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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ICOPTER by SPSn

文案:
把你从困境中拉出来的人我们可以称之为天使。
或者更具本土特色的玉皇大帝、太上老君、如来佛祖之类的。
再不济那个总去就唐僧的孙猴子总行吧。
但如果是我我一定把唐僧论斤卖了,然後去做个个体户。
没错,个体户,不要什麽公私合营、生产资料共享之类的。
我一直都是一个人。
那天骄阳下我晕晕乎乎的去找死,标准想七想八的状态。
我突然想起了一句很俗的话,每个人都有可能成为某个人的天使。
我想,天使该不会住在菜市场二楼吧。
只不过。
乔魏。
你从来都不是。


1
我叫蓝田,目前正在前去应聘的路上。好不容易找到了工作, ~事实上登出招聘广告的人不知为什麽几乎没写条件,只说要给一个小男孩找家庭教师,我打电话过去咨询时他竟没有问我学历,直接说来来看,感动呀~
首先必须承认我住的地方真的很破,而且治安不是一般的警察叔叔不想来,所以我从家出来时,都会十分小心翼翼,可这些都阻止不了我遇到一个跌跌撞撞向我走来的人,我一看那男人肩膀上有血就准备往左走,但还未将行动化为现实时,已被他死死制住,我错了,我应该直接转身逃跑......那男人身体几乎是全靠在了我的身上,意识似乎也不太清晰,但仍能轻松制住我,这人有外星血统吧。
"你家在哪?"他吐出这几个字,
"先生,我家不是救助站,救助站直走左转......"我笑呵呵的装傻。
"别去医院......"话说完这个男人就晕了过去。
我都还没打算救你,你告诉我不去医院干什麽,要报警吗,我从男人身上找到了一个钱包,嗯,看起来不是个穷鬼,咦?怎麽全是外币......我仔细看看了他的脸,轮廓是典型的北欧人种的,身材也比一般男人来得高大许多。
如果把他带回家疗伤的话一定会错过招聘,我叹气,算了,反正也没有人会要我这个只出示得了中学毕业证的人,这家夥这麽有钱,向他要见义勇为的费用应该也不会亏本。
男人几乎是在十几分锺後就醒了过来,我本以做好了要用英文向他要钱的打算,他却微笑著看著我,举手投足绅士味十足,他用流利的中文说:"谢谢你。"
"你家的医疗设施挺全的,"他有些吃惊的看著我拖出的一箱子包扎伤口用的东西。
"记得付钱就好。"我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
那男人起身:"不用了,我还是去医院好了。"
"......"那你当时说什麽不去医院是做什麽呀!?耍人玩?!
"那麽请付我救你的费用。"
他微笑著看著我问道:"你可听过伍子胥与浣纱女的故事?"
记得我上学时语文每每都是班级第一,这个自然知道,相传春秋时,伍子胥从楚国逃难到吴国的途中,一个浣纱女救助了他,临走时,伍子胥叮嘱她不要向追兵泄密,回头时却发现为表示自己诚意,女子已投江自杀。
不自觉的看他的目光有些踌躇,难道他是想表达我所理解的意思,想赖账也犯不著如此文艺吧......
"有些人不能乱救,"他微笑,将自己的钱包掏出来交给我,熟练的从西装口袋中掏出钢笔在一张钞票上写了七位的数字,"这是全部存折的密码。"
我不要这麽多呀,话说出口却是:"里面还有你的身份证和驾照不要了?"
"反正也不是真的,"他真的很高,以至於看我时要低头,他的目光很温和可我却被他看得有些毛骨悚然,我说:"你想说什麽......"
他叹了叹气,说:"我再次道歉,原来你真的是男人。"敢情你当时是很开心的误以为看到一易於劫持和控制的女人才那麽欢快的晕倒,认为女同胞们一定会乖乖听你话呀?!不对,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我虽瘦了些但不至於发展到雌雄不辨呀!!!!我猛地将门关上,倒霉透了的一天。我掏出手机。
"你好,徐先生,抱歉我今天有事没有去。"
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其实你没来也正好,因为小少爷今天又偷偷的溜出去了,差点就没能把他从飞机场截下。"
我眼睛一闪:"这麽说我还有机会。"
那人似乎被我语气中的热烈吓了一跳。"嗯......明天下午四点来吧。"
这里是哪呀......国家森林公园吗?我望著我应聘的地方,沿著爬山虎走了很久後,我才来到的门口,一个人走出,带著我进了"森林"中,这样情景记得许久在美国一户人家也有见过,我感叹,虽有细节的变化,但整体风格未变,如今的设计师真是不懂创新,带我著的那人像看见怪物似的看我叹气。
一个金发的外国小男孩从一旁路冲出,随著而来的还有一辆玩具车。
"少爷,等一下。"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可不是那位徐先生,後面还跟了一个清秀的女孩:"你不满意她?"
那小孩子一点也看不出不乖,一声不吭的玩著车,女孩走了过去却又不知如何是好,身体僵硬站著:"你会玩玩具车呀......好厉害呀......"
哎,哪能这样说话?
我走上前去,蹲下身子,用英语说:"可以教我怎麽玩吗?"
那孩子猛然回头,接著跳起来,跑了十几米远......弄巧成拙了......
他却又回头:"大哥哥,你看。"说著便将手中车子推了老远,这局面我书上没看过呀,我感觉我也和那女孩一样僵硬的回答:"你好厉害呀......"小孩子的好感是一种十分奇妙的东西,一开始你得到後似乎就难以失去,接下半小时,他不断叫著我大哥哥,我也感觉自己有些机械的在应付,那女孩也尝试与他说话,可我却自始至终没有失去那份好感,一旁的徐先生在一旁示意我可以留下来了。
"你印堂发,最近有灾呀~"回家路途中传来一个颇为熟悉的声音,我寻声看过去,发现不只一位熟人,一个摆摊算命的正热情讲解,而那位顾客正掏了大把钞票给他,这不是我救了的那位阔家老外,你有钱可以去捐呀,何必用来算命......我不动声色走上前去,对算命先生说:"如果我打电话告诉乔魏你偷懒偷到算命来了,你猜他会做些什麽,老卜?"
他倒也不怕说:"你舍得电话费吗?"
"那我就告诉警察你从事封建迷信工作,欺骗外国友人。"
老卜耸了耸肩,将钱给我,将老卜的钱毫不犹豫塞进自己口袋,我从口袋拿出那位有钱到可以把钱烧的人的银行卡,说:"卡还你,你有钱没处花吗?"
外国友人一笑:"我是来旅游的,自然要多多体验中国特色文化。"我怎麽听著都有一股皇太子视察普通民众生活的味道,我翻了翻白眼,挥手示意他走人。
他倒也没有因此而尴尬,也礼貌挥手走开。
我转向老卜:"别告诉我你对乔魏说来这的理由是来保护我。"
老卜不置可否,说:"你要肯接受他当初给你安排的工作,你又何必住到这种地方。"
"因为我知道我再接受他的情的话,我这辈子都还不起了,"我闷闷说:"不过我已经找到工作了,本来还想叫你来帮我搬家,现在看来电话费倒省了。"
老卜只有苦笑跟上我,可谁又知道我们第一次见面事他曾把我打得半死,那时我在一所很私立学校读高中。那里的学生只有三种,有钱的,成绩好的,及两种并存的天之骄子。
高考後,我让人汗颜的只有语文成绩没挂......正当我沮丧时,自从上了这高中例行项目又无例外的发生─每天都会有几个小罗唆找我麻烦,也不知是那位达官贵人的子女看我不爽雇来的,若是平时我也只会开跑,倒也无事,但那天我的确受刺激了,忍无可忍了,於是我决定去找他们的老大好好聊聊,一个绰号"少爷"的家夥,可是这家夥平时几乎不出现在学校,能联络上的只有他的副手老卜,因为喜欢到学校泡清纯学妹而不间断出现在学校。
我找到了停车场内他的车子,不一会他就拥著一个火辣的女孩朝车子走来,然後像没看我一样,在我面前弯下腰打开车门。
"带我去见‘少爷'"我说。
回应我的是狠狠一拳,我眼前一,两耳轰鸣,手脚都不受大脑控制,血从额头流下,我勉强自己站起来,又说了一遍带我去见"少爷",又是一拳,他冷冷看著我再一次站起,一旁女孩脸上满是嘲笑的表情。
他让女孩先坐进车子里,将车倒後,然後加足马力朝我奔来,这种情况下一动不动只有三种人,一种是确定车子会停下,另一种是想赌一把,最後一种无疑是不想活了,怎样死都无所谓了。
我一动不动,急刹车的声音刺得我耳膜生疼,老卜怒气冲冲地下了车,手用力将车门摔紧,他抓住我的衣领将我身子往上拉使我的眼睛与他能够对视,原先他眼中的轻蔑已被怒气所取代,我平静看著他的眼睛,对他说:"带我去见‘少爷'"
他挥起了拳头,不过这次却落在了车上,车深深陷下了一个洞,我对我之前竟能承受住他的拳头这点对自己佩服得五体投地,我的精神力果然很强大......
2
他将女孩下车後,用手铐铐住我的手,把我塞进车子的後备箱,然後真的带我去见了"少爷"
我一直认为我当时还能站起来是凭借自己顽强的毅力,直到某天我看到老卜一拳就将一个想打劫我的壮汉打得起不来,我才终於明白老卜当时其实对我有多麽的手下留情,但被他帮了的我还一心调侃他:"我说老卜,你当时怎麽没那麽神勇?"
看他忽白忽红的脸我心中颇为愉快,事实证明,对帮助过自己的人应该怀一颗感恩的心,因为随後老卜说的话让我後悔无比。
"没有呀,我对付女人一向是用那种力度的。"
"......"
"你从来不会把女人塞後车厢。"我反驳。
"不,当我飙车时就会把她们塞到後车厢去的,因为她们的尖叫会影响我兴致。"
他笑眯眯,而我彻底无语。
我们还未走到我那只有租金值得一夸的房子,老卜身上的手机铃声就响了,他不太耐烦地掏出手机,看到显示号码後略微一愣,迅速按下接听键,於是我知道打电话的人只能是乔魏。
他一句话未说,只是听著乔魏讲,我无法猜测出他们讲的大意,老卜脸上表情渐渐变得凝重,然後挂了机,对我说:"我有事,我另外找个人帮你搬家。"
老卜犹豫了片刻,还是说:"蓝田,乔魏恐怕会想见你,你愿意去吗?"
奇怪,为什麽要加上恐怕会?而且他以前从不用问句的,还不等我问些什麽他已拦下一辆出租车离去。
我耸了耸肩,无论如何家还是要搬。
下午,一人载我到了乔魏的住处,去乔魏的房间之前我准备先去老卜那拿本书带过去,因为每次到了乔魏的书房後他都至少要看半个小时的文件,然後才会分出神来听我讲话。乔魏那里几乎没什麽可以看的书,自从我一次一不小心从乔魏的文件中翻出一张貌似尸体解剖的血淋淋的照片後,我就再也不指望从乔魏那堆堆得和山一般的文件中找到什麽可以看的东西。
老卜看我推开门时似乎被我吓了跳。
"该死,我竟忘了你会来找我要书。"
我目光投向老卜却发现房间中不只他一个人,那位外国友人也在此,他坐在沙发上,手脚还自由,但旁边站得两位保镖预示他现在也是客观上的动弹不得,他却神情轻松,好像只是在喝下午茶而且还向我打了招呼然後对老卜说:"我已全说了,你还想知道些什麽,出於职业道我绝不会说雇主的名字的。"
"职业道?"老卜脸看上有些抽筋,他扔了一份文件给我,"我不知道你这种人竟然还懂得职业道。"
我打开文件,里面资料显示这位外国友人叫拉斐尔?谢理,是位律师,官司的胜率不高也不低,普普通通也不代表没有职业道呀?我向老卜投去疑惑的目光。
"往後翻,你会发现这位谢理先生最爱干的事就是在法庭上自己将官司辩得快赢了的时候就开始帮对手说话,指出对手可以在哪些方面提出论证辩驳他,简单说来就是临阵倒戈。"
我微笑著在老卜旁边坐下,果然很符合这人的行为举措。
"这只是个人爱好,有没有哪条法律规定己方不可以帮助乙方的,何况总会有些笨蛋在辩护时不小心就给对方落了马脚,客观帮助了对方,"拉斐尔笑道:"而在接受调查你们的案子之前我已签署了保密合约。"
老卜与拉斐尔进行著眼神的交锋,只不过拉斐尔眼神淡然,完全没有入戏。我则懒懒散散地从老卜一旁的茶几上随便拿了一本杂志,,还没来得及看封面,老卜就猛地从我手中抽出杂志,我皱起眉:"老卜,你做什麽?"
他似乎有些尴尬:"这书你不爱看的。"t
"只是看看,你看的我有什麽不能看的?"
"不行,你会被我吓到的。"什麽莫名其妙的话,余光瞥到拉斐尔一向淡定的眼中不知为什麽有著几丝诧异,心中莫名的烦躁,我起身去抢,老卜竟然一把将杂志扔出窗外。
"老卜......"我眯起眼睛真有些生气,他却不肯看我,然後一阵电话铃声打破了我们之间怪异的气氛。
老卜接起电话,听了不到一分锺後挂上。转过身正色对拉斐尔说道:"谢理先生,‘少爷'让我转告你,请你代表他向奥森先生表达他诚挚的问候。"
拉斐尔似乎还想在说些什麽,但一个保镖迅速将他打晕过去。
我和老卜之间沈默地对视,老卜先走了出去,我跟上他。
"老卜......如果是什麽成人杂志的话,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存在什麽被吓到的,再说了就算是我不知道的,我迟早也要知道......"我话还未说完,老卜停下脚步,投向我的视线是异常的烦躁,这种烦躁我之前只见过一次,那便是初次与他见面。
"你不懂!你懂什麽!!!‘他'迟早也会让你懂得!你认为只是那麽简单!!"他大吼著打断我的话,"我他妈的从来没有这麽想要我不懂得!!" 他将我抵在墙上,我肩膀被他按得生疼。
"你当时是吃饱了撑著吗!为什麽来找我这种人!你那时分数虽然进不了一本!但进个普通的大学还是没问题的!!不想的话就复读!考你的清华北大哈佛剑桥!过你规规矩矩的生活多好!!为什麽来找我这种人!!!"
他这麽一骂反倒是让我冷静了下来,说道:"你和乔魏到底是怎麽了,今天都不太对头,告诉我好吗?"
他迅速放开了我:"我没事,是乔魏,他的父亲今天去世了。"
我皱眉:"不,你有事,你有事瞒著我。"他却已不愿多说。
来到乔魏的书房後,我敲了敲门,没有回应,於是就直接推开了书房的门,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原本打算说的一堆安慰也派不上用场了。
落地窗的窗帘拉著,显得房间十分昏暗,我在沙发上坐下,准备等乔魏回来,昏暗的房间总是能让人迅速产生倦意,於是缩起身子在沙发上躺下,有点冷,但也不至於冷得睡不著,我思考著是否要去拿被子盖一下,但睡意占了先机,意识开始昏昏沈沈。
在彻底沈入暗之前,我感到门似乎被人推开,然後一个带著温度的东西覆上了我的身体,身体的暖和无疑使我极快的进入深度的睡眠。
醒来时发现自己已在家中,身上却还盖著一样东西,是一件色的风衣,我认出来是乔魏的。
真是的,我竟一句安慰的话都没说,真差劲。他从未跟我说到他的亲人,如果没有什麽感情也许就不会难过了......我在想什麽呢!我使劲晃晃头,努力使自己回过神来,然後我看到了锺表上的时间,人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马上清醒,完了!我第一天工作竟然要迟到了!!!
气喘吁吁的到了那座"国家森林公园",如果是老卜在一定又要笑我连这点路都要跑得如此狼狈,怪也只能怪我当初以课本为家的而忽略了锻炼身体,小时生病为了不耽误学习也是直接服了能好得快但对身体刺激大的药物,导致现在身体一直都不太好。
眼前发,我都觉得我要直接晕在大门口了,上次那个金发的小男孩忽然出现。咦?为什麽那个小家夥直接就向大门口冲了过来?难道这麽想我吗?
"我告诉你!丑八怪!离我远点!!"他一边跑一边大吼。
"......"我很丑吗,可是从小到大我的亲朋好友一直都在称赞我长得漂亮......虽然我一直不喜欢那个形容词,又或者亲朋这个词可以去掉,因为自始至终只有一人,不是什麽复数形式。好友那时更无,只是同学因为没人会愿意跟一个走路都拿著书的人说话,但现在有老卜和乔魏,我知足。
小男孩跑到我身边,躲在我的身後,我苦笑抬头,却看到了拉斐尔,他脸上表情也是同我一般的惊讶,我们同时说道:"是你?!"
一旁的徐先生咳了一声,说:"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谢理先生,伊凡的监护人及父亲。"
3
"是叔叔!"伊凡吼道,脸上是分明的厌恶。
一旁被定位为"丑八怪"的拉斐尔却是轻松的笑了笑,似乎习惯了伊凡的态度。
徐先生和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服伊凡先去读一下法语,伊凡恋恋不舍地将手中的直升飞机模型塞给我,说:"大哥哥,那下次一定要陪我一起玩,这个你先帮我收好。"还回头招手了好几次。
等伊凡由佣人领著走远後,拉斐尔走了出来说:"看来他真的很喜欢你,他从来不跟任何人说再见。"
"我觉得你真的很差劲呀,能够让一个小孩子讨厌成这样。"果然听到我的话之後,拉斐尔也只是笑了笑说:"正是因为这样我想向你请教一下我该怎麽做。"
"那麽先告诉我你与他究竟是什麽关系?"
"他是我亲生姐姐的孩子,三年前我姐姐去世後将他过继给我,也表示过希望我可以作为他的父亲照顾他,我询问过他的意见,他表示不愿,所以一切随他。"
"那麽他法律上现在的监护人是谁?"
"没人。"
"不管是哪个国家的政府不可能放任一个孩子不存在监护人这麽久。"
"你忘了?我是律师,"拉斐尔笑:"这些事是我所擅长的,但我估计现在也拖不来多久,也许以後要用钱。"
"你不在乎他。"我突然说。
拉斐尔愣住,问:"为什麽这麽说?"
"我知道这句话对你也许毫无道理,"我明白我这句话说得唐突,但我明白它是正确的:"如果我作为伊凡来说,我会觉得你毫不在乎我,当然我知你是想尊重他的意见。"
他看了我许久,然後笑道:"也许你说得对,我一直没有花太多的心思在他身上,处理与他有关的事也是像处理官司一样的。"
"窝囊废!你跟著我们干什麽!!为什麽不是徐!"伊凡的声音破坏了这家餐厅的宁静,邻近的人都侧目而来,我将手指放到嘴唇边示意他小声点。
从"丑八怪"成功升级成为"窝囊废"的拉斐尔笑了笑:"他有事先走了,我来自然是帮你们付钱。"
伊凡眯起眼,看向我,我说:"别指望我,我现在口袋中只有十块六毛,还是人民币,想帮你垫都垫不了。"
现在的状况是这样的,伊凡提出要请我吃饭,我乐得接受,省一餐饭钱是一餐。而拉斐尔将徐先生支开,接受我的意见,准备与伊凡多多相处,以此和伊凡搞好关系,促进感情。
不得不说伊凡年龄虽小,但挑餐厅还真的挑得不错,我打量著餐厅的装饰,一边想著如果这些装饰拿去卖可以卖多少钱......嗯,我想太多了。
主菜上来了,伊凡毫不客气的将拉斐尔的牛排及其它配菜拉到自己面前,说:"你是来付账的,我看你就不用吃了。"
拉斐尔一愣,随即便笑道:"我知道了。"字字落在轻软处。伊凡脸上的表情变得更为烦躁和倔强,但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他不一会儿就吃得不亦乐乎了,而我也知到拉斐尔绝不会让自己委屈到,於是也懒得管他。
他拿了一本杂志就看了起来,等我和伊凡吃完。
我无意间抬头,却发现拉斐尔的视线却从书上游离到不远处的一桌子,但迅速移了回来,然後对上我笑了笑。
我顺他之前所看的方向看去,有四个人在一张桌子旁就餐,其中一个穿著色西装的男子脸的轮廓分明,身材高大修长,行为举止高雅却始终带著几丝阴郁的气质,但不是冷漠,冷漠可以故作,但阴郁却是本质,是──乔魏。
原本打算打招呼,但潜意识觉得自己不该这麽做,於是我说:"不错呀,意大利阴郁型美男。"
伊凡听到我的话後,也朝乔魏所在的地方看去,很快便明白了我说的是谁,乔魏就算是在一群精英中也是显眼的。
"那种好像有人欠了他一个亿的人哪里好了,"伊凡皱眉,又补充:"我不针对大哥哥哦。"
好像有人欠了他一个亿?不错的比喻,我想起我初次见到乔魏时,是这样形容他的,好像语文考砸了,数学考砸了,英语考砸了......九科同时考砸了,而且还是那种差一分及格或满分的砸,这种形容句颇符合我当时书呆子的样子。而我还将它说了出来,那时乔魏听到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老卜听到我的话後不动声色地向我这边靠了靠,後来我才知道他是防止乔魏让人毙了我。
我看了看拉斐尔,又望了望乔魏,笑眯眯地指著向来笑得温和的拉斐尔说:"这麽说你比较欣赏他这种类型的了?"
伊凡像见了鬼似的摇头,骂道:"谁会欣赏这种变态!"我看向笑著做无奈状的拉斐尔,他与乔魏似乎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几乎没有什麽可以让他们生气。
"那你比较欣赏谁?"我饶有兴致地问。
伊凡支支吾吾了半天,看来他还真是两个都不喜欢,才不太情愿地说:"那个男人的眼睛比他的蓝眼睛漂亮。"
"我倒是比较喜欢蓝眼睛。"我看著伊凡漂亮的蓝眼睛说道,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拉斐尔的眼睛是蓝色的?我望向他,那双眼睛分明漆如夜。
"有色隐形眼镜,"他解释,"你为什麽比较喜欢蓝色的眼睛?"
"其实不只眼睛,"我笑,想到蓝色,心中有种莫名舒坦感,似乎整个人在那一瞬放松下来,似乎有一双漂亮的蓝眼注视著我,目光中是冷静与思考,虽然我知道那双眼睛也许并不存在,"只要是蓝色的东西我都喜欢,它有一种安心感。"
4
伊凡突然间变了脸色,一个满带怒意的中年男子朝我们走来,伊凡似乎认得他,拉斐尔起身迎向男子,不著声色地将他与我们之间隔开一段距离,他笑道:"好久不见了,姐夫,或者你更喜欢我叫你奥森先生。"
男子带著血丝的眼睛冷酷地打量著伊凡,我在桌底下抓住伊凡的小手,试著安抚他。
"我要带他走。"奥森说。拉斐尔向伊凡投向一个询问的眼神,我快晕倒!搞什麽嘛!这个时候还搞什麽民主。
伊凡张口欲言,这个奥森虽是伊凡的亲生父亲,但看上去绝非善类,我握紧伊凡的手,生怕他因为对於拉斐尔的不满一时冲动答应,我说:"伊凡,从一数到十再说答案。"我无视奥森投来的灼人的目光。
"我不......不愿意。"我看到了伊凡求助的眼神。
拉菲尔转向奥森说:"抱歉,他不愿意,我尊重他的意见。"
奥森揪住拉塞尔的衣领,一般被揪住的人都会显得很狼狈,比方初次与老卜见面时的我,但拉塞尔身高略高於他,所以一点也不狼狈,看上去更像被一个路人甲骚扰,而他竟然还平静地说:"姐夫,有事可以慢慢商量。"
"你这小子......"奥森的脸有些扭曲,我闻到了他身上浓厚的酒气,如是平常,此人恐怕也不会如此失态。
"我希望你酒醒後再与我讨论这个话题,还有一事我没有依法追究你的责任已是仁至义尽,请下次不要给一个不好惹的人的案子给我查,"拉斐尔似乎耐心耗尽,甩开奥森的手,"否则你自己遭了什麽报应也是活该。"
"是你做的!?"
