽突然说起这个?”
“他让我想起从前的我。反抗精神,追求自由,迷恋邪恶的魅力……”
“怜朵麽?”
“嗯,当我到了魔界,方才明白,一个天使可以没有快乐,没有希望,只为责任存在著……”
“难得碰见你们两个在一块儿。”此时,背後传来这声音。
巴魔君和梅费斯特转身。
来者正是被怜朵认为是“乐师”的堕天使。
他两个笑。然後,“乐师”也弯起嘴角──这笑容纯洁无暇,同时又魅惑众生──
“主上……”
“露西弗主上。”
──他们叫那乐师。
(待续)

光环─鹰心44~48(双性,2攻1受,微互攻)

44、
天界做了判决,小伽和麦塔随即便前往人间。
到达目的地後,小伽忽然制造结界。
“这是何意?”麦塔笑问。
“避免被其他生物听见啊。”小伽答,“不过……如果小书在观察,这也瞒不过它啦。好在他正休息。”
“你要谈什麽?真神秘。”麦塔继续笑。
“麦塔……怜朵是你放走的?”
“哈!一个天使长随意放小天使去魔界──这是很恐怖的指控!”麦塔没直接回答。
“当时在周围的、能从我和汉尼身边带走怜朵的、具备一定修为的超自然生物就只有……”
“只有我麽?小伽……当时可疑的生物,就只有我?哦?”麦塔笑道。
“你果然察觉到他了。”小伽歪头,苦笑。
“比起我,阿瑟魔王这个家夥更值得怀疑啊。他很为了某种目的把怜朵当作诱饵──比如说,接近你。哈,的确!後来他给我们的那封信正证明了这企图啊。”
“我去魔界接怜朵时,发现阿瑟王被小天使身上所带法术暗伤──那法术太强,并非怜朵自身所具备,而是放走他的生物所给予的。”小伽道,“此次遭遇魔界攻击,麦塔你来援助时使用了类似的奥义。”
麦塔仰首,大笑,他已不想再辩解了:“希望这不要让你对我产生某种误解,我绝对不会伤害同族。怜朵并非我的同族。他不是纯正的天使,他母亲跟魔族搞过,之後又被抛弃,生下他便抑郁而终。为让他不受歧视,我们这些知情者隐藏了事实,只对外界说他也是天使树上接出来的。”
“他是混血儿。啊……那麽……”小伽眸中忽闪现一丝不安。
“你在害怕──”麦塔眯起眼,“现在你担心的是谁……怜朵?你在魔界情魔宠物或兄弟?……还是……”
“我在担心……担心很多事。包括麦塔你。”
“谢谢。”麦塔搂住小伽,拍拍後者的肩,“你是个好朋友,小伽。……不过魔族麽──哈!总之怜朵已在露西弗手中。即便我改变注意,咱们也无计可施。”
“无计可施,但你究竟为什麽……”
此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结界外。那是血族的领主。
他们停止交谈,小伽消除屏障。
因麦塔在场,领主有几分不适。前者则不以为然的笑笑:“放心,我对您尚没兴趣,何况您是小伽的朋友。想必领主是得知我两个被流放,特地来迎接的。是不是想请小伽到贵府做客?啊……老友欢聚,何等温馨。别为我错过这机会吧……”
说罢,麦塔逃开了。
小伽还在想怜朵,……如今麦塔不愿配合,他没任何办法。
“那麽,就去寒舍坐坐吧。”良久,领主打断小伽沈思,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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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主,血族首领之一。
这族类在魔界有一部分领地,但主要居住区还在人间。
领主所谓的“寒舍”是座古堡,面积与一座小城相当,包括十余相连的主建筑和上千塔楼,整体呈色,看上去阴森森一片。
自数千年前与领主结识,小伽几乎每被流放就来拜访。古堡中有许多藏书──大部分属於天界禁忌。
他们走上吊桥时,空中飞下色火团──那是阿瑟王。
“欢迎我加入吗?”阿瑟问。
“当然,真难得。”领主翘起嘴角。
虽同属魔类,阿瑟这样的纯种魔族通常不大瞧得上血族,他们之间相互拜访确是难得。
“啊……你的小窝很不错嘛。”进入後,阿瑟细细观察周围情况。
……目的彩色玻璃、半装点半实用性的雪白蜡烛,弯弯曲曲不知通向何方的楼道小径,人类骨架装饰品……
“谢谢。”领主笑。
阿瑟王又道,“真是十分遗憾啊,天界莫名其妙的判决我也有耳闻了。想必都是因为我们小伽才被流放的?”
“你该知道我是个惯犯了,”小伽笑笑,“若是说被流放的理由,随时可列出长长的单子。倒是你为此放下手中要事来见我,让我十分惭愧。”
“惭愧什麽!我当然要向你道个歉。”阿瑟摆摆手,又解释说自己这种‘空间型魔王’并不繁忙。他的领地没有多少高等生物,大多是巨龙魔兽一类。他存在的意义在於维持空间本身。出来逛逛不影响什麽。
一阵就天使恶魔之会面来说相当奇怪的寒暄後,领主拿出私藏茶品邀两者共饮。
“我很奇怪你们是怎麽认识的?”阿瑟王问。
小伽一笑,讲到大约在数千年前,自己到人间来寻找一位被血族绑架的天使。而领主为保护下属与他打起来。
领主姿态优雅的抿了一口茶,接著说自己发现这该死的天使很与众不同。於是就跟他聊天。
阿瑟又问那位被绑架的天使怎麽样了。
“他不愿意再回天界。於是留下了。跟自己的血族伴侣收养了四五个孤儿。”
“呵呵……有趣,”阿瑟低声道,“堕落已经成为一种时尚了吗?”
“你怎样看?”领主问。
“怎样都好,追求自由和殖民者总归有区别的。”阿瑟王想起露西弗来。而面对倍受其恩泽的领主,他忽又觉得说这话不太妥当,於是不再继续。
过了一会儿,小伽与领主谈起其他事。
阿瑟垂头品茶,偶尔应声,其实却没在听。
他的思绪回到不久前在魔界与比烈偶然的碰面。
他们交情本不深,正常情况下皆敬而远之。但此次擦肩,比烈低头轻声笑道:“让小伽更痛苦吧,阿瑟王……”
为什麽他会让小伽的痛苦呢?……比烈当时那眼神让他无法忽视──或者小伽在某种层面上是喜欢他给予的痛苦的。反之也一样。他爱那句话──“攻击源於性本能”,爱和互相残害折磨摧残本就是一回事罢。
此时,领主的声音打断他思考,那两位正在讨论哲学问题。
阿瑟叹气。
“您看上去心情不大好。”小伽轻柔的摸摸他手背,“发生什麽事了吗?”
“哪有。”阿瑟无力的道。
“你们两个都心事重重嘛。”领主轻轻揉擦自己带著戒指的细长手指,笑道。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小伽便告辞了。他急著找麦塔。领主和阿瑟有些失望的挽留。小伽答应一周後回来。
他走後,阿瑟王也回魔界了。後者算准时间又来拜访,天使没食言,他们果然碰上了。
小伽走得有点急。事实上,寻找麦塔时,他路过一座人类村庄,那儿正发生瘟疫。他找到病源并为人们配置药品。大多数病人痊愈了,村子的长者却把他当成巫师,要将他抓住烧死。於是他只好逃走。
阿瑟听闻後笑说狂妄而无知的人类根本不配得到任何帮助。
小伽摇摇头,他若有所思。
阿瑟没看见麦塔,心想小伽必是没找到他。
二者在古堡外发出信号,领主放下吊桥让他们进去。他们发现气氛不大一样。
事实上,领主正要进行每百年一次的仪式。──他子民为他抓来四千个婴儿,这夜他将把它们杀死,作为力量的血祭。
“放了它们吧。”小伽环视摆满厅堂大的宝宝。
“我早知你会这样说,小伽。”领主笑道,“不过它们对我而言,就像些小羊小猪──只是食物链的关系。我们血族杀人的方式要比人类屠戮动物仁慈得多……告诉我,我究竟何罪之有?”
“你没有罪。只是我听见它们的母亲在哭泣。将它们放回去,你可以吸我的血。”
“吸你的血?!”领主一时间有几分惊异。
“嗯,对你力量的帮助比这些婴儿要大得多。”小伽点头,“前提是要保证这些孩子被安全送回。”
领主稍许迟疑。
“领主还是答应吧。”阿瑟王此刻插话道,“以小伽的身份,他既然看见了就不能不阻止。这提议无损您利益,您就要给个台阶下啊。”
他们相互注视了半晌,而後领主点头:“好吧。”
於是那夜,确定婴儿都无事後,小伽挽著领主手臂走入祭坛。
不是所有血族都能吸天使血,大多数血族这样做後会即死。天界生物对他们而言犹如毒药。
但如领主之强者则不然,适量吸食後,天使的力量会融入他神息。
为表尊重,领主只划开小伽手腕,吸过之後又将伤口以治愈之力缝合。
对天使来说,损失一些血液本不算什麽。但大约是重伤初愈,再加之连日来为某些事焦虑,他面色变得很差。
阿瑟王突然有些後悔自己的提议。区区几个人类孩子的生命哪有小伽健康重要!
但小伽显然不愿再提此事,他要领主借他一间空房,说休休就好。
“如果……”阿瑟王确实很担心。
“我不要紧,不要担心。”小伽自那狭窄的楼梯探下身,也许是角度问题,阿瑟感到他几乎快掉下来了。
46、
夜里,阿瑟王在厅堂走来走去,领主百年仪式完毕,抓紧时间冥思去了,而他却始终在想小伽。
最终,虽明知不太妥当,他还是悄然走向天使的房间。他认为,这没什麽──反正他是个恶魔!
打开门,他愣住,小伽倒在地板上,本已收起的羽翼因过度衰弱而无意识的张出,软软平铺著,周遭几片脆弱的羽毛散落。
阿瑟走过去,体验小伽的气息。
事实上,放这天使在那里,他也不会死。他只是没力量保持一定姿态罢了。不久之後,他可以通过自我调整恢复过来。
……可是既然看到了,阿瑟当然不打算再悄然离去……
他轻轻的、轻轻的抚摸小伽,思索著……
47、
人们认为天使伪善,恶魔更真实。然而所谓虚伪和真实,正像善恶,如何能分界?责任……民族……远没有说说那麽简单。
不得不承认,小伽是真正的天使──阿瑟正为此敬佩他。但这同时又让阿瑟痛苦。
很多时候,绝望和希望,悲哀和幸福就是一体。放弃了痛,也等於放弃了快乐。
“比烈……”此时,小伽发出朦胧的梦呓般声音。
於是阿瑟的心一阵震颤,比烈那双眸仿若又出现在眼前。
“你们啊……又何故这样相互折磨下去?”阿瑟王抱著小伽的翅膀,轻轻擦蹭,试图温暖它们。
他们并排侧卧在冰冷的地板上,手臂重合在。阿瑟王凝视天使那精致的指,以及其腕上若隐若现的伤口──领主留下的伤。
在这暗的房间,小伽似乎是唯一的光。
“比烈……”小伽始终昏昏沈沈的在呼唤他兄弟的名字。
这使得一些邪恶的东西在不经意间自阿瑟内心深处涌出。
小伽是个娇小的天使(即便事实上他很强大),此时那麽无助。他被他的兄弟抛弃了,被他的天界和同伴抛弃了。
“好诱人……”阿瑟王微笑,唇轻轻摩擦小伽肩头。
接著他爬上他的躯体,开始爱抚他。
轻轻碰触天使柔软的肌肤,感受那美好的温度。他的香味让阿瑟如痴如醉。他是一个仁慈可爱的天使……正如同比烈所言。
“……嗯……哦……比烈……”小伽昏昏沈沈的摇摆起来,他蹙著眉,额间渗出晶莹汗珠儿。
……非男非女,不娶也不嫁……
──小伽那多褶宽松的袍子虽就如同是为遮掩身段而制成的,但打开来却并不困难。阿瑟很会脱衣服,可这一次……手不知怎的又有些颤抖。
拉开天使那细麻布的纯白衣衫,小伽雪白完美的颈项和锁骨弧度让他浑身震颤。
……很令人震惊……太令人震惊了……这样的生物……
“小伽……不要怕。”阿瑟喘息得厉害,他感觉如此好,他以最猥亵的方式爱抚著天使。
那纯洁……这美好,让人禁不住想去占有、折磨……
是的,这一刻,阿瑟渴望去强暴他。听他痛苦而快乐的哭泣,欣赏他在幸福的洪流中挣扎的美姿。
他爱他……他爱他……非常爱他……甚至爱到不只是爱而已……
不知什麽时候,阿瑟忽然发觉,自己的头发被小伽抚摸了很久……
猛的抬起身……
小伽正在注视他……
48、
显然,天使清醒已很久。并且早清楚的知道发生了什麽。他没有哭,没有叫,也没有愤怒。他只是用那一如既往的平静眼神的注视著阿瑟。他的目光清无比。
这种状况远比面对一个愤恨悲伤的天使更令阿瑟王不知所措……不,可以说,他几乎是在恐惧了。
“阿瑟……”最终,小伽轻启唇瓣,“为什麽对我做这个……”
为什麽?──阿瑟王心想──因为你是仁慈的小伽,而我是无耻的恶魔。因为我的兽欲,因为我只想占有你。因为我是混蛋,我没有能力在战场上抓住你,所以选择这种方式。因为我喜欢乘人之危。
但他的口却自然而然的滑出:“我不希望你这样不快乐。”
我只是为自己的快乐。──他又想。
“我想……给你幸福。”但他说。
我喜欢这样卑鄙的强行得到一个天使的感觉。──他又想。
“不愿意……你这般痛苦。”但他道。他认为,自己是个畜生……然而,呵呵,畜生说话总跟真的一样……
“我有迈克那样的搭档,领主那样的好友,和像阿瑟这样的敌人。我怎麽会很不快乐呢?”小伽道。
这话是怨言吗?讽刺吗?绝望之语吗?──阿瑟无言。
“阿瑟……当我们内心里编造著谎言时,真话总是不经脱口而出。”
阿瑟浑身发抖,流出滚烫的泪来。
小伽在他身後,翅膀缓缓搭上他的肩,又慢慢滑下,再搭上……送来一波又一波暖意。
最终,天使扣住他的手。
“阿瑟,喜欢我的身体吗?”
阿瑟蹙眉,有些困惑,有些惊异。
“阿瑟,没关系,我可以满足你。”
“啊……哈。”他看小伽,也许眼神有些哀伤,但其中更多的是不解。
“来。”小伽拉著他的手,用那特有的平静温和的声音道。
天使细细长长的手臂真漂亮──他非常瘦,却不会给人“枯瘦”的感觉。
阿瑟被他这样牵著……粗壮毛重的手臂和他纤细的小胳膊形成鲜明对比……
“嘻嘻。”小伽回首,眯起眼睛,笑了。然後他躺回去。
他用翅膀将阿瑟推到正合适的位置,让其跨在他腰间。
“呵……小伽。”
(待续)

