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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寻 by 再见

文案
他是骄傲的凤王爷,而他则是南炎的战神,他俩向来是南炎最美的存在。
但这次豫书去的地方实在太危险,叫凤舞担心不已……项豫书,你是世界上最笨的笨蛋!

内容标签:宫廷侯爵 天之骄子

主角:凤舞、豫书


  上

  边关,放眼望去尽是荒凉萧索的景色。
  今朝无风,两军对峙。
  一边是北明大军,一边则是南炎大军,气氛一触即发。
  立在南炎大军军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南炎战神.项豫书!
  温文有礼的笑容,坚毅且不失自信的眼神,修长而完美的身体线条几乎看不出这副身体底下究竟隐藏了多少实力,他正是南炎引以为傲的男人,属于南炎的战神,大陆著名的四杰之一。
  项豫书望向北明大将刘前,温和的笑道:“怎么不见你家陈将军?”
  刘前盯着人称战神的男人,道:“要见将军,先过了我这关再说吧!”
  见对方如此张狂的态度,项豫书丝毫不恼,依然不改温文有礼的个性,一个纵身上马,抱拳道:“既然如此,恕在下得罪了。”
  项豫书的战神之名,在南炎国,不!就是在整片大陆上,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要有项豫书在场,必定是只胜不败!
  从无败绩的战神,令人闻风丧胆。
  可是,没有人知道,为什么素来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精神的项豫书,近几年来却是大张旗鼓的四处征战。不过短短几年,南炎便纳下了西边两个大国,隐隐有称霸大陆之势。
  只有项豫书知道,为什么他会披挂上阵。一切,都是因为他,那位南炎的凤王爷朱凤舞。
  他心目中,最美丽骄傲的凤凰,凤舞。
  *
  五年前,刚上完早朝的项豫书,被皇上唤去了御书房……
  “项将军,朕听说,你与朕的凤弟有苟且之情?”南炎皇帝朱凤璇这样问着他,一边仔细打量眼前这位被称为战神的男人。
  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让他凤家的小凤凰倾心,果然足够优秀,多么俊逸的男人。
  连他看了都不禁有点心动。
  项豫书跪在地上如是说道:“秉皇上,在下与凤王爷两情相悦已久,还盼望皇上成全。”但即便是这种屈于人下的姿势,他的态度依然是不卑不亢,让人对他不由得升起一抹赞赏之情。
  不为任何事物折腰的项豫书。
  “这样啊……凤舞向来是朕最疼的弟弟,朕也不忍他难过。不过,项将军,为了要与凤弟长相厮守,是不是朕的任何要求你都能答应?”凤璇托着腮如是问道,看似华贵慵懒,嘴边却挂着得逞的微笑。
  本来南炎国风一向开放,就连他的舅舅也是跟个男人在一起,这也没什么。但,既然他皇弟的情人是个人称战神的人,那么,不好好运用这点,他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朕相信你不会让朕失望的,是吗?
  朕的弟“婿”。
  “朕要你在五年内拿下北明、西拿、颚得兰三国。”坐直身体,凤璇正色说道:“这对被身为南炎战神的你,想必不会太强人所难吧?”
  项豫书虽然被称为战神,但他的形象却是温文有礼到像个儒生似的。十六岁就拿下战神称号的他,见过他的人只会直嚷骗人。确实,个性谦和的他实在不像武生。
  没有武生特有的那种率直脾气。
  然而,所有在战场上和他交过手的人都知道,年纪轻轻的项豫书,有着超凡武艺和过人的军事作战组织能力,不拘泥于传统作战方式的项豫书,勇于尝试各种可能的战术,且广泛接纳部属的意见。战场上的神,指的就是项豫书。
  所向披靡的战神之名,项豫书当之无愧。
  凤璇饶有兴趣的看着离去的项豫书,年纪不过二十余的他,正是南炎国的皇帝,一位充满野心的皇帝。短短几年内,凤璇就靠文交武攻并吞了周围几个小国。现在,他要项豫书为他打天下!
  这个诸国林立的大陆,是该有人一统的时候了。
  凤璇走进御书房里的一个小房间,漂亮的手抚着一把颇有年岁的古琴,他笑得极深、极深。
  那抹远在天边的月,何时才能永远待在自己身旁呢?
  快了吧?