头一次看到拉斐尔露出淡漠的表情,却也是笑著的,不过是冷冷地笑:"姐夫,我不知你在说什麽。"看向我们时已恢复常态,说:"还是吃快点比较好。"
伊凡马上吃得犹如河马吞肉,我想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听拉斐尔的话,而我干脆就放下了刀叉。伊凡看著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说:"我怎麽没想到不吃......"便急忙从椅子上跳下,拉住我的手往外跑,他慌不择路,拉著我一不小心碰掉一个服务生手上的托盘,刀叉应声落地,我捡起刀叉,抬头却对上了一双漆的眸子,虽淡定从容却透著几丝的若有若无的忧郁,显得更为迷人让人仍不住追随他的视线。
服务生在一旁道歉说:"先生,对不起,这种事应我们来做的。"语气之强烈似乎他们犯下了什麽天大错误,我捡起的刀叉也被拿了回去重新换一副,我便意识到自己做了件多麽蠢的事,会犯如此错误的只有我这个与他们格格不入的家夥,而乔魏如此帮我捡起也不怕别人笑话,我不自觉望向与他一起就餐的三人,保镖两人,及之前被盆景挡住太多而未能认出的老卜。熟人,早知道我就直接打招呼了。
"还蹲在地上做什麽呢。"乔魏伸出手拉我起来,他神色一如往昔般淡然,看不出什麽异常,虽然这麽说有些残忍,但他不会因此他父亲难过对於我来说,再好不过,我可以安心。
"他很可爱。"乔魏看了看伊凡,说道。伊凡有些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就算是他也看得出乔魏的阴郁,谁会想到这个男子竟还会说些普通的对话呢?但接下来也是伊凡所能接受的范围了,乔魏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一声招呼也未打。
我与伊凡在餐厅外等了许久也不见拉斐尔出来,我看得出伊凡的不平静,说:"担心的话就回去看看。"
"我才不会关心他!"我看著伊凡觉得是我该说些什麽的时候。
"人的心意有时连自己都不知,"伊凡抬头看向我,我继续说:"曾经有这麽一个人从我记事起他就打我、骂我用各种手段让我去做一件事,不让我出去玩,连生病了也让我吃对身体有害却好得快的药物,我每次吞下药时都在哭,因为我从书上看到过这些药的害处,他却每每骂我是怕苦。我十岁时,他终於知道了,我总能在他桌上发现大量的医学书,但那时因为药的副作用及长期不锻炼,我的身体已明显不如同龄人,怎麽样补救也来不及了,我不是什麽心胸宽广的人,我知道自己因他而失去的是什麽东西,我很明白自己绝不原谅他。"
"两年後,他跪下求我不要再读书了,可我那时岁月所拥有的就是成绩,也许不单单是为了报复他,更是为了我当时生命仅剩的意义。"
"十四岁时,我考上了离他很远的高中,我身体依旧是不怎麽好,渐渐地我对他连恨最後也消失,他影子也淡忘了,我知道我终於可以不再在乎他,在我十七岁生日的前几个月,我参加了一次很重要的考试,当天,我得知了他的死讯,是车祸,他死在我所在的城市中。"
"我当时只是想了一下为什麽他会跑到这来,随後就将这件事抛到九霄云外,心态平和,标准的适合答卷的心态。那餐饭我吃的很好,与以往没有任何区别,我像计划中一般的参加了第二场考试,然而我却一个字都写不出,手在笔上使著劲但纸上就是没有任何墨迹,我才发现我的笔尖一直停在离卷子不到三厘米的距离的空中,抖个不停,就这样除了第一场考试的语文,我剩下三场考试都糟得不行。"
"我真的错了,我曾以为我不在乎他,但他却能轻易让我放弃努力十年的事,虽然那些努力刚开始是不愿。"
"我爱他。"
"他是我的父亲,蓝江水。"
我看著伊凡,我知他不是太懂,也正如此我才会跟他说。但我再次问他是否要去看看拉斐尔时,他却点了头。
伊凡的脸在看到拉斐尔後经历了由红变白再变紫的历程,因为风度翩翩的某人正和一个漂亮的女应侍生走向我们,女应侍生被拉斐尔逗得咯咯直笑,看著两人如沐春风的样子,我想那时的伊凡必定想到了一句话,"当有一个人在仰望星空时,必定有一人在泥坑中挖地"因为当时的我也是如此觉得。当我们正在忧伤与反省时,某人却在泡妞泡得不亦乐乎......"死变态!死色狼!你个混账快给我过来!"在伊凡的这句话吸引半个餐馆的人看过来之前我迅速闪离他十米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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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独自一个人在回家路上走著,一辆摩托以超飞机的速度为目标飞驰而过,而且还为了耍酷的走蛇形路,路边的行人无一不热情赞赏该人的不要命及神经病之严重程度,但接下来的事恐怕更让他们下巴脱臼,一辆看上去豪华无比的色轿车也飞驰而过,硬是和那辆摩托车比起速度和谁更会拐弯来了,远去後又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在我的身旁停下,我对驾驶员老卜白了白眼:"你怎麽了?不是一年前你就不做这些玩意了,怎现在见了一个摩托车就手痒了。"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再加上我看那嚣张的小子不爽,这种水平也敢飙车。"老卜示意我上车。
"特殊日子?我不记得有人今天过生日或那个伟人逝辰多少周年?"我找著安全带,突然又想到还有个更重要的问题,"乔魏呢?"
"如果没出什麽差错的话,他现在应该正在邻省。"他回答,帮我系上安全带,这麽短时间,乔魏会瞬间移动吗......真服他。
"准备好了吗?"老卜说。
我看了一眼老卜跃跃欲试的表情,心中一股恶寒,"等等,我要先去学校,你用正常的速度开。"
"去学校做什麽?"
"我已休学了一年,现在也该继续在书海里遨游了,这年头没学历怎麽活?"
"真是麻烦!"虽是这样说,老卜还是以正常速度开到了学校门口。
一到学校,就有无数的目光集中到我和老卜的身上,毕竟在这学校认识我们的人还都没有离开干净,我也知道自己这麽有名的原因,我去年考得那麽烂恐怕让不少押我几科满分的人赔钱赔得要死,我对老卜说:"你就别进去了,一进去不知道有多少学妹要找你算账。"老卜邪笑著。
学校的教导主任见了我十分热情,几分锺後续读的手续就办好了。
回到轿车旁,却不见老卜人。
"这里。"我随著声音望去,老卜朝我挥手,他这麽一会儿就换下了西装,简简单单的马甲,蓝色条纹衬衫扣子随意扣住,裸露出大片的胸膛,阳光下的他几乎让我造成了一种回到了一年前的错觉,那时候被老卜强拉上车,乔魏也会有时间与我们一起。
"换车的速度够快的。"我看了一眼他不知从哪弄来的敞蓬跑车,硬著头皮坐了上去,"我很就没坐开得很快的车,你有没有准备什麽晕车药或者找个手铐铐住我以免我不小心从车上跳了下去?"
老卜含笑不语,接下来的十分锺便是在:
"老卜,前面是红灯。"
"哦。"
"前面有小学,慢行。"
"哦。"
"跟在我们後面不会是巡逻车吧。"
"哦。"
......
老卜笑得热烈,而我脸白得悲惨......下车时几乎是老卜扶著我才下得来,我过了好一会才有力气关心起老卜把我带到了什麽地方这个问题。
一片荒野,夕阳已下,夜幕下天是连了地般的黄,单一的色调,却因天地宽阔而显得壮观,没想到城市边缘还有这麽一幕景色。
"不错,"我点头,老布脸上浮出得意的神情,我都有些不愿打击他。
"可是老卜,"我指了指他带来的酒,"你如果打算在这过夜的话我保证蚊子会异常高兴。"
"放心吧,我驱蚊的药水也带了。"看来今晚是陪他陪定了......
6
"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吗?"
"与我有关?"我懒散靠在车旁,"可我生日还有十几天。"
"准确是十几天?"借著手机发出的微光我看到老卜在笑。
"应该是十八天吧。"我忽然意识到了一种可能,不由哭笑不得,"老卜你该不会是庆祝我离十八岁的生日还有十八天吧......"
"嗯。"
为什麽我现在才发现老卜很有讲冷笑话的本领......然後不只精神上被冷到了,因为不断袭来的冷风连身体也开始有些冷,我闷闷说:"老卜,你有没有考虑到多带件衣服......"
"你会冷?"老卜故作吃惊的问,然後将酒递给我,"喝一点就不冷了。"
我环视四周发现能用来取暖的只有扯不下来的车垫子,我对老卜说:"你该不是故意想让我喝酒才这麽做的吧。"
"哪里有?你多心了。"老卜在我眼前晃了晃酒瓶。
我脸一沈,暗下决心,猛地抱住老卜,他惊慌地想推开我,我笑道:"这边不是有个大暖炉,何必要喝酒?"
他也不再推开我,我懒散地靠著他,眯起眼睛。
"你在想什麽呢?"老卜问我。
"想乔魏。"se自2由4自4在6
暗中老卜回身抱住我,说:"他最近会在国外,但你生日他一定会回来的。"
"不是,我是在想他父亲的事。"
"那你大可不必担心,我从未见过有人与父亲的关系比他的还烂。"老卜语气中满是笑意。
"那就好。"我叹了叹气,"老卜你与乔魏我都希望你们快乐,因为......"
"世事无定?"
"嗯,老卜,答应我尽全力与我做永远的朋友好吗?"我撑起身,认真问老卜。
老卜摸了摸我的头,说:"那是自然。"
我笑著掏出手机,问"老卜,乔魏现在的号码?"
"你太贪心了吧......有我的保证还不够。"老卜做出不满状,我哈哈大笑说:"两个人的我都要。"
电话接通了,老卜将声音调成从扬声器中传出,这样他也可以听到,我笑嘻嘻的对那头的乔魏说:"阿魏,向我保证会尽力做我一辈子的朋友。"
"朋友?"乔魏平静的声音从从手机中传出。
"嗯!"我忽然又觉得眼前情形有些熟悉,但又记不起是什麽时候发生过。
"我知道了。"乔魏说,便挂了电话。
"他答应了。"我转过头对老卜笑道。
老卜怪异地沈默了一会,然後说:"蓝田,刚才那段对话你初次见到乔魏时他与你的对话其中便有,後面三句一字不差。"
"那真的好巧呀。"我恍然大悟,怪不得觉得熟悉,"阿魏真的好厉害,连六个字的对话都能说得这麽阴森,我真是太爱他了。"
老卜苦笑:"这家夥从小就举止异於常人。"
"怎麽个异於法?"我趴在老卜的肩上问。
"很简单,当我六岁时还在老老实实读书时他就偷开了家中的直升飞机出去散心,而且还出了空难,让价值几百万的飞机变成了废渣才回来,一回来後就开始想怎样让保险公司赔更多的钱。当我不老实後,去飙车那时,他早就把那些玩厌了,天天泡在文件中。我开始接手家族的业务後,他已正式成为接班人。"
"我以为他小时候就跟现在差不多。"
"他的确是从小就是现在这副什麽事都漠不关心的模样,"老卜说。
"老卜,今天去学校办手续时有个学妹向我告白。"我突然说。
在灿烂的星空下,传来了一个人猛烈的咳嗽声,老卜被酒呛到,半天才道:"那女孩不知道你的名声呀......你拒绝起人来从来伤人不见血的。"
"你这叫什麽话,我名声再烂也没你烂,何况这次我打算答应她。"
"你喜欢她?"
"不知道,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就算继续读书,我已经不会再去过原来那种自闭的生活了。"
"也是,只不过......"
靠著老卜的肩膀,我开始昏昏欲睡......老卜似乎还在讲些什麽,声音终是模糊了,不再进入我的耳朵中。
7
拉斐尔的生活似乎总是过得相当悠哉,几乎来找伊凡时他都在躺椅上喝茶看书。他身为律师,但他经常说得却是这世界上撰写法律的人都死光了,要打官司的直接去打架,因为一审输了绝望得喊著要自杀就快去跳楼、跳海、跳江、去真空,总之要死就去死,别再让他准备二审。
那你靠什麽吃饭......
他的几个去世的亲人给他留了不少钱,真不知他们是不是眼睛瞎了。伊凡经常跟我抱怨,其实我很想问道那些乐於送钱的亲人中是否有他的母亲。
为了省车费,我一向是用走的回家,虽然走繁华路段需要的时间会比较长,有时也会看到自己在过去一年中曾经兼职过的地方,记得第一次兼职时我曾在一天之内打破了十几个盘子,将醋当酒倒了,洗手的水让客人喝了,把蜡烛弄断了N支......後面那个管事的老头也算好,没有让我赔钱,只是让我滚人,跑来找我的老卜在一旁笑得幸灾乐祸,赞赏著我惊天地泣鬼神的愚蠢行为并表示对我下一次工作的表现万分期待。
说起来,好像就是眼前这栋酒楼,一个男子搂著一位美人进入了这栋楼,让人觉得熟悉的美人,老卜曾这样告诉我,行踪不定的毒蝎美人,可乔魏却偏偏与她来往,如今一直想找她倒是找不到,如有见到尽量离她远点,我迅速转身,向另一个路口走去,但麻烦永远是主动找上你。
我希望是我错觉,我似乎看到那位妖娆的女子看了我一下,与那男人说了些什麽,然後一道锐利的目光向我扫来。一切都是错觉、错觉......
还没走多远,就被两个男人截住,我拼命暗示自己我不过是个路人甲,路人甲、路人甲......
先前看到男人悠哉向我走来,轻笑:"嗨,你叫什麽名字?"
我努力让自己表情无辜,睁大眼睛说:"先生你在说什麽,我现在身上虽然钱不多,但可以全给你们......"
"请若告诉我她曾见到过你和乔魏、莫卜在一起。"他弯下腰,笑盈盈看著我的眼睛,"对吗?你和乔魏是什麽关系?"他很直截了当的将老卜忽略,老卜我为你默哀,不如乔魏阴森被忽略不是你的错......
"我是他的朋友。" 我咬了咬牙回答,对著他那双过於精明的眼睛,我知我撒不了谎,那个叫请若的女子怎麽会看到我与乔魏在一起?老卜说得不错,那个女子果然不简单。
"朋友?"
"或者是我自认为我是他朋友。"已经顾不上男子怎麽想了,我只希望他能马上忽略我这个路人甲。
"众所周知,乔魏的朋友只有两个,一个是莫家第三子莫卜,另一个则是组织的龙头之一叶知秋。"他似乎很漫不经心的说。
"别告诉我你就是叶知秋......"我脸上表情一定很僵硬。
"当然不是,传言那个人已经失踪了两年了。"男人笑道,"虽然他的组织仍正常运作。"
"不过你算什麽?"男人冷笑著看著我,"不得不说,乔魏看人的眼光真的不错。"他打量著我。
话音刚落,他的手下迅速用一块手帕捂住我的脸,刺鼻的味道,是乙醚,我挣扎了几下,但无济於事。就算心中早有准备,屏住了呼吸,但还是吸入了一些乙醚,一阵晕眩涌来,正好连装晕都不用装了。
因为只是吸入了少量,我很快就清醒过来,我学著老卜曾告诉我的尽力平稳而有节奏地呼吸,以免露出马脚。
"请若不是你喜欢的那型的,我原本还在诧异你怎麽会看上请若,原来还是被你算计了。"我听到了之前男人的声音,说话对象无疑是乔魏,那麽他是在给乔魏打电话还是?
"你怎麽知道我认识他。"乔魏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传来。
"不用担心,‘少爷'"我心中一惊这人竟然知道乔魏就是"少爷"。
"你的人没有泄密,请若只是告诉我他看到过这小子与莫卜在一起,我试探了他一下,没想到他真的认识你。"好吧,我真的很蠢......但我还是要诅咒你早日去死呀!
乔魏没有说话,那人自顾自地说开了:"放心吧,在将我欠你的命还给你之前,我不会加害於你的。"
"或者说你从来都没有信过我,所以根本就无所谓?"
依旧没有听到乔魏的回答,但我觉得此人与他应该也有一定的熟悉度,乔魏一向话少。
记得第一次见乔魏时,我费尽口舌讲了一个小时左右关於他的小喽罗来找我麻烦是不对,从社会主义思想政治文明建设到影响普通居民生活、生产等方面,发挥自己答政治卷子的精神不厌其烦地从头讲到尾,乔魏一言不发,他一直在看文件,好像我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
那时我虽不至於不懂察言观色,但有一点精神根深蒂固,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心不死。
於是我就一直讲,讲呀讲,一旁的老卜看上似乎颇後悔带我来......
终於乔魏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眼来。
"朋友?"这时我才第一次听到了他的声音,与他的外表真的很符合,冷冷的但却让人觉得安心。
"嗯?"我什麽时候有讲到过朋友,我回忆起似乎是刚才为了说服他,贴近角度的说了一句我们做朋友吧。
"我知道了。"他又将头埋下,老卜似乎明白了什麽,於是带我出去。然後就再也没有遇到那几位找我麻烦的家夥,後来才知道那些人只不过是乔魏分支的手下的分支的分支的手下的分支......
对著老卜驶来车子一动不动只有三种人,一种是确定车子会停下,另一种是想赌一把,最後一种无疑是不想活了,怎样死都无所谓了。
那时的我无疑是最後一种。
乔魏没有把我这个微不足道而且烦人的家夥毙了,老卜也没有,而且他们还与我成了朋友。
有一点是我之後才意识到的,在老卜将拳头打向车子的那一瞬间,就算是乔魏想杀我,他就已决定保住我的命。
"你为什麽还不走,我已告诉过你那件事我不知。"乔魏听了那男人罗唆半天後,终於不耐烦了。
"你最近身体怎样?不然他,你似乎到现在都没碰过。"我听到那男人似笑非笑的问,什麽怪问题,前後完全没有联系,他有毛病吗......
我听到有人往这走来,我吓了一跳,差点就憋住了呼吸。
来人似乎弯下腰,我能感受他平稳的呼吸,他的气息轻抚过我的耳边,手指由头侧滑上脸颊,然後一种柔软的触感不容抗拒的覆上了我的嘴唇。
我顾不上装晕了,吃惊睁开眼,乔魏轮廓分明的脸近在咫尺,我侧过头,身体也挣扎著想要摆脱他的控制。
几乎是在一秒内,乔魏将整个身体压上我,压迫感之强,顿时感觉呼吸也艰难起来,手腿竟是丝毫动弹不得,他抓住我的下颚,将我的脸扭回。做完这一切後他才睁开他的眼睛,我看到他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合上眼。
他咬著我的嘴唇,舌尖探入,肆意掠夺著我的呼吸,心脏跳动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来得剧烈,眼前的景物也模糊起来,我无力的闭上眼。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放开我,此时的我头晕目眩,差点又一次晕过去。
乔魏撑起身子,他头也没回对那男人说道:"回去,你现在在浪费我的时间。"
"那不打扰你们了,我觉得等他醒了你再继续比较好,如果你有特殊癖好也随你,不过我很好奇,要是他醒著会怎麽看你的所作所为。"男人的语气充满调侃,乔魏高大的身躯帮我遮住了他的视线,加上我被乔魏压制著不能动弹,看来他并不知我已经醒了。
他随後离去,留下我对著乔魏的眸干瞪眼。
"那个阿魏,你要他走犯不著用这种方法呀......"我慢慢开口,我牺牲真大,那可是我的初吻,也许只能怪自己之前读书读得太晕了,到现在都没与人接吻过。
"......"
"再说了,虽然你成功地吓走了他,但这样别人会误以为你喜欢男人的,传言出去了怎麽办,会失掉很多和好的女孩子认识的机会,说不定其中就有你未来的......"
"我知道了。"乔魏打断我的话,然後就回到他那办公桌继续看他的文件,我闷闷从沙发上坐起,打量了一下周围,似乎是在乔魏的书房。
我叹了一口气,如果是乔魏的话,根本没法向他要精神补偿费之类的。
而乔魏半个小时始终看著文件的一面没有翻页。
8
第二天,我郁闷地来到了拉斐尔家中,给我打开门的不是徐先生或拉斐尔,竟是伊凡。
他眉间是藏不住的焦急,他扑到我的怀里。
"大哥哥......那个女的服务员......"什麽乱七八糟的,如果是拉斐尔带女人回来了,有什麽稀奇的,该不会是他们OOXX时被伊凡看到了。
"刀子......那女的抓住我......。"我晕,我不指望伊凡能说什麽我听得懂的话了。
我按住他的肩膀,蹲下,说:"现在,只要告诉我你最想说的一件事。"
"他流血了!"
拉斐尔?我起身,朝房子跑去。
大厅地板上有血迹,我沿著血迹走到一间房间,试著推了一下门,门没有锁。看来伊凡明明是关心,但就算是拉菲尔受了伤也不愿见他......真是别扭的家夥。
拉斐尔似乎已处理好伤口,见到我来一笑。
"你没事吧?"我走近他问。
"没事,只是皮肉伤。"
我拿起一旁他换下的衣服,大部分被血染红,加上大厅的,流血量少不到哪去,嘴角有些抽搐。
"你管这叫皮肉伤?是你身体异於常人还是怎麽样......"
"上面的不全是我的血。"
"倒底发生了什麽?"我问
"记不记得上次和我一起走出餐厅的那位美人?"拉斐尔笑得轻松,"她跑来要我的命,本来已制住她,但伊凡却跑了出来,於是我一不小就受伤了。"
"那现在那个女人呢......"虽然知道这个问题很蠢,但仍是问了。
"我没要她的命,不然伊凡会被吓到,"然後他看了我一眼,"你恐怕也会。"
"你放了她,要是......"
"她欠我一条命,能找到我的人我想她不会这点规矩都不懂。"
"可她如果真的。"
"那只好到时候再说。"拉斐尔叹气,无意再去讨论。
"伊凡看上去好像很在意这件事,你也许应该......"
"我是为了他才受伤的,不用指望我还再去安慰他一切没事,"拉斐尔打断了我的话,"我可不是什麽老好人。"
"我说你这人怎麽这麽小心眼,"拉斐尔只是看著我笑,我只好叹道,"那至少先出去,让他知道你没事。"
伊凡见到拉斐尔立刻把头埋下,手却不安的搓著,看到这种局面我只能叹气,这种时候大家一起去散散步无疑最佳。
犹豫半天,终於咬了咬牙说:"你们肚子饿了吗?我请你们吃饭。"
我的钱......
9
最後决定请他们吃肯基,如果一个外带全家桶应该够吃的,价钱还算可以接受,我拿出随身带著优惠券,买外带全家桶还可以送蛋挞或鸡块。
我付完了钱,才想起一个重要的事,我竟没有用优惠券!!
我马上返回,对小姐说,我想用优惠券。
她看了一眼,很抱歉地说:"先生,你得先出示,我们现在已结完帐了。"
我绝不让自己的钱白白浪费,我盯著她,脑子尽力想著自己现在有多麽的委屈,不一会儿我就感到有雾气在眼眶中。
她似乎有些不敢看我,止住向我解释不行的话,然後叫来了他们的大堂经理,看来这种事她也没权利决定,要是不给我的话,我就打电话给你们总部呀!我坚定地想。
大堂经理竟是个男人,我心中暗自叫苦,如果是位老大妈多好,他见我後似乎吓了一跳,立刻掏出纸巾给我。
喂,我眼泪还没落下来呢,我没有接。
那位小姐向他解释了原因,他皱眉,依旧很小气如同那位小姐,"先生,我们真的......"
他们想给我解释,我知道这种情况下我还是沈默比较好。
沈默了一会儿,我抬起头,可怜兮兮地看著他,心中想著他要是再不答应,我就真的哭了。
"好吧,那你是要蛋挞还是鸡块。"他终於松口。
我想仰天长笑,为了掩饰自己嘴角笑意,我低下头说:"鸡块。"
"我没有欺负他呀!真的!我没有欺负他呀!"我在柜台旁等著,我听到那位小姐对著那男人说,而且还说了好几遍......不就是几块鸡块吗......何必这样。
嗯......我这个穷人的行为除外。
我笑容灿烂的端著盘子来到了伊凡和拉斐尔坐的桌子,他们见我一愣。
"你眼睛怎麽红了?"拉斐尔问。
眼睛都红了?看来我演的真的很逼真,我无比自豪地向他们说明了原因。
"大哥哥,你的眼泪只值三块鸡块吗......十块钱有吗......"我瞪著伊凡这个大少爷,我不说了我没哭,你怎麽能理解穷人的感受!
"好像十块钱都没有,"拉斐尔在一旁补充,见我瞪他又说道,"其实这种事我小时候也做过。"
"我怎麽看不出来,大少爷。"我毫不客气拿起一个鸡翅就吃。
"是真的,不过装可怜的话我一般只找女人,对男人的话这种事我还真的没试过,估计试了也没效果。"
怎麽听也觉得这句话话中有话,我不是没得选吗......
你是在夸我还是在讽刺我呢?我压下心中不快,又拿了一个鸡翅。
伊凡没有吃多少就跑去了游乐区,留下我和若有所思的拉斐尔。
我微笑著看著伊凡,曾经我的愿望也是就这样呆在游乐区玩上一整天,但自从母亲去世,父亲便没了笑容,上学放学都来接我,周末将我关在屋子里,和一堆课本作伴。
如今看著伊凡玩,心中倒也颇为愉快。
"你想玩?"拉斐尔看我。
"是,可是你见到有我这个年龄的还去吗?"我老实的说。
"其实我也想玩。"
"......"
说完拉斐尔便起身,去了游乐区,伊凡一见到他,就毫不客气一脚把他踹到了堆满了五颜六色的塑胶球坑中,说:"丑八怪,你来做什麽,你今年多大了!脑子有病吗?!"
悠著点呀,拉斐尔毕竟受了伤......小孩子真是容易忘事......之前还後悔得不得了的样子。
"我说,你不来吗?"拉斐尔半个身子都陷入了塑料球之中,他朝我招手,嘴角勾起了温暖的笑容,"放心吧,绝对不会有人比我更丢脸了。"
为什麽以前没有发现,他的笑容真的很美好。
我的确玩得很开心,但人生总是让人无语,玩够了回去之後发现还没吃完的食物全被清了!我本来想打包带回去的说......
那位大堂经理连声道歉,似乎很怕再看到我......算了,我还不至於吝啬到再装可怜,逼他再赔我的这地步......
10
我们三人在大街上走著,伊凡拉著我的手一个劲想远离拉斐尔。
我疑惑为什麽拉斐尔出门时从不开车,这人有钱到死的不至於没车吧,也许是不会开。
手机响了,拉斐尔掏出手机,扫视了一下,果断挂掉。
又响,挂掉。
手机又响,他这次接了。
"你好,我是谢理。"
对方不知说了什麽,拉斐尔的笑容突然变得异常灿烂,阳光下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那你们宣言要自杀的就快去死,该去抢银行就快去抢,想做人体炸弹的就快去买炸药,要参加集体静坐的就快去买垫子......"他说得飞快。
"......总之,别再来找我。"然後挂掉。
"要二审的委托人?"我问他。
"算是吧,不一般的久了。"
说著拉斐尔朝我逼近一步,一时间一半的身体都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我不自觉地後退,他一愣,也後退了一步,气氛有些尴尬。
"我看上去那麽恐怖吗?"拉斐尔笑著问,眉眼间没有责怪之意。
"是!简直比堆到天上的垃圾堆还恐怖!"不等我回答,一旁的伊凡先开口。
我想我得说些什麽,我的手机却响了,是老卜。
"我找到你了。"老卜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我现在离你很近,站著等我。"
"老卜......你对我的手机做了什麽......"我狠狠地说,我不记得我开通过定位服务。
老卜好像没听到一样。
"等著我,别动。"
一辆色轿车在我们一旁路边停下,急刹车的声音惊了许多人,把车子这麽糟蹋的只有老卜。
我们走向轿车,老卜打开车门,我弯下腰看著老卜。
"有事?"我问。
一只手揽过我的肩膀,老卜一把将我拉入他的怀中,微笑著看著拉斐尔。
"败类。"老卜用很小的但拉斐尔却可以听见的声音说。
拉斐尔的眸子似乎有什麽东西一闪而过。
"老卜,你......!?"老卜迅速将车门关上,启动了发动机,将伊凡与拉斐尔甩下。
11
"老卜,我向你保证......"我搭上老卜膀低声说。
"总有一天我要把你剁了......"
老卜不为所动,说:"我这是在助人为乐,离他远点比较好,那家夥不简单。"
"怎麽个不简单法了?"老卜最近酒喝多了吧......
"你知道我刚才说他‘败类'时,我在他眼中看到了什麽?"
"你看到了什麽?"我没好气地说。
"杀意,是杀意。"老卜叹气道。
"杀什麽杀,杀你个头,你有被害妄想症吗!最多怒意,拉斐尔他天天都被他旁边那个小男孩骂,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你一句‘败类'就起杀意了。"那拉斐尔岂不是早就气死了。
"我也在奇怪,"老卜若有所思,"但我确定不是我的错觉。"
"那你就纠结去吧......"我挥了挥手,老卜突然踩了急刹车,我身体猛地向前撞去,差点碰到玻璃,"老卜,你要死呀!"