光环─鹰心49~51(双性,2攻1受,微互攻)

49
阿瑟跨在小伽腰间,一时间不再言语。
“阿瑟,你不能让我独自赤裸著……”小伽挥挥手,一抹银光闪现,阿瑟的衣装随即被褪去,整整齐齐落在旁侧。
“啊哈,小伽你──”这话到一半又止住。阿瑟半阖嘲弄的眼,稍微咧开嘴,他抚摸周身那隆起的紧实肌肉,他真性感,的确配得上小伽的美貌。之後又他发现,他──自己……竟然在……傻笑?不不不,这种情形下面对天使露出无与伦比的傻笑绝对有失魔王尊严。
小伽开始抚摸他,手在其腰部和下肢间来回移动。
阿瑟周身变得火热,光滑的皮肤渗出细密汗珠,麝香味随之飘散。他发现小伽纤细的指尖在他隐秘处活动,一阵惊异。
“不要怕,我会好好‘对待’阿瑟的。”小伽笑得那麽温柔。
“哈……”他张开嘴巴,又合拢。他并没想过,小伽竟然会──
“阿瑟觉得好吗?”不知多久後,小伽问。
阿瑟点头。
小伽又说,再继续下去,自己怕是挺不起来了。
阿瑟却很高兴终於能停下。经过一番温柔却激烈的云雨,魔王早已浑身酸软,神志不清了。
“你好厉害,让我好满足。”阿瑟疲惫的道。
小伽退出阿瑟体内,这麽长时间,这个天使始终没有射精,他似乎没有精液。
“哦这是……”正在此时,小伽略微一颤,目光带些异样,“迈克在看。”
“天使长?你说啥?你那天界搭档在窥伺我们?”
“现在……离开了,他摔掉小书,似乎相当生气。”小伽思索。
“超时空透视?可我设了结界,即便他有那能力又如何能看见?”
“是我忽视了。他是通过天界的‘秘境之书’而看。即使阿瑟设了结界,还是没有用。”
“从什麽时候开始的?”
“大概是一半时间吧。”
阿瑟起初面色发白,过了半晌,他又仰头狂笑:“作为一个天使看见搭档与魔鬼这样,不说采取点行动,只是一直在看。”
“嗳……迈克。”小伽翻转过身,阖眼,他又有点疲倦。
阿瑟见状立刻翻下天使身体,用自己尚还干净的衣料擦拭後者被弄脏的腹部。同时问道:“那迈克不会惩治你吧?”
小伽没回答,一时间气息又有些微弱。他再次进入自我调整状态,这好似人类的睡眠。
阿瑟不想打扰,给小伽收拾干净後便躺在旁侧,之後也睡了。
50、
当小伽稍微恢复意识,他发觉阿瑟在吻自己。他不知後者已吻了多久……
“柔软的……香嫩的嘴唇,这是灵魂的触感。”总而言之这魔王边亲吻边道,“我只想跟你接吻……”
小伽发出清脆的笑声,问阿瑟想不想做下一步的事情。
“不,只是接吻。”
於是天使温柔的抱住那庞大的躯体,吻起来。
缠绵了很长时间之後,阿瑟迷茫的道:“好像梦一样。”
“是啊。魔王殿……”天使的微笑如此朦胧。
“呵呵……”阿瑟阖眼……
51、
当阿瑟再醒来,小伽似已恢复。
天使穿戴整齐,站在窗边,背对他,张著手向天空说:“我的神,我的父……”
耀眼的光线从窗外射入,透过他柔软的肌肤,使得他那双腕、那翅膀的所有关节处都好似在流血……
好多血……
他是一个天使,为一切生灵的满足和安宁而快乐,为他们的痛楚和挣扎而悲伤。他是冰冷的,他又是温暖的光,他照亮每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
而光明和暗,永远是彼此联系,相互吸引的……
阿瑟托著头,思索道。那红色的手腕始终令他心痛,同时又让他感到兴奋。
“你醒了。”此时,小伽转过头来。他离开窗边,光线的效果消失了。
“哦。”
“这个一直忘记还你。”天使拿出曾几何时阿瑟借他的衣袍。
“还我?你要跟我恩断义绝吗?”
“还了衣服就是恩断义绝嘛。”小伽笑了。
“大概不是吧。”阿瑟站起,走到天使跟前,接过其手中衣物,为其披上,“你留著吧,这是我的希望。”
“那麽我留著。”小伽於是将其收起来。
而这期间,阿瑟一直在凝视他。
“嘿,你看什麽?”
“嗯?”
“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走走?”
阿瑟点头,说好啊。
(待续)

光环─鹰心52~53(双性,2攻1受,微互攻)

52、
阿瑟披了衣服,跟小伽相继走出。领主仍然在冥想,他们没打扰他。
他们并不晓得何处是目的地,彼此瞧著,又若有所思。
“这里面,很适合捉迷藏。”阿瑟忽然抬头,不禁道。
“魔王殿下要跟我玩捉迷藏吗?”小伽指尖儿点点下巴。
一个天使长和一个魔王玩捉迷藏,听听就很刺激。阿瑟感到昨日被小伽“蹂躏”过的身体,尚还留有些令人快慰的“痛楚”。
小伽歪过头,呵呵笑了。接著他飞起,轻巧绕过悬挂吊灯及其他物件,没发出一点声音。
“真的要玩麽?”阿瑟低声道。他张开色的膜翼,在其後追逐。
这古堡奇特的氛围之中,灵活的滑翔舞动犹如梦境。
每到不能飞的狭窄地方,小伽便落下奔跑,他抓著雪白的长袍以免被绊到,赤裸的双足露出来。他的脚是那麽精致,阿瑟看著,又想去碰触──
总而言之,先抓到他吧。
穿过弯弯曲曲折射著奇异光线的走廊,也不知什麽时候,小伽消失了……
消失……那一刻,阿瑟回味这个词。的确,消失。小伽不像在跟他捉迷藏,似乎就是……真正的消失了。
阿瑟眯起眼,他感觉不好。
“小伽……”
小伽……小伽……小伽……
古堡深处,似传来回音。
“天使长……”
……
“伽布瑞尔殿下?”阿瑟开始喘息,他心跳加速,血流充斥额头……
伽布瑞尔殿下……
一扇窗子开著,外面是花园。阿瑟感到窒息,他再次想起那花园之梦……迈克……用惩治之剑刺向小伽的迈克……
他离开窗边,大叫小伽的名字。
异样的响动──他顺著那声音,穿过最後一条走廊。
吱嘎,推开年代颇为久远的门──
一时间,迎面扑来的光线令阿瑟一阵眩晕,过了好久方恢复过来。
雪白的背景中,张著耀眼羽翼的天使持剑而立──他前方,另个天使跪在地上。
──是迈克和小伽。
小伽手拿著一小瓶东西,此时正向口中──
阿瑟脑中翁的作响,一时间只想到“惩治”二字,他用尽全力破除结界,扑向小伽,可後者已将半瓶东西吞下。
……玻璃碎掉的清脆声音……
小伽身体一歪。
“不……”阿瑟慌张抓住他,原本残酷的目光失去冷静。
“──怎麽回事?!”此时,领主也推门而入,他看见迈克,然後僵在那里,“终於……原来……”
“是惩治麽?”阿瑟脱口而出。之後,他发现怀中的小伽并没有怎麽样。後者擦擦嘴角蓝色的痕迹。
“惩治。”迈克像细斟酌著这个词,笑了。
“不要紧张,这是迈克眼泪的精华,是他千百年收集起自己泪水提炼出的,它们对我恢复神息很有帮助。”小伽说著,滚落在地的水珠凝聚在一起,那被打碎的小瓶也在瞬间复原,“你们要尝尝吗?”
“谢谢,不必了。”领主环视一圈儿。说道既然都没什麽事,他要去继续修炼。面对一派混乱,他十分淡定的走出。看得迈克不禁摇头,连声道:“真超脱、真超脱。”
之後,余下的三位沈默半晌。阿瑟和小伽在思索,毕竟是领主的家,表演这一出戏会不会不大好。
而迈克忽然拍起小伽肩膀。说好样的,昨晚把一个恶魔收拾得够呛,小伽真是天界的骄傲。
阿瑟凝视这个天使长之首──往日接触也有好多次了,但战场上从看不出他竟是这样一个生物,他根本不像个天使,反倒跟自己的同类一般不正经。
而小伽竟然淡淡的回答迈克说谢谢。
阿瑟一时间哭笑不得了。
“虽说我是正室,又是高贵的天使长,但放心我不会歧视你的。”迈克又转身,对他道。
“您真宽厚。”阿瑟点头,事实上,迈克的态度让他觉得很意外,同时这当然也是种惊喜,他说自己也是,说自己虽是个魔王,又是第一个被小伽所拥有的生物,但绝不会歧视天使长的。
“唉,好吧。”迈克耸耸肩,“不管怎麽说,我的唯一的至高的目标也是让小伽快乐。”
阿瑟於是笑问你的唯一的绝对的目标不是维护你的神吗?
不管这是什麽──讽刺抑或玩笑──显然都不太合适。阿瑟本是满带嘲弄的,而迈克依然满带嘲弄。魔王看得出来,总领天使长脸上一抹阴霾一闪而过──虽後者很快恢复了平静。
沈重,苦楚……跟他们恋爱,悲剧性的结局似乎是无可避免的。但这并不是说可以不管不顾,一起消遣玩乐时,牵涉到天使恶魔的主旨性问题还是不提为妙。
阿瑟当然不会道歉,也没表现出一丝一毫自责的样子,但内心里他是过意不去的。
这时迈克又对小伽说,暂且就在这里呆两天吧,反正你和那血族的关系不错,再者让魔王小妾照顾你我也是放心的。其他为赎罪而做的事,待身体好了再说。不要急,你不能在罪还没有赎完之前就死了。
小伽说好,可是他的罪永远都恕不完了。他又问迈克是否要回天界。
迈克道人类世界有些事待处理,过些日子会回来看他。接著拍拍翅膀从窗口飞走了。
那姿态令阿瑟王想起臭虫。
“是否是我在这里引起了他的不快?”阿瑟问道。
小伽摇头,道既然迈克说有事,那必是有急事。
他们彼此很默契的没有再讨论这些与“天界”和“魔界”相关的问题。
53、
小伽遵照迈克嘱咐,没立刻离开领主家。
而领主其实是极欢迎他们住在这里的。阿瑟王觉得这个血族有点孤独,虽他嘴上说某些事情真肤浅,但无疑他喜欢看他们,血族没有性欲,但对小伽有著极深的感情。他甚至很可能已把自己当成小伽妾室的一员了。
因各有心事,阿瑟和小伽分开了一会儿。接著前者又在小花园中重新找到小伽。他正坐在池塘边弹琴边唱,这是典型的天界音乐,阿瑟认为是小伽自己写的,歌词有关“逝去”。
“这让人感到死亡是件美好的事。”听罢,阿瑟道。
“确是一件美好的事。”小伽回答。
“啊,的确,我以前也一直这麽想。对我们这些连自己年龄都不知该用什麽单位来计算的老怪物,死啊活啊,根本没什麽可矫情的。魔族喜欢享乐,无论怎样死掉也无怨无悔。可为什麽,现在总觉得小伽若死在我之前,我会难以忍受呢?”阿瑟不经意脱口而出。“如果小伽不存在了,那魔界就是难以忍受的孤独啊……或者正像传说中所说,天使的存在是因为每个生物都需要天使吧?大家都需要──无论自己是什麽样子,有多糟糕多阴暗,都会无条件的爱著关怀著自己、原谅自己的灵魂。……小伽肩上承担著这样的重担呢。”
小伽看向他,那眸中似有几分哀伤。
阿瑟忽回忆起很久以前的人类战场上,一个天使无言抱起孩童尸体,静静看著他被毁掉的小脸的样子……
於是魔王不由自主的走过去,将小伽抱起,琴在那一刻消失了。
“幻象琴?不错,我听说天界只有悠飞会玩这一手。没想到你也可以呀。”阿瑟道,“为什麽之前我不知道?”
“我没有告诉别人,这样我可以只弹给你听。”小伽温柔一笑,目光如此单纯。
而这却激起阿瑟心底最丑恶的欲望,他开始喘息,喉咙里发出粗重声音。
没过多久,小伽已被放到某卧室的床上。

光环─鹰心54~55(双性,2攻1受,微互攻)