  呵。
  由凤氏一族掌权的南炎,坐落在大陆上物产最为丰富的南边,挟天时与地利,一年比一年还要昌盛,而富有野心的凤璇,亦有掌控大陆的雄心。
  凤舞从小便是皇族和人民爱戴的存在,从他被称为凤王爷,而非舞王爷即可看出他的存在非同一般。文武全才的凤王爷,不过八岁就在御花园舌战群儒,让外国使节知难而退。从此,南炎上下就将这位小王爷奉为上天赠送的礼物。
  不只聪慧,连外表也十分光彩夺目的凤舞,一直不掩锋芒的生活着,犹如最美丽的凤凰,从不失其风华。
  凤王爷的府邸,有对情人相依相偎着。
  凤舞懒洋洋的倚在项豫书怀里,不喜欢冠发的他,一头长发随性的散在身上,更添贵气,活像只被宠坏的猫,“豫书,皇兄为难你了吧?”
  豫书上朝回来后脸色就一直不太好,让他很担心。
  那个狡诈如狐的皇兄,不会对豫书提了什么了不得的条件吗?
  “凤舞,皇上他……让我去将北明、西拿、颚得兰三国拿下。”项豫书拥紧怀中的情人,话中带了点颤音,“凤舞,我这一去,几年都回不来了,你……愿意等我吗?”
  他的凤舞是个漂亮的男人,标致的身段,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再加上天生一股慵懒贵气,那种睥睨天下的傲,让他更显得目万分,叫人目光怎么也移不开。能得到这样的人作情人,是三辈子修来的福气。
  他如斯漂亮的小凤凰。
  只是,战场上刀枪无眼,死里来活里去的,就是他,也不敢保证能否平安归来。
  “怎么这样?那三国可都是与南炎不相上下的大国啊!不管,我要去找皇兄理论!”凤舞怒道。如果是弱不禁风的小国也就罢了,他的皇兄居然要豫书去拿下那三国!
  且不论其它两国,单一个北明,版图就是南炎的三倍啊!
  “凤舞……”豫书叹了口气,拥紧怀中的人儿,这个他心心念念的爱人呵!往凤舞的身上深深吸了口气,凤舞的身上总是这样的香……“你叫我怎么办才好?”
  “还能怎么办?不要答应就好了啊!”凤舞嘟着嘴说道:“南炎的人难道都死光了吗?又不是非你不可,你可是我凤王爷的人,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豫书苦着脸道:“凤舞,你这是在咒我吗?”
  凤舞瞪了他一下后道:“谁咒你了?我是就事论事!而且,万一真的有什么事,难道要我独守空闺吗?”
  “你会吗?”豫书吻上怀里的人儿,轻轻啃咬着凤舞的脖子,留下红红的印子,“皇上说,这次征战回来我就可以解甲归田了,到时候就能跟你一直在一起了。”
  一直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凤舞一边躲着豫书的吻,桃花眼瞪着豫书道:“哼!要是你真的回不来了,我就天天换情人,让你后悔离开我!”
  “这样啊……那我可要把我的亲亲凤舞伺候好才行呢。不然,你去找别人我可是会很伤心很难过的呢。”豫书将凤舞打横抱起,走向内室的大床。
  凤舞半躺在床上,他半眯起眼,万分妩媚的看着一旁正解着衣衫的豫书,眼里有掩不住的爱恋,“什么时候走?”
  这个他爱之入骨的人。
  “后天。”将最后一件衣物抛下,豫书来到床上,整个人覆上凤舞,温柔的眼里满满的都是凤舞,他两只手撑在凤舞身侧,将凤舞困在双手间,“别想那些了,春香一刻值千金。”
  豫书倾下身,轻舔凤舞的脖子,那是凤舞最为敏感的地方之一。果然,凤舞不住的轻轻挣动,一边笑了起来,“痒,你别碰那边。”
  见凤舞可爱的反应,豫书不住一笑,听话的离开脖子。伸手将凤舞的腰带拉开,腰带一开,凤舞的外杉和单衣就没了隐蔽作用,大方的展露出主人的佼好身段,豫书沿着锁骨亲吻而下。
  好似膜拜神祇一般虔诚。
  他含住一边的花蕾,这是凤舞另一个敏感带。右手或揉或捏的伺候起凤舞另一个花蕾,左手则往下,直接覆上凤舞已略微硬挺的欲望,不住抚弄着。
  “啊,豫书,停!别那么快,呜……”凤舞被过大的快感所攫,呼吸逐渐急促,豫书太了解他的身体,每每都将他伺候的服服贴贴。
  豫书嘴里的花蕾早已坚挺起来,豫书转而吻上凤舞的小嘴,舌头伸入凤舞的口腔,两相缠绵。左手则时轻时重的摩梭着凤舞的敏感,凤舞的欲望已全然坚挺,蓄势待发,豫书的左手不过轻捏了一下,就颤动的在豫书手里释放了。
  过快的释放让凤舞感到害羞,忍不住抓起锦被盖住头,即使知道这个动作无济于事。
  “我的小凤凰,你总是这样可爱。”豫书呵呵笑着,拿过巾子擦完手后,他又拿起搁在身旁的小瓶,一手将凤舞掩在头上的锦被拉下,“别遮了,有什么好害臊的?又不是第一次。”
  “要不然下次换你在下面,你就知道害臊不害臊。”凤舞整张小脸羞的通红。真是见鬼,堂堂一个凤王爷居然会因为这种小事害臊,说正格的,他自己也觉得这样的自己很没用。
  太过轻易为眼前这人悸动。
  “等我回来,你要怎么着都随你。”豫书的手沾了药膏,往凤舞身后探入,他缓缓按压着内部,一边慢慢加手指的数目,等待**习惯异物的侵扰。
  熟门熟路的他,很快就找到凤舞的那一点,修长的指往那一压,凤舞马上难耐的呻吟出声,就连才刚发泄过的欲望都缓缓抬头。豫书见差不多了,满意的退出手指。
  “可以吗?”尽管应该直驱而入,而豫书也真的很想这样做,但他就是习惯先问问凤舞。
  早已迷乱在情欲中的凤舞闻言,危险的眯起桃花眼,埋怨道:“你还是不是男人啊?做就做,问那么多做什么?”