当我看到一个人似乎很痛苦躺在我们车前时,我马上闭上了嘴......竟然撞人了!
"你撞到人了!"一个男人奔了过来,用力敲著玻璃窗。
老卜冷冷看了他一眼,按下车窗,掏出几张钞票扔了出去,那人吃了一惊,老卜不理会他,直接将车驶开。
"老卜,那人没事吧,你就这麽扔一点钱......不送他去医院检查?"
老卜瞥了我一眼,说:"那家夥是碰瓷的,我还没撞上他他就倒了,下次再让我看到他不直接开过去把他压死也把他揍死。"
"......"我深知老卜打架的功夫有多麽厉害,好在不会再遇到他们了,不然那两个人就惨了。
"蓝田。"老卜将车速放慢,凝视著我,阳光从车外斜射而来,老卜的脸被阴影所遮盖,连他的语气也深沈起来。
"嗯?"我眉头不自觉皱起,从未见过老卜如此严肃。
"我有话要对你说......"
又是急刹车,我看到老卜脸都绿了,牙关咬得死紧,放在方向盘上的手青筋暴露。
又有一人趴在车前哀叫著,自行车歪在一旁,可不是刚才那位声称被撞到腿断,得从此告别自行车的仁兄......
12
先前跑来要钱的黄发的男人不亦乐乎来拍窗,语气之激动,表情之愤慨,神色之正义,真是犹如黄河之水天上来般滔滔不绝,没完没了。
高手在民间呀......
可惜这人视力有一定问题或者连生物基本保命的本能都没有,否则怎麽到现在还不知道跑呢。
我转向老卜,右手不动声色地在口袋中摸索手机准备报警,一边认真地说:"老卜,你要冷静。"
老卜回给我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我一愣。
他身子向我倾来,抱住我,抽出我手中手机,扔到後座,放开我时,我手已被手铐铐住,固定在座椅上。
老卜打开车门走出,那黄毛似乎这时才认出老卜是刚才那个大方扔给他钱的人,他张大嘴巴,呆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快跑呀......是我早跑了。
老卜在一把拉住他的衣领,把黄毛往倒在地上那人那边拖时,还不忘按下控制按钮将车锁住,别人进不来,我出不去。
这车隔音效果极好,我在里面大喊,外面几乎连嗡嗡声都听不到。
我绝望闭上眼,人群在车前聚集,挡住了我的视线,不用想就知道是在看热闹,可是老卜打人的话是会出人命的呀......看你个头的热闹,看完就要被请去做目击证人。竟没有半个人注意到被铐在车子里的我,我心中暗自祈祷已经有人报警了。
一个熟悉的人从车另一旁走过,视对面的人群若无物,我眼睛一闪,提起脚向靠来人那侧车门踹过去。
徐先生对上我的眼睛,愣了一下,俯下身。
我对他做口型,快报警呀。
徐先生直起身,慢慢掏出手机,对面情况他看都没看。
我突然有种感觉他是要报警我被绑架,而不是这里要发生人命案......
我示意他往对面看,他摇了摇头示不解。
算了......警察能来就好了。
然而人群却一下猛地散开,我心一沈,不好。
一人已倒下,那个黄毛挣扎著爬著,头上满是血。
老卜明显是为了耍人家玩,要真打的话那两人恐怕晕死过去,但下手不知轻重一向是老卜的特色。他将那人拉起,似乎还打算再来一拳。
徐先生看了一眼老卜与黄毛,神色突然一变,冲过去。
完了,我想,又要多一个受伤......
可他竟把老卜的拳头拦下了,这要的力气呀,我赞叹。
老卜不分青红白地抬脚对徐先生劈下,他也轻易闪过。老卜停下冷冷看著徐先生。如果先前还带些游戏成分,那麽现在绝对是赤裸裸毫不掩饰的杀意,我心中暗暗叫苦。
警笛长啸,值得庆幸的是这时可爱的警察终於来了。
"叔叔,那个我觉他已经手下留情了。"我对审讯的几位警察尽可能地天真的笑。
"现在的孩子呀,"警察大叔叹气,"发现你时你都被他铐住,还为他说话。"
"小朋友,小心被卖了都帮人家数钱。"警察大婶如此说道。
我已经快成年了......不是什麽小朋友,尽管如此,我还是发挥我好学生的外表优势,礼貌地微笑。真正的主角老卜却在一旁沈默不语,直到乔魏来带走我们。
"那两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乔魏开著车,淡然说道。
老卜奇怪地没有答话。
"莫卜,我不认为你要是出个人命官司你明天就可以不回去。"
13
老卜抬眼,语气竟也冰冷得似乔魏,说:"我自然知道。"
"蓝田,你生日那天我有可能回不来了。"老卜说。
"因为生意上的事?"我问,老卜当时要告诉我的就是这个吧。
"本来是由我出面处理的。"乔魏解释。
从我这个角度看去,乔魏的部分脸被阴影所覆盖,因此他的脸显得格外冷峻,像刀雕刻出来一般透著冷残的气息,而我所见的那双深邃的眸子有的只是淡漠与不经心。
可是我却觉得安心,因为我喜欢他,我喜欢这样的乔魏。
"後来我又有其它更为重要的事需要处理,两家讨论後决定由莫卜去。"
"更可笑的是,如果是乔魏他一定能够在两星期之内处理完,而我可没那个自信。"老卜已恢复常态,懒散的将脚翘起。
"那倒未必,"乔魏淡淡地说,"叶知秋的事对於我来说也是相当复杂。"
"总之我们都会努力挤出时间的。"老卜来了个总结,微笑看著我。
心中一股暖流带动著嘴角不自觉地翘起,已无法去想自己那一日如果没有跑去停车场的生活,认识老卜与乔魏真的是我此生最为幸运的事。
不过有一人,叶知秋,一叶知秋,这个名字真的很难让人忘却。
那个男人曾提到他,说他是乔魏的朋友,如果是朋友为什麽又要如此复杂的去调查对方?
"阿魏,叶知秋的组织叫什麽名字?"我好奇的问。
乔魏没有问我是从何得知叶知秋的事,只是回答:"没有名字,这世界上没有名字的组织就这一家。"
"他长得怎麽样?"我越发好奇这个人了。
"我没见过他。"这样还叫朋友,那个男人真是胡扯。我不再继续问下去,有些事还是不知道得太多的好。
一个不速之客,或者说不速之车拦在了乔魏车前,车里坐著之前把我弄晕,害得我没了初吻的那个男人。
车载电话响起,乔魏按下接听键,说:"有事?"
"是,关於叶知秋的事有结果了。"
"哦?"
"下车我再跟你讲。"男人不知为什麽声音竟有些颤抖。
"听著,"乔魏淡淡的说,"你若要杀他,尽管现在动手,我不干涉你,更不会事後报复。"
老卜眉头一皱,一把将我拉到他的怀里。迅速用手捂住我的眼睛。
下一秒,重物撞击声,枪声乱响了几秒後停止。
"别看。"老卜说。
我还是拿开老卜的的手,对面车窗上是大片的血,死的却是那个男人。原来乔魏刚才的话不是对他说,而是一个隐藏著的杀手,恐怕那男人察觉到被人盯上,而自己身旁的保镖也无能为力,所以想救助於乔魏吧。
我下了车,因为不远处就是我住的地方,那几个失去了主人的保镖还在叫"有血迹,我打伤他了",在杀手开枪的前一刻都发现不了对方的位置,如今又有血迹何用?
"希望他们不要一直闹到半夜。"我瞥了一眼那些个哄闹的保镖。
老卜本来似乎还想安慰我不要怕,听到我这句话後又闭上了嘴。
小区光线很暗,几乎要靠摸索著上楼,那些个保镖又叫来了几人以防杀手逃出。
上楼时,我对著静静蜷缩在一层楼道下的影说:"这世界真的很小,不是吗,徐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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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来吧,我那用来疗伤的东西还挺多的,不过说真的,把目标杀了後又被打伤了真的不那麽潇洒。"我看了一眼蹲在我自行车後面的徐先生,这种一点也不帅气的躲法......虽然很有用,如果不是我们小区治安烂到死,自行车一月不丢是奇迹,我有去看车子的习惯,我也发现不了在N排杂乱无章车子中的他。
"没办法,刚才的确不是理想的时机,"徐先生随著我悄无声息上了楼,我感觉像背後跟了个幽灵般诡异,"但十二天来我的精神的承受力已达到极限,再不杀了他我精神会先崩溃。"
"那你那时还有功夫拦著老卜,老卜就是当时你制住的那个人。"真服他,一边盯人还能一边助人为乐。
"他当时打的那个人谢理先生认识。"
"哦,什麽关系?"
但徐先生却没有回答。
"怎麽了?"我回头问。
"这里隔音效果好吗?"
"你听到了吗?"我拖出一堆的医疗器材,笑眯眯对他说。
"听到什麽?"他狐疑地问我。
"楼上打麻将声、楼下夫妻吵架声、左边的河东狮吼、隔壁比著谁最走音的KTV声、对面中年老妇的骂街声、最佳的是底层如狼哭鬼嚎声的琴声,"我一个手指一个手指的数给他看,"效果堪比五层隔音板,这种情况下你偷听给我看看。"
"......"
"你疗伤大概要多长时间?"
"二十分锺。"
"好,"我点点了头,打开自己卧室的门,示意他进去,"箱子里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老卜用这些东西就能处理一般的伤了,二十分锺後如果你不出来,我会进去看有没有可以帮你的。"
徐先生点了点头。
"但是我提醒你,我这辈子连只鸡都没杀过,搞不好要犹豫上半个小时还没决定帮不帮你处理伤口,尽量不要晕过去......"虽然真的不想说,但要是他真的意志不坚定,晕过去我就麻烦了。
二十分锺,他准时出来了,换上了老卜留在这的衣服。
心中仿佛被一块重石压著,喉咙仿佛被堵住的呼吸艰难,还是逼著自己问他:"看在我救了你一命的份上,我有话要问你。"
"好的。"
"你是杀手?"
"是。"
"拉斐尔让你杀那男人?"
"不是,我自己接的单子。"
"拉斐尔是不是叶知秋,你为什麽现在要为他做事?"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我欠他一条命所以现在报答他。但我可以把我所知道的他的事告诉你,你自己判断。"徐先生说。
"第一次见到谢理是在一处贫民窟,听别人说他是一个舞女的儿子,父亲不要的小孩,这种孩子在那不足为奇。我被几个认识的人叫著去帮他们打他,"徐先生说, "我一看到他就明白了为什麽他会无缘无故的被人找麻烦,他的外表太过於优秀,并且就算被人推到地上浑身灰不溜秋,饭盒里饭菜的汁水将他过大的短袖体恤弄得肮脏不已。他的微笑也始终挂在脸上,他这样的性格让他们更生气。"
"於是你就上去帮他了?"我问。
"没有,我看了一眼後就走开了。"
"......"好吧,有些人的懒是从小天生的。
"再次见到他时是在一所学校,那个学校是专门训练一流杀手,但我至今都在怀疑那所学校是否真的存在过,因为我毕业後就一直没有再得到过那所学校的消息。"
"哦。"我用眼神催促他继续说下去。
"你不怕?"徐先生目光向我投来。
"你去过屠宰场吗,最好是牛的。"我微笑看著徐先生。
徐先生瞄了我一下,回答:"没有。"
"如果你去了,你一定在一段时间内再也不想吃牛肉,"徐先生奇怪地看著我,我解释,"如果你没有目睹屠杀时牛的挣扎,血与内脏混杂著,任意丢弃在地上,还有事我是无法想象得到。谁又会在享受美味牛肉时良心不安呢?我不知道你们具体的事,所以也害怕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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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是同一组的,在学校与谢理打的交道也少,只有偶尔集训时会碰个面......"徐先生继续说道。
我忍不住打断他的话问:"那拉斐尔表现怎麽样?"
"表现?"徐先生停顿了一下,"跟他现在一样经常搞乌龙,每发子弹几乎必中,只不过打中自己人概率高得吓人 ......"
"噗......哈哈。"我捂著自己的肚子笑趴在沙发上,我要去拿薯片边吃边听......
"总之他当时没给我留下什麽特别深刻的印象,除了他是我们那群人中笑的次数最多的,毕了业之後更无消息,直到我开始我的第七十六个任务,盯梢时,又看到了谢理,他那健忘的父亲那时已找到了他。"
"依旧是外表出色得吓人的男人,但是如同他之前一般,了然一人。当时参加宴会的人中我注意到只有他身边没有护住他的人,就算他身手不错,但这样也不正常,意味著他连被杀的价值都没有。不过那次解决完对象之後他似乎发现了我的藏身之处,但他什麽都没有说,平静的站在水池边看著他的父亲的血扩散开来。"
"这点上我支持他,那扩散的纹路真的很美。"徐先生最後的眼神竟是欣赏及愉悦。
"停,"我冒汗,"我没兴趣被你洗脑。"
我的大脑虽然有一部分被老卜弄得乱七八糟,但至少审美观还正常,可不想给扭曲了。"
"也对,但那所学校的第一堂课就是学会如何欣赏生命的美,一件精美的瓷器盛著血是美,打破它对於我来说更是愉悦的情景,恐怕这点永远都改不了了。"
你该学的是尊重生命......好在拉斐尔看来因为他个人特性还没有被洗脑彻底,否则可怜的不只是伊凡。
我示意他先停下,跑去屋子一角的塑料袋中翻找著薯片,却只找到一堆成人杂志,自然是很久以前老卜跑来过夜带来的,有时他是过来疗伤,有时则纯属无聊想换个环境住住。
记得我第一次看他的那些杂志时根本没看懂它在讲什麽,老卜也随我看。
如果看不懂应该就不会看了,但那是别人,拥有丰富的啃课本经验的我又继续看了一个月,然後某天我恍然大悟,脸才开始红,老卜当时还奇怪哪有人刚开始看得面不改色,後面开始脸红的。
"你竟然一开始没看懂......"老卜明白我为什麽会这样的原因後,他用了整整两分锺声音颤抖地不断重复这句话。
然後就再也不让我看他的那些杂志了。
"然後呢?"我终於找到了一包薯片,我撕开包装。
"没了。"徐先生说,此时我嘴巴半张著,塞入的薯片还未咬碎。
"......"西风刮过。
我拿起抱枕朝他扔去,我薯片才刚开始吃!
"我说你到底会不会讲故事呀!"
不是没有注意到他忽略了他为何会欠拉斐尔的情的事情,毕竟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私密的地方,他不愿说也罢。我又好问些别的:"那麽那个黄毛,就是你救下的那个人与拉斐尔的关系?"
"他是伊凡的亲生父亲。"
我愣住,问:"那那个叫奥森的男人是......"
"没有血缘关系,谢理先生的姐姐的前夫。"
"那他吃饱了撑著要带走伊凡做什麽。"我对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印象过於深刻。
"听谢理先生说伊凡长得十分像她的姐姐的缘故,奥森先生十分想将伊凡带回。"
有感情?总觉得怪怪的,反正我认为两个父亲都不是什麽好人......真是的。
门外吵闹声更大了,那几位竟然找人找到单元楼里了,楼下的门被怕得惊天动地。
实在佩服他们呀!这楼不知住了多少以扇人一巴掌为解决问题唯一途径的欧巴桑。
"你没有留下什麽血迹或阻击枪还没有处理掉吧。"我将一片薯片丢进嘴里,还是烧烤味的好吃。
"当然没有。"
门已经拍到我家了,我心里咒骂了那些神经病一句,都疯到一家一户找人了,直接打电话给老卜好了,我这劣质门可禁不起他们这麽折腾。
"好,去卧室藏著"我起身对他一笑,"记得你又欠了我一个情。"
不知他当时有没有感觉背後一股恶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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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徐先生早就离开了,想起今天下午还要去拉斐尔家,起床的动作迟疑了一下,心中有些烦躁但竟不知为何如此。
手机响了,不知名的号码,我接起,老卜的声音从中传出。
"我说蓝田,你想不想我呀?"老卜大咧咧地说,他又受什麽刺激了。
"老卜,国际长途很贵的,我们才多几个小时没说话......"
"几天後就会想我了,"老卜笑嘻嘻地说,"到时侯我怕我没时间给你打电话,所以就先问了。"这是什麽逻辑呀,我从床上爬起。
"蓝田有一件事我必须说,你不要再去谢理家了。"老卜听上去语气十分严肃。
我不以为然地说:"为什麽?你怀疑他是与你们一路的?"
"不是,这家夥看上去正常得要命,除了特别有钱,但我看人眼光一向错不了,他你少接触为妙。"
"老卜,你可知你以前在学校的名声烂得要命?"我突然说道,"除了逃课、打架、抽烟喝酒、对女生始乱终弃,还脾气差得要死,看了谁不爽就揍谁,甚至还有人还告诉过我你杀过人,而且还是虐杀。"
"那你当时还来找我,你是来找死吗......"老卜声音突然低沈。
"我当时还真的是去找死的,"我轻笑,"谁又知道你是个好人呢,枉我下那麽大的决心。"
"可如果我告诉你那些所谓传闻是真的呢。"不经意间我听出他的声音有几丝颤抖。
"你又在开玩笑。"我不客气地说,这样故作神秘吓我的事他没少做。
"蓝田,就算是现在不是真的,以後也会是真的......"说这话时,老卜的声音已恢复平静,但平静的声音是乔魏的特色,不是老卜的。
"关我何事,"我懒懒地说,"只要你到时不要死得太难看,随你做什麽好了,省得我连你葬礼都不忍心出席。"
老卜突然笑了出来,笑得轻松帅气,记得好几次在大街上他就是这麽勾搭上心仪的女孩的:"真是的,本来我还伤感了一下,现在气氛全都被你破坏了,真是觉得自己可笑,还当什麽大不了的事。"
"我说老卜你要是落到别人手上就直接割地赔款、磕头求饶好了,保住小命要紧,如果要还是保不住,我清明节一定会去给你烧纸钱的而且不买最便宜的那种。"我有感而发。
"你少乌鸦嘴!"老卜恶狠狠地说。
"有什麽关系,我不记得我乌鸦嘴成功过。"
"你还叫没成功过,你忘了上次......"
......
等到终於挂上电话时,我心中隐隐作痛。
我的电话费呀......心疼死我了,但我还是笑了出来,转移话题果然成功了,老卜我可没答应你不去找拉斐尔。
下午到拉斐尔那时,发现伊凡竟和拉斐尔面对面在亭子中坐著,这绝对稀奇而且不是什麽好兆头。
走近一看,发现拉斐尔正在组装一支枪......啥,他现在这麽有钱还要做回老本行,见我来了,他也不藏,倒是伊凡慌了一下。
我定眼一看,伊凡手中竟也是被拆得七快八块的枪支零件。
"你让伊凡做这个干什麽?"我问拉斐尔。
"他说要学,所以我教他。"他抬头看向我,微笑道,"你要不要也来玩玩看。"
"我才不是要玩呢!"伊凡跑过来,把我拉到他身旁坐下,还白了拉斐尔一眼。
"那你学这个做什麽?"我拿起其中一块不知是什麽的零件问伊凡。
"因为我要杀了他。"伊凡没好气地回答,又瞪了拉斐尔一眼。
"我知道了。"拉斐尔依旧笑得轻松,但语气是认真的。伊凡恶狠狠的瞪著他,拉斐尔始终以微笑面对。输的绝对是伊凡,拉斐尔从不掩饰这点。
伊凡一把扔下枪支跑了出去......闲下来的徐先生追了上去,於是我也懒得动弹。
拉斐尔微笑著看著我,我也看著他。这个男人真是的,再不采取些行动万一有一天伊凡真的把他杀了怎麽办?一个少年犯就在如此舒适的环境中荒唐地诞生......我默哀。
午後的阳光来的温暖舒适,我微微闭上眼,模糊中看到拉斐尔懒散地凝视著远处的绿绿葱葱,不经意间就带出了些许优雅。大片的阳光透过茂密的绿色叶片洒在他的脸上,洒在我们之间。拉斐尔真的是个很特殊的人,童年的生活没有让他变得孤僻沈默,反而如现在般满脸的温和平淡,而且脾气还好得过分,我突然想到了伊凡。
"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拉斐尔突然转向我说。
想要的生活?天天被人骂时不时还有美人施美人计来杀你,而现在又多了一个要杀你的近得要命的危险源,我白了白眼。
蓝田与莫卜篇
砰砰砰
......
砰砰砰
现在虽不算太晚但也绝对算不上早,会在这时敲门的除了催房租的就是老卜,我认命地将杂文选扔在一边,从床上爬起,将床底的一箱子医疗用品拖了出来,然後才去开门。
老卜身上没有血迹,我愣了愣,受了内伤的话来我这能做什麽?
"我没事,今天我想在这过夜。"老卜走了进来解释道。
"你被家人了出来?"我问。
"如果是这样,我大可以去宾馆,"老卜大刺刺地在我床上坐下,"我偶尔想换个环境住住。"
我最讨厌大少爷了,尤其是一位换环境换到我这平民窟的大少爷,磨牙中我看他手上还提了个包,问:"老卜,你带什麽东西过来了?"
"自然是换洗的衣服,"他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我,我不客气回瞪,因为我知道接下来他绝对不会说什麽好话,"难不成你认为你这身子板的衣服我能穿得下?"
已是懒得理他,这样打击我的话老卜没少说。打开家中唯一的现代电器──收音机塞上耳塞就听了起来,好吧,其实我知道收音机也算不上电器......
老卜见我半天不鸟他,也从他那包中掏出一本杂志看了起来,我也乐得自在的不用招呼他。
学校也快开学了,我不自觉的就走了神,手也无意识地抓住了睡衣的领口,眉头皱起。
恭喜、恭喜。
同乐、同乐。
脑中不自觉得又想起几个月前与那位变态医生的的对话。
如果不听那位笑得灿烂告诉我我只有国粹中药才能主观意识主体治疗......(在此省略废话无数)的医生的话会怎样,但这念头也只是闪了一下,我摇了摇头,算了,我还要命。
老布突然把书一扔,书与地板接触发出的响声把正在沈思的我吓了一大跳,完了......他该不会生气了吧。
我心有余悸,虽然这麽久以来他只有初次见面时揍过我一次,但他揍人的不分早晚、先後、男与女、外星人与地球人......是出了名的,所谓看了就揍,随性而揍形容的绝对是如老卜一般的人。
我提心吊胆地看著他的背影,做好他一挥拳头我就先拿收音机挡然後再逃命的准备,他却只是拿了衣服去洗澡,见他半天不出来,我心中祈祷这回功夫他心中莫名其妙的气已消。
老卜推开门走了出来,我心中暗自叫苦,这一回功夫他脸色更为阴沈,好像丢了钱还听不到响一般。
他在我床边坐下,半天不说话,我也不敢转头去看他,他要是真揍我,医疗费绝对要他付,他不付的话我就去找乔魏,反正他们两家一路人,我对我的演技及耐心有自信,装可怜、死缠烂打......我开始胡思乱想。
突然被拉进一个温暖的怀中,他想干嘛?我嘴角有些抽搐,该不会想把我绑了再打吧。
老卜搂著我,却半天不说话,他的气息吐在我耳边,痒痒的,像终於下定决心似的说:"对不起,你别再生气了。"语气中有些不甘愿与无奈。
我根本就没生气,他大概把我不理他当成我在生气了,我意识到自己捡了个大便宜,,忍住笑说道:"那明天的饭你请?"
"好,"老卜毫不犹豫的答应,又有些不满的说道,"你可知道我这是第一次说对不起?就值一餐饭?"
"不,是明天的三顿饭。"我一本正经地说,但心中却莫名的愉快,於是又说道,"我们一起床上睡吧,你不用打地铺了。"
"我们要一起睡?"老卜有些吃惊。
"都是男人怕什麽?"我有预感他又要说些打击我的话, "要麽你去睡地铺,反正我绝对不会去睡地板,我可有著感冒两个月都没好的惊人记录。"
"该死,你这没沙发吗?"你都来我这这麽多次了,连有没有沙发都不知道......我都懒得回答了。
所幸我租的这屋子什麽都小,只有床够大。但这是对於我而言,加上老卜绝对是够挤而不是够大,我只好往床边那靠。
"我觉得你好像就快要掉下去了。"老卜幸灾乐祸笑道。
我还不是为了你不太挤,我愤愤说:"那请你下次要换环境直接去宾馆好吗?"
"这样就不会太挤了。"老卜含笑将我拉入他的怀中,我条件反射的使力想推开他却毫无用处,算了,虽然不习惯与人这麽靠近的一起睡,但这样的确不挤了。
"我小时候与我弟弟也是这样一起睡的。"老卜将灯关掉,又突然说。
"那现在呢?"问完这话又觉得蠢,自然是长大了就不一起了。
"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我扭过头去,看到了老卜似笑非笑的脸。
"人变了?"
"变得跟个混蛋一样,特别那种混蛋还是我将来一定要当的,"老卜语气中满是笑意,"晚安。"
"嗯。"
"晚安。"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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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著远处,伊凡仍旧没有回来的迹象,看来我这次又不用上课了,反正拉斐尔大方,工钱一向照付。
我起身说:"那我先走了。"
"等等,"拉斐尔叫住我,於是我又坐了下来,他朝我走来,我身体莫名颤抖了一下,拉斐尔总是给我带来一种奇怪的压迫感,"我有话对你说。"
"什麽话?"罩在这个男人的阴影之下,不自觉呼吸也有些不顺畅。
"我觉得我喜欢上你了。"
我一愣,随即回答:"我也很喜欢你。"
"我对你不是那种喜欢。"
我皱眉,说:"如果你不是开玩笑的话,你应该明白我是男人,记得吗,你一次见面时曾把我错认成女孩子?"
"当时是因为我失血过多眼睛有些花,再加上现在中性的女孩子一抓一大把,错认是正常的,"拉斐尔在我面前蹲下,抬头凝视著我,手看似不经意抓起我的手,然後低下头,细细吻著。
吻手礼,我一恶寒,好像只有男人对女人才这样吧,不过好像意大利男人与男人之间也会有吻手礼,但这不妨碍我毫不客气抽回手,我忍著没在衣服上擦几下。
"拉斐尔,这样我会觉得你心里不正常,需要看心理医生。"我干脆地说,拉斐尔果然没有生气,依旧笑盈盈的。
"今天要不要先和我约会试看看?"他好像根本没有听到我说话一般。
"不用了,我今天和别人有约。"我觉得自己快控制不了自己面部表情了,这倒不是骗他,之前跟我告白的学妹小雨的确叫我今天去接她,想想就咬牙,我人生第一次约会就碰到这种事,我真悲哀......