54、
阿瑟疯狂的爱抚小伽,直到他们都筋疲力尽。
最终他坐在床上,将小伽抱在怀中。天使侧卧,头枕著他肘部,背靠他胸膛,两只手抓著他宽厚的掌。
“嗳,你还在伤心吗?”良久,天使问道。
“什麽?”
“我听见你在哭。”
阿瑟於是笑,他说不不,其实他是在流泪,没有哭,但他流泪了──虽然他又没有流泪。
“那麽,这是一种很诡异的状态。”天使淡淡笑。
“很诡异。”
他们安静下来,阿瑟垂头欣赏天使的羽毛,现在它们离他如此之近。他把脸埋入其中,嗅到花一样的芬芳。
“其实我们……敌人也好,朋友也罢,一直都是在一起的。”天使低喃。
“嗯?”
“在这个宇宙的原初,我们本是一体的。而最後,到那个时候──”小伽仍在玩弄魔鬼的手掌,“肉身毁灭、灵魂散去……当没什麽存在时,一切就是永恒的存在。”
“听起来真美好。”阿瑟笑,“我们因爱而分离,最终也会因爱而回归故里。”
“是啊,想象一下。那就是天堂。”
阿瑟阖眼,叹息。
“我们不会分开……”
“嗯……我明白,我想我明白。”阿瑟翻到他身体上,狂热的吻起来。喉咙里又发出雄性动物特有的声音。
小伽仰过头,呻吟著,难耐的晃动白皙得几近透明的身体,任魔族再一次贯穿他神秘的领地,品尝那最深处交错的罪恶的甜美。
55B>B
怜朵到魔界已颇久,一切一直随心愿发展,就像做梦一样。虽然他至今没能被引荐给露西弗,但他似乎又觉得这不太重要了。
曾几何时,他如此迷恋那魔王──那个从没见过的几近虚幻的偶像。为了他,他不惜离开所尊重的长官和可爱的同伴们,不惜永远告别故乡、冒著丧失一切的危险穿越魔界,甚至伤害往日的夥伴……
可现在,为什麽……为什麽一切都没那麽重要了呢?他变得平和满足。就连以往种种隐藏的欲望,也平淡下来了。
曾几何时,他期待著跟肌肉丰硕的魔族做爱──那纯粹是青春期般生理上的需要。而今,虽不能说他已讨厌性──他还是很喜欢的,如果有合适的**对象他也会考虑的,如果能有一次令人激动的天使恶魔奇遇,他还是愿意来一次的──但那不重要了。
转变是从何时开始的?
啊……就是这里吧。他摸摸手中的琴,心想。
如今他时不时就要去跟琴师学习。他没有制造幻象的能力,宓栗林给他找了一把实体乐器。
音乐真是好东西,它引人思索。虽然这无法全用语言表达。总而言之,他感悟得深了,爱得也深了。这都拜乐师所赐……
或许他不知道,“乐师”正逐渐走向他心中最重要的位置──
并且他也不知道,当他独自思念乐师时,後者也时不时的看看他──透过监视器……
“时机差不多快到了啊,主上。”宓栗林凝视著屏幕上的怜朵,对“乐师”道。
“太好了。”露西弗翻动手中文件,不经意的答。
“那麽这几日我就著手了……”宓栗林淡淡笑著,面颊仍旧那麽可爱动人,“嘻嘻,这样死可有点痛苦哩。”
(待续)

光环─鹰心56~59(双性,2攻1受,微互攻)

56、
“迈克。”小伽呼唤隐藏在树後方的生物。
短短几日的分别,迈克果然又来看他了。
“浑身充满了暗的味道的天使啊。”迈克侧头,微微一笑,接著拉起小伽衣袍,习惯性的将脸埋入其中,然後深深吸气,“魔鬼的眼泪……他哭了呢,小伽。”
“嗳。”
“怎麽样?过得还好麽?看起来不错,你的气息平缓多了。”迈克道,“话说回来吧──你猜我近日有什麽收获?”
“说来听听。”
“我本是为探查时空交接处的问题而来到人间,不想却得知惊人的消息──一只魔族间互派的细作阴错阳差我逮到了,从他那儿我得知,露西弗身边的巴魔君──如今病得不轻。”
“巴魔君。”小伽垂头,沈默片刻。
“这跟怜朵的失踪不无关系,果然你也是这样想的。”迈克揽住小伽,将後者揉搓到怀中。他发现小伽在看草地上星星点点的野花。
“它们不像天界里的那些,很快就会凋零的。”他道。
“那也不是一种悲剧。”
“哦,”迈克道,“你说的是,从某种程度上,美丽就是为了毁灭而存在的。”
小伽转过头来,修长的手臂揽住迈克颈部。
唇悄然接触。
57、
阿瑟与小伽一起在领主的地方住了几日,小伽逐渐好转,他也觉得差不多是时间离开了。
道别之前,阿瑟很想再跟天使亲热亲热,但却一直不见後者踪影,於是出去寻找。不久之後,他体验到迈克的气息,并顺著它到林间。
一大块地方被设了结界,但以他的属性却可以轻松步入──他们没想防备他。
他不太理解迈克的用意──事实上,他一直不大理解。迈克对於他和小伽的关系,竟然是默许的。
他一直知道,那两个天使自远古时期便是搭档,有著比性更亲密的“羽翼知己”的关系。一妻多夫,虽然这样的行为在魔界看起来稀疏平常,但他从不觉得天使们会肯定它。
他蹙眉,接著听到小伽极轻微同时又极诱人的喘息。
越过那棵大树,草坪上,小伽背对迈克坐在後者怀里。两个天使的羽翼是张开的,微微发光紧贴在一块。
对,羽翼知己──这名称是阿瑟自己想出来的。别西卜不是说过麽,对天使而言,翅膀上的快乐要剧烈得多。而小伽如此如醉的神情,恰恰印证了这一点。
小伽难耐的发抖,苍白无力的手总像想抓住什麽,却不忍心伤害旁侧小草。
迈克还在笑,不断用翅膀刺激小伽。
小伽突然握住自己羽翼尖端,“阿瑟来了呢。”
“魔鬼。”迈克道,“你可以过来。”
阿瑟微笑著走过去。事实上他正求之不得,他一直想提出来,而今两个天使长口头上也都允许了,有什麽比这更好的呢?
他们脱掉他的上衣。跟他一起蹭翅膀。
就像天使间做的那样,虽然他没有羽毛翅膀,但是无所谓了。这很有趣,同时非常令人兴奋,这是与性截然不同的兴奋。
之後他又跟迈克一起拥抱了小伽。他,阿萨兹勒王和长天使之首迈克尔,一起拥抱另一个天使──这句话听上去真跟做梦一样。
他从不肯定那是真正的性,他搞不清楚,那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往日与女魔们绝妙的纠缠,他们视彼此为完美的工具,获得属於自己的、拥有对方的极致高潮。但跟小伽却不同,这个天使非常温柔,非常温柔,温柔得令纠缠根本不像性爱。每次做完之後,他只记得小伽凝视自己的目光和柔和的笑容,他更多是在感受对方的快乐。
或者说,他们的快乐是同一种快乐吧……
啊,他觉得那个天使完全理解自己,而这理解又没有任何碰撞。
而迈克,虽身为天使,也有一样的感触吧?──他们是彼此谅解的,所以迈克不介意让他与自己一起拥抱小伽。
他有点担心小伽是否吃不消。他听到後者的颤抖和无助喘息。
迈克说幸运的家夥,小伽是神最完美的造物。
之後小伽蜷缩著身体枕在他们身上休息,阿瑟抚弄著他,说果真如此,真是太完美了。
人类曾煞费苦心的研究怎样与天使融为一体,而他──一个魔族竟然做到了。并且,他在肉欲中忘记了自己的肉体。
“那麽这是何意?感化我?净化我?”
“净化你。很可惜,我悲哀的发现净化一个魔族是根本不可能的事。”迈克道。
“正如同我悲哀的发现,污染你们的灵魂同样没什麽希望。”阿瑟歪嘴笑。
迈克抬起头,眯眼看远处……
58、
小伽翻了个身,藏著自己的脸,听迈克和阿瑟讨论自己。
他腹中热热的,他觉得这样很幸福,如果能因此生下宝宝,那是再美好不过的事。他缩紧双腿,让膝盖更靠近胸膛。
短暂的痴迷,他的心又被其他事占据。
迈克到人类世界来的原因、巴魔君生病、麦塔的计划、魔界、怜朵……怜朵……
59、
宓栗林外表是个美青年,行为也并不女性化,可不知为何,怜朵总想用“婀娜”二字形容这他。或许因为他太和蔼可亲了吧。但这一切终又和和蔼可亲有何干系?
怜朵停下脚步,瞧前方的宓栗林。
他们在散步。
最近几日“茵蔯星君”都在陪伴他了。他很奇怪──宓不用去工作麽?而自己倒底算什麽呢?……他不过是个没用而不很漂亮的普通小天使,在魔界却得到如此友好的对待和如此周全的照顾……
真奇怪,这些事他以前并不会去想,然而认识那琴师後,他思索得越来越多了。这是好事吗?
“唉?你怎麽了?不舒服吗?”宓栗林也停下脚步,回头望他,“还好吧?我亲爱的。”
怜朵摇头,问自己会不会耽误他的事。
“这也是应该的啊。”宓栗林笑道。
他们沈默,又向前走了一会儿,看见沙利尔正独自喝闷酒。
“沙利尔殿下是我们中最繁忙的。因为他一闲下来就会这样子──我们都不敢让他闲著。”宓栗林悄声对怜朵道。
“嗳?在嚼什麽舌头?”沙利尔放下杯子,弯起嘴角,“宓,快快过来领罪。”
(待续)

光环─鹰心60(双性,2攻1受,微互攻)

“真是讨厌,沙,不但目光敏锐,耳朵也这麽灵。”宓栗林说。
“唉,”沙利尔有点自恋的转著酒杯,“这世界有什麽能逃过我的感官呢?”
怜朵看那四边形杯子上复杂精美的雕刻,而後他又垂头,说:“殿下喝太多酒,不好的……”
“你看,怜朵都在为你担心呢。”宓耸肩,“魔界的‘酒’不同於人类世界的小儿科,纵使你很强大,喝多了也会出问题。”
“呵呵,怎麽,担心我变成巴魔君一样?”沙露出有些诡异的笑容。
宓栗林微蹙眉,不再言语。
“小乖乖,你过来。”此时沙利尔伸出手,呼唤怜朵。
怜朵看看宓,後者正兀自思索什麽,无暇顾及他,於是他便走上前。
“陪哥哥喝两杯吧。”沙利尔将杯子斟满,递给小天使。
“殿下。”怜朵接过,一蹙眉,将其中液体一仰而尽。这酒很辣,吞入肚中後,怜朵费了好大劲儿抑制自己别咳出来。
“呵呵,你还满豪迈嘛。”沙利尔以念力升起盛酒容器,直接向嘴里倒。
“哎呀,别……”
“沙利尔──”宓栗林忽又抬起头,他走到他们跟前,将怜朵拉开。
“如果你担心我喝坏了身子,没办法全力以赴为我们的主上刀山下油锅,就来代我喝,如何?”沙利尔将宓栗林揽过。
“沙……唔……”宓栗林没来得及反抗,已被沙利尔抱如怀中,他的嘴几乎是被强行掰开,他面颊顿时变得红扑扑。他扭动著腰肢,微喘。
怜朵看得眼睛都直了……他们这……这是……
沙利尔咧开嘴,很享受於欺负宓栗林,而後者好像同样沈醉於被压迫,没打算反抗。
此时酒坛子倾斜,透明的液体倾斜而出,滑落在宓栗林脸上,使其看上去非常性感。
“不要惊讶……这是地狱七君的日常活动……”
怜朵听闻这低沈言语,回转身,一个年轻男子正在背後。这张脸很陌生,那声音又似曾经听过。
“我叫伊都米亚,你忘记了,我们见过的。”他极其友善的笑。
“对,我记得。但是……”怜朵点点头,傻笑。
“他没有看清,你总喜欢站在那麽阴暗的角落,不是所有人的视力都如我一样好。”沙利尔道。
“可见你一点都没醉,沙……”伊都米亚玩弄自己头发,嬉笑。
怜朵於是又细细观察。伊都米亚很漂亮,不考虑那身高,他看上去有点像女孩。他装扮繁杂,戴了许多首饰──据说他是人类某一族裔的神祗,但对天界而言,他还是个魔。
“你叫我小伊就好。”
“小……小伊。”
“嗯,怎麽,对这个名字不太习惯吗?你觉得我太可爱了,对不对?”小伊指著宓和沙,“哦没错,如果可能,我才不要跟这两个冷酷无情的东西同流合污呢。”
“看起来今天不只我一个不用工作。”沙利尔道。
“我最近的工作,你也是知道的。”宓栗林眨眨眼睛。
“我正要去尸魂界,路过这里见你们都在,所以来凑凑热闹嘛。尤其是上沙在欺负宓,当然要分一杯羹了。”伊都米亚笑著捏捏躺在沙利尔怀中的宓的脸。
“该死!”就在此时,沙利尔忽然拍桌而起,将宓栗林丢到小伊怀中,飞下平台。
“啊……他是怎麽……”小伊迟疑了一下,也跟著飞去。
宓凝视他们,一言不发,接著也要走。
“等等我……”怜朵抓住宓栗林手臂。
不久之後,他们追上小伊,而前方的沙利尔速度却越来越快。
“沙怎麽了?”宓栗林问道。
“跟他心电感应了一下,大概是中心部分有人闯入了。”小伊答道,“他觉得让外界生物进入我们的主的大本营是自己的失职。”
“嗳?竟能躲开沙的‘监视之眸’……”宓栗林惊讶。
“是啊,我也很震惊呢。”小伊思索道。
“什麽是‘监视之眸’?”怜朵问道。
“沙利尔‘\法眼’的一种,能识别隐性、戳穿伪装。平日里这魔宫的监视工作都由它们来完成──”宓栗林道,“事实上,这不是沙利尔最厉害的奥义,他只需支配,甚至不必费力气亲自介入。大多数闯进来的生物第一时间就会被隐藏著的‘监视之眸’看死。”
“看……看死。”
“哦,很夸张啊,是不是……?”小伊问,“沙利尔可以让一颗奔腾的心陷入永恒的寂静,并且他几乎是在无声息间做到这一切的,这一点有时候连我都觉得满可怕呢。”
“正因为如此,能躲过它而不死的……”宓栗林道。
“能躲开它们而没被‘看死’的──如果我没记错──近十万年来还没有过。”小伊说,“那麽闯进来的东西,不管怎麽说,也算小有本事了。”
“那是怎样一种生物呢?好想见识一下啊。”
“呵……”小伊咧开嘴,笑容有点令人匪夷所思。
“宓……”怜朵有点紧张的道。
“啊,对了,一会儿的场景,恐怕不大适合你,不然你先回去吧。”宓对他说。
“不,我要跟著你。”怜朵头脑一热,说道:“我希望能保护你。”
“好幸福啊,宓,有人希望能保护你。”小伊笑了。
怜朵脸一红。
宓栗林想说什麽,但又觉得现在不是逗趣的时候,他们的速度越发快了。
怜朵感觉有点承受不住,就在这时,他们到达中心区──
怜朵此前没有来过这里,如今他有些吃惊──此处与天界的生活区极相似,他不明白为什麽一个魔王会把自己的寝宫设计成这样。
接著他发现乐师正在魔坛中央。
怜朵一笑,他想招手,却发觉对侧硕大的死亡之鸟正冲向乐师。
乐师稍抬起头,没有惊讶,只安安静静凝视它。
沙利尔加快速度,意图阻止,但似乎是来不及了。由於四处都是魔法阵,他无法超光速飞行。
怜朵放开宓栗林,他拼命扇动翅膀,虽然明白这是徒劳无益,但他希望上前去,他就是希望……
他甚至觉得,即便救不了乐师,能与他一起死也好──那一刻他发觉自己爱上乐师了。
对,这的确是爱,不同於以往的爱情和思慕,不同於对小魔族的任性、对阿瑟王的欲望或对素未谋面的露西弗的幻想……
如果时间就停留在那儿,亦或者他真的死了,那该有多好……如果他不必知道以後的事……
(待续)