  对凤舞的话不以为意的豫书好脾气的笑笑。他真的快忍不住了呢!不过以凤舞这种烈性子,说不定比他还更适合当将军也说不定呢?
  不过,他当然舍不得。
  他一个挺身,火热的欲望进入了凤舞早已全然火热的**,手指毕竟不比真枪实弹的演出,凤舞还是因豫书的进入而哀鸣出声,豫书缓缓抽送着,等着凤舞的身体完全准备好。
  凤舞一边忍着那边被撑开的痛,一边看着他的男人。这就是他的男人,一个包容自己,爱护自己,体贴自己的男人,他的手抚上豫书汗湿的脸庞,“你就不能大方一点吗?再不快点结束,我怕我等会就睡着了。”
  豫书当然知道这只是凤舞的逞强之语,那边毕竟不是为了做这种事存在的,而凤舞身体偏生又不适合作这种事。导致他每次都要小心翼翼的做准备工作,深怕一个不好,让他的小凤凰受伤。
  不过,既然他的凤舞都这样说了,再不快点,好像对不起他。
  豫书向后退出,又猛然向前一挺,反复动作着。每一次的进入都准确摩梭着凤舞那一点,再加上豫书的左手仍不停抚弄凤舞的欲望,凤舞全然陷入了一种狂乱的状态,不住呻吟着。
  “就是这样……再深点,唔,豫书……”凤舞只感觉他拚命的扭着腰,要他的男人再多一些,这是他的男人,只属于他的男人。凤舞知道,过了今日,只怕要数年不见了。
  “凤舞、凤舞……你真棒。”最后一个重重的挺进,豫书跟凤舞同时释放了欲望,豫书重又吻上凤舞的唇,带着爱意和怜惜的吻着。
  依依不舍的结束了吻,他的凤舞已经累的闭上眼了呢!豫书下床,将外衫穿上身,又转身将凤舞的衣衫拢起,打横抱起凤舞,往浴池走去。
  “豫书……”凤舞的眼已经全然阖上了,现在的他累的直想睡,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要平安回来。”
  “我会的,你放心。”豫书吻了一下凤舞的额头,无限爱怜,“别担心,我一定会回来的。”
  “你说的,不能骗我……”凤舞的话声越来越小,逐渐的只剩下均的呼吸。
  “睡吧,我的凤舞。”豫书柔声道:“我答应你的事,绝对会做到的。”
  只要是你所希望的一切,我都会为你做到。
  *

  中

  五年后,由边关传回了令全南炎不敢置信的消息……素来英勇无匹的战神,被北明元帅陈谢一箭射下悬崖!
  生死不明。
  消息传回国内,引来民心骚动。一群义勇军自愿上战场,为他们的战神报仇,那些,全是受过豫书恩惠的人民。
  领军的,正是南炎的凤王爷,他穿上白色军服,执掌帅旗,亲自披甲上阵。
  短短三个月内,凤舞就拿下北明十八城,惊人的作战能力,使他被人称为白衣修罗。
  南炎的凤凰,如今御火而来,披着复仇的甲胄。
  当陈谢的右臂被凤舞一刀砍下后,他闭上眼等待死亡的降临。可是,他却只看到凤舞掉转马头准备离开,他不禁哑着声音问道:“为什么不杀我?”