学校门口,小雨出来了,白色衬衫,白相间的短裙,实在活泼可爱。
拉斐尔真是的,我想,女孩子有哪不好?听说外国男人喜欢男人的事比较多,真是值得研究。
她欢快地跑来,拉起我的手。高二年六班的班花,後来有从别人那知道一点她的事,不过听说她有些奇怪。
走出时却被人叫住,一人从一辆银色轿车中探出头来,向我笑眯眯的挥手,笑容温和,不正是拉斐尔。
我见他一愣,此时他的眼睛是我最爱的蔚蓝色,我骂了自己一句,可目光仍不自主看向他双眸子。
"反正你等一下有空,你是愿意跟她去约会还是和我一起?"拉斐尔笑著说,笑得果然迷人。
自然是小雨,我对男人可没兴趣,我毫不犹豫的拉了小雨就走。
手臂被一只强壮有力的手紧紧抓住,身子被拉进车子里,是我错觉吗?为啥小雨脸上是一抹红晕而不是吃惊。
拉斐尔迅速换挡启动发动机,车身一震,那速度比老卜慢不到哪去,我终於明白为什麽他不经常自己开车,绝对是嫌去交通局交罚款麻烦......
"拉斐......"我看著他,话还未说完,拉斐尔空出的一只手固定住我的头,侧向他,嘴被堵上。
虽然同样被制住而不得动弹,但不同乔魏的完全不给人回旋的余地的掠夺,拉斐尔的吻来得更为轻柔,他只是星星点点的吻著,舔舐著我的嘴唇,嘴唇像受了诱惑般的微微张开,一种温热感进入口腔之中,异样的触电感从大脑延伸,但我还没有忘记现在车子在行驶这一事实......要命呀!我狠狠对他的嘴唇咬了下去。
他总算松开了我,不在意地用大麽指指腹擦去去嘴唇上的血,笑著说:"你的味道不错。"
我又不是食物,我磨牙切齿。
"拉斐尔!"我对著他吼道,"你那引以为傲的民主精神跑哪去了!"
"抱歉,"他依旧不肯放开我的手臂,笑容是从未有过的邪魅,"对你要是用民主的话,我看,我这辈子都不用指望了。"
他突然凑近我,笑容又恢复了温和状,"这是你的初吻吗?"
"不是!"我没好气地说,真是倒霉,初吻和第二次接吻竟然都是和男人......
"那让我想想看是哪个男人与你第一次接的吻,"他笑了笑,做思考状,用心给我开车呀......
"为什麽是男人不是女生?"我瞪他。
他好像根本没有听到我的话似的,分析道:"绝对不会是那个叫莫卜的家夥......"
"拉斐尔!用心开车!你分析这些个东西做什麽!"
"因为我要思考怎麽杀了那个男人......"他说这话时,脸上没有了平时常见的笑意,蔚蓝的眼中满是冰冷,我吓了一跳。
"我开玩笑的。"拉斐尔笑眯眯摸著我的头,前後气势转换大得吓人。
"拉斐尔。"
"嗯?"
"你为什麽喜欢男人呢,"我正色道,"女孩子有很多优点是男人代替不了的。"
"比如?"
除了生孩子还有......我脸通红。混账,难道真的要让我说,拉斐尔好像也看出来我在想什麽。
他淡淡一笑,说道:"也许我该给你普及一下性知识,不收费的。"
我的脸似乎被火烧了一样,这家夥就算是外国人文化观不同但好歹含蓄一点呀,这家夥该不会是想让我看什麽录像带之类的吧。
我咬牙切齿道:"不用了,我看书就好了。"
"有些像你该知道,从正规性教育的书上你永远也看不到,"他叹了一口气,"之前我还在思考你到底知道多少,现在看来你似乎什麽都不知道。"
"什麽不知道?"我奇怪,看老卜的那些破杂志看了这麽久,我自认为我这个年龄该知道的早就补全了。
"就当我没有说过这种话吧。"他笑。
真是莫名其妙。
"不过有一事,听著,"拉斐尔声音平淡,但神色却突然没了嬉笑,"我们得先把某双眼睛给甩掉。"
我一瞬间就明白了发生了什麽,这点我都吃惊,说:"真是恭喜,你又被人盯上了?"
"不,"拉斐尔笑道,"不是我,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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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会盯我?"我白了他一眼,"你就确定人家是要找我麻烦?"
"相信我的直觉吧。"信你是鬼呀,有那个直觉不如去买彩票,又突然想到这男人有钱到过分,根本不需要买什麽彩票。
"你车上有枪吗?"我问。
拉斐尔犹豫了一下,按了几个按钮然後从座椅下拖出一个箱子,然後打开了密码锁,我一看,不愧是曾经专业用枪的,种类够多。
我选了一把小巧的手枪,熟练地装上子弹,上膛。
"你会用枪?"拉斐尔神色有些怪异。
"如果一个人曾经天天拿枪对你开玩笑,你也会学会怎麽用的。"老卜曾经在一段日子里动不动就拿枪开我的玩笑,可恶的是我还上当了无数次。最後某天终於不耐烦,夺过他的枪,上了膛就直接朝他身後的墙壁开了一枪,当时老卜一脸震惊,目瞪口呆,现在想起仍让我感觉颇为愉快,而那把枪我玩了几个月後才还给他。
"我觉得我们用不上枪,我在追踪和反追踪方面一直都是学校第一,"拉斐尔微笑,"坐好。"
"等等......"心中一股寒意,难道他还能把车子开得更快?西天佛祖眼睛瞎了吗?竟让这种危害社会秩序的速度诞生......
惯性猛地使我狠狠撞到座椅上,我闭上眼睛,祈祷快点结束。
终於,车子放缓了速度。
我睁开眼,四周环境似乎是郊外,我发现拉斐尔却皱著眉头,我问:"学校第一,你不会还没把那个人甩掉吧?"
"咳,至少把那人甩开了一定距离,"拉斐尔咳嗽了一声,"我想起来了,我们比追踪和反追踪时是男女分开比的......现在至少知道那个人一定是个女的。"
"......"为什麽以前没发现他有如此良好的成为自恋大王的潜质。
"希望不是乔安娜......"他一边说手上一边快速地组装著一些稀奇古怪的零件。
"为什麽?"我问,明明好像是个大麻烦,但在拉斐尔身边却紧张不起来。
"因为对付她的方法只有四个字。"
"那四个字?"我好奇的问。
"想都别想。"
"......"我无语,难道说我们应该就此等死吗?
拉斐尔突然抬头笑道:"也就是说我们只需要什麽都不想,就能解决她了。"
我瞬间石化,你讲的哪门子的冷笑话。
"你就不能叫些人来帮忙吗?"我问。
"我可不是乔家的大少爷,"拉斐尔笑道,"我只能靠自己。"
我一愣,对於乔魏,他到底知道多少?
"我必须和乔魏打电话,如果有人要我命,必定是因为他或老卜,不能让你扯进来。"我掏出手机,准备拨号。
拉斐尔拦住了我,笑道:"乔安娜毕竟是好手,我发现得太晚了,一开始就来不及了。"
他扫视了一眼矮小却茂密的树林,脸上带著从容的笑容:"这种环境在模拟练习中我一向拿的是满分,不过如果没记错的话乔安娜也不低,只能赌了。"
他抓起我的手,拉我出了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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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太阳虽仍光芒十足,树林中却明暗不定,十米之内的地方光线强度各有不同。
"拉斐尔......"我有些迟疑地说,不怪我,我实在没法忘记徐先生所说的,拉斐尔打中自己人的高概率。
他似乎误解了我的迟疑,说:"不会有事的,我最擅长的事之一就是逃命。"
"你等下开枪小心点,别......"我咬了咬牙,说。
他眼中充满笑意,说道:"你可知我上学时集训总是在秋末?"
我疑惑。
"秋後算总账。"拉斐尔说得简短。
"这样真的很没团队精神。"我小声嘀咕道,虽然我上学时也是有名的没班级荣誉感。
拉斐尔忽然停下脚步,问:"你是不是很害怕?"
"倒也没有......"在拉斐尔身边总是觉得不会有什麽恐怖的事发生,就算是恐怖的事他也有法变成好笑的。
"你不希望流血吧?"
"......"这家夥又想干什麽?
"我想还是和乔安娜好好谈谈,毕竟我这麽久没练习了,实在......"
没把握,我在心中替他说完了他要说的话。
但我没想到他所谓的好好谈谈,是直接拿了个扩音器在那喊著和气为重,大家好好商量......
无聊之中,我又一次掏出了手机,我实在不解拉斐尔所说的现在打电话也没有用了。
手机没有信号,原来如此,这家夥把我带到一没有信号的郊外,还在那像专家一样的大讲特讲,胡说海吹。
这地方虽不算交通要道,但也不像偏僻得连手机都没有信号的呀......奇怪。
我将手机收起,拿起之前顺手带下来的一堆小巧的武器,仔细研究它们的功能,但心中却暗暗提醒自己,我如果用了这些东西後,能活下来的概率绝对不会比我不用的高。
我拿著那颗貌似手榴弹的圆东西,一边用手把玩著,一边思考著我上次铅球考试的成绩......犹豫是否要用用它看看。
到底是多少米呢?我认真的思考著。
终於,我想起来了,铅球那一项目我根本就没敢去考它。
拉斐尔的手机响了,他耸了耸肩:"她总算把信号频闭器给关了......"怪不得没信号,我恍然大悟。
拉斐尔将手机的声道调至扩音器,让我也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好久不见了,你还是没变呀。"一个悦耳的女声传出,那个叫乔安娜的女子咯咯笑著,"你在路上做的手脚害得我差点没命。"
"反正你不是没事吗?你这次接的任务是冷加工还是热加工?"拉斐尔问,冷加工和热加工是什麽?我疑惑,但我知道现在这时候还是乖乖闭嘴才好。
"真是的,我的阻击枪还是没法瞄准,"女子叹气,"我任务已经失败了,我放弃了。"
"喔?"拉斐尔笑,"可我的直觉为什麽告诉我,现在还是不安全?"
"我说到做到,其它的我都无法说了。"
"如果是大麻烦,我与蓝田明明没有这个价值的......"还未等拉斐尔话说完,电话已断掉了,拉斐尔抓紧接下来的时间不知给谁打了电话,然後在电话接通之前信号又消失了。
拉斐尔若有所思地依著树干,目光投向树林出口处。
"拉斐尔,"我问,"我们难道要一直等下去吗?"
拉斐尔朝我笑了笑,直起身子,带著我走回了车子里,然而在旋转钥匙他迟疑了。
"叶知秋......"拉斐尔他说的声音如此之小几乎让我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我还未回过神来,身体已被推了出去,头狠狠撞到了地上,眼前一,晕过去之前,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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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渐渐醒来。
"不要动。"拉斐尔声音传来。
我睁开眼睛仔细打量著目前的状况,拉斐尔颇为悠哉地靠在树上,离我大概有二十米远,离他比较近的还有四位打扮得稀奇古怪的家夥,个个神色紧张。
"......"眼前这是什麽状况......
"给你介绍一下,"拉斐尔朝我挥了挥手,"那个光头的叫约翰、戴墨镜的那个叫戴维,都是我以前学校的同学,他们可没少给我找麻烦。"
"彼此彼此罢了......"如果没认错那个应该是叫约翰的男人说,"要加工的物件是你,我也自觉得很倒霉,但你还能坚持多久?"
我这时才发现拉斐尔左臂的衣服已被染红,血顺著拉斐尔的手臂滴落在地上,土壤被血给染透,散发出妖豔而诡异的气息。
拉斐尔没有止血,他虽然看上去轻松,但他没有受伤的右手却拿著之前那个我推测是手榴弹的东西,而那四位正紧张地盯著那个疑似手榴弹的玩意。
"如果你们向我保证之後不处理蓝田的话,我也大可以不坚持。"拉斐尔笑道,"更何况我跟叶知秋交情可不大,我可没兴趣因为一个我生命中的路人甲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死掉。"
"这不可能,那个男孩也在名单之内,虽然不是同一个单子。"
那个混账想要我的命呀!我一个乖乖的学生碍他什麽事了!你先去死吧!直接去死!被车撞!喝水呛死!总之去死!
"冷加工?还是热加工?"拉斐尔问,又是这种古怪的隐语。
"你们都是冷加工。"男人迟疑了一下回答。
"那我就更没兴趣死了,"拉斐尔笑道,"我都说过了我不是叶知秋,你们怎麽不知变通呢?"
"我们知道杀死计划中的人,其它我们不负责。"约翰机械地回答。
"更何况你还欠我一条命,从私人角度来说我也要你的命。"一个金发女子翩然出现。
"我怎麽不记得,乔安娜?"拉斐尔脸色已有些苍白,看到她时却不自觉愣神。
"你当初根本不喜欢我为什麽还要和J打赌呢,是你要了他的命。"
拉斐尔一阵沈默,说:"你还真是任性,是你误导了雇主有关叶知秋的事吧,否则我怎麽值得花那麽大的代价去杀。"
"史密斯那老头教出来的人总是头脑有些不正常,所谓愿赌服输,如果输的是我,我也是要自杀的。"
"不管,"乔安娜发出银铃似的笑声,这回笑得我毛骨悚然,"反正我现在发现其实我是喜欢J的,所以你要死。"
"如果大前提不是在他死了7年後,你才突然良心发现我会很感动的......"拉斐尔缓缓地说。
我在一旁听得也无语,要真是这样死了未免太过於搞笑。
乔安娜在一旁微笑看著拉斐尔,神情颇为愉悦,她那张脸倒也的确算是美丽动人,是老卜最爱的成熟性感型的,我脑子想她该不会是有如同徐先生一般的爱好,而在那欣赏拉斐尔流血的样子吧......这个想法让我脖子直发凉。
拉斐尔身体略微下滑,我急忙跑过去。
"别过来!"拉斐尔有些喘气的说。
我停下,看了看拉斐尔紧握的手,虽然不是太明白,却直觉地後退了几步。
21
乔安娜朝我看来,对拉斐尔嫣然一笑,说:"我这位置刚好,你没有算到我的到来不是你笨,就算你引爆炸药炸不到我,而且......"
拉斐尔脸色一变,乔安娜掏出枪对准了我,她得意的笑,太突然了吧,为啥我一点要被杀的自觉都没有。
"拉斐尔,记得我说过你们任何一个人赢了,我都会让你们後悔终身的,因为你和J我都喜欢,我谁都不愿他死。你是个好手,只可惜你从来都不是我们这类人,所以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难过。"
"等等,你不是说你放弃之前的任务了吗?"
"我说的是放弃杀这个小朋友的任务吗?"乔安娜手指抚上自己的嘴唇,嘴角勾起的笑意十足的魅惑,,这人去演邪恶女巫,特别是大BOSS型的,她一定奥斯卡金像奖得主。
"可单子要求是冷加工。"拉斐尔突然说了一句。
"那我呀......"乔安娜甜甜一笑,"我大可以一枪一枪的开,不伤他要害,在雇主规定的时间後才让他死,不过这样难度挺大,我想我还是偶尔不守职业道,过後虐尸也行,雇主只要求了过後的照片没要过程录像。"
"那就麻烦了。"拉斐尔一笑,一如他以往般温和。
乔安娜皱起了眉头似乎还想问些什麽,猛地,爆炸声冲击著我的耳膜,条件反射地捂住耳朵,杂乱的枪声,被一个人重重压倒在地,在硝烟中传来的男式香水味告诉我这是拉斐尔。
又是一阵枪声,然後枪声彻底消失,硝烟散去。
拉斐尔将我牢牢护在他身下,不留一点空隙,害我连抬头都艰难,只能看到大片的树叶。
终於费力抬头那一瞬间,我终於明白了作文中经常说道的就此倒在血泊之中意味著什麽了,身下的土壤像是白纸吸取颜料般的轻易吞噬著从我身上和拉斐尔身上滴落的血,拉斐尔眼睛紧紧闭著,手中握著一把不知是何时掏出的手枪。
血从他身上涌出,被拉斐尔紧紧抱著的我的白衬衫被血浸透,每一寸肌肤能清晰感觉到血的黏稠及温度。
之前拉斐尔所依的树已不成形,之前四人因为爆炸而倒下,我面前的乔安娜则似乎是因为中枪。
花了好大的劲才将拉斐尔环住自己的手掰开,手机依旧没有信号。
我将拉斐尔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吃力地想站起,但竟连站都站不起来,更不用说走到公路那边。
绝望与无力感侵入浑身的上下包括最微小的毛细血管,透骨的寒冷。
几乎快晕厥时肩膀上的重压突然消失,世界瞬间豁然开朗。
是徐先生。
徐先生无暇顾及我,他还需要去做些该做的事。
我一个人呆呆地坐在急救室门口,几个医生来检查过了,看我完全没事後想让我换下满是血的衣服,但我不想离开,虽然明明知道这是一种错觉,却愿意去相信只要我还呆在这,拉斐尔就会平安。
一个莫名的感觉抓著我的心脏,却久久不愿使力让它碎掉或是彻底放手,整个人如溺水般呼吸不得,每一口气的吸进与呼出都狠狠地刺激著肺部,喉咙口淡淡的血腥味浮起.
我开始咬自己的手,何曾几时我做不出题或者心烦时我也经常如此,後来这习惯让老卜纠正过来了。
老卜!?我掏出手机。
老卜的电话打不通,我按下几天前拨过的乔魏的电话,希望他还没有换号码。
电话接通了。
"阿魏!"我对手机喊,觉得自己嗓子似乎要裂掉一般,不知是不是自己错觉,我仿佛从手机中听到了什麽东西摔碎的声音。
"发生什麽了?"
一股气一直堵在胸口,我竟一句话说不出。
"发生什麽了?"乔魏又问了一遍,似乎有些慌乱,又或是我的耳朵都不听使唤了。
我拼命调整自己的呼吸,半天才吐出:"我......"
"别说话,原地等著我。"如果老卜打我电话就能可以找到我,想必乔魏也是可以的。
"四楼......"我已顾不上乔魏是否还能听到。
仿佛过了整整一个世纪,我大脑空白,脸上早已凉成一片,缺氧感充斥著全身,我脸色苍白地看著朝我跑来的穿著银灰色西装的男子。
仿佛溺水者连稻草都不放过似的,也顾不上我那件满是凝结的血的衣服,我抱住乔魏不肯松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在众人面前回抱住了我。
"拉斐尔他......如果不是我......"
乔魏只是冷冷扫了一眼周围,便已明白了个大概,他没有说什麽,只是搂著我,我的大脑慢慢从缺氧状态恢复过来。
一个中年男人由徐先生带著走来,我漫无目的抬头看了一眼,但发现乔魏目光就此定在了那个男人身上,眼中有著几丝他特有的阴冷。
那男人似乎看上去心情颇为轻松,嘴角还有著笑意:"我说那家夥这麽乱来却还平安无事的活到现在,未免太不公平。"
"奥威尔先生,欠谢理先生的情我已经还了,先告退。"徐先生说完,他与拉斐尔已再无瓜葛,他望了我一眼,又折回将一张纸塞入我的口袋中才离去,似乎没有看到乔魏阴冷的目光。
奥威尔的目光下一刻便从急救室门口看向我与乔魏,奥威尔笑得愉快:"我们终於见面了,乔先生。"
我抬头看著乔魏,他嘴唇几乎没有幅度的张合,叶、知、秋,我听到他在说。
22
奥威尔盯了我的脸几秒:"为那种人哭一点必要都没有,你不知道他做人有多麽差劲,他现在要是死了,为此开宴会庆祝的人可以从华盛顿排到纽约。"
我咬下嘴唇,只是抱紧乔魏,忍住自己想冲过去揍那个男人的冲动。
我冷冷说:"滚开。"
奥威尔看向我,不动声色地问:"你说什麽?"
"我说滚开,我看见你就恶心。"
"看来你挺喜欢他的,拉斐尔做人倒还不算失败透顶。"奥威尔笑道。
乔魏抱住我的臂膀似乎紧了几分,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不过拉斐尔可以算得上是他们家族中出了名的杂种,见过他的男人一大半都讨厌他,剩下百分之九十九则恨他入骨。"
"第一次见到他时,我还在奇怪这种父亲视他为耻的人竟然还活到现在......"
我猛地挣开乔魏,拿起桌子上的花瓶就朝他扔了过去,但说过了我至今体育都没及格过,铅球则根本没敢考,花瓶在离他几丈处就落了地,自然伤不了他。
我随手掏出瑞士军刀的结果是把自己的掌心给割了......我就是一白痴。
因为吃痛,刀从我手中掉下,奥威尔神情古怪地看著我,似乎很想笑,但仍强忍著,看上去十分痛苦的样子。
本来似乎想拦住我的乔魏此时也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估计他也很想笑吧。
我手紧握著,浑身颤抖个不停,指甲深深嵌入到伤口之中,血从我手心滴到地板上,不是不知道痛,而是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奥威尔眉头皱了起来。
你们发你们的呆,在我又拿起一个花瓶之前,奥威尔一个箭步冲上来制住了我。
"放开他。"乔魏冷冷地对奥威尔说,却并不上前。
"抱歉,我只是想试探一下,无意伤你,"奥威尔用只有我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不用担心他,拉斐尔毕竟是拉斐尔。"然後他放开了我。
乔魏拉住我没有受伤左手的手腕,淡淡地说:"我们先回家。"
我不愿离开,我迅速的摇头说道:"我不要!我担心我一走拉斐尔就会出事!我不要!"乔魏的眸子在瞬间深了几分,他强行抱起我大步向外走去,丝毫不顾及周围人惊异的眼光,此时的我也顾忌不上,我拼命想挣开他。
"冷静一点!"乔魏冷冷说,"你现在已经失控了!"
我放弃了挣扎,由乔魏将我抱进车里,乔魏在车上帮我处理好手上的伤口,车停下来後,我下了车随乔魏走了半天,才发现这里不是我那漆漆的小区的巷子,是一座别墅。
"你最近和我一起住,今天的事还未查清,"乔魏解释,"再加上太多人看到我们在一起了,尤其是叶知秋,恐怕你会有麻烦。"
"你先去洗澡,睡一觉後就会好多了。"
我不做声的去洗澡然後换上乔魏替我准备好的睡衣,松松垮垮的,心里已经不会胡思乱想了,但还是有一种怪异的空虚感充满心脏,让我害怕。
我乖乖的在床上躺下,乔魏坐在一旁问我:"睡不著的话要我帮忙吗?"
怎麽帮忙?我疑惑看著他,点了点头。
乔魏从一旁柜子中找出了针管和药物,手指按住我的左臂,将药物缓缓注射进我的血管里,原来如此。
"阿魏,我睡著後你能不能先不要离开,陪我一会?"我静静等著药物生效,我问依旧坐在我床边的乔魏。
"不行。"不知为什麽今天的乔魏的眸子来得格外的冷淡,没了往日的平静,仿佛有浓厚的雾在其中弥散。
"可是我害怕。"我说。
"我没有那个时间。"乔魏看了我一眼。
"只是一小会。"此时我的嗓音有些嘶哑。
"不行。"乔魏站起,这件事看上去似乎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晚安......"他把门合上,还有些尾音也随著关上的门一起消失在屋中,只留下我一人独自在暗之中。
"晚安。"我喃喃地说。
记得曾从一本书上看过,如果一个人告诉你,他没有时间的话,代表著他不在乎你,虽然我知道乔魏决不是这样的,心中除了空洞还多了一种叫难受的东西,所幸此时药效开始显现,意识逐渐模糊,缓缓沈入暗之中。
23
醒来时已是中午,乔魏自然已不在。
一人送来了清洗过的衣服,我换好後他带我下楼吃饭。
对著满桌子的菜我却一点胃口也没有,旁边两个男人对视了一下,其中一个戴著眼镜的说:"先生,还是吃的比较好,您已经一天多没有吃饭了。"
一天多?!虽然精神恍惚,但仍是被吓了一跳,乔魏给我注射了多少药?竟让我睡了快两天!
"乔先生後面让我们给您又加了剂量,说您要是不知道拉斐尔?谢理的消息醒来了也不会吃饭。"我没有忽略他话中所包含的深层次的含义。
"你是说拉斐尔已经没事了?!"我几乎快要从椅子上蹦起来。
"乔先生说他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不过暂时还没有醒来。"
我微笑看著一桌子的食物,这色泽,真是让人胃口大开,其实我很喜欢在乔魏家蹭饭的,只不过机会不多,那麽不如现在好好珍惜吧。
之後又接到一个电话,告诉我助学金批下来了,虽知道一定会批下来,但得知消息时还是松了一口气,毕竟要是批不下来,我到时还得去打工,唯一变化就是成年了可以光明正大的。
更好的消息在後面,我刚吃完,一个男人就拿了电话过来说是老卜打来的。
"老卜。"我笑嘻嘻地打招呼。
"傻瓜一个,笨蛋。"老卜说,我猜他大概是指我不自量力地去扔花瓶的事,心中过於愉悦,听到这话也倍感亲切。
"我说老卜你最近过得怎样?"我问。
"快忙死了。"简短得不像老卜,也许可以理解为他太累,但总直觉得觉得不对头,老卜的声音似乎变了许多,没有了之前的张狂与傲视众人的嚣张。
"老卜,是不是还发生了其它什麽事?"
一阵沈默,老卜还是开了口,"我的弟弟死了。"
"你曾说过他是个......" 我停下,"混账"两个字我说不出口。
"没错,现在我也和他一样混账了。"老卜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无奈,还带上了几丝让我觉得有些害怕的冷漠。
"老卜。"
"嗯?"
"我喜欢你。"
老卜没有回答,但我知这话自然能给他带去温暖。
长久他才开口,"乔魏这两天可烦躁得很,你少去惹他。"
"喔。"我乖乖点头。
"还有拉斐尔,你对於他怎麽想的,他对於你,有我与乔魏般重要吗?"