光环─鹰心61~62(双性,2攻1受,微互攻)

61、
无数能量流射向乐师脆弱的胸膛。而他依旧在淡淡的笑,那麽从容平静,目光中甚至有几分欣赏之意。
“砰!”最後一刻,袭击被挡回。
怜朵发现那是巴魔君。他操持一条极长的赤色棘链,其盘旋曲折,交织著几乎遮住上空。棘链周遭似有冤魂飞舞,发出刺耳叫声。
此时的巴魔君显得越发高大。他挡下那能量流,致使它们如汹涌的熔岩般反射回去。巨鸟灵活躲开。
“怜朵,退远些。”一双臂抱住小天使,怜朵发现那是沙利尔,接著他被带回宓和小伊身边。
“露西弗……滚回天界去!”来袭者大吼著发动新一轮攻击。
“露西弗……”怜朵凝视乐师,淡淡道。他心中似有什麽东西死掉了。
62、
巨鸟继续攻击,巴魔君灵活应对。不知何时,小伊也奔上去助阵。
“……换我……”这孩子咧嘴笑道。巴魔君随即退下。
无数幽蓝的焰迅速而无声的飘散四方,顶替了巴魔君的棘链。对此,沙利尔与宓都略感吃惊。
“换作从前,巴魔君绝对不会相让吧。”宓轻声说道,“他不肯让小伊抢了‘风头’呢。”
“……”沙利尔嘴角的弧度略微变化。
怜朵垂著头,仍纠结於“露西弗”这名字,没心思听他们交谈。
“你坚持要来的,现在不看,不是太可惜了麽?”宓栗林将手搁在他肩上,说道,“不是每个小天使都有机会看到魔君们的现场表演喔。”
怜朵於是又勉强抬头。
“这是尸焰……人们也喜欢叫它──地狱之火。”宓栗林对怜朵解释道,“它们会令灵魂迷失,或使被迷惑者看到异象,最终自行毁灭。”
“呵呵,小伊真是很性感呢。”沙利尔一笑。
“……是啊……”怜朵有点忧郁的答。
此刻,那巨鸟就像被无数的利爪抓住了,它伸长脖子摇摆著哀号。
“那就是地狱之手,只是外人看不到它们的形态。”沙利尔道。
鸟身被抛出,落下平台,摔向恐怖漩涡的最深处……
此时乐师──或者说露西弗微微一点头,小伊会意,他跳到平台边缘,洒下幽焰,很快,巨鸟又被它们带动著浮上来。
“失败了。”来袭者晃晃身躯,化作人形。他颇英俊,眉毛粗粗的,满头橙色的发向上竖起,额间有火焰标记。
“胜败乃兵家常事,能来尝试,已经很有勇气了。”露西弗缓步走上前去,亲自将那刺客扶起,“阁下身手不凡,不知来自哪个族裔?”
见魔王竟来扶他,男子一惊,好半天说不出话来。他眼眸中仍满是怨念,不过但凡有灵魂的生物,都不可能不为露西弗的美丽心动。
“我很欣赏你,为我做事吧。”露西弗淡淡笑道。
“你──”男子瞪大眼睛,越发的震惊,之後,他又开始喘息,怒火盖过踌躇,这使得他青筋爆出,肤色通红。
“露西弗──你个殖民者!天界的混账!!!!”他大吼,用尽最後一点力气扔出火球。因肢体和神息一直被小伊牵制,他根本没办法发出毁灭性攻击,那火球滚了两圈便消失了。
小伊用更多幽焰控制住他。
“……这一切……都不是你的。”刺客咬牙切齿,艰难的道,“自由之子,多美好的名号,可你的自由不应该以我们的丧失来换取。你不仅掠夺我们的空间,同时侵蚀我们的灵魂。你把你的圣性带到魔界,你用天界的思维方式来感染魔族。你……你就是个混账,所有真正的魔族都鄙视你。”
露西弗丝毫没有愤怒或不满,仍然淡淡在笑,他轻柔道:“哦,你们总是说我霸占了魔界,这可有点冤枉我呢。想想我来之前,这里四处是自相残杀的壮观场面,统治者们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争执不休,终日忙於无效率的流血冲突而无暇顾及子民。那个时候,整个魔界就是一盘散沙,面对外来侵略者它如此脆弱。即便妖界和异兽界的生物,都可以时不时像魔族发威。这个情况,难道不是真实的麽?”
男子喘息,怒气没有消去。
“至於说我成了魔界统合者之後,”露西弗接著道,“我也没有杀掉原住民魔王们。我跟他们共享这空间,且让他们立下合约,不再相互侵扰,将精力投入到建设自己领区中去。这也是事实吧。”
男子无言,悻悻别过脸。
“对於纯血的普通魔族,我何曾又有奴役过呢?”露西弗又道,“我的地狱七君中,四位都是土生土长在魔界的生物。这个,阁下也应该略有所闻。”
“我……当然有所闻。”男子又大吼:“洛夫寇!宓栗林!梅费斯特-费里斯!剌哈!你们这些魔界的叛徒!”
露西弗又笑:“且自我成为魔界统合者之後,天界方再没有能力攻打至魔界中心。而妖界、异兽界、精灵界等等,不但不敢再招惹魔族,反而一个个被我们收复。这不是真的吗?”
男子又无言。
“看看如今的魔界,对比一下之前──阁下难道不觉得,我成为魔界的统合者其实是件好事麽?”露西弗问。
男子无言,他瞧著露西弗。逐渐的,那眼中愤怒之色少了,取而代之是无限的矛盾。
“我一直顾全著堕天使和魔族双方面的利益,”露西弗又伸出手,“你真的不想与我一起做事?”
“你想收买我……”男子别过头。
“啊哈,是啊,”露西弗歪头,笑得跟少女一样可爱,“你愿意被我‘收买’吗?”
男子凝视这个万魔之王──他在这个魔界的最高统治者身上,找不到一丝一毫与“暗”、“残酷”之类词汇相关的东西。但或许这正是露西弗最恐怖之处吧──
他开始发抖,尊严、愤恨、被征服的快乐、迷恋……种种感触在灵魂中撞击。他握著拳,小伊的奥义不至让他感到疼痛,但他却觉得自己无法再支撑身体──
“不……”半晌,男子抬起头,艰难的道,“不!不!不──!我永远不会屈服於你们这些垃圾手中!杀了我吧!让我粉身碎骨,我很为自己的选择骄傲!”
在旁观看的沙利尔忽别过头,扑哧笑出来,轻声道:“好可爱的愤怒男青年啊……”
於是宓栗林也笑了。
“不後悔?”露西弗凝视著他,抬眉。
“不──”
“不会为这次行动遗憾吗?”
“不!绝对不会,一点也不!一点也不!”
“不为如此轻易的粉身碎骨,被地狱七君吞噬灵魂而惋惜吗?”露西弗垂下长长的睫毛,声音依旧柔和。
“我说过我很骄傲!”
“哦──好……”露西弗又背过身,伸了个优美的懒腰,他打著呵欠,背影看上去那麽迷人,“伊都米亚──”
伊都米亚点头。
“放了他。”
“你──”男子说不出话来。
伊都米亚收起魔法。
“露西弗,你别想用这种方式感化我。我不会屈服的,我绝不是个奴隶,我会一次一次的尝试,直到死为止──!”男子大吼。
“这边请吧,我送你出去,以免被沙的监视之眼所伤。”小伊拉拉他胳膊。
男子无奈只得跟著走,他有些惊异,同时,或者更多的是屈辱。
“──欢迎随时来暗杀我,这真有趣。啊哈。”露西弗还在伸懒腰。
(待续)

光环─鹰心63~64(双性,2攻1受,微互攻)

63、
一切就像一场梦,当梦醒来时,怜朵看见露西弗在低声吩咐沙利尔什麽。
沙利尔点头,说明白了。
“能够避开沙利尔的监视,这小子也算是个天才了。”巴魔君摸著右臂,思索道。
“他额上的图案很像某个古老部族的标记。就我所知,那部族一向不太喜欢堕天使。”沙利尔道,“我恰好没什麽事,这就去查查吧。”
“沙,我跟你一块儿。”巴魔君跟上去。
“呵呵,怕我被欺负了不成?”
他两个说笑著离开。宓栗林跟怜朵看著他们背影。半晌,小天使忽然回头。魔王仍站在那儿,见他看自己,於是又笑了。
“……”怜朵走过去,张开口,又合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儿。
“刚刚吓坏了吧?”露西弗抚摸他头部,一如既往的温柔。
“……我……”怜朵哭出来。
“为什麽……你会是……会是……魔王。”
露西弗恍悟一样的愣了半晌,而後又摸孩子前额:“我没说过?”
怜朵一愣,接著摇摇头。
“宓也没有告诉过你?”
“这个……我以为显而易见,谁都知道,所以当然不知道怜朵不知道。”宓栗林耸肩,道出逻辑性很强的言语来。
“或者这个事实对大家过於稀疏平常了。”露西弗道。
而怜朵认为这是由於露西弗一直表现得太过平易近人……他从没想过,一个魔王竟会这样。他仍然在伤心,而露西弗和宓一直在柔声安慰。
表面看来这实在没什麽可难过的,他从没想过在魔王身边可以得到这种待遇。但他又确实很难过,这并非因为受了委屈。
他一直狂热的爱著幻想中的露西弗──其实谁是露西弗不要紧的,无论谁是露西弗,他都会狂热的去爱。可是,他不希望乐师是露西弗……唯独不希望乐师是。
他希望自己对乐师的爱,并非因为乐师是露西弗而产生……
64、
且说人类世界,跟阿瑟和迈克亲热过几次後,小伽的灵气恢复得差不多了。於是迈克又给他喝了些“泪之精华”,小伽认为“假释期”已过,该继续服刑了。
另一方面,迈克在天界还有要事待办,而作为魔王的阿瑟也不能总留在人间(虽然他是个“空间型魔王”)。他们很理解彼此,也没相互挽留。简单道别後便散了。
小伽独自回到领主领地,他们聊了几句,遂又告别。接著他又去人类中间,一如既往做服刑时应做的事,同样一如既往因拥有强大力量却无能为力而心碎。
由於感到麦塔是有意躲著自己,他没再刻意寻找。而当不报希望时,惊喜总在不经意间降临。
麦塔找上他了。
他们相遇在废弃城池的的一个角落,麦塔自小伽背後扑上,将後者按在墙上。这一来就是激烈的吻,麦塔的舌头香滑甜美,有如巧克力一般。
“麦塔,你要压倒我吗?”他们分开时,小伽微笑著问。
“我从你的气息中,我体会到一种如痴如醉的情绪,这显然感染了我。於是我情不自禁就想吻你。”麦塔舒张手臂,声音有些怪异。
小伽目光下移,麦塔很强壮,他紧实的身体本毫无赘肉,如今小腹处却明显的凸出来。
小伽伸手,略微感受了一下那儿的气息,然後轻声道:“恭喜。”
“谢谢。”麦塔摸摸自己腹部,“这是悠飞的孩子。”
“真是奇迹。”小伽不禁道。
绝大多数天使是集结宇宙之灵气,凝聚光辉之精华,借由天使树诞生而出的。无论与同类、魔族抑或其他生物结合,天使能被自然受孕的几率非常之小……通常几千万年才有一两个特例。怀孕对他们而言是极端不易的。
“看这样子,是离开天界之前就有了吧。”小伽认真体验麦塔腹内状况。
“还记不记得跟玛门等三魔的战争?”
“原来是那时候……”
“嗳,对,全胜之後。我想请悠飞喝一杯,结果那家夥咕咚咕咚喝了许多,之後就扑倒我。”麦塔笑道,“真是很粗暴呢。”
“呵……”小伽面颊微红。
“嗳,你能不能想象,如女孩般的悠飞强悍的模样?”麦塔道,“总而言之,这是个美好的故事,我和悠飞为自己的错误去谢罪,而我们的神仁慈的原谅了我们。”
天界对信仰者偷情限制的极其严格,但神却并不介意自己的天使们做这事。毕竟他们与人类不同,繁殖不是他们生存的目的和意义,他们不可能因性需求而起纷争或伤害其他生物。
小伽仍旧在摸麦塔腹部。这凸起的肚子令他慕,同时他又有点遗憾──虽同样是雌雄一体,且迈克和阿瑟将种子深深埋入体内的感觉也会让他异常兴奋。但他总觉得自己并未发育完善,没可能怀孕的。
麦塔又抱住他,吻,“这是托小伽的福啊──看来你最近过得也不错。我想神无所不知,其实这流放也可以解释成他给我们的特殊‘奖励’。无论如何,我只希望你对我不计前嫌。你知道,我的产期越来越近了。前些日子我一直不想来麻烦你,但往後我要用九成的能量来保护腹中的卵,让它在最优渥的环境中生长。所以需要你的照顾呢。”
小伽拥抱他,说这当然没有问题,而且他并不认为他们有“前嫌”,他只是想知道……
“怜朵?”麦塔拉开他。
“我听说……巴魔君生病了。怜朵是因为这个才被送到魔界的吗?”
麦塔沈默了一下,而後用鼻音笑出。
“他是某种‘媒介’、或研制‘药’的材料吧。”小伽道,“为什麽一个小天使──就算他是圣魔混血──会在这方面有这样的用途呢?巴魔君出了什麽问题一定非要特殊方法治疗?为医好他,怜朵会怎麽样?”
“这我也不晓得,也许会没事,也说不定会死。”麦塔眨眨冷酷的眼,“这都是魔族的事,实在与你我无干。”
“麦塔不会帮助魔族,而这次之所以这麽做……是因为麦塔与露西弗魔王有什麽约定吗?”
麦塔又不耐烦的晃手:“我们都是一样的,小伽,虽表面上看来差距如此之大。但我很清楚,这个天界最最狂热的天使除了我──就是你。何必要纠结於这些,你我早已准备好为那信念付出一切。你能说……不是如此麽?”
(待续)