  “你想死吗?”凤舞冷冷说道:“夺你右臂,你已无法再伤我子民。”
  凤舞双腿夹紧马肚,马鞭一扬,向下个目标奔驰而去。风中,传来这样一句话,“而且骗我欠我的人,也不是你。”
  项豫书,你究竟该死的在哪?
  *
  南炎皇宫观云阁,皇帝找来他那美丽非凡的凤弟──
  “凤弟,朕听闻你近来逍遥的紧啊。”凤璇啜了口茶,微挑的桃花眼昭示着他跟凤舞密不可分的血缘关系。
  他的凤弟功成归国后,不求任何封赏,只要求凤璇昭告天下,任何自认是美男子的人都可以前来凤王府与凤王爷一夜风流,人民自是趋之若鹜。凤王爷在这次出征后已成为百姓心中神一般的存在,只是……
  “你性好男色这点朕是不反对,但……”凤璇略略停顿,方又继续道:“你也不至于天天换侍寝,会不会太过纵欲了?”
  “皇兄这话可太不公道了,凤舞可是在履行誓言啊。”凤舞呵呵笑了起来,捏着玉纸镇的手指关节却发了白,凤璇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该是为了那人吧?
  凤舞表面上纵欲享乐,实际上却是在惩罚自己与别人。曾经高傲到什么也不放在眼里的凤舞,如今,却是稍微有点姿色的凡夫俗子都能上得他床,他相信最初的凤舞没变,变的人是他……是他,不该让豫书上战场。
  曾经美丽目的凤凰,如今却在自伤。
  他的傻凤舞,以为这样豫书就会回来了吗?凤舞没去寻过崖底,但凤璇却曾派人寻过,那悬崖的下方……是一条大河,河里,充满了尖锐的岩石……豫书,怎么样都不可能生还了。
  可是他的傻凤舞,就是这样固执。不去寻,就代表还有希望是吗?
  他也希望豫书活着,或许是因为不想失去一个优秀的将领,也或许……只是不想看到凤舞如此虐待自己……
  凤璇看着背对他的凤舞,这么说道:“豫书看到这样的你,会怎么想呢?”
  凤舞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梅花尽开的御花园,没有表情。
  *
  “凤舞,我这一去,几年都回不来了,你……愿意等我吗?”
  我等你?你居然要我堂堂凤王爷等你?
  就算我等了,你会回来吗?会吗?
  你会为了我回来吗?
  “怎么这样?那三国可都是与南炎不相上下的大国啊!不管,明天我就去找皇兄理论!”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听我的话?为什么要去……为什么?
  为什么,这样轻易的离开我?
  “你叫我怎么办才好?”
  如今你丢下我一人,你又要我怎么办?
  “南炎的人难道都死光了吗?又不是非你不可,你可是我凤王爷的人,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是他的错吗?说出那样的话……是他的错吗?
  “凤舞,你这是在咒我吗?”
  不!我不是咒你,我只是希望你好好待在我身旁,平平安安的。
  “谁咒你了?我是就事论事!而且,万一真的有什么事,难道要我独守空闺吗?”
  我不是女人,我不会为你守节!
  想要我只有你一个男人,就快点回来。
  快点回来。
  你快点回来,好不好?
  “哼!要是你真的回不来了,我就天天换情人,让你后悔离开我!”
  是,我是天天换情人,因为你没有回来。
  你没有回来。
  “这样啊……那我可要把我的亲亲凤舞伺候好才行呢。不然,你去找别人我可是会很伤心很难过的呢。”
  我就非要你伤心难过,谁叫你不回来!
  “我会的,你放心。”他吻了他的额头,道:“别担心,我一定会回来的。”
  你骗我……你在骗我……项豫书!你在骗我!可是,能不能告诉我,你没有骗我?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没有骗我?
  “睡吧,我的凤舞。”他柔声说道:“我答应你的事,绝对会做到的。”
  我希望你说的话是真的,即使嘴巴上再怎么不相信。
  心内,我还是希望,你能回来。
  回来我的身边。
  求求你,请你回来。
  *
  夜夜笙歌的,是他,日日换床伴,也是他。只为了遵守当初说下的话,豫书一天不回来,他就天天换情人。
  俊朗的、帅气的、高大的、美丽的、温柔的、斯文的、冷酷的、热情的,这些男人,都不是他……不是他的豫书。
  床上沸腾的温度,不曾传到他心里,
  “王爷……”清凛怯怯的说道,他偷偷瞟着美丽非凡的王爷,不知道他的表现王爷还满意吗?
  看着凤舞美丽却没有应有风采的脸,清凛悄悄伸出手,想要摸摸那看起来没有温度的脸庞。王爷还活着吗?为什么他觉得刚刚跟他交缠的,只是一具尸体?