拉斐尔?我沈默片刻,最後决定实话实说,我摇头:"老卜,我不知道。"
"最好没有,记住我的话,现在最好不要对他用心,这已与他是什麽人无关。"
"好好照顾自己,我先休息了,再见。"
头一次的,他先於我挂上了电话。
放下电话,我也不自知地沈默了许久,直到有人告诉我乔魏回来了。
"感觉还好吗?"乔魏问,我抬头注视著他脱下卡其色的西装外套,解下领带交给佣人。
我笑道:"你都知道的。"
乔魏用右手随意将衬衫上排的纽扣解开,松散开来的衬衫纹皱勾勒出他修长的腰身,锁骨与大片的胸膛裸露出来。
乔魏的皮肤不是如同老卜般的麦色,也不是我这种肤色,用老卜的话来说就是"在屋子里闷久了的不正常的白,快给我滚出去多呆呆",乔魏的皮肤更接近象牙色。不得不说这样的他多了一些随意感,显得很有野性的味道,男人味十足又不失他的霸气及优雅。
真是不公平,我只得在心中哀号。
乔魏在我旁边的沙发上坐下,闭目养神,我则在为是否要问他某个问题做著挣扎。
"阿魏。"
"嗯?"乔魏睁开眼睛,眸子的淡定一览无遗,方才思虑的思绪尚未消退完全,让此时他的眼睛有了一种特别的韵味。
"老卜和他弟弟是怎麽回事?"直觉告诉我这事似乎与我有关。
"没什麽,就算莫卜不动手我也会对他下手,"乔魏说得淡然,"对你下手,而且是冷加工的单子,他太过分了,更何况莫家早已不认他这个儿子。"
"因为我?"有些不敢相信,更多的是不愿老卜这样。
"早已积怨太深,只是缺根导火索罢了,没有了他的弟弟莫卜很多事都可以省点心,莫卜最大毛病就是太重感情。"
乔魏我知道人如你必定要学会冷漠,你的心意不如老卜般易猜,可我只有喜欢的份,你与老卜对於我来说不可缺,有些话我问不出口,於是转移话题:"阿魏,冷加工是什麽,蜂蜜蛋糕?"隐约记得以前让老卜付钱买蜂蜜蛋糕时上面有标注什麽冷加工,但不可能是我所想的。
如果是老卜,他此时一定不会跟我解释下去,可乔魏却会。
"冷加工对应热加工,加工的零件就是人,杀手的习惯用语,"乔魏不经心地说,"热加工是直接杀了对方,冷加工分有时间段,加工多长时间就是在人死前折磨对方多长时间,必要时候会录像,还有些具体事宜比如伤口形状之类的会看雇主的要求。"
我并不害怕,毕竟这些离我太远了,只是老卜却一直不让我接触这些,而乔魏对於这些事从不掩饰,一如拉斐尔。
24
我的手机响了,是拉斐尔,我马上按下接听键。
"蓝田,你来不来看看你的救命恩人?"拉斐尔声音听上去一点也不像从生死线上挣扎的回来的人。
拉斐尔没有责怪我不在他身边的事,我松了一口气,回答:"我马上过去。"
乔魏叫住了我,开口:"我必须让几个人跟著你。"
我点了点头,急忙跑了出去。
不要对拉斐尔用心,老卜的话在耳边浮起,我心中突然有些烦躁,算了,反正都来了。
到了住院处,那几个人倒也没厚脸皮的说要跟我一起进去,原本打算用来人的方法也一个用不上了。
我扣了扣门,门没有锁,於是直接走了进去。
站在拉斐尔床边的是一位穿著简单而随性的制服装的美女,颇有成熟的气息,发眼,但脸部轮廓却是西欧人种的,典型的混血儿。
"你怎麽可以这样对我!你说过你会照顾我的!"
"你知道你多久没和我联系了吗?!打你电话是什麽乱七八糟的‘去买垫子和见一个处理一个'的录音!"
"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长发美女一句又一句发出质疑,看她那双眼喷火的样子像是想把拉斐尔给吞了。
原来拉斐尔已经有了女朋友嘛,是个美人呢,千万别告诉又是如上次那个施美人计要害你的,我才不信呢。
虽然她脾气看上去爆了一点,但拉斐尔对她说过会照顾她的话,那对她肯定真心,我一定要说服拉斐尔与她和好,让拉斐尔走上正规,前提他之前对我说的话不是开玩笑的话。
拉斐尔看到我微笑了一下,示意我过去,我犹豫著走到他床前,却一把被拉进他的怀里,我不敢挣扎,怕伤到他的伤口,用手微微撑起自己身体将自己一部分重量移到自己手上,却刺激到了自己掌心的伤。
那位美女看到这一幕没有露出任何怪异的神色,也不吃醋,反复我不存在似的,依旧不依不饶地吼著:"我说你快回答我呀!"
"没看到吗?"拉斐尔轻笑道,加重了放在我腰上的手的力度。
"那你们就快结婚,虽然我不急著抱孙子,但你少给我天天骗人玩!"
"他是男孩子。"拉斐尔笑道。
出乎我的意料,美女没有露出什麽厌恶或者吃惊的表情,继续道:"那我呆在这也没什麽关系吧!"
"不,有关系,我还没把他追到手,现在正是良好的使苦肉计的时机,你现在是在破坏我的机会。"拉斐尔微笑,义正词严地指出,我晕,当著我面说这种话叫什麽?
美女愤愤瞪了拉斐尔一眼,"依依不舍"的走了出去。
"你还好吧?"我问。
"总比你受伤要好。"拉斐尔微笑,脸凑近我。
我猛地後退,想摆脱他的控制,但无奈又怕真的伤了他,力是使不得,只得看他的脸越凑越近,出乎意料的,他没有吻我,竟反身直接把我压在了他的床上,这家夥绝对没有受伤呀!!那有这麽活泼的病人!
拉斐尔将手放在我脑後,然後顺手往我颈下摸去,我想起身,他湛蓝眼睛盯著我,仿佛整个人都可以融入之中般的透彻,我一瞬的失神。
"拉斐尔,是我们,不用急著掏枪。"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真是抱歉,"拉斐尔放开了我,我这时才发现枕头下竟藏著一把手枪,想必他刚才之所以那麽做无非是为了拿枪,"毕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以後你不必担心这个问题了,现在大家都知道我才是叶知秋了。"奥威尔搂著之前那美女的腰走进来。
拉斐尔看了他们一眼,依然不肯从我身上起来,笑道:"这麽公开,妈妈也会遇到麻烦的......"
"你还知道担心我呀!"美女毫不客气说道,妈妈......老天,他妈妈是妖怪吗?看上去这麽年轻......
"以後不会了,没太多的人会想对一个无权的人下手。"奥威尔说。
拉斐尔一愣,问道:"您打算退隐?"
"那是自然,一个星期後,我们先要去度蜜月,阳光、大海、沙滩,最重要的还是有......"奥威尔搂紧自己身旁女子,亲昵地吻著她的发丝,"......你,美人,亲爱的。"
不自觉地笑了,真的是很温馨的一幕,一直觉得奥威尔这个男人似乎少了他应有的冷漠,原来是有爱人的缘故。虽然没有印象,但妈妈与爸爸也曾这样吧。
拉斐尔突然冲我温柔一笑,附耳,语气轻佻的说:"如果你喜欢这样,我们也可以的。"
"你给我滚到一边去......"这家夥怎麽一醒,脸皮变得这麽厚,我终於下定决心毫不犹豫一脚踹了过去,却被拉斐尔抓著了脚,又一次被他压在床上,制得更死。
奥威尔似笑非笑的看著我们,我顿时感觉无比尴尬,两个同性这样会被当变态的吧。
拉斐尔的妈妈则满是无奈地看著拉斐尔,说:"放开他,我不准你强迫他,不管是哪方面的。"
"妈妈,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拉斐尔微笑,终於放开了我,我正欲起身,他将我手臂一拉,我猝不及防,跌入他的怀中,我咬牙切齿,你不就是嘛。
"妈妈,希望你与奥威尔先生愉快。"拉斐尔说,"要是他欺负你,就告诉我,我可以利用自己职务之便。"
奥威尔哈哈大笑,明白拉斐尔所指的意思,拉斐尔曾在杀手学校训练过。
"你一个破律师管什麽......"奥威尔夫人说,然後停住想到什麽似的,明白了拉斐尔所指的工作并非律师,语气中满是无奈,"你还真是,当初那麽被逼迫,如今却可以用来开玩笑......"
拉斐尔却只是微笑,她走来俯下身吻了拉斐尔的脸颊:"我爱你,亲爱的。"
"拉斐尔,先借用他一下。"奥威尔先生对拉斐尔说,示意我跟他一起出去。
25
奇怪,我出了病房後发现乔魏的那几个人都不见了,奥威尔看到我游离的目光後,笑著说:"不必当心,只是暂时限制他们的活动。"
"拉斐尔是个很特殊的人,"他示意我坐下,这开头为啥我怎麽听都有一种父母托自己孩子於人的味道,"你应该也知道拉斐尔曾经是道上的人,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他似乎因为他那几个所谓的朋友被我的人抓著,想从他口中套出什麽,外表和气质一点都不像是个小人物,表现得也相当从容,我当时还在想这次消息难弄出来了......"
"鬼知道他微笑著环顾了房间的刑具後,然後说了一句我终生难忘的话......"
"什麽?"我问,但心中隐约猜到。
"他说‘我什麽都招'......"我忍住笑。
"他说的似乎都是事实,但毕竟心中存疑又不得不放了他,跟踪他时,他先在街头吃了三个小时的饭然後看了四小时的风景,最後去了一家酒吧,在那里我第一次见到了韦犹,她跳舞的样子美过任何人,我对她一见锺情,但当时我以为她与拉斐尔是情人关系......"
"我挣扎了几个月後终於决定横刀夺爱,就算韦犹恨我,然後才发现他们真正的关系,你能理解我当时的心情吗?一是开心,二是我当时纠结那麽久就像个傻瓜一样......"
我想我可以理解,将事情变得轻松正是拉斐尔这个人的气场。
"先生!"我抬头看到乔魏的那几个人朝我跑来,似乎还挂了彩。
"乔魏的人果然身手不错,"奥威尔赞赏道,"长话短说吧,拉斐尔并不是个没有能力的人。"然後退到了自己保镖包围圈之中。
什麽意思?来不及多想就被一群人围住。
"先生,跟我们回去。"奥威尔和乔魏似乎算不上什麽关系太好,但我要看的是拉斐尔,又不是他。
"我不要。"我很干脆的回答。
"先生,别让我们动粗。"
我看了他们许久,他们肯定不如老卜般好骗,我将眼睛眯起,不动声色将随身带的瑞士军刀又给掏了出来,他们紧张的盯著我的一举一动。
"先生,我们先给乔先生打电话商量一下。"一个人迅速地说。
一群白痴,我又不是自虐狂,这麽一弄都能被骗。
"先生,莫家的三少爷要回来了,乔先生问你是否要去见他。"其中一人放下电话後说。
"老卜要回来了?!"我吓了一跳,马上起身,不是我不讲良心,而是拉斐尔这人实在是百折不饶、百打不死的,而且老卜似乎最近状态太不对头。
回去後看到乔魏在灯光下下悠哉地批著文件,我就知道我被骗了......
"我没有骗你,莫卜说他明天就可以回来了。"他头也不抬地说。
"......"莫家的三少爷要回来了,重点是"要",我蠢,太久没学语文,敏感度不够了。
毕竟乔魏的敌人真的很多,我也不至於脸皮厚到要求再去医院一趟,我只得闷闷回去睡觉,睡著前思绪仍乱成一团,明明什麽事都没想,但始终却又一口气压著吐不出来,於是我开始想明天的早餐,效果极佳,很快便睡去。
爸爸妈妈为什麽要让我补习化学,奇怪,我背著书包。然後那个给我补习的老师竟然掏出一把枪,她微笑的样子怎麽这麽眼熟?
"走,"她微笑,"快给我去学骑摩托车。"
囧,这不是老卜曾说过的话吗......见我愣在原地,她开枪将弥勒佛的小雕像打了个粉碎,小姐,那要钱的呀,别让我赔。
似乎还不过瘾似的,她又掏出更大的家夥扫射起来,妈呀,这已经不是什麽"小姐,冷静一点"或者"学,我学还不成"可以解决的了,我护著头蹲在地上。
四周原本宽敞的教室莫名其妙地变窄,我睁开眼睛,我似乎在一个不大不小的空间中,周围的环境始终看不清,模糊一片。一个小男孩坐在我一旁,头上还带著个古怪的头盔,却不是什麽摩托车的,他神情冷漠,似乎注意到了我的存在,侧过头看著我,一双漂亮的蓝色眸子满是冷静与思考,麻烦了,我看到他的嘴唇微微张合,是自己的错觉吗?这一点不像小孩子的声音。
"拉斐尔?"我试探著去叫,他的眸子却渐渐失去了光芒,灰暗下来,他一把抓起我,然後是无尽的坠落。
拉斐尔?!现在是成人後的拉斐尔,浑身上下都是血的压在我的身上,我动弹不得,一个熟悉的人影经过。
乔魏!?我拼命叫著他,他却只是扫视了我一眼,我没有那个时间。
老卜还是怎麽也找不到......我反复被千吨的水压著,呼吸不得更不的动弹。
啪,我从床底下爬起,没错,是床底下,如果不是摔醒了鬼知道还要做多少噩梦,痛呀......
门外刚才似乎有脚步声
"阿魏?"我试探地叫了一声,没有回音,果然是自己多心。
门接来被推开,一个高大的人影走了进来,门外射进的光线让我一时睁不开眼,从影子的形状来判断乔魏还没有换上睡衣,这麽晚了他还没睡吗?
"怎麽了?"乔魏没有开灯,合上门後就在我床上坐下。
"我梦到拉斐尔出事了......"然後你与老卜不理我,接下来的我不好意思说出口。
"谢理?"除了他还有谁?乔魏什麽时候变得如此多话,嗯,是相对於他以前来说,在暗之中,我看不清乔魏的脸和他脸上的表情,但空气莫名地变得有些冷。
"是呀,"我叹了一口气,"够蠢的,睡觉前我也没想他呀,明明知道他已经没事了,梦里还被吓得半死。"
"你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潜意识的想法。"不愧是乔魏,我佩服,一语点破,
"阿魏,你还有事吧,我差不多好了。"我试著推走乔魏,乔魏毕竟很忙,他能如此耽误他的时间我应知足。
本以为现实如同乔魏肯定会就此回到自己房间中,他却突然将我抱住。
"现在睡的话还是会做噩梦的,聊一下天吧。"乔魏的怀抱是暖的,记得我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时,我甚至以为乔魏就是个冰块精幻化成了人形,足以说明当时我《山海经》看多了。
"我怕你没有时间......"我迟疑地说。
"以後都会有的,现在听我说吧,听著就能睡著了。"乔魏松开我,让我在床上重新躺下。
听他说?乔魏说话一向够短,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样我会不会更睡不著呀,为了见证这个人间奇迹。
"蓝田,我小时候很喜欢乱来的,最爱做的事就是把那群来教我的老头锁起来,然後撬车子或其它家里的交通工具独自一人溜出去,最远的一次我直接跨过了大洲。"
"我的父亲在这件事上从不惩罚我,只是不断加强守卫,在他看来成功溜出去的我是凭借自己的本事,只要有那个本事能达目的...他根本都不会管你是要做什麽,在他那几个儿子中最不听话的我反而是最受他器重的,而我的外公则是因为将自己最为疼爱的孙女嫁给一个她不爱的男人导致她的早逝而愧疚了一辈子,对我也是一直纵容,可後来我就厌倦了......"
接下来乔魏所讲的就是道琼斯指数分析、股市未来走向等让人睡意十足的东西,惊讶渐渐消散後,睡意也袭来了,也不记得乔魏讲到了哪,唯一知道的是那晚我睡得相当安稳,似乎有人一直搂著我,就像小时候妈妈搂著我一般,明明知道肯定是自己的错觉,但是却是醒来时却是前所未有的安心。
26(**与伪H的前奏)
老卜在第二天中午便回来了,将我去看拉斐尔的计划打乱,见面的地方竟是一家豪华的酒店。
不知道为什麽总是觉得走进酒店後有些人看我的目光怪怪的,总觉得似乎和乔魏有关,没兴趣受如此注目礼的我後退一步,离乔魏远点,却刚好被乔魏看到,好不尴尬。
来到包间後我被老卜吓了一跳,准确的说,是被坐在他大腿上的那个女子吓了一跳,熟人,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因为她,拜她所赐,我的初吻为了一个已经死掉的人走就这样没了。
老卜与请若旁若无人的接吻,老卜的手还很不安分地到处乱摸,虽然不是没见过,但若此明目张胆地倒是第一次,以前老卜和女生亲热时总会刻意避开我。
见到乔魏一来,请若从老卜身上站起,媚笑著拿了红酒轻盈地勾住乔魏的脖子,我下巴快掉下来了,两边搭呀,我说老卜你就不吃醋吗......
老卜好像没看到我一般,直接走到这个大得不像话的包间的一个角落,我这时才发现那里还躺著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我懒散看著这一幕,哎,我真是被老卜给带坏了,我边想边问一旁的服务生有没有白开水。
老卜只是踢了几下便厌倦,他的手下代为处理,殴打著那个男人。
不对,打得过狠,那男人的要害处没有避开半处,再这样下去会打死人的,一旁的服务生眉头都没皱一下,我到底是来了个什麽地方呀。我望向老卜,他却只是抱臂在一旁看著,他注意到我的视线,不动声色地从怀中掏出一把色的手枪,走上前抵著那个人的头。
我大脑瞬间空白,老卜也曾在我面前拿枪对著别人的头包括我的,但这次却一点都不像以往般在开玩笑。
"老卜,你住手!"我上前抓住老卜的手,却被他毫不留情地狠狠推到地下。
乔魏只是品著酒,对这发生的一切丝毫不感兴趣,请若露出几丝惊讶,随後又换成了媚笑。
"老卜!你这是做什麽!?"老卜是不会杀人的,他也不会开枪的,他是在开玩笑,我连起身都忘了,愣愣地抬头看著他。
老卜侧回头,举起的手没有颤抖与迟疑,眼中却有几丝绝望一闪而过,枪安了消音器,只有血溅上了墙壁的声音刺入我的耳朵。
我缩成一团,我害怕他走来,老卜,这样的你好陌生。
我抬起头,老卜已经不在了,几个人在一旁清理著血迹,乔魏的目光对上了我的,随後又移走,继续和请若悄声说些什麽。
我从地上站了起来,拉起一个还留在这的老卜的人就往外跑。
"带我去见你家三少爷。"我对那个男人说道。
"你找我做什麽?"我回头,发现老卜正在走廊旁另一间包间中擦拭著手上的血,他冷冷看著我。
"老卜,那个人你是故意杀给我看的,对吗?!"
老卜眉毛抖动了一下,将毛巾扔下,冷冷地说:"你算什麽东西。"
"你给我添的麻烦够多的了,我见到你就烦。"
我石化,这词怎麽这麽耳熟,这不就是什麽狗血肥剧的台词......男女主人公的一方因为某种原因不得不出口伤了对方,然後又发现对方是自己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经过一堆OOXX的情节,两人终於在一起了,"娘子""夫君"的叫个不停,至於那个他们当初为啥会伤的对方的原因是什麽,是否还存在,他们忘了,观众忘了,编剧更是忘了。
我又联想起小学时看得一篇作文《爸爸妈妈吵架了》,其主人公采取故意跌倒在地,引起父母关注,最後成功劝了架,虽然具体事例不同,其道理是不变的。
老卜不是个好演员,至少不如我,我眯起眼睛,压住心中狂笑感观赏他的表演,老卜眉目间的忧愁他藏不住,那些男女主人公是白痴吗,为啥不会仔细打量对方一下就看出来了,我可没兴趣和老卜弄到快累得半死後又回到了起点。
於是我缓缓地说:"老卜,我知道你最近电视剧看多了......"
我旁边的那个男人看得出来他想笑,忍得是面部抽搐。
然後老卜想表达自己决心似的,猛地推开我,走了出去。
混账!这家夥还刚好把我推到沙发上!连装受伤都不行!
我追了出去,看老卜这样子恐怕只是摔一下或者扭了脚都是不管用的,我咬了咬牙,身体毫不犹豫往一旁的楼梯偏去,然後马上後悔,鬼知道从楼梯下摔下去这麽疼,这破酒店没事把楼梯建得这麽高大做什麽!尽管早有准备的护住了自己头部,但还是摔得眼冒金星,浑身作痛。
迷糊中,一人相当粗鲁地将我从地上拖起,骂道:"你是白痴还是什麽!连个路都不会走!?"
除了老卜还能有谁?我咧嘴一笑,总算没白费,正想借机大加说服,头又一晕,完了,我不会摔成脑震荡了吧。
老卜见我没有答话,顿时急了,使劲摇晃著我,你越摇我越晕好不好。
晕过去之前,我似乎听到了乔魏的声音。
醒过来後,我发现我竟是在医院的床上,完了,脑震荡躲不过了,如果是和拉斐尔同一个医院倒是可以一起陪他了,那倒正好,正愁老卜让我离拉斐尔远点呢。
"你醒了?还好只是轻微脑震荡,休息一两个星期就会好了,"一个悦耳的声音轻轻地说,"你可把他吓得不轻了。"
我抬头看著请若,呵呵的笑:"是老卜吗?如果是那是他活该。"谁叫他在那边摆众人我独醒的POSS,世界上比你倒霉的人多得是。
请若直勾勾地看著我,叹了口气:"不是,是乔先生。"
我愣了愣:"阿魏给吓到了?不可能吧?"
"记得前几天你打电话给乔先生吗?"请若自顾自地说,"听到你的声音後,他手中的杯子都不自觉的掉下去了。"
"我那次声音是恐怖了点......"我想起当时那麽急,声音一定惊吓效果十足。
"关键不是声音如何,是因为打电话的是你。"请若说。
原来我当初想的你是否在乎我是多余,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我微笑著说:"嗯,我也很喜欢乔魏这个朋友。"
请若像叹气般的看著我,说:"你真是够迟钝的,怪不得......"
门被叩了几下,乔魏推开门进来了。
他冷冷地看了请若一眼,说道:"你先出去。"
请若幽幽地说:"你自己把握个度吧。"
有什麽事是连请若都不可以告诉的吗?我奇怪,乔魏接下来想说什麽。
乔魏在我一边坐下,幽深的眸望著我的脸,久久不说话,乔魏从外表和气质来说绝对是个完美的人,虽然对别人来说他阴森了点,有如此优秀的人在面前展览而且免费,我也乐得仔细欣赏,我歪著头笑眯眯看著他。
"笑什麽?"乔魏淡淡的问我。
"你的脸不管从那个角度来看都很帅,身材也很棒,阿魏。"我真心称赞道,本人如此,想必他未来的妻子一定是个大美女,我脑中他的妻子是请若那型的,但那个男人说过他不喜欢请若那类型的,所以真是期待,到时可以好好欣赏了。
"你喜欢就好。"乔魏这话说出後,不知为什麽瞬间连呼吸的空气也有些微妙的改变,莫名的有种暧昧的气氛,也许是我多心,我想。
"接下来最好不要反抗我。"乔魏看著我的眼睛平静地说。
反抗他?他要揍我?不对,那是老卜。
就算不明白到底乔魏话语中的意思,但我也心生不妙,挣扎著想撑起身来。
27
乔魏拦住我的腰,轻松地将我按回床上,左手扶上我的脸颊,毫不客气地掐住我的牙关逼迫我的嘴唇张开,他怎麽把手指伸进去了?!
"......阿......魏,手指上......唔......有细菌......"我不敢用牙齿咬,只得试著用舌头将乔魏的手指抵出去。
"你觉得我要做到哪种程度?"乔魏非但没有将手指拿出,还有意不断触碰著我的舌头,另一手从我松散的衬衣领口探了进去,手掌不断摩擦著我的皮肤,不适感涌上头皮,身体不由自主的缩起。
我又气又急,脑子想著我到底做错了什麽事以至於乔魏如此捉弄我。
该不会是他发现了我是故意从楼梯上摔下来的吧......可是承认的话,老卜知道了会被他揍扁的呀。
"阿魏,别......开玩笑了......"他的手指在口腔中真的很不舒服。
乔魏没有理会我。
"我说还不行吗......"狠了狠心,决定还是豁出去。
"说什麽?"乔魏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是故意从楼梯上摔下来了的。"我尽力口齿清晰地说。
"下次不要了。"果断简短。
可是他依然没有住手的意思,我的衬衫已被乔魏解开一大半,露出的肌肤被空调的寒气刺得有些发红,身体也有些轻颤。
"乔魏,别玩了,我要生气了......"他终於把手指拿出,我还没来得急松口气,乔魏的唇便覆了上来,这次他不像第一次那麽完完全全只是单纯掠夺我的呼吸,他的嘴唇微微的接触著我,若有若无,牙齿时不时轻咬著我的唇边,并不急切。
他的手抚上我的脖颈,修长而有力的手指缓慢地按压著我的血管,我感觉他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乔魏!你!"
老卜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看著我和乔魏。
乔魏淡然地看了一下老卜便撑起身体,身上顿时失去了一个热源,我一直以为乔魏身体应该和他的外表一样冰冷。
老卜走向我,将我衣服胡乱拉上,然後和我脸对脸看了许久,你在想什麽呀......
唔,嘴唇又一次被堵住,但老卜只是略微贴了一下很快就移开了,老卜慢悠悠地说:"好朋友也是可以接吻的,不要乱想。"
废话,我自然不会乱想,两个男人还能做什麽,但也请你不要一副"牺牲颇大"的样子来吻我好不好。
老卜阴沈地扫视了乔魏一眼,说:"我们出去谈谈。"
门刚合上还没几秒,老卜惊天地泣鬼神的吼声便传来。
"你是故意的!你明明知道我这时候会来!?你到底想说什麽!"
你这叫谈谈吗......整个一泼妇骂街呀,嗯,是泼夫骂街。
"我既然明白你的,你也应该明白吧。"
我最後只听到乔魏这一句话,然後声音就莫名消失了。
以前捉弄我全是老卜干的事,乔魏今天怎麽了?故意让老卜看到又是怎麽回事?
该不会是因为请若吧,老卜现在与请若是那种关系吗?然後乔魏後悔甩了请若,两人之间即将进行一场大战?但我实在想象不出乔魏为了一个人和老卜争得头破血流的样子,他总是似乎什麽都不感兴趣。
但是为啥他们争争他们的,乔魏却用我来耍老卜玩,倒霉的是我呀。
头晕了起来,我很干脆地直接躺下,懒得去想今天乔魏奇怪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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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窗外,看这环境似乎与拉斐尔不是同一家医院,突然意识到自己再小气再想节约电话费,但也该给他打个电话了。
手机,我将手伸入口袋。
"......"
沈默,换只手,再掏。
微笑,换左手,继续掏。
沈默,微笑,再来一遍......