光环─鹰心65~68(双性,2攻1受,微互攻)

65B>B
阿瑟王又遇上比烈了。不,不能说是“遇上”。这一回,比烈竟不请自来的到他地盘。
“不辞辛苦奔波於各处,你这个王,真是很负责任啊。”比烈讽刺的笑笑。
“不好意思,我不在的时候殿下恰好来了,怠慢了。”阿瑟坐下,也请比烈入座。後者拒绝了。
他问比烈想不想喝点什麽。然而比烈缓缓慢慢的道:“终於……跟他睡了?”
阿瑟抬首,些微一惊,同时又有些恼火。魔族生性放荡,情人无数,哦,这是不错的,但他们大多都不愿将跟谁亲热与正事混为一谈。
不过……哎呀呀……小伽是比烈的兄弟麽──阿瑟思索。换了将近一万个王後的比烈……是否是始终没能找到合适的替代品?
他注意到比烈的眼神……那时妒忌?残酷的爱?……很难说,这对兄弟的情感纠葛实在太复杂。
“阿瑟殿,”比烈又道,“总有一天你会发现,小伽对这些……什麽也不懂。”
“什麽都不懂。”阿瑟不禁笑了,“我看不尽然吧,他真的非常温柔呢。”
满带恶意的欣赏比烈苍白面颊,忽然之间,阿瑟发现他和他兄弟的容貌竟如此相像!
“阿瑟王。他一直在爱,但是他正像所有被赋予了太多爱的天使,只会微笑,没有恨,不断发出普世的博爱之光──却永无法明白爱情是什麽。”
“可我不需要……比烈。我也不需要他的爱情。他爱我就可以了,我管他那是什麽样的爱!哪怕他以一种满富哲理的博爱关怀著我,这又何妨?”对,他认为自己不在乎。
比烈看他,良久,没说话。最後他甩甩袖子,离去,“你也疯了。”他边走边道,“你被那些狂热的天使感染了。阿萨兹勒王。”
66、
“你不舒服?”这数日来,宓栗林经常问怜朵。
怜朵很奇怪,他没有任何不适。他不明白宓栗林在担心什麽,但这位魔军几乎是寸步不离的陪伴他。也可能这是由於露西弗王的缘故吧……唉……乐师……露西弗王……想到此,怜朵又有些难过。
“看看你们那愁容,都是怎麽了。”
他们闻声抬首,是沙利尔。
“跟我一起去看热闹吧。”沙利尔道。
“看热闹?”宓抬眉。
“哦,还记不记得前几天那愤怒的魔族男青年?我已查出他底细──他是魔界某部族的年轻族长。今天又来进行刺杀活动了。好戏马上上演。”沙微笑道。
“哦。”宓像恍然大悟样的点点头,“是主上吩咐过,叫你故意放水任他进来的,对不对?”
“嗳?宓栗林,这些话说出来就不好玩儿了。”
“有好戏可看吗?我也一起去。”这会儿小伊也出现了。“我正要去整理丧尸,但抽出些空闲凑凑热闹的时间还是有。”
“事不宜迟,快快走吧。”
於是怜朵跟著几人,说笑著又到了中心区。
魔族青年果然再次出现。正如沙所说,他那麽的愤怒。
他们来晚一步,没看到最热闹的镜头,此时青年已被捆住──束缚他的是梅费斯特。而露西弗王和巴魔君正在其身边。
“别这麽看著我!”
“咦?你不喜欢被看著呀。我们太好看了,看得你脸红心跳了?”梅费斯特笑问。
“还是不打算接受我的建议吗?”露西弗问。
青年爆出一连串脏话。
梅费斯特口中发出啧啧之声,说这可不够优雅哩。
青年又吼叫快快杀了他。
可大家都在看热闹,没有谁去杀他。
“这次我来送阁下出去。”没用露西弗下命令,梅费斯特便已会意,将青年拉走。
他们离开後,众魔君笑得直不起腰来。不知为何,怜朵心情越发不好,他低著头,不再言语。
“你们这一个个不务正业的,”巴魔君指著众魔君冷笑,“看够了都给我快快去干活儿。”
“这个奴隶主好凶。”宓栗林摊开双手。
“不过……我确是该离开了。”小伊看看时间,转身要走。
宓栗林还想跟巴魔君继续打趣,然而就在这时,後者身体突然,七窍同时喷出鲜血。
小天使吓坏了,他微微发抖,不知该做些什麽。宓栗林扶住巴魔君,沙利尔也走过去……怜朵呆呆的看,精神越来越恍惚。
朦胧之中,他只记得露西弗问了宓栗林一句:“还是不行麽?”
而宓摇头。
怜朵大哭起来。
67、
“把这东西带走,”巴魔君自榻上支起身子,指著哭哭啼啼的怜朵,低沈道,“我已如此,你们还要我浪费精力亲自杀他不成?”
“消消气吧,你不能指望一个小天使跟咱们一样冷漠无情。”沙利尔笑道,他拉著怜朵离开。
怜朵本是因巴魔君的状况而震惊难过,这一被骂,又多了些委屈。哭得更厉害了。
沙利尔安慰他,过不久,露西弗王也来了。
“嘿,宝贝,你在为我心爱的下属而难过,这真是好感人。”露西弗玩弄怜朵的头发,低声道。
“其实我……我只是不希望……不希望他离开殿下。”怜朵声音断断续续,“巴魔君是殿下所爱的下属啊……我不希望他……那样殿下……那样……我真希望,如果可以……我真希望我能够……”
“嗯嗯,我们理解你的心情。”露西弗点头。
待怜朵逐渐恢复过来。露西弗王又对沙利尔道:“我要离开中心区一段时间。”
“哦。”沙利尔淡淡的,“是那位……”
露西弗说:“我想你明白了。”
“请放心,我们绝对不让外界察觉到。”
“当然,你们绝对让我放心。”露西弗对沙利尔回眸一笑。
而後者,虽眼睛“瞎了”──就像怜朵所知,他似乎一直就看得见──
沙利尔垂著头,颊侧一抹淡淡红晕。
68、
魔王离开後,怜朵又开始伤心。
沙利尔将其抱到塌上,安慰了一会儿,忽然抚摸起怜朵身体来,这淫狎却不显猥琐,他的技术如此之好又自然而然,以至於小天使根本没想反抗。
他将手深入怜朵领口爱抚其胸膛,一边隔著衣裤摩擦小天使下体。
“啊……啊……”由於是第一次被其他生物这般玩弄,怜朵敏感的身体很快达到高潮。
“觉得好麽?”沙利尔舔舔自己手指,笑问。
怜朵红著脸看沙利尔──他从不觉得自己会跟这位魔君成为情人或有情人之间的行为。
他们发生这样的事,通常会被称之为“非礼”或“流氓行为”。但沙利尔是如此神奇,他让你感觉即便他做了,也是个彬彬有礼的令人愉快的男子。
“你讨厌吗?”
怜朵摇头,说,不会。
事实上,看似猥亵的行为让他平静了许多。他躺在沙利尔怀里,不久便睡了。他很安心,他知道沙不会做下一步的事。
又过了一会儿,宓栗林到他们身边。
他见怜朵睡著,於是问沙利尔,该怎麽办?
“宓,巴尔布瑞斯始终是信任你的。而对於如今的尝试,他很清楚即便失败了也非常正常。”沙利尔这样回答。
“我憎恶失败。”宓栗林咬咬嘴唇,沙利尔拍拍他肩膀。
然後他们都安静了。
宓栗林看看怜朵,艰难的吐出一句话:“这个小东西,为什麽……”
(待续)

光环─鹰心69~71(双性,2攻1受,微互攻)

69、
小伽打算在麦塔产卵之前寸步不离,这一来是责任,再者也可避免某些事发生。
但计划还是被干扰了。那天早晨两个天使感觉人类世界出现某种异样气息,显然又有强大魔族来此了。
麦塔一直在笑。於是小伽问他,这是否跟露西弗有关。
麦塔哼了一声。
小伽有些不安,事实上,麦塔特隆──这位天界隐七灵之首,对露西弗一直抱有某种狂热的情感。他希望自己能亲手杀掉这魔王,正像他残忍的杀害各类魔族一样,他将之称为“爱”。
“唉,宝贝,说不定是你那阿瑟王。”
“阿瑟。”小伽轻喃,他不认为阿瑟这麽快就会重返人类世界,但在这一点上,他错了。
阿瑟来了,并且还在麦塔面前绑架了他。
麦塔面前──对,当时他跟麦塔一前一後相距大约四百米,周遭全是雾,但这对天使来说基本就是“面前”。
阿瑟从後方“袭击”小伽,将他固定在怀中。
“哦……”小伽的嘴很快也被捂住。
麦塔当然发现了,他回头冲他们微微笑了一下,接著不管小伽,自行离去了。
无论天使魔族,在人类世界使用攻击奥义都会影响各自时空的运转──所以除非极其“必要”,他们是不会用的。而如今这状况,显然还不算“极其必要”。
魔王将他拉到僻静无人的废弃古堡,按在地上便开始蹂躏。
“我很想你,真想把你囚禁起来,天天这样折磨。”阿瑟吻他,狂热的爱抚。
小伽眯眼,觉得自己一点都不想挣扎。
70、
另一方面,麦塔很高兴阿瑟那白痴帮了自己的忙,虽然正如他所说,产卵前他是极其需要小伽的照顾的,但眼下这一小会儿,他可不希望有陪伴者──因为他已感知到──
“麦塔。”那令他狂热爱慕同时又无比憎恨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露西。”
漆的发,漆的眼,无瑕的肌肤,无与伦比的美妙的嘴角。
这个堕天使──这个魔王──
他的强大可以令所有男人俯首称臣,他的美貌却胜过这世上一切妙龄少女。他所为残忍之事,连麦塔都自愧不如,但他拥有最温柔的举止和最无辜的纯美容颜。
亿万年来,没有谁真正了解过这最为神秘暗的强大存在。
但麦塔认为自己是了解的,全然的了解──至於了解到什麽,那不能用语言形容。总而言之,这种巨大的无可比拟的爱只能靠毁掉被爱者来实现。
他──渴望著与露西弗决战,那是他毕生的心愿,是他对他的神最忠诚的表示和最狂热的膜拜。可惜露西弗一直没给他这样的机会,魔王始终如同女孩拒绝追求者一样回避他,这令麦塔特隆恼火又沮丧。但他当然不会表现出来。
如今,面对著魔王,他又露出那光辉正义而又残酷的笑。
“听说麦塔要生小天使了,所以特地来看看。真可惜,”露西弗抚摸麦塔的肚子,“这孩子竟不是我的。”
麦塔发出豪迈狂野的笑声,他一把揽过露西弗,吻。
露西弗拉开他,依旧温柔,“那个小怜朵──你打算让我把他怎样?”
“嗳?你还未采取行动麽?呵呵,已经早就让宓栗林干了吧?”
“干什麽?”露西弗抬眉。
“或者是干了没效果。”
“这二者没什麽不同。”
“啊哈!对怜朵大有不同。”麦塔笑。
“你还真是牵挂著他。”
“牵挂他?不,你愿意杀了他,或者怎麽样,都随你。但是露西弗,以我如今所掌握的情报,足以换你一个约定,我期待著……”
“哈?”
“我期待著我们相逢的时间,亦或者──我公开事实真相的时间。”
露西弗推开他,转身离开,“你一直很强大,并且越来越强大了。麦塔──瞬间封杀两个撒旦级的魔王,真是了不起。故而我若与你交战,实在会感到很惋惜啊。”
“我等著,露西弗。我一定会等著。”
“等什麽?呵呵……”露西弗回头,露出一抹虚幻的笑容来。
71、
“啊……啊啊……小伽,你好美,啊,你好美……”阿瑟像一头发情的野兽,在小伽薄嫩躯体上来回冲撞,而後者看著他,如洋娃娃一般摇摆。
“真想囚禁你,天使长,天天这样……折磨你……啊……哈!……啊!……”
一片寂静,很长时间,空荡荡室内只留下他两个喘息的声音。
最终,小伽有点吃力的起身,拉下衣袍,遮住下体。
“阿瑟,我得……”
“不,别急著走。”阿瑟又扑倒他,这一次小伽背对他,羽根处的嫩肉粉红,“这一次会更好。”
“我现在可是在流放期间。”小伽无奈一笑。
“囚徒也有享乐的自由,更何况,按照神的标准,你并未犯什麽罪过。”阿瑟固定住他,又掀起那被百般蹂躏的似已瘫软的衣服。
“啊……小伽……小伽!”这是非常激烈的冲撞。
“唔……”小伽不禁呻吟出来。
这次来到人间,连阿瑟自己也觉得仓促。但没有办法,他是个恶魔,他有欲望,想做的就必须做。比烈的那些话,虽有力的顶撞回去,且也给其不小冲击,但说到底,自己是多少有些在乎的吧?
“……阿瑟……”
“啊啊……哈……啊……天使长,啊……”
一次又一次,直至那躯体再无力动弹,如死去般躺在地上。
粗重的呼吸,阿瑟爬上小伽的躯体,後者微笑的看他:“我想不论对於天使抑或恶魔,乱性而亡都不必死在战场来得光荣。”
“啊哈……”阿瑟笑,过度的欢爱已让他体能达到极限,再做下去或者真会死掉也说不定。
小伽抬起手臂摸摸他前额,而後阖眼,调整神息。
阿瑟在他胸前趴了一会而,翻转过那象征意义的坠饰,只见後面书写著两行字:“迈克和小伽,惩恶扬善,救世济人,永远同在。”
魔王不禁扑哧一笑。
“阿瑟在看这个。”听闻这笑声,小伽又打开眼。
“你胸口这东西──送给我做纪念吧。”
“哦?阿瑟喜欢这个哟?”天使轻抬起眉。
“呵呵……想来这是天界圣物,不可以落入撒旦之手,对不对?”
小伽想了一下。而後令阿瑟吃惊,他自颈部拿下那项链,轻轻套在魔王脖子上。
“阿瑟,神祝福你。”他倾身,吻了魔鬼额头。
“你的神才不会祝福我。”
“那麽,我祝福你。”
他们相视而笑,阿瑟顿时又体验到那种异样的美感。他的情欲再次使他脱离了情欲,正如同小伽曾经说过的──这是种诡异的状态。
(待续)