"......"
有一位哲人曾说过"沈默呵,沈默,不在沈默中爆发就在沈默中灭亡"
继续微笑,沈默。
啊!!!!!!!
门被猛地撞开,老卜冲了进来,乔魏跟在後面,然後集体定住看著我哀号。
"你怎麽了......"老卜问。
"我的手机丢了......"我可怜兮兮地说,它是我继收音机之後唯一值点钱的现代发明,我向老卜敲来的新年礼物,我默哀。
"你发那麽大响做什麽!?医院里不准用手机!想要吓死我呀!"老卜看上去怒气颇高。
那就是乔魏把我手机拿走了,我松了一口气。
乔魏愣了愣,说:"他的手机我也没有看到。"
"......"
"够了!大不了我再送你一个。"老卜见我还有再哀号一遍的倾向,似乎颇为头疼。
"可是里面还有拉斐尔的电话号码......"我眼珠子一转,反正住院费又不是我出,趁机说道,"老卜,不如让我和拉斐尔住同一家医院吧。"
不知是不是自己光线的缘故,老卜的脸好像了下去。
"你就个轻微脑震荡还想住院!"老卜声音低沈,我警觉地往後靠,但还是被他迅速地一把抓住。
"老卜,我可是因为你才这麽......"我试图改变处於下风这个状况。
"我知道,"老卜对我一笑,心中熟悉的恶寒再次来到,"所以我会对你负责的......你就在我家住到你病好吧。"潜台词就是我别想出去了。
"......"老卜不客气地将我一把扛在他肩上,放开我......你以为你在背袋子吗,我放弃了徒劳的挣扎,,虽然我知道你讨厌拉斐尔,但这样未免太过分,反正我也会想到与他联系的办法,於是向乔魏挥手示意再见。
"别忘了给他注50%的葡萄糖,卧床休息一个星期左右就应该没事了,如果他太痛了的话就用磷酸组织胺、麦角咖啡因试试,实在不行还是让他住院,否则颅内血肿就不好了。"请若捂著嘴笑,一堆专业的词脱口而出,一双如莲藕般洁白的手不知什麽时候已搂住了乔魏的脖子。
"亲爱的,我们一起去吃饭吧。"请若亲昵地在乔魏耳边厮磨,乔魏略微瞥了我们一眼,便离开。
老卜把我塞到了车子後座,自己也在我一旁坐下,汽车内的空调冷气刺得我身体已出现一些不适,再不预防估摸第二天就直接感冒发烧,这是老规矩了。
"老卜,我要你的衣服。"
所以我不客气地抓著老卜外套的领子,示意他脱下来给我,反正老卜身体好得要命。
"你这种体质真烂,又怕寒气,又怕热气的,一个大男人还弱不禁风。"老卜冷嘲道,但还是脱下了自己的衣服一把扔到我的脸上。
"小心这麽粗鲁找不到老婆。"我从脸上拉下老卜的衣服,套上,老卜现在只穿了一件无袖T恤,露出的手臂的线条称有力。
真是看上去就冷,我拉紧了衣服。
"老卜,你真没男子汉气概,你喜欢请若的话大可以去追呀!"我不甘地说,好戏没看到......我心某处还是挺想看他们争的,然後我拿著薯片看现场直播,那效果一定不输给任何大片。
老卜白了我一眼,说:"我可没那个胆子喜欢她。"
"你什麽时候那麽怕乔魏了?"
"你没搞清楚吧,请若不是乔魏的情人,那家夥喜欢的不是这一型。"
"啊。"我吓了一跳,没想到乔魏的口味已经特殊到如此地步,"那乔魏喜欢哪种类型的?"
"大概是清纯一点的吧......"老卜明显是在胡乱扯,如果这麽确定请若不对乔魏的胃口,哪有还要用个什麽大概来概括。
"你又在想什麽......"老卜看了我一眼,"别是想给乔魏介绍女朋友,他的那些个情人下场可不怎麽好。"
"当然不是,我是在想乔魏与请若怎麽看上去那麽好。"再不好也没你甩掉的那几个学妹惨,我想。
"请若其实是乔魏的妹妹,不过没有几个人都知道,"老卜又补充,"不要跟外人说。"
"这我自然知道,可如果有人严刑逼供呢?"我开玩笑道。
老卜沈默,我看到他眼中似乎有瞬间的风起云涌,他良久才道:"我,莫卜,绝不会给他们那个机会。"缓慢却字字咬在了重音节。
"我,莫卜,绝不会给他们那个机会。"
老卜,他竟认真了,我几乎倒吸了一口气,之後我们竟都是无话。
"老卜,谢谢你。"我打破沈默,决定将自己心里所想的说出来,"你与乔魏不可能这样与我做朋友一辈子。"
老卜似乎想说些什麽,但我不待他开口就继续道:"我不是没有想过将来我该如何,大学我想我会去报金融方面专业的,毕业了後给你们帮忙至少不会一直拖累你们。"
"蓝田,你知道我们做的生意都是不怎麽干净的吗?"
"你们总有干净的吧,"我抬头看著老卜的眼睛,"看上去干净的东西有的也好不到哪去。"
看到老卜嘴角带著冷冷的笑时,我愣住了。
"你真的认为自己接受得了?"老卜语调中带著嘲讽。
老卜对司机示意,车子转向。
"那你就跟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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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後,我先於老卜下了车,老卜目光沈沈地看著我。
"老卜,我不怕的。"这是真话,因为和老卜在一起。
让我吃惊的是这里并不是什麽偏僻的角落,也没有什麽阴暗的房子之类的,一座再也普通不过的酒店,外表毫不起眼。
一个穿著怪异的男人一看到老卜,急忙挥手示意保安打开大门,随即马上有一礼服装的男子上来领路。
"带我们去那里。"老卜说。
里面却不一样,颓唐而让人觉闷著透不了气的气氛与环境,我尽量不迟疑地往前走,无视和各个敞开的包间中亲热的男男女女及不时可以看到的一些针管和药片,我这个格格不入的人果然吸引了大多数人的目光,却是怪异而暧昧。
走廊相当复杂,折了好几次才来到一个高大的门前,门上满是华丽的浮雕,看到他们的手触到门的那一刻,我还是不由自主地咬下了嘴唇。
"够了!你的表现够烂的了。"老卜拉了我就走,"我们去看录像,这样也好控制些。"
老卜似乎对这里相当熟悉,路根本不用人带,而且来到一间包厢开门时用的门卡似乎我很久之前就见过。
"有薯片或者其它零食吗?"我问。
"没有,反正你等下也吃不下去。"老卜不知从哪拿出了一卷录像带。
类似於尸体解剖,无非是活体的,我认真从医学和生物学的角度看著录像,在加上电影评论学,真是光求刺激而没剧情的产物。
果然20分锺的录像就这样看过去了,老卜凝神看著我,我对他一笑,没什麽,真的。
画面一瞬间的停滞,然後显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场景。
一个人赤裸著身体,双手被铁链束缚著,连腿也是被绑住,奇怪地摆开大字型,旁边还有几个赤裸著上身强壮的男人,这又是什麽,情色电影?
镜头拉进,那个人竟是个男的,样貌似乎颇为清秀的少年,似乎和我差不多的年纪,那这也不可能是情色电影了,放它干嘛?
当画面调到少年张开的双腿之间,私处一览无遗。
我仿佛眼睛被刺到一般不由自主地移开视线,将头埋进环抱著的手臂之下。老卜默不作声将显示器关掉。
"你明白了?"老卜声音有些苦涩。
我没有答话,三秒锺後,我冲进浴室干呕起来。
之前强行压制住的见到血腥场面的恶心感消退後我开始觉得沮丧。
混蛋,只是见一个同性的裸体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又不是女孩子,还是自己太过没常识了,导致功亏一篑......
老卜无声的走了进来,我总算可以不是感到那麽恶心了。
"我还以为这种拍人裸照的事来敲诈的事你们不做呢,"我摇了摇头,"业务广泛。"
老卜身体一僵。
"真是变态。"我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也是现在不习惯,以後我绝对可以......"我回头发现老卜竟在苦笑,声音就莫名地发不出。
"蓝田,你真是让我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仿佛在叹气。
"蓝田,仔细考虑要不要与我们断......"
老卜话没来得急说完,他猛地将我往後一拉,与此同时门被撞开,数个人冲进来举著枪对著老卜,一个人好整以暇地走进,而老卜手边是没来得及举起的手枪。
"莫卜,真是好久不见。"这个人有著如狡猾的猫般青色的眼,身材比起老卜与乔魏不算高大,但也算得上是修长挺拔的身型。他浑身上下阴暗的气息挡不住,不似乔魏的若有若无,他身上的阴森浓厚得仿佛随时能侵入一个人的骨髓。并且他的脸上充满了邪气,连嘴角勾起的弧度都恶意味十足。
"本以为你能够杀了你弟弟,你已经变聪明了点呢,结果没想到还是一样。"他叹息般的说。
老卜没有说话,而我也知趣地坚持著以"沈默是金"为基本准则的我是木头人政策。
这是有深层原因的,刚认识老卜的那时,某次见到一个人拔刀刺向他,我想都没想地冲了上去挡在他的面前,然後眼前一片红。就晕了过去。
醒来时我忽略了我是躺在老卜家的沙发上而不是医院,也忽略了我浑身上下一点疼痛感都没有,更是忽略了老卜手上的绷带,将原本打算说的不要太感谢我之类的话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老卜的脸上的表情那时叫一个风云变幻。
後来才知道老卜早就做好了夺下那个人刀的准备,而我突然冲过去给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他不得不将我拉至身後然後徒手接住了刀,满眼的血其实是他的,而我也才发现原来我晕血。
老卜之後拿了一堆恐怖片强迫我看,将我的晕血的毛病彻底治好了。
我从中明白的也是老卜告诉我的,少来帮他忙,帮也只会帮倒忙。
那人略微侧过头看著我,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老卜皱眉说:"你找我有何贵干,戈林森?"
"有人向我要小涵,所以我想要回来,可你也知道‘少爷'那个性子,他根本不屑於理我,只好采取一些非常手段。"戈林森晃了晃自己的食指。
老卜皱了眉头,说:"那个叫什麽小涵的,乔魏早就没兴趣了,下落我们也不知道。"
"现在无所谓了,"我吃惊地发现戈林森竟然目光热切地盯著我,对老卜笑道,"老卜,我记得你只对女人感兴趣吧。"
"他已经是乔魏的人,你不会感兴趣的。"老卜说,是指我吗?虽然我和乔魏是朋友,但这样说很怪呀,好像我是乔魏的仆人一样,但我依旧保持沈默。
"他的确是乔魏喜欢的那一类型的,长得真不错,"戈林森似乎若有所思,"真是可惜,因为我的导师亲切教导,我讨厌身上已经留下别人气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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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说废话,你的目的从始至终就不在那个叫什麽涵的。"老卜打断了他的话。
"哎呀,你还是这麽不优雅,"戈林森手指交叉,"既然主动权在我这,那麽随我走一趟吧。"
老卜迟迟没有动,戈林森便笑道:"或者要我请你?"
老卜没有说什麽,我随著他走了出去。
到车子时,戈林森拦住了老卜不让他上前,他拉开了车门,对我一笑:"你先请。"
这种事不是没有发生过,无非是想借我牵制老卜,但我能做的也只有乖乖进去,让我吃惊的是他随後马上也随我坐进来,隔在我与老卜中间。
"你叫什麽名字?"他笑咪咪地问我。
"他叫什麽名字关你什麽事。"老卜冷冷地说。
戈林森意味深长地看了老卜一眼,说道:"你也知道我只对处的感兴趣,他不我会动的。"
这时我才意识到一件事,敢情这个戈林森把我当女生了!我很想发挥口才的大骂他,但迫於现实环境不得不闭嘴。
"嗯,美人?"他又转过头来看著我。
被这麽称呼让我很无语,我随口说:"我叫七月。"我是七月份出生的,也算有所关联。
"那麽七月,如果乔魏有一天不要你了,我欢迎你随时来找我,虽然我不会要你,但是可以给你介绍不错的人。"我表情僵硬,敢情这人是皮条客呀!而且还是一有怪癖的。
然後他掏出了色布条交给我和老卜。
"接下来还请各位将自己眼睛蒙上,我们随後就到。"
布条摘下来时,我发现我们在一不起眼的小屋附近,林中的小屋。
进去後才发现里面大有文章,真正的结构竟然是在地下,我们来到一不大不小的客厅,我吓了一大跳。
自己脚竟是悬在了半空中,脚底下的空间坐满了穿著不同礼服的人,那些人连排布都相当有规律地形成了一个圆,每个人似乎都默不作声,就像人偶一般,形成了一种诡异的气氛。
仔细一看原来地板是由玻璃构造的,希望质量有保证,我想。
地下的人似乎没有注意到我们似的,仍旧坐在自己座位上没有动弹。
看到我走得小心翼翼的样子,戈林森笑道:"双层特殊强化後的玻璃,从这可以看到底下,底下却看不到我们,中间真空,良好的隔音效果,如果我不想的话底下的人可是半点声音都听不到。
"各位,欢迎来到我的收藏空间──我叫它‘格的梦境'。"他向我们狂妄地张开双臂,微笑道。
戈林森领著我们在中间豪华的圆桌旁坐下,侍者给我们端来了酒和茶及几样精致的小点心,我毫不犹豫地拿起一个就吃,反正要是不能吃老卜也会阻止我。
"好吃吗?"戈林森用手撑著脸问我。
我点了点头。
"那我来点余兴的解说好了,"他指著地下一个穿著银色短裙的女孩,"那个短发皮肤麦色像只小野猫的美人叫苏儿,我最爱的收藏品之一,她钢琴可是弹得相当的好,你想听吗?"
我摇了摇头,觉得似乎不像是这个男人单纯地在耀他的情人之多。
"那真可惜,"他露出惋惜的神情,"我可是用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才让她弹得跟她来这之前一样富有感情、激情。"
"你知道这真正美妙之处在哪吗,七月?"戈林森微笑,脸上没有一点的温度,"她们都是在我用扑克牌随意选定的时刻被捉来的,我的嘉儿是最让我吃惊的,当时她在与她的老师接吻,离上床只差最後一步......当然了,我遵从她们的意愿,除了不能出去,所以她们最後一定会爱上我的,我这个她们从未见过面的情人。"
"......"真是神神叨叨,我决定了,以後要叫他戈神神或是林叨叨。
"现在来一曲吧,我的苏儿。"戈林森不知打开了什麽机关,那个叫苏儿的女孩像是被牵了线的木偶似的站了起来,来到房间一角弹奏起钢琴。
"没错,就是这样,如泡沫般细腻、如薄纱般绵密的声响所编织成的。它随著空气存在,无色无味,比醇酒更迷人,比鲜花更芳香......夏季降下湖畔的晨雾,浑身清凉却又暖在心头......"他闭上眼陶醉的说道。
这人是变态,我确定,为什麽总有些神经病能从医院中跑出来......
当老卜拿起白色的瓷杯时,他的眉头皱得更狠了,我这时才注意到杯子上印著一张图。
戈林森满意的笑了笑,说道:"这是我最满意的作品。"
我尽了力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杯子上是一个女孩被绑在高背椅上,照片是从女孩背後拍的,看不到她的正脸。她上半身的衣服几乎破烂,背後血淋淋,皮开肉绽,伤口深到白骨都能从模糊的血肉间看到,纤细的脖子顶著脑袋无力歪著,甚至那上面也有著赫然的血痕。
"这可是《卡利威尔之死》的经典谋杀场景的再现,我画了不少时间才把她绑成照片上这样子,当然了,我们是经过双方相互协商同意过的。"戈林森饮了一小口酒,"可惜这样尸体最後不易保存,只留下这照片。"
老卜挥起拳头将戈林森打倒在地,身体压在他身上,顿时数个乌的枪口对准了老卜。
戈林森不在意地摸去额头上的血迹,说:"可爱的小Susan不是吗?她虽是你的初恋,但你之後太乱来了,交的女友无数,我还以为你早就不记得她了。"
"真是麻烦呀,有些感情付出了真的很难再收回来不是吗?"
"我已经放手了!我强迫我自己和她分手!!"老卜眼睛有些发红,"为什麽......"
"可是你亲爱的弟弟不这麽认为,"戈林森微笑,"这是他的委托,鉴於他已经死了,我就让你痛苦少点好了,就到此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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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此为止,难道说这个男人还准备了一手......
但老卜似乎明白了戈林森的意思,他突然浑身颤抖,无视对准他头上的枪口,单手掐住戈林森的脖子,另一手用一支不知什麽时候拿出的明晃晃的小刀抵住他的脖子。
"Susan的尸体在哪?!"他低吼道。
"她是我私人收藏品,不随意见人的......"戈林森皱起眉头,但也不能忽略老卜的刀子,说道,"我叫K带你过去。"
一个戴著色墨镜白衣的男子站了出来,举著双手接近我们。
"你也知道他可是我的得意干将,我不会拿他的命开玩笑。"戈林森说。
老卜迅速将小刀换到白衣男人的脖子上,从K身上摸出手枪。
他後退出去,没看我一眼,我不禁对自己一个人独自面对这变态的局面感到无比悲惨......
"这家夥怎麽会那麽冲动......"戈林森将桌子上的桌布一掀,桌子上餐具应声落地,他无所谓地在桌子上坐下,那麽高的桌子......哎,身高优势。
拿起通讯器问:"莫卜他现在在哪?"
"莫先生现在已经把K放掉了,但他似乎弄错了路,往您的‘影间'的路走过去了。"
"为什麽你们不阻止他?"
"少爷,你知道的,那里的路除了您谁都会迷失。"
"莫卜,还真是可笑,好在那里没有什麽要命的机关。"
"不过,要是真让他找到他要的话,岂不是太没意思了,还是我去给你们带路吧,"说完戈林森便要做走出去的样子,"你先在这休息一下,可爱的小七月。"
可是老卜他只不过是见想见的人罢了,如果连努力的机会都不给未免太不公平。
"别走!"我拉住他,戈林森眼中的迟疑我没有忽略,我狠下心,一把抱住他,我知道现在是发挥我的演技的时候了。
"别走!求求你别走!这里我害怕......"
总觉得故意做出快要哭的样子其实很简单,但落下眼泪总觉得丢脸,我始终做不到,我搂著他呜咽著,心中祈祷著戈林森千万不要想我为啥光雷声没雨水。
老卜曾悉心教导我如果遇到什麽麻烦实在不行就装可怜,一般如果不是啥太变态的应该都能行,他後来又补充,如果是什麽变态宁可装哑巴都不要装可怜。
我突然想到这家夥不就是一标准变态......想到这我突然浑身僵硬,完了,踩雷了。
我没有那个咒骂自己蠢的时间。
还没来得及好好忏悔,戈林森的身体突然向我压来,我们从椅子上一起重重摔在了地上。
我能够抬起头时,发现就在我们之前所在处,离我们现在的位置不过几厘米的位置上插著一支银色的箭,也不知道是从那个角度射来的。
这都什麽时代了,还用冷兵器,我想。
但戈林森似乎不这麽认为,
"哪个白痴竟然敢跟我玩阴的,真让我兴趣颇大......"
我看著戈林森冷冷地笑,那种冷残的气息能轻易将任何人吓得失去心智,当然不包括被他压得只剩下半口气的我,在任何情况下人都是会先顾命再去思考天有多麽蓝,水有多麽清,自己处境有多麽危险,我也不例外。
我用我仅剩下的力气去推戈林森好让自己可以呼吸到些氧气,但果然是纹丝不动,不过至少让他注意到我了。
"你还真是瘦呢,乔魏平时怎麽跟你做爱的,据我所知乔魏虽没有什麽特殊癖好但也绝对不算温柔,男人的话在下面那个可是不那麽好受,而且看你的样子也不像能受得了,"我感觉戈林森的手指抚上我的脸颊。
"就像个瓷娃娃,我还真担心刚才会把你压碎......"他的眼神让我发寒。
男人!他知道我是男的,做爱,那麽......我脑中乱成一团,男人之间也可以做那种事?!
"不过我不会要你的,不碰其他人碰过的东西,这是我的原则,虽然我现在不是那麽讨厌你的气味了。"
我惊叹自己思维的跳跃能力,因为我很快想到了之前那个男人说的"你从来没有碰过他",我终於明白了,乔魏与我做朋友竟是天大的麻烦,不但要小心翼翼的以免我出事还要承受被人误解喜欢男人。
想完一切後我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那个......我还从来没和别人做过那种事呀......这个变态知道了会怎样,他真的喜欢男人?为什麽惨的总是我......
戈林森的眼睛像猫样地眯起,我心中暗觉不妙,可是不得动弹。
"真是有趣,"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有逃命的直觉却没有逃命的本事,这样你迟早会被人吞个一干二净的。"
"少爷,一位自称‘乔先生'的人想见您。"一人进来禀报,我从来没有觉得有人声音能如此动听。
"莫卜找到了没?"戈林森问。
"没有,少爷。"se自2y由4自4i在6d
戈林森将目光投向我,乔先生?是乔魏?!
"那是只好先带你过去,虽然乔魏一向不重视他的情人,但至少能交代一点是一点。"
见到那挺拔清冷的身影後,我激动得差点就直接冲过去抱住乔魏了,但要是戈林森像电视剧中演的一样在我背後开一枪之类的就麻烦了,加上老卜的教导,所以也不敢轻举妄动。
倒是乔魏向我张开双臂,他英俊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动,乔魏是在暗示我可以这麽做?
还是怕戈林森拦住我,我用最快的速度冲过去,抱住了乔魏。
乔魏似乎愣了一下,搂著我,整个身体在一旁沙发上陷下,手拦住我的腰,将我的身体拉近他,另一手固定住我的头,轻轻浅浅的吻著我,我伸出手学著请若的样子勾住乔魏的脖子,毕竟让戈林森这个变态误会得越深越好。
吻更加重了,感觉乔魏似乎想让我与他接深吻,我侧过头,乔魏顺势将吻移到我颈边,我对他悄声说:"做做样子就好,别接深吻......"毕竟那种舌头口水与人接触的事,特别是与男人做的话心理上多少有些都是反感的,虽然是与乔魏。
听到我的话後乔魏的动作在一瞬间停下。
32
"你未免太过分,戈林森?"他问在一旁笑眯眯的戈林森。
"我哪知道之後莫卜的弟弟会死,否则我也不会接这个生意。"戈林森轻松地耸了耸肩膀。
我吃惊看到戈林森竟单膝在乔魏面前跪下,虽然知道应该只是西方人礼节性的动作,不是什麽道歉及臣服,但我还是吓了一跳。
"请原谅,‘少爷'。"
"那是莫卜的事,"乔魏顿了顿,"不过我十分锺後有事要与他商量。"
"好吧,我尽力。"戈林森站起,笑了笑。
"不过说起来你口味真是奇怪,从三年前我认识你开始你就一直只对这种类型感兴趣,"戈林森最後扫了我一眼,"如果你对他没兴趣了,希望你能把他给我。"
我恶寒,这人要滚了还不忘吓我一下。
乔魏带著我到了屋子外,坐进车子里等著老卜。
"乔魏,请若真是你的妹妹?"生命得到保障,物质生活有了基础,好奇心上来,我开始关心起精神文明建设起来了。
"莫卜跟你说的吧,真是口无遮拦。"一个女声从前方驾驶席一旁座椅上传来,请若似笑非笑的脸近在咫尺。
她又笑了笑,然後掏出一个手机晃了晃,笑道:"看看这是什麽?"
我的手机,我伸出手去准备接,她竟然又把手收了回去,成心想跟我玩"抢呀,快来抢呀"的游戏。
我真的没那力气了,於是我说:"小姐,你今年多大了,还弄这些玩意,有点你这个年龄的女性该有的行为举止好不好。"
请若神色有些怪异,她问:"你认为我今年多少岁?"
"那个......大概......29?"一般女孩子都喜欢别人说得年轻些,於是我将我猜的岁数减了些。
"那你猜我哥哥今年多大?"请若不动声色地继续问道。
乔魏?他今年道行大概一千岁有余吧......千年老树精、冰块精之类的,我没敢说出口。
"三十多?"我小心翼翼地猜。
"我今年才19!!"美女失态,为什麽我以前没有发现她很有拉斐尔妈妈吼人的气势。
"哥,你自己说你自己的年龄好了。"她没好气地看了我一眼。
"二十多岁。"乔魏说,果然是他的风格,我至今连乔魏的生日都不知道,原因是他根本不告诉他什麽时候出生的,甚至老卜也不知道具体的。
请若愤愤不平边念叨"我有那麽老吗"边将手机扔到我的座椅上,管它呢,只要手机回来就好。
"我这手机怎麽找到的?"我问。
"叶知秋派人交给我的,你把它落在了医院。"乔魏说。
之前被拉斐尔在医院床上压得那麽死,手机大概是那个时候从裤子口袋掉了出去。
我马上找到拉斐尔电话号码,按下拨号键。
手机被一只大手拿走,我瞪著大手的主人──老卜。
"老卜,你想做什麽?"
老卜没有回答,倒是请若从车上下去了,他在我手机上不知胡乱按些什麽,等手机回到我手上时,电话号码被删了个一干二净,连短信和通讯记录也是空的。
"......"老卜,你现在怎麽越来越欠揍了。
好似没有注意到我在瞪著他,老卜一上车便说道:"LOSATAOS的事应该与戈林森无关。"
"我去他那所谓的‘影间'看了,手法有许多不同的地方,"老卜微笑,"我还把他许多收藏品给砸了,还好那混账不是只爱收藏尸体,不然我就要担上虐尸的罪名了。"
老卜你......
"他不是想看我失控吗,我就失控给他看了。"
"那戈林森还真是吃了哑巴亏。"乔魏淡淡地说。
老卜竟是真的不在意他的初恋女友吗......我问不出口,至少这件事将我对手机的气成功地转移了。
自从认识以来,我第一次仔细地打量著老卜的眉眼,明明还是相同,但是什麽时候深处的,却是我一丝也窥探不到了。
33-35
来到闹市区时,老卜问我:"去我家?"