光环─鹰心72~74(双性,2攻1受,微互攻)

72、
“真是美好……”阿瑟躺在地板上,轻叹。
“什麽?”
“我终於想起你远古战场上对决撒旦的模样了。华丽的翅膀……非常。”阿瑟柔摸小伽丰满的羽翼,低声道,“只可惜当你使用审判之剑时,我并不在场。”
“……那是我第一次上战场。”
“那使得你在魔界威名远扬。”
“是臭名远扬吧。呵呵。”
阿瑟大笑:“也可以这麽说。”
他们笑了一会儿,而後又安静了。阿瑟侧脸看小伽,後者额间微微蹙起。
“阿瑟,第一次,我便杀了自己要好的友人。”
“那是……那个撒弥尔啊。”阿瑟思索道,“当时魔界最著名的堕天使王者。”
“撒弥尔……是我的朋友,也是我最重要的师长。”小伽伸出手臂,看张开的五指,“其实最该受惩治的是我呵。”
“又是‘惩治’。”阿瑟笑了。
半晌的沈默,小伽翻转过身,微笑著推阿瑟肩头:“我想有一天,本天使长也许也会那样子杀掉你哦。恶魔。”
“哈哈,恶魔生来不就是给天使长‘歼灭’的麽?”阿瑟大笑著翻身,颇有些情色意味的扒开自己双臀。
小伽攀上他躯体,缓缓律动。“……没关系吗?”
“被歼灭……很有快感……啊……啊……”阿瑟呻吟著,“说不定,撒弥尔他也……这样觉得……被你杀死,最有快感……哈……”
小伽抓住阿瑟双肩,突然很用力一冲,“魔鬼……”
“啊……”阿瑟动情的叫起来。
73、
从那废弃古堡内出来时,阿瑟和小伽都已浑身酸软。他们告别,有些依依不舍。
当小伽回到麦塔身边,後者笑得十分诡异。麦塔又吻他,说自他口中品尝到了甜美的味道。
“麦塔……”小伽有些无力的道,“我被魔族绑架了,你也不管我。”
於是麦塔不断讨好他安慰他,向他保证再不如此了。有关今天的事,小伽明白即便去问,只要麦塔不乐意,自己也不会得到任何答复,於是保持沈默。
“为何你要如此挂念一个魔族的小孩呢?”最终,倒是麦塔先开口。
“他毕竟被我养育了近两百年之久。”小伽回答。
“唉,那根本不是重要的。我认为,你真的懂得。”麦塔抚摸他脸颊,见小伽只是久久望著自己,又叹了口气:“好吧,如果你乐意,两月之後边界会出现直达魔界中心的隐性通道,你可以去救小废材,不过就算真的还来得及救他──你终会发现──那孩子无可救药。”
“两个月之後。”小伽道,“对麦塔来说已经不要紧了吗?”
“你在暗示什麽。”麦塔哈哈大笑,“好吧,也许我会做傻事,就像所有二百五的青春期少女一样,可你奈何得了麽?”
小伽又无言。
“不要去想往後的事了。”麦塔叹道,“这是多美好的时光,跟我一起享受快乐吧。你看,它才是纯正的天界孩子。”
麦塔用凸起的腹部摩擦小伽的肚子。小伽顿时感觉自己腹中也热热的,不由自主喘息起来。
“等孩子孵化,你来做他娘亲吧。”
“唔……嗯……那,麦塔呢?”
“我?我不适合。”
74、
巴魔君在昏睡──或者说──处於一种病入膏肓的朦胧状态。
他感觉自己又变回了那个智天使──云雾中,他看长天使露西弗优美的舞姿。之後露西弗沐浴,让他维持结界。……再接著,是那柔软的嫩葱般水润的指把自己拉入水中时俏皮的笑:“给我擦擦翅膀……巴……”
而後他又看到一只怪兽──丑陋的怪兽,梅费斯特。哦真是难看。但正如主上所言,从某种层面上来说这生物有种不可替代的美。“我是梅费斯特-费里斯,”它伸出厚重的爪子与自己相握,“很高兴以後将和你共同服侍主上。”
梅费斯特……梅费斯特心中有一种怨恨,那怨恨是不被理解。而宓栗林也一样,最终的本质也是源於此。但主上不在乎,他不在乎任何表象的丑,总能从其中找到宝贵的财富,为己所用。
宓栗林、梅费斯特、剌哈,还有後来的洛夫寇……他们──名号为地狱的魔君们,无论外人看来如何古怪,彼此之间却总有种默契。
宓栗林、梅费斯特、剌哈、洛夫寇……巴魔君心一沈,他看见一双忧伤的眸。
……沙利尔……
唯独沙利尔,是被骗了。他被蒙蔽,不是因为愚蠢、疯狂、贪婪或妒忌,不是因为利欲熏心,更不因莫须有的仇恨……
当他说著母亲时,那是一种最原初的真挚。这种真挚,即便如今,也丝毫没有消减……
哦哦,屠戮终究是无所谓的,还有欺骗、伤害……唯独这一点是不能被接受的……
巴魔君痛苦的翻了个身,这段回忆暂告一段落。
“我叫伊都米亚,我是个人类神祗。”……呵呵,伊都米亚,有趣的孩子。
巴魔君脸上又浮现出笑容。他还记得初见时,小伊带著二十来个女性骷髅兵。“我效仿天界的那位父,在人类世界给自己做了做宣传,於是受到不少部族膜拜。他们每隔十来年就会进献处女给我。”
“这些就是被进献的处女吗?”巴魔君指著骷髅们问,“真是美好的祭奠啊。”
“我杀死她们肉身,将其灵魂附著於此。这样她们就可以长久的陪伴我。”小伊道,“她们也很喜欢变成鬼怪模样。如此一来,不会遭到男人纠缠,可以自由做自己想做的,创作些不被人类世俗所接纳的故事。”
哦,或许正如同小伊所说,变成狰狞恐怖无欲无求的骷髅兵,或许是处女们最好的结局了。
接著他又清醒。他清醒并不是因为状态好些了,而是有生物偷偷闯进来。
那是怜朵。这个该死的小天使又在哆哆嗦嗦。有个东西整日为你将死去哭哭啼啼可真够烦的。
“对不起,我打扰你了吗?”
“是的,你又打扰我了。”巴魔君低沈道。
怜朵又哭。巴魔君想杀掉小天使,可他觉得那样无疑会让宓栗林伤心。
“对不起。”
“过来。”巴魔君叫怜朵。
於是怜朵怯生生走过去。
“你很难过?嗯?”巴魔君粗糙的手指滑过怜朵脸庞。
“我……”小天使别过头,不敢看他。
“为何?哦?因为觉得这个魔族很可怜,同情他?”
怜朵垂头,半晌,摇晃脑袋:“因为你是魔王心爱的下属……所以如果你……不在了,那对他来说是极大的损失。我不希望他有任何损失,我希望……我,所以……”
“哦。”巴魔君沈吟一声,他心中的烦扰逐渐转变成困惑。
“怜朵,你爱他。”
“对。”
“呵……呵呵。”巴魔君笑了。
“我……知道这很可笑。我没什麽权利跟一位魔王说爱。但我的确……很喜欢他,我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怜朵又哭出来,“即便他爱的是你而不是我,但我已喜欢他到他所爱的东西受伤也要难过的地步。我一点都不恨你,不嫉妒你,我巴不得你能好起来,甚至如果可以,我愿意用我的生命和灵魂──用我的一切来挽回你哪怕是……一刻锺的呼吸。”
“哎呀,说得好动情啊。”巴魔君仰头,大笑。
怜朵捂住脸,大哭。
“不过,你说错了。主上是爱你的。”巴魔君扶住怜朵肩膀,“他是个天使,他爱一切,同时又不爱任何。”
(待续)

光环─鹰心75~78(双性,2攻1受,微互攻)