"我就不能回家吗?"我嘀咕道。
"那你就等著戈林森找上你,然後把你做成他最满意的标本之一。"老卜不怀好意的笑答,後一秒我做出了决定,但心中却是不平。
"老卜,不如你和我一起住阿魏家吧。"我突然灵光一闪,说出口後马上觉得这一定被拒绝定了。
"我可以,"出乎意料老卜答应得痛快,但随即又说道:"看乔魏愿不愿意我去了。"
我瞅著乔魏,做可怜状。
"我没意见。"乔魏说。
於是老卜和我们住到了一起,乔魏是经常习惯性失踪,而老卜以前则是习惯性在我最没有想到的时候蹦出来。
本以为老卜经过那些我所不了解的事後,他会忙起来,但奇怪的是老卜现在却是闲得让人发指,天天陪我一起玩,其实与其这麽说,不如说是他天天都在浪费我自学经济学的时光外加看著我,以防我去找拉斐尔。
我有选择性的失忆,这都是从小养成的毛病,比如课本的知识我会记得很牢,但永远记不住什麽时候考试,就像我跟本不记得拉斐尔的手机号码一样。
本指望拉斐尔会主动给我打电话,但奇怪的是接下来的几日却是一点联系也没有,这家夥是怎麽了,我暗自念叨,但一看到老卜的脸就马上乖乖闭嘴,我丝毫不怀疑凭老卜的脸色,就算下一秒他掐住我的脖子我都不会吃惊。
"够了,在这睡也不怕著凉。"
我揉了揉眼,发现自己竟在长石板凳上睡著了,我撇嘴:"老卜,现在是夏天,哪来的著凉法?"
"也没有人要感冒一个月都没好的感冒法,要睡回房睡去。"
我懒散地躺著不肯动弹,老卜只好先在石凳空余位置坐下,有一句没一句的和我聊著。
"记得你自闭那个时候吗?"
"怎麽?"我皱眉,"那个时候你就注意到我了?"
"嗯,那个时候的你看上去冰冷得骇人,实际接触了却是圆润细腻,就像一块美玉一般。"
我直接忽略了老卜的赞美之词,抓住事物的本质问道:"老卜,你是不是想说我从一块美玉彻底变成了一块大木头。"
"当然不是,"老卜苦笑,"你现在只是被捂暖罢了。"
"我觉得你这形容词给阿魏更合适。"我想了想说道。
"不,乔魏的冰冷是会在不经意时刺伤别人的。"
我眼珠子一转,说道:"老卜,我想到了一个好的比喻句,你听不听?"
"什麽?"
"阿魏就像劣质冰棒。"
老卜嘴角抽搐了一下。
"怎讲?"
"小时候吃那种两毛钱一根的冰棒,便是便宜,每每吃时却总能尝到除了橙子味之外的味道,後面才尝出是血的味道,自己的血。"
"为什麽?"老卜问。
老卜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这种劣质冰棒果然从来都没吃过。
" 因为从冰棒上咬下一块冰後,舌头会去舔缺口部分,却不知缺口处却因为冰层的断裂而产生了尖利而规整的冰纹,毫不客气将你的舌头割伤,但伤口小得你根本不会觉得痛,同时舌头尖也被冻麻木了,血流出来了,於是便尝到了自己的血的味道。"这是我後来在冰棒上发现有血丝仔细打量後才明白的。
"虽然我觉得和乔魏没有什麽关系啦!"我补充道。
老卜没有回答,他的手放在我的额头上久久不曾移开。
"蓝田,之前我想跟你说的一句话被戈林森打断了,你现在要听吗?"老卜良久才道。
"什麽?"
"我们不是一类人,仔细考虑要不要与我们断绝来往。"
我脑子嗡了一声,这肯定是我听错了。
"我们?"
"没错,我与乔魏。"由於逆光,我看不清老卜的脸。
"老卜,你可知道你与阿魏几乎是我的整个世界......"话几乎是脱口而出,先是觉得吃惊和有些好笑,
随後才明白这是的确我心里的真实感受,错不了。
"老卜,我不想离开你们。"我摇头。
老卜面无表情,说:"蓝田,你快成年了,你需要对你自己做出的选择负责。"
"老卜,你这麽说我......有些害怕。"经历的事过少和单一,对自己未来负责,对我来说真的未免过於沈重及未知。
"在你生日前告诉我你的选择就好了。"老卜摸了摸我的头。
我知道此时自己脸色必定好看不到哪去,我咬著自己有些发青的嘴唇。
"乔魏曾说过你是根本不会有任何交集的人。"
"他也这麽认为我不应该......"後面的话我终是说不出口。
老卜不愿回答,下一秒便被搂入怀里。
"我们回房间吧。"
自己在房间思索良久,还是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号码。
"你收徒弟吗?"我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道。
"不收。"徐先生干脆地说。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一个字一个字认认真真地说。
"......"
"那你先从理论学起,给我一个邮箱地址我给你发过去,学完了後再联系我。"
"你最好是认真地想教我,"我叹了叹气,"你也许不知道,理论这种东西学起来我应该是一般人的几倍,快得很。"
"好的。"徐先生飞快地挂上了电话,看来真的是对教我这件事颇为头疼。
老卜,乔魏,一切我都是可以学的。
我鼓励著自己,拿起《项目的融资指导与借鉴》又看了起来。
连续十几天不规律的生活导致生日那天我睡到了下午一点......
一睁眼就看到老卜坐在我的床边,我看了时间後白了他一眼。
"老卜,你怎麽都不叫我?"
老卜只是笑,说道:"乔魏他不打算给你生日礼物了,他说买蛋糕的钱是他的,布置桌子的钱是他的,做菜的钱是他的,让人做菜的钱也是他的......"
老卜一连说了无数个"他的",我不禁开始怀疑这话的真实性,乔魏是宁愿直接给人钱都不愿说多余的废话的那类人。
我随便吃了点面包,然後坐在花园的椅子上边看书边等著晚上的那顿大餐。
成年的责任感吗?
自己的选择可能影响到自己的终身......
想想都是让人头疼的问题。
还是不想了。
其实也许答案早已确定。
吃完丰盛的晚餐後,我与老卜、乔魏一起在大厅的沙发上看著电影。
真的是很开心,我硬是把乔魏也拉在我的左边坐了下来。
"老卜,你的礼物呢?"我笑嘻嘻伸出手去。
"已经给你了。"
"老卜,"我颇为无奈地说,"我生日这天能不能不要耍我玩了?"
"我没有骗你,"老卜平淡地说,"倒是你,当时叫你想的问题想好了吗?"
心中满是疑惑及不平,但仍说道:"我不想离开你们,我会努力的。"
"那倒不必,"老卜缓缓看向乔魏,"乔魏,随你了。"
我二丈摸不著头脑,也看向乔魏,什麽意思?
"我本来就打算他成了年後就不管你的态度了,"乔魏说道,然後转向我,"我有礼物要给你。"
"你不是说不给过我生日礼物了吗?"我疑惑地伸出手去,老卜果然在骗我。
乔魏掏出一个精致的黄绿色小盒子,很像是首饰盒,他把它递到我的面前,然後打开。
戒指?!我傻在那。
我发现老卜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我恍然大悟。
"阿魏!你和老卜串通起来整我玩也要有个限度呀!"我吼道,是真的有些不满了。
"别闹了,"我直接瘫在椅子上,"这种事是很严肃的,不要用来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乔魏依旧不屈不折地想耍我。
"乔魏,你喜欢我?是那种喜欢?"所幸我也陪他玩一下,於是我说。
"嗯。"乔魏云淡风轻的回答,他的语调将我欲擒故纵的打算吓飞了。
"别闹了......"
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回答,乔魏拉过我的左手将戒指套上中指。
"阿魏,你听我说......虽然我长得是清秀了一些,但我不是女孩子!"
"这个我知道。"乔魏细细地打量著我的手,似乎在欣赏什麽。
"戈林森说过我刚好长得是你喜欢那种,但是我不喜欢男人的,乔魏你应该也是吧。"
"蓝田,如果我是真的喜欢你,你会接受吗?"这句子真长得不可思议。
我摇了摇头,说道:"阿魏,少开玩笑了,我不信你是真的喜欢我。"
"要怎麽样你才明白?"
我不想回答,心中完全乱成一团。
乔魏用自己的身体将我禁锢在沙发上,脸凑近我,吓得我想後退,但是无奈沙发挡著。
"如果我今晚抱你的话你就能够明白吧。"
"抱?"我傻了,"阿魏,我们不是早就抱过了吗?抱一下的话何必一定要现在?"乔魏性子冷,像拥抱这种行为比起老卜来自然是少了许多。
"乔魏,"老卜插话,"你直接告诉他你要他与你做爱比较好。"
"老卜!"我吼道,这个玩笑似乎越开越大了,"这麽变态的事谁会做!"
"蓝田,你知道怎麽做吗?"出乎意料乔魏倒是帮莫卜开了口。
废话,自然不知道,虽然通过戈林森知道两个男人之间也可以做,但具体的谁知道。
我摇头。
"没关系,我会让你明白的。"然後乔魏抓起我的胳膊就往楼上拉。
我们那位可敬又可爱的年段长曾教育我们,如果有人在校门口叫你出去,千万不要,多少个纯洁或者不纯洁的孩子就这样被揍或者......省略例子无数。
同理当有人想把你往某处拉时千万不要乖乖的,再加自己的直觉,虽然这也许不过是我生日的余兴节目,但我还是拼了命地挣扎。
"让阿魏放开我,我一点都不喜欢这个玩笑!"我对老卜叫道。
乔魏仍旧抓著我,把我往楼上拖,挣扎中,头不小心撞到了大厅的石柱,那叫一个天旋地转回龙驭......人一下就半跪到了地上,最近世间万物是不是都与我的脑袋有仇......我极其郁闷。
"没事吧。"乔魏的手抚上了我的额头,"你怎麽这麽容易受伤。"
然後他抱起了我,回过神来时,身体已陷入了松软的床铺。
这里是乔魏的房间。
乔魏按住我的胳膊,他的另一手上是一管针剂。
"阿魏,你给我打药做什麽!"我吃劲去推开他的手,但透明的液体还是一滴不剩的注射进了我的静脉之中。
"只是普通的提神剂,你身体不太好,否则你做不了多久就会晕过去的。"乔魏只手就握住了了我的两只手的手腕,手被固定在身後动弹不得,这不是个什麽好的局势。
"阿魏,你听我说。"他的气息吐在了我的颈边。
"快点。"乔魏松开了我。
"戈林森说过你三年前就喜欢我这种类型的对吗?"
乔魏没有回答。
我继续说道:"老卜说你是两年前来这个国家的,那时我们还不认识,你以前是不是有个恋人,然後她离开了你之类的,你一直念念不忘,所以才依照他或者她去找恋人,对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别人始终不可能是她,你这样也是对她的不尊重......"我喘著气说道。
"说完了?"乔魏问。
我愣住了,不知是该摇头还是点头。
"我一开始找情人就是以某种特征去找,这跟偏好某种食物一样,没有什麽特殊的原因......"
"不过我是真的需要你,因为我爱你......""
"外公曾告诉我这是表达自己的心意的一种方式。"乔魏现在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却性感无比,他将吻移到我的颈侧,他将自己的身体贴紧我的,我再怎麽缺常识也能感到他身体某处的起的变化。
"明白了吗?"他将我的耳垂含入嘴中,我身体一阵颤抖。
"阿魏......"。
"阿魏,你应该不是一开始就喜欢男人吧,你和女人做过那种事没?"我咬牙再做著努力,我不想与乔魏撕破脸皮。
"做过。"
"那你这种心理是不对的......"我拦著他的手不让他去解我的衣服,"你应该去咨询一下心理医生,既然你对女人不反感,性向这种东西应该可以改过来。"
"蓝田,"乔魏看著我,"如果我想要你的话你根本反抗不过来。"
"阿魏!?"我狠了狠心,最後还是不得不摊牌。
"阿魏,我不喜欢男人,"我说,"而且我也不想和男人做那种事,你喜欢男人这件事我可以接受,但我接受不了自己和男人发生关系。"
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那种事我觉得有些恶心。"
"我认为主动权不在你那。"乔魏的手抚上了我的脸。
我吓坏了,断断续续的说:"阿魏,你知道你......这是什麽行为吗......" 我印象中的乔魏绝不会做这种犯罪的事。
"阿魏,你不那种的人。"
"那你觉得我是什麽样的人?"他的手轻触著我的嘴唇。
"嗯......你......长得不错而且很有能力......一直都很照顾我......"一时间我竟也想不出形容词了,"总之你是个很好的人......"
"你还真是傻得可爱。"
一瞬间乔魏的语气轻得奇怪,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淡的声调。
"认识了我这麽久会这麽说,敢这麽说的人也只有你了。"
见乔魏依旧没有放开我的倾向,我迫於无奈,只得对著他的右手毫不客气地咬了下去。
本以为就此他会吃痛後放开我,然後我好跑。
但也不知是我的牙毕竟是人的而不是什麽犬科动物的,还是他承痛力太强,乔魏竟然纹丝不动,左手依旧紧紧制著我的手腕,也没有阻止我咬他。
在嘴巴中充了些许血腥味後,我松了口。
"你干嘛不......"我觉得我当时的大脑已不够用了。
"反正等一下我也会把你弄得很痛,"乔魏淡淡地说,也不急於看自己手上的伤口,"且当作补偿好了。"
"老......!?"
我还未叫全老卜的名字,乔魏便已重重地吻上我,剩下的字被堵在口中。
"莫卜他听不到的,我的房间隔音效果还不错。"乔魏离开我的嘴唇说道。
不对,老卜看样子明明是知道乔魏是认真的,为什麽一开始就不阻止他......
我用尽所有力气抬腿去踢乔魏,乔魏的表情明显是吃了一痛,他的手臂抬起,我吓得闭上眼睛,一阵疾风划过我的耳边,但并没有感到疼痛。
我试探著睁开眼睛,发现乔魏手早已收回。
"抱歉,我只是训练出来的条件反射,不是真的要打你。"
我愣愣地看著乔魏,原本不禁扯的衬衣几乎已经被他褪去,他没有任何继续下去的动作,但整个身体却仍是被他牢牢控制,动弹不得。
我不明白为什麽他停止了动作,但我本能的抓住这个机会试著去争脱他,他的手紧得像铁钳,乔魏身体完全压制著我。
大脑被一个念头闪电般地打中,我理解了乔魏的意思,他是想让我明白无论如何我都是反抗不了他的,我像发了疯似的使劲,我从未如此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渺小,力气很快耗尽,最终我不得不我喘著气将头搁在枕头上,脖子因为之前剧烈的挣扎酸痛不已,我心中渗出的绝望将我自己浸得透不过气。
乔魏他不是在开玩笑。
这时我才开始恐惧。
"明白了吧?"这个男人的声音在头顶轰然响起,"乖一点,我不会让你没有准备的。"
长裤也被他轻易地扯下,手腕突然一阵冰凉,乔魏将我拷在了床头,他开始解去自己的衣服。
乔魏他解开了手铐,然後强硬地将我蜷缩起的身体在他面前展开,为什麽他覆上的身体会如此燥热?我从头到脚顿时凉了下来,这样的乔魏让我感觉自己会被灼伤。
"阿魏,别开玩笑好不好......"那时我觉得自己声音近乎乞求,连我自己都不愿相信那是我的声音。
他的脸平静异常,他托住我的头,手指插入我的发间,只是说:"等下会很痛的,忍著点。"
理智的线彻底崩溃。
乔魏将我翻转过去,从我颈部细细地往下吻著,手被钳制在背後,双腿迫於他顶上的膝盖而分开。
但我当时更多的却是羞耻及恐惧,根本意识不到这一切在接下来意味著什麽。
乔魏的动作忽然停滞了一下。
"放松点。"
猛地,一阵剧烈的撕痛感袭上大脑,嘴不自觉叫喊出声。
意识到疼痛的来源後我几乎不敢相信。
原来是那里,乔魏说过他会让我明白的,再也简单不过。
直到乔魏进去的那一刻我才彻底放弃了反抗,乔魏,原来你是真的伤我。
我咬著牙,不让自己再发出声来。
手先是抓著床单,但後来连床单都没能阻止自己的手指在手心挖下印痕,之前被刀划伤的伤口再次渗出血来。
我没有求他,甚至不让自己哭,因为我知道乔魏他不会停手,一切都没有必要了。
如果没有药的作用我绝对撑不到乔魏满足的那一刻。
一切都结束後,我身体已经疼到麻木得都不像是我自己的了。
"蓝田,你是个傻瓜,我不像莫卜,我从未在你面前故作过,你却仍旧把我当成好人,这不是我想要的......"他吻了吻我的额头,"我要你接受我......"
"接受完完全全的我,不管是从心理上还是生理上......"
然後乔魏抱起我去浴室帮我清洗了身体。
看到自己的血混著白在水中散开,一丝一丝最後不留半点痕迹,虽然身体感受不到任何疼痛的感觉了,看到这一幕时心里头还是莫名的激灵。
雾气蒸的景象模糊,但我却看到乔魏那张波澜不惊的脸皱起了眉,他的神情瞬间有著动容,他向我伸出手来,似乎是想抚摸我的脸,嘴巴微张,但最终什麽也没有说没有问,而他的手伸向了毛巾。
泡在温水中,渐渐有了丝许暖意,麻木的身体多少恢复了一点知觉。
我试著去拉乔魏的袖子
我想说,阿魏,我不怪你。
因为我是喜欢你的。
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手在未触碰到他就垂下了,药的作用终是散了,我晕了过去。
虽知道自己体质极差,但让我没有想到是接下来我却莫名的头疼,呼吸艰难,嘴巴像火烧过的一样,意识时有时无,有时也会清醒的几秒,这种情节过於熟悉,是发了高烧,但这样一来想於乔魏交谈的机会竟是没有。
不知是在什麽时候我醒来了,周围似乎是有人在交谈,眼睛却不受控制怎样也睁不开,身体像被悬在半空中似的,怎样都是难受。
"那麽东区的事我来吧。"熟悉的声音就在旁边。
老卜的声音将我的意识生生从深渊旁扯回,竭尽全力睁开眼,好在老卜很快便注意到了我,他的手刚好搭在了门把上。
为什麽他的神情如此平静?无暇多想。
别走,我对他微微摇了摇头便眼前一。
36
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我终於能在一段时间中保持清晰的意识,不再晕过去。
身边是一个不太熟悉的男人,乔魏的助理之一,如果没记错应该叫──
"孙海绵?"
男人转过头来,面无表情道:"先生,我叫侯绵海。"余光中一个护士小姐推门走了出去。
我怎麽会记得这麽糊涂?我很快就理解了,孙猴子,花果山水帘洞,至於"海绵"那就不用说了。
我总是记不住人的名字,当初叫"老卜"或者"阿魏"纯粹是怕记不住他们的名字,而自己给他们起的别号。
乔魏什麽都没有说,但老卜却大加反对。
"我好好的名字被你叫得跟白痴一样。"
"可是我从六岁开始就只记住了一千多个名字而已......"我托著头说。
"一千多?你还嫌少?不就多我们两个!"
"爱因斯坦、毕加索、马可波罗、托尔斯泰、......"我一个一个列举。
"......"
"随你叫吧......"老卜狠下心。
"可是我现在很想叫你‘卜算子'呀!"我笑咪咪说道。
"那你为什麽不叫乔魏小乔算了,还是历史人物多好记!"老卜瞪我。
叫也应该叫大乔,我想,这时才想起旁边还有个被忽略已久的人,我越过老卜去看乔魏,却发现乔魏不是我所想象的拿了本书根本没注意我们,他看著我们,抿著嘴角,十月的微风拂过他的发丝,吹到我的脸颊上,似乎沾了他的些许温度,清雅得奇怪。
门被推开,进来的却是之前那个护士小姐,手上端了一碗稀饭。
她坐到我床边,将稀饭用勺子递到我的嘴边,我摇了摇头。
"我不想吃,我想见乔魏。"
侯绵海愣了愣,说道:"你真的想见他?乔先生说你若不想见他的话不用勉强自己。"
"是,我想见他。"我轻轻地点了点头。
不一会乔魏推门进来了,如我所想一般,他的神色没有任何异常,他接过护士手上的稀饭,确定了一下温度,送到我的嘴边。
"吃完了我们再谈。"他淡然地说。
此时我一点胃口也没有,因为连吃饭的力气我都没有多少去浪费,但我必须吃。
我张开嘴,将送到嘴边的稀饭慢慢地一小口一小口咽下去,每吞一口下肚,胃中反复就如投下一枚暗暗燃烧的炭火,终於碗底空了。
他挥手示意其他人出去。
"阿魏,人的感情是复杂的,难道你对我,难道没有一丝朋友之间的情谊?"我开口道。
他看著我,目光淡定回答道:"自然有。"
"那我们继续做朋友好不好,我可以不在乎之前发生的事。"胃里一片翻腾,我努力著尽可能清晰地说。
乔魏没有回答,从他眼中我看不到半点他的想法,但他接下来的行为回答了一切。
他压上我,狠狠地咬著我的嘴唇,铁锈味在嘴中泛开,衬衣被扯开,乔魏的呼吸从脖颈蔓延到胸前,但胃里的抽痛让我浑身冷汗直冒,无暇顾及,更不用说反抗。
"非要我用这种方式你才能明白吗?你若再说这样的话,别怪我不顾及你的身体状况。"他起身说道。
古怪的感觉由脊柱爬上头皮,我浑身发冷,几秒锺後,我伏下身子,将所吃的全部吐了出来。
乔魏平静地看著我吐完,然後他抱起我,叫人来换床单。
我真的累了,与其说我是晕过去的不如说是在乔魏怀里沈沈睡过去。
37
再次醒来时却发现自己在乔魏书房的沙发上,我撑起身子便看到了在办公桌旁的乔魏,他见我醒了便站起,将枕头垫到我身下,问道:"要喝水吗?"
我点了点头,喝下他递来的水後问:"是你把我弄过来的吗?"
"你的烧到现在还没有退,看不到你我不安心,"乔魏说,"你不反感见我所以我就把你抱过来了。"
"要退了那才奇怪,"疲倦再次袭来,我勉强笑了笑,"估计还要几天。"
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左右手上都是针孔,这情况像极了我十二岁那场大病,打点滴都打得没处扎针,我便说:"我现在吃饭营养跟得上的话可以少打些针吗?"
乔魏点头,推开门出去了一会。
他一回来我便问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
"阿魏,老卜他现在在哪?"
乔魏只是坐在一旁,凝神注视著我,半响才道:"蓝田,现在你是我的了。"
"没有道理,"我刻意避开他话中的陷阱,那便是间接承认我与他关系已不是以前那般,"没有人说过做过那种事谁就会变成谁的。"
"那我现在问你愿不愿意当我的情人?"
我没有回答,也没有去想怎麽回答,我只是一心想著怎麽样才能见到老卜并说出这几天来一直压在心中的话,其它的我不愿去想去回忆,也不能,只是那夜某个简短的画面与场景便足以令我失控,恨不得至此从这世上消失。
曾听过一句话,如果有人对你做了一件让你恨不得从未出生至此消失的事,如果你足够明智,你应该希望伤你的那个人从未出生而不是自己,只是很少人意识到这个真理......
可意识到了这个所谓的‘真理',我依旧希望消失的是我而不是乔魏。
所幸饭菜很快端来,我暂时不用回答乔魏。
我一吃完就倒头睡了,意识模糊的觉得自己现在这生活颇像某种动物。
第二天中午半睡半醒中,一只手抚上我的额头,熟悉的淡定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先出去办一些事。"
脚步声消失後,我强迫自己睁开眼盯著书房中的时锺,五分锺後,我从房间中走了出去,这几天虽然发著烧但长时间的休息让体力恢复了不少,只是我却一直躺在床上没有动过。
乔魏的住处虽然外围保镖很多,但别墅及花园处看守却很少,原因无它,没有人愿意在一个像牢笼般似的到处是外人的房子中住。
走出房子几步後,便被人团团围住。
"先生,您最好回去休息。"
"最好?"我笑了笑,"那便还有不好的可以做不是吗?"
其实关键不在这,乔魏没有下达不让我出去的命令,我猜得出来,但如果他在时我要求出去却绝对行不通。
"你们的乔先生说过不让我出去吗?"
他们面面相觑,谁会想到一个发了几天高烧的人还能从床上爬起来,这还真的亏我曾经长期的生病发烧又不可能连续一个多月不去学校,练就了身体直接无视自身感受只听大脑的本事,虽然因为发著烧大脑也沈得厉害,但未到不可控制的地步。
"可是先生......"他们似乎还想做什麽,但一个清瘦的影子踱著步子向我们走来。
"让他去。"请若对他们笑道,她今天没有化妆,简单的白色连衣裙,过肩的如绸缎般的色长发越加衬的她的脸清纯而明媚。
"不过话说在前头,我最瞧不起的就是你这种男人了,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还矫情什麽,反正迟早不是被上的,如果是其他什麽不负责的男人上了你现在是不是要去一哭二闹三跳楼了?"
请若移开了视线,不愿再看我的眼睛,她脸上浮起讽刺的笑容说道:"你这种人就算出去了也没本事走出这个城市去。"
"我本来就没有打算出城,"听了她的话,心中却是可怕的平静,然後我从厚重的铁门走了出去,请若悠扬的声音在身後响起。
"希望你不要哭著回来。"
乔魏篇
乔魏的外公一直觉得自己肩负著一个很重要的使命,那便是给自己那宝贝孙子补课,比如他8岁时......
"宝贝,你说这大姐姐漂亮不?将来给你做老婆好不好?"
自己漂亮的宝贝孙子冷冷扫视自己秘书一眼,本来还呵呵在笑的女秘书被他目光弄得无比尴尬。
唇边吐出清冷的话语:"再漂亮的人在床上还不是一堆烂肉......"
"......"
"......"
话还未说完,小乔魏继续道:"我一直在想人肉包子根本吃不出来什麽特殊味道吧。"
极大的思维跳跃性......
自此,老人给自己的宝贝外孙加上了一门艺术鉴赏课及思维联想提高课,并向自己女婿要求小乔魏以後不用上青春期的性教育课了......
但几年後的今天外公却发现还是有必要给自己的宝贝孙子来门性教育课,因为......
"请进。"比几年前来得更为清冷的声音从办公室中传来,老人推门进入,发眸的少年在宽大的办公桌前熟练著批阅文件,头也不抬。
"宝贝,你最爱的外公来了~"
"喔。"一个字解决,换了一份文件继续批。
"......"
"宝贝孙子,我有话要说。"
"说。"继续一个字解决。
"嗯,你也知道你那几个哥哥弟弟的情人基本上一个月换一次吧......"老人犹豫开口。
"嗯。"再次一个字解决。
"你呢?"
"差不多。"终於没有一个字了。
"你跟其中几个有上过床?"
"暂时没有。"
"......"
"为什麽不做?"