75B>B
他是个天使,他爱一切,同时又不爱任何。
怜朵品味这句话,愣了半晌。他不能理解後半句的含义,但更诡异的是前半句──巴魔君竟说露西弗是个天使!
“为什麽?……”他愣了半晌,“天使是这样的麽……”
“对。”巴魔君道,而後又说,“我想你不能理解。”
“对,不过……我也是个天使──一个纯正的天使,虽然我选择来魔界了,但我知道做天使时的感觉。也许我们很虚伪,但什麽叫爱又不爱任何人?”
“哦……那一句话,当我什麽也没说吧……不过怜朵,”巴魔君仰天叹息,“你还不知道自己身体里有魔族的血统麽?”
“嗯?”怜朵迟疑片刻,“什,什麽啊?”
“没什麽。”
接著他们都沈默,怜朵很惊讶巴魔君没继续发火或要杀死他,且他从未想过如巴魔君般的生物也会闪烁其词。
“你不要难过。一个活了这麽久的万恶的魔族,死了也不可惜。”巴魔君淡淡道,“不是麽?”
“可是露西弗殿……”
“主上不缺爱他的人。”巴魔君打断他,“但很少有谁理解他,他一直是个……寂寞的王者。”
“寂寞的王者……”怜朵思索著,“这词真美。”
“做起来怕就不是那麽美感了。”
“巴魔君……”
“嗯?”
“……那,巴魔君理解魔王殿下吗?”
又是良久,巴魔君沈吟一声,道:“或许吧。”
“你们两个都在这里……”这时候,宓栗林走进来。他神色有些紧张。
“怎麽,你在担心我提前吃了这小家夥不成?”巴魔君见他,大笑。
宓摇摇头,像是不懂巴魔君在说什麽。
“主上还没回来麽?”巴魔君於是又问。
宓摇头:“我只听说最近将有一场决斗。”
“决斗?”
“哦……无非是些传言,你知道。”宓说,“不过,或者……”
这一次,反倒是巴魔君用安慰的口吻说道:“你不必担心,无论发生怎样的事,我想主上自有道理。”
76、
麦塔快产卵了。天使只有千万分之一的几率会被自然受孕。神极重视这件事,故而委派拉法等到人类世界助产。
麦塔心情愉快的迎接他们。然而关键时刻,他又拒绝他们在身边。
“你们都出去。”
“哈!?”拉法环视了一圈道,“我也出去吗?我出去谁给你接生?开玩笑吧?”
“对。我是叫你出去。”麦塔道。
拉法迟疑了一下:“为什麽?神派我来就是……”
“少拿神来压我,将在外,君令有所不授。”
“可这是何苦?”小伽歪过头,轻柔道。
“这牵涉到隐私问题──我不喜欢张开双腿叫人看著自己产卵的样子。”
“喔?麦塔好保守哦。”小伽呵呵笑。
“你不介意麽?”
“不介意。”
“你可以不介意,但是我介意,这就是问题所在。”麦塔又指向拉法,“喂,你,觉得以本座的实力还不足以应这区区小事麽?”
“这……这,当然不是。”拉法紧张的道。
看著天使们一个个诚惶诚恐的模样,麦塔又大笑,他说他们是窝囊废,胆小如鼠,根本不配给他接生。最後所有天使都拗不过他,不得不从命退出。
再此之前,麦塔拜托小伽放一只幻鹰到天界,告知无论秘境之书或其他任何天使都不得窥探他的生产过程。
麦塔产卵的地方是人类世界临时搭的小屋。室外很冷,亦很安静。直到天快亮,大家才终於决定进去。空空的床上,摆著一颗金色的天使卵。
拉法顿时流出泪来。大家都很难过,同时却又不惊奇。他们早有预感麦塔要做某事。他一旦决定,那就绝非他们的能力所可以阻止。
麦塔以保留隐私为借口,使得天界那边的监视也被终断了。如此一来,他要消失就变得很容易,并且,他们一时半会无法确定他去了哪里。
麦塔有颗聪明的头颅。而他终将带著他的才智走向毁灭。
77、
怜朵觉得这几日气氛一直有些不对劲儿。露西弗离开大本营,不知去向,七君对外隐瞒著这件事。好像有什麽会发生……
而那一天,传说中露西弗麾下七君竟汇集一处──
起初他和宓栗林在某座平台上溜达,他们看见梅费斯特正陪巴魔君聊天(後者看上去精神不错,但气息明显减弱)。
接著小伊和沙利尔几乎与他们同时到了。之後另一位魔君也出现了──那是洛夫寇,怜朵是第一回见他。
洛夫寇,皮肤呈淡灰褐色,浅蓝的乍眼头发跟他那四只角一样直挺挺朝向天空。他长得还算好看,只是那双似乎不能不瞪著眼睛和青筋暴露的肌肉让他看起来有些吓人。总而言之,这副模样用暴力男来形容再合适不过。
“我们的步调很一致嘛。”他的大嗓门让这普通言语听上去像咆哮。
“哦,其实近日来,这不是第一回‘步调一致’了。”梅费斯特微笑道。
“宓栗林,你身边那个小天使──这麽说你还没……”洛夫寇目光突然与巴魔君相交,如领会到什麽似的转移话题,“嗳,最近有人闯入啊。”
“哦,今天不会了。我加紧了防卫。”沙利尔道。
“加紧防卫,是怕袭击者小哥发现主上不在,扑了个空失望吧。”洛夫寇说。
“他若是落空,主上不在的情况就会被外界知晓,那可是相当糟糕哟。”梅费斯特道,“沙也是正为此不再放水,避免他进来吧?”
“哦。”沙利尔轻点头。
“我们一旦聚集在一块儿,气氛就令人紧张啊。”梅费斯特说。
躲在角落里的伊都米亚理理自己的长发,缓缓笑问:“是吗……”
“唉,难道主上他真的打算……”洛夫寇眯眼。
此时一阵阴风吹过,七君的头发衣袍齐齐飘起,看上去极像阴暗派艺术画作中的场景。怜朵发现宓栗林始终一声不吭,若有所思。
“我认为……”良久,小伊缓缓抬起头。
昏黄的天空被更阴沈的巨大阴影笼罩。他们听到天崩地裂的吼叫,整个平台、乃至寝宫都似在摇晃……
“嗳,他也来了呢。”梅费斯特笑笑。
“剌哈……”巴魔君抬首。
那巨大阴影逐渐清晰。怜朵微微一颤,他见到露西弗传说中恐怖的战斗力──剌哈──它是龙──长了九个狰狞头颅的巨龙──
这怪物只能见其首而不得见其尾,它的每个脑袋都犹如魔塔般大小。
“那麽……我们究竟在等什麽……?”洛夫寇又道。
“我认为……”小伊接著刚刚没说完就被剌哈打断的言语,“不会……发生。”
“不会。”一直沈默的宓栗林忽然打开口,有些嘲弄的,一笑。
“沙利尔,你那感官能提供给我们什麽新的信息吗?”梅费斯特回过头去。
“死亡。”沙利尔轻声说。
78、
麦塔特隆死了。
阿瑟王坐在自己殿堂中,回味这个消息。
麦塔特隆终於被毁灭了──这对魔界来说是天大的新闻。一直憎恶他视他为威胁的生物认为这是喜讯。而为满足某种欲望想亲手除掉他的魔族又不无遗憾。
阿瑟对此本并没什麽特别的感觉。他与麦塔没有深仇大恨,他也不喜好虐杀──他唯一想用自己身体折磨死的生物是小伽,哦,问题就在这里,这个消息与小伽密切相关,故而当然也与他密切相关。
麦塔是决斗而死,据说他收到了一封他自认为能够确定是露西弗所写的挑战信。可事实上,参加决斗的却不是魔王。
那伪装成露西弗的生物远不是麦塔的对手。不过他们却利用麦塔以为隐藏在暗处的是魔王这一点,以相反属性的能量攻击。麦塔因此负重伤,又受围攻而粉身碎骨。可怜的家夥──据说他的同伴连尸体都没能找全。
麦塔曾杀过太多魔族──其中不乏老人儿童和手无缚鸡之力者,有人借此报仇合情合理。但这其中很可能有更多玄机。
对於为什麽麦塔特隆没能辨认出那信非出自露西弗之手,後者的解释是前不久自己丢了一颗专用魔印章──那魔印章上面会有他所特有的能量信息。而麦塔极想虐杀魔王的狂热及其对神的爱使得他犯了低级错误。
在阿瑟看来,一切很有可能是露西弗一手安排的。
麦塔是天界隐灵之首,据说露西弗的堕落跟他不无关系。魔王想除掉这眼中钉,实属合理。再者,露西弗一向很擅长於玩阴谋。
──阿瑟轻蔑的哼了一声。
麦塔的事情令天界十分沮丧,他们怕小伽再留在人间也要遭不测,於是急急忙忙结束了流放。
结束流放……这就意味,以後想见面又困难了……
(待续)
---------------------------------------------
注:因剌哈性别有变及另外一些原因,知交篇干掉麦塔的改成其他魔。

光环─鹰心79~82(双性,2攻1受,微互攻)

79、
露西弗回到魔界,一切又恢复往日的平静。他说他的亲信做得很好,他始终没公开自己曾离开魔界中心的事实,坚持麦塔只是被魔界仇家蒙骗并杀了。他没惩罚干掉天使长的魔族,反而对其部族进行安抚。这样一来,他又笼络了一批人心。
怜朵仍旧过著无忧无虑的生活,宓栗林仍对他很好,但他看得出来对方在为某些与自己相关的事烦恼。
得知乐师就是露西弗以後,怜朵经常晃到中央平台去。虽然他是个外人,但也没有谁阻拦他。魔王通常是很忙的,怜朵难见他踪影。
宓栗林好像又有了自己的事,不是终日都能陪伴他。总的来说,七君都是忙忙碌碌,唯独巴魔君不是如此。那或许是因为他快不行了吧?──想到此,怜朵又觉得伤心。
巴魔君总躺在同一张躺椅上。怜朵由於害怕,很少靠近。某日看到露西弗也要过去,他才鼓起勇气上前。
令人吃惊,魔王端著一碗汤,竟亲自喂起下属。“这是我亲手做的。”他的模样就像个贤良的淑女。
“主……主上,你不要这样。”巴魔君艰难的支起身体,满脸通红,“唉,你怎麽可以……”
“那麽怜朵,把眼睛合上。”魔王笑笑,他没有朝这里看,却发现怜朵在旁边,“或者转过身去。”
“我……我还是离开吧。对不起。”怜朵一时间很害羞,想跑开。就在这时,他看远处巨鸟的身影……
“啊……”他回头,要说什麽。露西弗仍专注於喂巴魔君喝汤。那巨鸟──无疑是来此意图谋害魔王的刺客──转眼间已飞到跟前。
它要发动袭击。怜朵一时间僵住了,他被赋予的力量早就消失了,而巴魔君如今……根本站不起来。没有谁保护露西弗了。
就在那致命能量冲向魔王的那一刻,後者轻柔挥手,怜朵听到悦耳乐声。紧接著巨鸟完全不能动了。
“你好,你又来了。”露西弗摸摸巨鸟的头,笑道。
“……为什麽……不杀我?”刺客变回原貌,艰难的道。
“阁下能力非凡,若潜心专注於所长,将来必前途无量。我很爱才,不忍心看你年纪轻轻就死去。”露西弗放开他,“你走吧。”
刺客浑身发抖。接著扑倒在露西弗脚下,他已被完全征服。
“无论变得多强大,亦不可能伤害到殿下的。殿下本可以杀掉我这不知天高地厚无礼冒犯的无名小辈,却屡次将我放走。”刺客道,他认为换作任何一位魔王,都不可能如此的了。他的仇恨转变为狂热的信仰,他发誓要永远效忠露西弗王,无论付出什麽代价,都在所不惜。
露西弗大喜,命下属带其下去更衣,安置在魔中心区,待日後慢慢训练调教,以便为己所用。
之後,巴魔君忽然一笑,低声叹道:“想来当初洛夫寇和剌哈,也是因为这样跟了您啊。主上能力非凡,即便没有我服侍……”
看著这主仆二人,怜朵竟又有想哭的感觉。他极力安奈住情绪,因为宓栗林曾说过,巴魔君最讨厌同情的眼泪……
80、
那日,怜朵正在休息,忽有谁拍其肩膀。他惊醒,发现竟是小伽长官。
天使长对他笑笑,而後一言不发将其抱起,离开。避过繁杂的魔法阵和沙利尔“监视之眸”,他们很快离开阴暗的大本营。
他们的一切行动被露西弗看在眼中,自刺客第一次出现,沙利尔加强了魔宫的警戒。
“哦,虽然小伽掩饰得已很不错,但这毕竟是我的地方。令我吃惊的是,这个天使长孜然一身到魔界来,竟没有出什麽状况。”露西弗说,“这比同於普通生物穿越魔界,他身上的灵性会引起所有魔王们警觉的。”
“是因最近时空运转变动,边界临时出现一条直达这里的时空通道。”旁侧,梅费斯特道,“主上,要我行动吗?”
“不,不必。”露西弗露出一抹笑容,“他啊,是带不走怜朵的。”
81、
“天使长……”
“嗯?”小伽看背後的怜朵。
“您要带我回天界吗?”
“哦……是啊。”小伽略带遗憾的点头,“我想是这样。”
“求求你,我不要回去──”怜朵道,“我跟长官说过,我并不想做天使。我觉得自己属於这儿……一直都是的。我知道,这样说对不起天界……身为天界的成员,我不该背叛它。可是我……我不是天使,而且我……我喜欢……我喜欢露西弗殿下啊。”
“怜朵,我知道巴魔君生了极其严重的病。若要救他,可能必须牺牲你。”
怜朵一愣,眼泪流出来:“……是这样吗?”
“嗯。”
怜朵内心一时间百感交集,他了解小伽长官,他明白这个天使长不会骗自己……告诉他实情後,小伽不再言语,他不是那种会训斥下属的长官,他很理解怜朵的痛苦。
“要救巴魔君,我就必须死掉吗?”
“我认为可能是如此。”
“……”半晌的沈默。
“天使长。”
“天使长,我决定死掉。”
小伽停下来,看看怜朵。
“如果露西弗殿下为了巴魔君必须杀掉我,那就让他杀掉我好了。我不介意的……我很高兴,我的生命对他们来说有所用途。……知道这个消息真好,真是太好了。”怜朵抽泣著,“如果能拯救自己所爱的人之所爱,那是多幸福的一件事。”
“能为所爱之所爱而死,也是件幸福的事。”小伽斟酌这句话。
怜朵点头:“我真的很爱露西弗殿下……这并不是最初的那种爱了。当我第一次见到他,我只以为是个普通的乐师,他的音乐和微笑让我了解了很多事、体验到非常非常多的情感。所以我希望能陪在他身边,生也好,死也罢。就像那个刺客所说……在所不惜。”
“刺客。”
“哦……哦,没什麽。”
小伽也不再问,掉头而飞。
“天使长……这麽说你……您答应我了?”
“是啊。”小伽笑笑,既然这是怜朵的选择……
82、
再进入魔宫就跟上次一样顺利,但小伽已体会到不对。
他找了快安全的地方将怜朵放下,然後道:“多多保重。”遂打算离去。
但露西弗王出现在後方。
“多感人的一出啊,呵呵……”露西弗拍著手,微笑,“天使长光临寒舍,真是难得。何故匆匆离去呢?起码与我共度良宵啊。”
“殿下。”小伽略微欠身。周遭,两个身影出现──那是梅费斯特和小伊,“谢谢您的好意,只是魔界没有所谓白昼和夜晚,而我必须离开了。”接著他如一抹白色闪电,瞬息消失不见。
“抓住他……啊哈。”露西弗指著梅费斯特和小伊,“告诉参与这场游戏的魔族们,谁抓住了算谁的。”
“是。”二魔说罢也消失不见。
“嗳……”怜朵浑身发抖,十分担忧。
“你在怕什麽,小宝贝。”露西弗转身伸手,对他微笑。
怜朵仍然在打颤。他什麽也没说,但他明白露西弗已知道一切……是的,一切一切,包括自己与小伽长官的交谈,包括自己的心愿和爱……啊啊,他的心愿和爱……
他捂住脸,然後感觉那双温暖的手在抚摸自己头发。
最终,他在无法安奈的大哭,扑入魔王怀中……
(待续)

光环─鹰心83~86(双性,2攻1受,微互攻)