"第一,"少年终於抬头,"浪费时间。"
"第二、浪费体力。"
"第三、这种事真是比买下AS133那块地皮还蠢,利润微不足道。"
孙子呀!这是两嘛事!老人泪奔出门。
在外仔细想了很久该如何上好这堂课,推门。
"预约。"少年冷冷地说。
老人这才想起之前预约时间已过,来到秘书处,秘书微笑。
"不好意思,今天预约已满。"
"宝贝孙子......"自己於是又回去软声软气说话。
"今天吃饭时再说。"
"......"
老人泪眼朦胧地看著自己如今长得如此优秀的外孙,几年前那个身高还不到自己腰,一脸稚气、虽冰冷冷但可以毫无顾忌乱捏的孩子怎麽会长出如今这样!!
为啥会这样呀!?
吃饭时。
"宝贝孙子呀......这种事只是表达自己心意的一种方式罢了......"想从抽象的角度开始。
"喔。"
"......"
为啥一对上自己孙子那透彻(?)的眼神,自己会觉得自己说这种事龌鹾呢......该怎麽说!?
於是吃完饭後都没能说什麽,乔魏照例去散步,将自己外公丢在桌旁凝思苦想。
第二天,惊喜还在後面......
"为什麽你没告诉今天你要出国办事,还要待上好几年!?"乔魏的外公差点没气疯,这消息还是莫卜那小子无意中透给他的。
老人死扯著自己的宝贝孙子就是不让他走,一旁的保镖没有任何办法,不敢动粗。
发少年回头看向自己的外公,淡淡地说。
"我知道了。"
"?"老人疑惑知道他什麽了。
"那不过是表达自己心意的一种方式罢了。"
原来他心中还是有我这个外公的呀!老人顿时感动到啥都忘了,包括拉自己宝贝孙子的衣服,乔魏乘机上了直升飞机,剩下气急败坏的老人在原地跺脚......

HELICOPTER?乔魏篇(完)
HELICOPTER.拉斐尔、韦犹篇
汉斯.谢理凝视照片上有著倔强眸的女子,他从未想过就算是怀了五个月的身孕她依旧能够从自己身边逃开,也正是因为这样自己才放松了看守让她趁机逃得无影无踪。
诺埃尔..谢理由仆人带著走了进来,他是同辈中最小的一个,汉斯的堂弟,最受老爷子宠爱的小儿子,他眸子如多数谢理家族的人一样蔚蓝,米色西装加套一件深绿格子风衣衬得他的身材修长而挺拔。
"你又是何必?"诺埃尔发现汉斯在看什麽後轻笑道,"你再把她捉回来她只会更恨你,不妨放她几个月,以她的性子肯定会把孩子生下来,到时再说也不迟......"
"我不管这些,得不到她的心,那她的人便要一辈子陪著我,一分一秒我都不放。"汉斯冷冷回答。
得不到心,便要人吗?诺埃尔也只是笑,当时那个毫不客气地抓住他的衣领要求赔款,根本不顾诺埃尔的衣服也被酒洒得一塌糊涂的发眸女子略带狡诈的表情再次浮现在他眼前。
诺埃尔满带笑意目光投向女子的照片,说道。
"我希望她的孩子能有一双与她相似的眸子。"
多年之後,那个发眸的女子──韦犹以说书的形式向小拉斐尔讲述了她的"辛酸血泪史",被用来充当醒木的字典一落下,小拉斐尔微笑鼓掌。
"说得太好了,妈妈。"
"那家夥不是人。" 一边打竹板一边灌酒。
"没错。"
"他是世界上最晕的混蛋。"夺下自己儿子手上的草莓吞下。
"对。"
......
"不过妈妈你怎麽从来都没告诉我我还有个双胞胎哥哥?"小拉斐尔甜甜地笑。
"反正是异卵双胞胎,你们头发的颜色都不一样,谁知道他是你哥?"韦犹有些醉意看著这个自己抽签留下的儿子,剩下一个当初迫不得已给了汉斯,"虽然你们小时候还是长得很像。"
"你说妈妈是不是天下最漂亮的人。"韦犹搂著小拉斐尔说道。
小拉斐尔面不改色地回答:"妈妈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重音节落在了女人上面。
韦犹皱眉,道:"直接说人不就好了。"
"还有漂亮的男人呀。"
"男人漂亮管个屁用。"
小拉斐尔看了自己妈妈一眼说道:"只要漂亮我才不管是男是女。"
"......"韦犹这时才发现自己儿子有了某个让她冒汗的倾向。
但她只是喝了口酒,想到,不愧是我儿子,如此而已。
奥威尔一直都在疑惑为什麽自己会爱上韦犹,更让他疑惑的是当初眼睛眨也不眨地把谢理二把手甩了的韦犹会眼睛眨也不眨爱上他,她不是个正常人,在为她做牛做马时他偶尔也会抽空想想。
她的儿子也不正常,比方说,在他让人把拉斐尔揍得到医院住了两个月期间,他与韦犹却确定了关系,告诉拉斐尔时他只是微笑说祝福他们,自己的母亲与打伤自己的人成了恋人,你好歹也要有点不满吧?!
回去後奥威尔对韦犹倾诉了他的疑惑,但韦犹反应让他彻底无语。
"如果他敢不答应,我要把他打到再去医院住上两个月!"
基因真是一种奇妙的东西......奥威尔想。
少年的发就著微风抚过他轻抿的唇边,他目送著两人远去。
之後拉斐尔莫名其妙地失踪了,韦犹怎样掩饰奥威尔都看得出她的心烦,‘要是那个混蛋敢耍我我就把他踢倒太平洋去!!!'她说,但这是彻骨的在乎。
他动用了自己的所能动用的人手去寻找。
一个月後,人找到了,但却是拉斐尔自己逃跑出来并联络上他的人。
奥威尔见他时,少年露出在外手臂和脖子上都有著明显的鞭伤及淤青。
"他一见我就好像猛虎见了羊似的,"拉斐尔风淡云清地笑,"抽了我一针管的血後就派人想办法从我身上打听出妈妈的下落。"
......奥威尔背後冷汗不自觉冒出。
"我还看到了哥哥的照片,真的挺像的,怪不得他能够一眼从人群中抓出我来......但他还是先验了DNA,鬼知道证明了之後依旧不依不饶继续折腾我,"奥威尔眉头已经紧缩,但少年却依旧微笑,"後面似乎觉得暴力不够用了,便给我注射了一些药物,然後又用了一些稀奇古怪的方法,可惜途中我晕过去好几次否则要是记得全过程出书一定大卖。"
暴力、致幻剂加毒品。
虎毒不食子。
奥威尔只能沈默。
"请你向妈妈通报平安,"拉斐尔说,"之後我还得让他们捉回去。"
奥威尔勉强笑了笑,说道:"你打算编个怎样的故事?"
阳光透过翠绿的水色窗纱撒到少年脸上,他的皮肤镀上了一层金雾,拉斐尔只是淡淡地笑。
38
我想见老卜,我告诉自己。
老卜家里没人,连个保镖或者仆人之类的都没有,我在蹲在门口整整等了两个小时他才回来,看到老卜车子驶来後,我急忙站了起来,原本聚集在头部的血液因为势差向全身散去,缺氧加上发烧,我眼前一,人直接倒在了地上,还好条件反射地用手撑著,不至於撞到头。
站起来後模糊地竟然看到老卜车子已经进了大门。
"老卜!"自己嘶哑的嗓音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冲到老卜坐的一侧旁,老卜按下窗,问道:"有事吗,蓝田?"
"老卜......"我呆呆地看著他,原先计划要说的话竟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了,说出的却是一些自己之前想到都没想到的,"你送我的18岁生日礼物......到底是......"
"我的礼物?"老卜说,"便是直到你生日那天,我都会像以前的我一般对你。"
我的大脑迟迟没有反应过来,没有意识到老卜话语中的含义。
老卜不耐烦了,他说:"你在逃避什麽?"这话刺得我身体一痛。
"不问我为什麽不阻止乔魏强暴你?"
强暴。
这两个字在我脑中轰地一下炸开,脑中白茫茫一片,这是我逃避了多久的词眼,没想到老卜却如此轻易地说出。
我印象中的乔魏虽然应该做过一些坏事,但"强暴"这个词却是决不沾边的,。
"因为现在的我要做的事很多,我已经没有那个闲工夫管你了,你也不值得我去管了。"
"老卜,我还是喜欢你的。"我摇了摇头,不知在否定什麽。
"谢谢,我很开心。"老卜说,刮起的微风将他的发吹起,他的发丝在空中散乱著,嘴唇是前所未见的笑意,冷冷的,脸上却是刺人的礼貌。
不,不对,这根本就不是开心的样子,我莫名的感到恐惧。
我猛地後退。
"老卜,你为什麽要这麽说......"
上下鄂的牙齿咬得生疼,体虚导致的冷汗已然浸了全身。
为什麽我怎样原谅,你们都不肯接受......
"老卜,我恨你。"
老卜只是略略看了我一眼,眼中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最後的底线终於崩溃。
我可以容忍他伤害我、对我见死不救,却受不了老卜他不在乎我。
他们是我的世界,如果世界就此倒塌,那麽停留是否从不需要并且致命?
我用所能做到的最快速度逃离了那栋屋子、那辆汽车及老卜,中间还狼狈地摔了好几下。
终於我连回头看看老卜是否有在看我的勇气都没有了。
他脸上的表情已说明了一切。
他不会。
身体带著我来到了一栋建筑前,却在要踏入的那一刻意识恢复过来,止住了脚步。
这里是医院,我去服务台要了拉斐尔病房的电话号码,我甚至不知道如果电话接通了我能够与他说些什麽。
"你好,拉斐尔少爷现在不在。"一个好听的男声从话筒中传来。
我愣了愣,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他现在在做什麽?"
"你现在还是个学生吧?"男子答非所问说道。
"嗯,我是。"
"拉斐尔少爷在与米切尔少爷谈话,并不是自愿的,"男子语气柔和了一些,似乎是因为我还是个学生,"米切尔少爷十分讨厌拉斐尔少爷,如果你与拉斐尔少爷有些深交的话在他与你主动联系之前不要再与他联络,否则米切尔少爷有可能对你不利,明白吗?"
那时我一定是烧糊涂了,我问了一句:"会怎麽不利呀?"
男子略微沈默了一会,说道:"你现在是在服务台吗?在那等我一下。"
一分锺後我见到了他,他有著一张相当好看的脸,脸部轮廓漂亮而柔和,修长高挑的身材,还没等我好好打量他,他已来到我的面前,对我伸出他的手。
他的左手中指与食指竟然没有!?我被震惊得不有自主後退了好几步。
"别怕,现在少爷人不在这,"他低声安慰我,"知道这是为什麽吗?"
我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多少对他有些不礼貌,我摇了摇头。
"因为五年前我曾对拉斐尔少爷有些好感,仅此而已。"
那个叫米切尔的男人竟恨拉斐尔到不只容不得拉斐尔喜欢的、重视的人,更是连喜欢他、对他有好感的人也要从他身边夺走。
"以後不要来了,让我接到电话是你的幸运。"他叹了口气,对我安抚似的笑了笑便离去。
我呆在原地,想过无数可能,从未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乔魏找到我时,我正卖东西卖得不易乐乎,反正出租屋里那些老卜的医疗器材一个比一个碍事,我打主意打了好久了。
该废品回收站的废品回收站,可以用学生暑假勤工俭学的就勤工俭学的卖了。
39
一双手从背後搂住了我,不等来人开口我便说:"等等。"
然後直接把剩下的卖给了不远处的废品回收站,我买了一盒冰淇淋在路边吃著,左手手腕上是二元钱买的气球,若是平时我肯定舍不得。
乔魏将冰淇淋从我手上夺走,我笑了笑:"阿魏,你要吃的话自己买。"
"你现在不能吃这些刺激性的食物。"乔魏拉著我到一辆停在路边的轿车内。
"别浪费。"我看了一眼还在他手上的冰淇淋。
乔魏眉头皱了皱,拿起勺子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
"你怎麽喜欢吃这种东西。"乔魏他竟然给吃完了,若是平时我一定大为感慨又一个奇迹的诞生,但力气的确消耗无几,我只是将气球从车顶扯下,依著椅背,茫然地紧紧抱在怀中,眼神呆滞地看著乔魏。
"你喜欢气球?"乔魏问。
"不是,稀奇罢了,以前舍不得买。"
"我本来以为你会把戒指也给卖了。"他侧过头,我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我们的气氛却是极其怪异的平和。
我低头,这才发现银色戒指一直戴在手上,这不是没想到吗,不过我想到了也不会卖,因为在大街上卖卖不到一个好价钱。
"这是定做的,如果要卖别卖低了。"听到乔魏话後我愣了愣,心中一种莫名的烦躁。
"是不是我就算卖了它你还是能找回然後再给我?!"那时的语气是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的愤怒。
"是。"乔魏毫不迟疑地回答。
一口气再也沈不住,我几乎是在吼:""乔魏!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对於我来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为什麽?为什麽你们都不愿想一想我的感受......乔魏的脸却是和老卜一样的冷静。
"乔魏,我......"我......我恨你,可这话我再也承担不起再次说出它的後果了,我知道的。
"我讨厌你......你是个......"能是个什麽呢?乔魏,我只知道有些事我真的承受不了,所以我说不出你是个什麽强奸犯、变态之类的,所以......
"你是个......大坏蛋。"
我讨厌你,你是个大坏蛋。
我不知道这话在别人口中听起来有多麽幼稚及可笑,好笑也没什麽不好,可是为什麽我是真的难过是真的痛?
我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色,说:"先停下。"
乔魏看了我一眼,车子停下,我走了出去。
海水不断冲刷著堤岸,我摘下戒指,我不信你还能从海里捞出来。
乔魏的声音自身後扬起,依旧平静。
"别让我在你发烧时还碰你。"
我当时直接跳下去的心都有了......若是以前我肯定不会当真,错,以前的我,对於男人之间这种事是一点都不清楚,就算是知道了,也会固执地认为乔魏什麽都不会做。
老卜曾说,蓝田,你怎麽每次我用枪耍你都能成功呢?
我那时咬了咬牙,说,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不把命当会事。
有一点我没说,那就是我想象力一向丰富,在他拿枪对我时我联想到了一系列枪走火的案件,尽管发生的概率极小。
戒指紧紧撰在手中,乔魏走向我,掰开我的手,将戒指又戴了上去。
"这里风大,我们回去。"乔魏说。
"请若和莫卜现在在交往。"车上乔魏突然说道。
"什麽时候?"我知道乔魏不只是要说这些。
"也就是你生病这几天才开始......"乔魏顿了一下,"请若从小时候就很......很特殊,她一直都很清楚自己应该做些什麽不该做些什麽,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请若,不是故意对你说那些话的,"乔魏手摸了一下我的额头估摸了一下我额头的温度,"她心里有些乱,有些不受她自己控制的东西出现让她不知所措......"
"我知道,"我靠著车窗,看著後视镜中一脸疲惫的自己,"突然间依赖的哥哥有了喜欢的人,多少有点不舒服。"
"请若她不是......"乔魏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40
"蓝田,三天之後我必须回家族所在地,父亲死後已经拖了很久了。"
"是要我和你一起?"我沈默半天才问。
"是,两天的时间准备。"
沈默。
松手。
握紧。
再放松。
我回答:"好,不过请让我上学,费用你付。"
有一点不是不知道,如果我和乔魏不是朋友,那麽身份差距之於我与他我根本没有任何谈判的余地。
乔魏看著我,脸上却并没有露出任何欣喜的表情。
回到别墅後,乔魏又匆匆离去。
护士量了我的体温,似乎松了一口气,让我躺下休息。
我爬起,翻出纸笔,开始写信。
又奇迹般的捞出了几个信封,真是让我感叹乔魏家的客房真是百科全书型的,刚装好时一双柔荑推门,请若对我甜甜一笑。
"我的话刺激到你了?"
"没有。"我老实回答。
"那真可惜,"她撇了撇嘴,"你无聊吗?"
还不我回答,她就拿起我手上的信,笑道:"没有任何人的心灵一尘不染,包括这个人。"
她挑出了我写给拉斐尔的信,当初面试时他的地址依稀还记得。
"别以为他是是什麽好人。"
"很多人也说过阿魏不是好人,包括老卜。"我说
"那你认为他很好?"
至少他从未伤害过我,我本想如此说,之後反映过来这应该是过去时了。
见我没有说话,请若笑得满意。
"你也许认为莫卜在面前老是装好人而我哥哥很实在,一个十几岁就能够达到杀人不眨眼程度的人绝对不是让人看了还觉得可以亲近的......"
"......"可是我的确是第一眼见到乔魏就觉得他虽冷漠、阴郁但却是个可以依赖的人,我等著请若继续往下说。
"不提他了,"请若笑了笑,她递给我一个文件夹,"我给你看个有趣的东西。"
第一张照片,两个男人拥抱在一起,我承认我当时的确想歪了,我想,这家夥是不是想给我来堂洗脑课,将两个男人这样是很正常的思想观深入我的大脑。
"仔细看,这两个人你都见过的,很模糊,不过从那麽远拍只能达到这种程度了。"
"是拉斐尔......?"那麽还有一个人是......
"......戈林森?!"
请若挑了挑眉,说道:"看你的表情虽然吃惊但是对这件事似乎并不在意。"
我抬头也笑了笑,然後站起身,走到请若面前,伸手搂住了她。
"我们不也这样能说明什麽?"何况拉斐尔的性子就算是他和世界头号恐怖分子来个热情拥抱并亲热拍著对方称赞道"well done"我都不会吃惊。
贴得近些,我才发现请若其实不如我高,可是平时怎麽看她的身高应该有一米八不止。
视线投下,发现她现在穿著一双拖鞋,不禁冒汗,小姐你这身高幅是穿了多麽恐怖的鞋子......
大概是由於我迟疑了几秒没放开她,请若愣了愣,突然猛地把我推开。
她的脸气得通红,我也瞪著她,拜托,小姐,我刚才虽然搂著你,但是很注意的和你还是离了个几厘米,怎麽吃也吃不到你豆腐呀!有必要这麽大惊小怪的吗?
何况我还从来没有这样搂过女生,这样毫不客气的被推开多少有点伤自尊心。
请若视线投向门口,未合拢的门,乔魏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著我们,手中是一叠文件。
"哥,"请若乖巧的笑,"过来批文件吗?"
"嗯。"乔魏走了进来。
"信我帮你寄了,"请若拿起我那少得可怜的几封信,走了出去,"哥,我先走了。"
请若不会知道那些信中唯有给拉斐尔的没有半个字,一开始就是,无法动笔。
"够吗?"乔魏在一旁椅子坐下,突然问道。
"什麽够?"我莫名奇妙。
"只和那几个人告别吗?如果不记得地址和电话的话我会帮你查。"
需要说声再见的真的没几个人,我长达十几年的自闭又不是在做梦,我摇了摇头,然後乖乖地回床躺下。
迷糊中不知过了多久,感觉身体又被人抱起,我睁开眼,发现乔魏搂著我将我压在沙发上。
"阿魏?!"
"你身体没恢复之前我不会碰你,"他的脸压了上来,"但是和我接吻你必须习惯。"
我闭上眼,尽力忽略乔魏灼热的呼吸,没有想象中那种恶心感,熟悉的男性香水味道,反而给了造成了一种安心的错觉。
这次吻之前任何一次都来得轻柔,但还是带著乔魏特有的强硬。
"你在发抖。"乔魏松开了我,让我身体依在沙发上。
"你害怕我?"乔魏略略弯下腰,让自己视线与我平行。
我这时才发现身体是莫名的无力,後背冷汗直冒。
"有件事不管怎麽样我想都必须跟你说。"
乔魏的手伸入衬衣中,扶上我的後背,我抓住他的手腕不让他有其它动作,我低下头不敢看他,他的视线在我身上停留良久,只是一抬头便对上他的眼睛,他的眸子中是独断,甚至有著几丝残酷,我松了手,任由他的手在我身上游走。
"那天给你打的提神剂还有止痛的效果......"乔魏似乎在考虑措词,"我并不喜欢用药,所以下次也许会更疼。"
"不会有下次......"我鬼使神差地说。
"阿魏,你要说的真的只是这些?"
"......"
乔魏终於抽回了手,将之前带来的文件夹递给我。
第一份文件十分像警局的问询笔录,字迹很潦草,但我抓住了几个关键字、直升飞机、失事。
接下来便是一张照片,一个相当英俊的男人,银发蓝眼,他有著一双我幼时在梦中见过无数次的蓝色眸子,满是冷静及思考,可以包容一切的透彻。
"这个人......这个人我认识......"
不过那次我见到他时,他已被病魔折磨得不成样子,一双眼睛看向我时满是慈爱。
那次去美国夏令营,东说西说便被老师说动,反正是免费,最後莫名奇妙的被人扯去帮忙,说什麽有人患上了不治之症,最後想见他失踪已久的儿子一面,说我长得很像他。
等见到那个怎麽看都是纯种的白种人後,我就直接想走,我怎麽会像他的孩子?!何况今天自学计划还未完成。
他吃力地向我伸出手,叫道"孩子"。
我犹豫片刻还是凑近握住他的手,"爸爸"。
他仔细地端量著我,但我并不讨厌这种赤裸裸的目光,我想也许是因为他那双蓝色的眼,脸消瘦但眼睛已久透彻得不可方物。
你看上去不开心,他说,然後他又说他对不起我,他本以为在亲生父亲那我会获得他给不了的东西。
然後又说我很像我母亲。
他说他对不起我,但是他爱我。
"这人到底是谁......"我喃喃自语。
"罗摩?洛斯特,终生未婚,无子,洛斯特曾与你母亲林云是大学同学,热烈追求过你母亲,你两岁时你母亲带你去澳洲旅游,不幸出了车祸,随後洛斯特一直照顾你到四岁,你父亲为和他争夺你期间打过官司,但在没有判决的情况下,他最後把你送回了你父亲身边。"
"我母亲不叫林云......难道......"脑中乱得可以媲美鸟巢,那个因医疗事故死的不是我亲生母亲?!
那时那个叫洛斯特的男人告诉他对不起我,但是他爱我。
我那时更多的却是同情及生命消逝的无奈及几丝恐惧,他神情忧伤的看著我,蔚蓝的眼睛中满是寂寞。
而我却不知这一切是因我。
原来如此,幼时梦境曾不断出现这样一个场景,那个向我招手有著蓝色眸子的父亲。
"他死後将自己70%的财产给了你。"乔魏继续说道。
我愣住,可是......
"大概是四年前,洛斯特前继承人找到我,跟我商议遗产的事,寻求我的帮助,三七分。"
"你七?"我勉强笑了笑。
"不,我三。"
"乔魏你会愿意?"这次是真心的笑,"我猜你应该从中做了不少手脚,结果是好处你至少捞了九成。"
"不止。"他简洁地说。
"所以......我给你的钱本来应该是你的,上学期间你不必去打工。"
原来是要说这个,我不禁觉得好笑,"阿魏,我说过钱要你付的。"
"可我认为你只会接受学费。"
"......"我沈默,然後开口,"好,一切随你安排。"
乔魏没有说什麽,只是俯下身来细细吻著我,然後是脖颈,他的意图很明显,可是,乔魏,有些事不是习惯就能成自然。
我闭上眼直接想象是一只猫之类的在我脸上乱蹭,脑中莫名出现了穿著西装猫脑的一只动物(?)......直接扑的笑出声来,然後笑得捂住肚子直打滚。
乔魏神色复杂地看著我,原来电影中人在不开心的时候会笑个不停是真的,说不定他们也是突然想到什麽好笑的事罢了,只是......
只是......後来没了笑意,笑声也止不住了。
两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手机之後不能用的。"海绵提醒我。
我还是将它放进了包中。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还不待我说些什麽,熟悉的声音便从中传出。
"真是的,我还是第一次被惹毛。"悠然的声音中竟带著几丝笑意.
一个声音插进来,我又是没来得及说什麽。
"你就是拉斐尔想见的那个人?"戈林森懒散的语气从中传来,"好好珍惜和他说话的时间吧,大概一分锺中内保证不被监听,他可惹了个了不起的大人物,估摸没几天活头了......"
"凯尔,"拉斐尔依旧声色温和,"你之前不是问我要微型炸弹做什麽吗?你可以去你的影间看看,我不记得是把它放到你的一号收藏品那还是二号了。"
"你......你没事吧?"我问。
"为什麽寄了封信给我却又什麽都没写?"拉斐尔语气中充满调侃说,"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你对我的感觉相当复杂?"
接著正经了起来,"如果行的话,我希望我能够为你做些什麽,只是......"我打断拉斐尔的话,"拉斐尔,你惹了什麽变态?"
"他不是变态,但麻烦度恐怕比变态还变态......"拉斐尔故作无奈,"反正赢不过我大不了直接磕头求饶,反正死不了。"
"......"我该夸赞他吗?
"等我。"话音刚落,电话被匆匆挂断。
拉斐尔对於变态的定义肯定跟我不一样,麻烦度恐怕比变态还变态?《山海经》中的肚脐眼做嘴的怪物,随时化身哥斯拉?
心情顿时轻松下来,莫名的。
做了几小时的车程,连签证都给我办好了,还真是快效率。
我很快见到了这次乘坐的主要交通工具──直升飞机?我不禁一笑,看著这次旅途的运载工具,突然想起老卜所说的乔魏那次直升飞机失事。
真可惜,要是乔魏落下直升飞机恐惧症该多好玩。
然後回头,我看到了十米之外的老卜。
短款卡其色的风衣,衣服不再散乱,头发也不再张扬,在却有著成熟的味道,他朝我点了点头。
一人推开门让我上去,老卜随後也在前排坐下,我们隔了厚厚的座椅,隔了短短的距离。
一会儿乔魏也上来了。
乔魏他自然地在我一旁坐下,就像我们平时聊天一样,但一切已然不同,乔魏抓住我的手,将我的身子固定在沙发椅上,吻著我嘴唇,然後向下,他的气息平缓异常。
在被乔魏压在座椅上的瞬间,我向那一头玻璃窗看去,因为可以看到印在上面的老卜的表情,如果你能有丝毫的动容,我都愿意在相信你一次,我会努力,使自己能够与你站在一起的能力。
乔魏将我的条纹衬衫上排的扣子解开,他轻咬著我的锁骨,我知他不会在这深入,我回想著刚才那一瞬所见的老卜,他脸上的表情。
我闭上眼,不再看直升机顶上漆材料上映出的我的影子。
因为我知我脸上的表情,必定麻木得如同老卜。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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