83、
阿瑟在睡觉。魔族跟天使一样不需要睡眠,但他极度喜欢做梦。梦醒来时,他发现小伽坐在床边。於是他认为这“醒来”是又一个梦。
“阿瑟,麦塔死了。”
“是的,我知道。”
“我刚刚去了魔界中心。”
“去魔界中心……”阿瑟一惊,心想这梦还真是奇怪,“你去魔界中心做什麽啊?”
“我看到一个圣魔混血的孩子,他告诉我……为所爱之所爱死去,是非常幸福的。”小伽道。
“嗯,这不是你们天使典型的想法吗?”阿瑟说,“你们天使,只懂得奉献,不知道爱。”
“……可我认为……这个孩子也了解我所不了解的感情。”小伽微笑著,抚摸阿瑟额头。
“小伽……”
小伽开始爱抚他。
结束时阿瑟方明白这不是梦。
小伽从他身上爬起要离开,阿瑟又揽住他,要他别走,“我想再爱你一会儿……”
84、
“啊呀……”当怜朵碰触宓栗林时被弹出好远。
後者微笑著拉起他。
“宓……”
“那麽,为什麽还要回来呢?”
“我想救巴魔君啊,宓,我知道身为医生的你想要救他必须杀死我,可是没关系啊……杀死我,我很高兴。”怜朵抓著宓的袖子,说道。
“原来……”宓双肩抽搐了几下,呵呵笑道,“可是,没有用。”
“没有用?”
“嗯,我本以为是可以的,看来是异想天开了。怜朵非常特殊──也许你还不知道,自己是个圣魔混血儿。”
“我……这个,巴魔君曾告诉过我。”怜朵说,“正因为如此,我才能帮助拥有圣魔两种属性的巴魔君吧?”
“关於你的身世,我也不想去细究了。圣魔混种极少,按说如伽布瑞尔那等级的长天使不难从你气息中发现这一点。但他却没有,因为你是个不具备魔性的魔性天使。”宓栗林思索道,“这一点令我很感兴趣。我以为将你那灵气适当引导後,让巴魔君吃掉你灵魂,会对他有所帮助。无奈你不像我想象那般。”
“是我资质太差,以至於没有办法帮助巴魔君吗?”
“不是你的问题,你看。”
转眼间,他们到了另个平台,平台中央,是个海洋般面积的深坑。这坑中满是胀气,虽深不见底,但尸体堆积著却到了顶部。
尸体……怜朵捂住脸,那股可怕的恶臭仍不断涌入鼻腔,令他想吐出来。
这些死尸包括天使、魔族、半魔族、人类和精灵。他们皆并非“寿终正寝”,也不是一般的被杀害。他们有的遭肢解,有的瘦如骷髅,有的被植入了多余肢体,有的遭强烈辐射,有的身上布满寄生虫,有的因外界作用变成方形、圆形……只要还残留著五官的,皆尽是圆睁著恐惧眼睛痛苦的张著嘴巴……
“不只你,我尝试了数千万次都没有成功呢……”宓栗林眯著眼睛,怜朵忽觉得他优美的声音是那麽空洞无情。
“为……为什麽……为什麽要……”
“我们的主上打江山时,兵力不多。我作为魔族的生物学者,发现如将天使‘魔性化’,会使得他们的力量大许多。”宓栗林道,“这当然是要承担风险的,我不晓得那会产生怎样的副作用。但为了野心得以实现,我们还是选择做了。当时在我的帮助下,所有的堕天使都被魔性化,当然也包括巴魔君。”
“你是说巴魔君之所以如此是因为……”
“嗯,如今我终於知道它的副作用了。并且我也可以判定,这副作用发生的先後依赖於被魔性化者自身的强弱。堕天使越强,就会越快走向衰竭……”宓栗林道,“所以,这件事情不光关系到巴魔君啊。如若被公开,整个魔界的形势就会发生变化,那可会对我们相当不利呢。怜朵,这种厉害关系,你能懂得吗?”
“……”怜朵沈默,半晌才说道:“好可怕……”
“我本来以为,如果此方法可行,我们培育些圣魔混血的小怪物便能解决一切问题。如今看来,我太愚蠢了。”宓栗林说。
“这些尸体……”怜朵发抖。心想自己是他们的一员,皆是无用途的牺牲品。
“嗳,这是这一批产生的尸体?”此时,小伊来到他们面前,很感兴趣的瞧著那尸坑。
“是啊,你拿去用吧。”
“啊哈,宓你真有艺术细胞。”小伊指著尸堆上缓缓而下的四条波浪线,那就像冰淇淋上的草莓酱,怜朵起初不知道那是什麽,仔细一看才明白是碎尸肉末。
“你觉得还好吧,那些东西是活著时被切碎的。工作之余的一点小小娱乐,你该听听他们惨死时的哀号,真悦耳。”
“好像不错,不过不管怎麽说,先帮我把这些处理掉吧。”
於是宓栗林和小伊去忙了,他们似无暇再顾及怜朵。
怜朵茫然的,晃晃悠悠在阴暗殿堂内走。
他看见露西弗的身影──魔王正把巴魔君僵硬的身体封入一块晶体中。他认为巴魔君已死。
“吾主……让我……”梅费斯特在旁,悄声对露西弗说了什麽。
“如你所愿。”露西弗於是抓住梅费斯特前额的头发,令後者跪在地上,割开他喉咙。
不久之後,梅费斯特也倒在血泊之中。
怜朵发抖,不断後退。他不明白这是怎麽了,为什麽露西弗要杀梅费斯特?为什麽宓栗林没杀自己?巴魔君是何时死的?为什麽自己没能挽救他?为什麽魔性化会出现这种反作用?为什麽残忍的七君一直让他觉得好可爱而即便是现在仍然如此?为什麽他们都像欠了沙利尔什麽……?
“呵呵,小宝贝。”此时,露西弗王转向他。
“杀了我吧,干嘛不杀了我,干嘛不杀了我……”怜朵大哭。
“我是个魔王,我不会满足你的心愿让你快乐。”
此时沙利尔也出现了。
“交给我吧。”沙利尔道。
露西弗点头,沙利尔随即拉怜朵出去。
85、
“你是个可爱的小孩子。”沙利尔道,“然而你知道的太多了。”
怜朵精神恍惚的跪在地上,看後者他举起那可怖的武器──
86、
不久之後,有巡视天使在天界边缘发现了一口棺材,什麽圣性的东西被封在其内部,而棺的封条上注明:“七灵天使长亲启。”
它被抬到迈克等面前。
他们打开它,发现怜朵在里面。
怜朵并没有死,竟拉法的一番治疗,他恢复了神智。他记不得之前的事了──从圣泉洗翅膀到现在……是一片空白。
因为怜朵的失踪牵涉到麦塔的死──那正是天界希望极力隐瞒的,於是他们低调的将怜朵放回同伴之间,只说这个小天使因好奇跑到魔界,吃了不少苦又自己跑回来的。
(待续)

(完结)光环─鹰心87~完(双性,2攻1受,微互攻)

87、
“那麽,一切又恢复了老样子。”
小伽回首,见迈克在身後。
“没工作吗?”
“工作?”迈克抬眉,走过去,扶住小伽双肩,“这也是工作。你──伽布瑞尔,你身为七灵天使长,把小天使弄丢了,又屡次擅自跑到魔界去。”
小伽稍稍垂头,轻笑,他似明白迈克要做什麽了。
“我今天要惩治你──”
话到这里,小伽已瘫软在迈克怀中。後者拿出绳索将小伽捆住,再按倒。
对他们而言,“惩治”不知怎的已成了情趣用词。小伽总会因这词汇变得如痴如醉,任由迈克摆弄。
而所谓“刑具”──正在迈克身上。他的手是刑具,它们抚摸小伽的翅根;他的翅膀是刑具,它们缚住小伽的美丽羽翼。而最後的那个刑具刺进小伽薄弱柔嫩的部位──残忍的刺入──
“迈克……”小伽弓起身,绝望的扭动。
“啊啊……小伽,多麽美妙……你受刑的样子。”迈克弯起嘴角,残忍的笑。他用丝绸塞住小伽嘴巴,然後缓慢的移动。
备受折磨的娇小身体很快变得滚烫,美丽的天蓝色眼因冲撞而失神……
“……啊哈……伽天使长……真是太美了……啊啊……哈!……”长驱直入,冲破一切娇嫩脆弱的屏障,侵略最内部的隐秘。
在受刑者慌乱的挤压下,施刑者体验著最极致的快乐。
火热的液体自体内射出,直接喷到小伽腹中──它慢慢鼓起来,小伽不再动。
迈克微笑著翻下,躺在旁侧。他觉得自己突然很想跟那个魔鬼阿瑟一起蹂躏小伽。唉,他好像已经不正常了……算了,他正常过吗?
……“露西弗,迈克尔,以及我撒弥尔,在此立誓……”……曾经的声音回荡在耳畔。
朦胧之中他看见三个身影、九对羽翼。这数万年来,他一直在想,自己和那两位……究竟谁才更像恶魔?他未堕落,或许也只因为一种责任罢……这正如同露西弗与撒弥尔无法再回到故乡……
迈克的眼眶又些微湿润了,那未曾忘记的……
“迈克。”不知何时,小伽爬到他躯体上,亲吻起他嘴唇来──,“好朋友们会永远记得彼此。”
“是啊……永远记得。”迈克叹息。
接著他们相拥,一起回忆。从古自今,每一次战斗、每一种纠结。回忆阿瑟、麦塔还有那个小怜朵……
迈克手移动到小伽腹上。
“这块贫瘠的土壤……”小伽摇摇头。
“你是母亲。”
“嗯?”
“麦塔不是叫你做他那宝贝的母亲吗?”
“嗯。”小伽笑了,也是。
88、
欢爱过後的小伽拉著长袍,他很虚弱,步履艰难……迈克刚刚离开了,如今他又只身一人……
周遭仍旧是不谢百合,那香味仍旧淡雅……他始终没摘掉它们,但他在旁侧又开垦出一片院子,其中种著──就像迈克曾建议的──萝卜。
闲暇时候,他会用这些蔬菜炖补汤给同伴们,他的厨艺极好,他们都很喜欢──当然这也可能因为天使从来没吃过什麽。
想到这里,他的腿又酸软了,他扶著一块巨石,要坐下,却看见那个小身影──
“怜朵?”於是他撑著继续站立。
“天使长。”小东西怯生生的走过来,满脸哀愁。
“想起什麽来了吗?”
“不,我知道自己再也想不起来了。但我明白我曾爱过一个灵魂──真心的爱过。所以即便失去一切连同记忆,也还会记得那种感觉。他使我空虚,同样让我充实……他就是一切。”
“一切麽?”
89、
某日,魔君沙利尔在边界巡游时收到一只邮寄的棺材。他於是将其抬回。
怜朵再次从沈睡中醒来,这次他连同自己的身世都忘记了。
“我是魔王露西弗,以後你就做我的侍从吧。”他第一眼看见的美丽生物这样说。
“我愿意……永远效忠於您……”
90、
“你不该把他带回来。沙利尔。”魔界,某殿堂中,宓栗林道。
“那我收到棺材之後要怎麽做?杀掉他?”沙利尔张开手臂,“这种可爱的事你来做吧。”
“这里没有魔乐意去杀这麽一个爱情故事看多了的小蠢材。”宓栗林笑道,“他毫无被杀的价值,那实在有损形象,就好像从婴儿嘴里抢棒棒糖。”
“那就让他暂且陪在我们的主上身边吧,他是无害的。”沙利尔笑。
“主上啊……也很哭笑不得了吧……”此时,伊都米亚出现了。
“我们正等你。”宓栗林道,“事情怎样了?”
“梅费斯特和巴魔君……即将顺利转入人类轮回……”伊都米亚轻启唇瓣,微笑道。
“总算可以帮他们继续暗生涯。”沙利尔道。
“主人的办法……为宓争取了时间……”伊都米亚道,“接下来,就看宓的了。”
“呵,那希望我不会叫你们失望。”宓栗林笑,“怜朵这条路是行不通的了,接下来只能找大鱼……”
“我们会帮你,而届时天界──”
“……故事至此才真正开始呢。”
91、
阿瑟在边界游走,自打上次那寝宫中的缠绵,巧合和奇迹便不再出现。所以当小伽呼唤他,他不禁又想──这是个梦吧。
那婴儿告知他不是。
那婴儿──对,那婴儿,像极了被魔界憎恨著的麦塔特隆。
“你看看它。”小伽把它抱到他面前,让他们蹭脸颊。
“唔……吁?……嘎嘎……”小小天使肥嫩的手抓著阿瑟有点粗糙的脸,有点好奇的模样。
“这是……麦塔特隆生的孩子吧?”阿瑟摸摸它,“真是可爱。”
“麦塔说,我要做这个孩子的妈咪。”小伽逗弄他,“如此一来,阿瑟是父亲之一咯。”
“对……啊,可以这麽说。”阿瑟轻揽住小伽,“我曾经把种子埋在小伽肚子里面呢。”
“嘻嘻。”小伽将婴儿举到他面前,“叫父亲。”
“魔鬼。”它却歪过头说,嘎嘎笑起来。
阿瑟仰头,大笑:“这样的性格,我喜欢!”
小伽身体前倾,舔起阿瑟脸颊。後者抱住他,吻。虽然只是接吻,小婴儿还是把脸别过去,下巴紧紧抵著小伽肩头,“这个场面,儿童可以看吗?”它问──天界的婴孩极其聪颖,他们自出生似乎就懂得一切。
“喂,有时间的话再到我这里玩儿吧。可以带上你的迈克,”阿瑟坏笑,“我又想出很多有趣的新方式。”
“新方式。”小伽眨眨眼睛,笑笑。
“保证你会喜欢的。”
“呵呵,好啊。”
接著他们沈默。
“小伽……”
“嗳,小伽啊。我对你施与情欲之爱,而你却报以纯洁的仁爱。……正如同比烈所说,你太过美好,不懂得爱情。”
小伽抚摸阿瑟脸颊。
“而我却是懂得的。”魔鬼继续道,“对此我并不感到惋惜,你让我体验到一种截然不同的感情。正因为此……”
“你们两个要偷到什麽时候?──还是抱著孩子偷。”他们闻声回首,见迈克站在那儿。
“长天使,你不也津津有味的在看吗?”阿瑟抬眉。
於是迈克也过去,他两个一起抚摸小伽翅膀,後者开始不安的颤抖。
“相信我,为了你们天界儿童的心理健康。”最後,还是阿瑟先停下来。
“哎呀,请原谅我的失态吧。一想到我们和小伽做了父母,我就激动不已。”迈克道。
“真该走了哟。”小伽提醒道。
“对,真的该走了。後会有期,二位。”为避免依依不舍的尴尬场面,阿瑟先转身。於是小伽和迈克也抱著婴儿离开。
当魔鬼再回头,惊讶的发现婴儿竟跟他摆手:“三爹,再见咯。”
再见。他又回转,不再看他们。
“神鹰天使。”阿瑟低喃。究竟有谁了解过这位神的战士麽?……有谁……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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