  明明应该是热着的,实际上却是冰冷的。
  当清凛的手抚上凤舞的那一瞬间,凤舞原本闭着的眼睁了开,却是没有焦距的……他反握住清凛的手,喃喃道:“豫书,是你吗?”
  你终于回来了吗?
  清凛吓了一跳,手就要抽回来,但手被凤舞握的太紧,怎么也抽不回来。王爷怎么了?一向精神的王爷,怎么会变成这样?
  变得这样失魂落魄的?
  凤舞拉起清凛的手,往自己面上摩梭着,好温暖……突然,凤舞眉头一皱,漂亮的桃花眼清明起来,眼里充满愤怒,“不!你不是他!他的手上有很多茧,你不是他,不是!”
  清凛根本不晓得凤舞如此激动的缘由,身体微微发抖,“凤王爷……”
  凤舞一掌将人扇下了床,“滚!敢冒充他的人都给我滚!”
  清凛震惊的看着凤舞,刚刚还在床上跟他耳鬓厮磨的凤舞,不过一转眼,就将他抛在一旁,弃若敝履。清凛擦了擦嘴角的血,退了下去。
  推开门的时候,清凛忍不住回过头,看着出神的凤舞……王爷,究竟想着谁呢?一定是很重要的人吧?
  凤舞愣愣的出神许久,直到夜晚冰冷的气温笼罩在他身上,他在一阵冰冷中清醒了过来,好冷。可是心呢?更冷。
  冷入骨髓的寒,冻彻心扉。
  今晚又是谁陪寝了?实在想不起来,刚刚他发怒了吧?希望没有伤了人才好。明儿,让总管将封赏多加个二十两吧。
  凤舞披上一件大氅,赤脚往院子走去。
  凤王府的梅花开的极盛,一片银白。只是明月还是当时的明月,梅花还是当时的梅花,却是物是人已非。
  是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君归,方始休。
  雪白的玉足踏在雪地上,很冷,却又不想离开。唯有这冻到心扉的寒,才能让他有力气继续恨下去,恨他,让他这样爱他,却又抛下他。
  你怎么舍得让你的小凤凰这样痛?
  凤舞倚在梅树上,看着残冬的雪,再过不久,又是春的时节。可是,他的春天又在哪?看似无尽的寒冬折磨着他。
  他已经不想再找了,那么多的人,没有一个人是他。
  他也不想再睁眼了,反正,他也不想再等下去了。
  就这样吧?到地府寻他。
  我就等在奈何桥上,寻你这个冤家。
  暗中,他感到有一个温暖的躯体温暖着自己,有一只手抚着自己,而且,感觉好熟悉。
  那样宽厚,那么温柔。
  “是谁?”凤舞伸出手,揪住了准备逃离的人,声音居然颤抖着,“你是谁?给本王回过头来!”
  “王爷,小人不好看的,看了伤您的眼。”那人停下离去的动作,但仍坚持着不肯回头,好似坚守着什么秘密一般。
  凤舞紧盯着那个背影。好熟悉,是他吗?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凤舞的手就攒的越紧,越不轻易放开。那人见状急了,忙不迭地挣掉凤舞的手,举步就要离开,凤舞一个脱力,摔了。
  虽是落在雪地,仍是有声的。
  凤舞的痛呼惹得那人停下脚步,却死死站着,不肯回头。凤舞这下更加肯定了,一定是他,不会有错的。
  只是,他不肯看他……回来了,却不肯见自己,回来了,却要躲在一旁。
  凤舞冷笑了一下,取出暗藏的匕首,架到自己颈上,“不看我是吧?我就让你不看!等我死在你面前,你要走,再尽管走好了!”
  凤舞见那人仍死忍着不肯回头,一股气就往心上来。不见他!真的不见他!凤舞握着匕首的手抖了起来,心下也泛起阵阵冰凉。罢了,就遂了他的意,既然他不想见自己,就让他走吧。
  见到了他,就够了。自己,也没有再活下去的理由。
  过去死撑着,只为了见你一面。
  如今,也没有什么好撑的了。
  凤舞深深的看着那个背影,悲凉的笑了。是说再见的时候了,只是,当初万万想不到是在这种情形之下。
  其实,不管眼前的是他不是他,也都无所谓了。他只是想给自己,一个离开的理由。
  离开这个红尘。
  他早就不是意气风发的凤舞了,从爱上他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他。他的骄傲、他的天、他的一切的一切,都变得围着项豫书转,他恨那样怯懦的自己,恨那样不顾一切爱着项豫书的自己,也恨抛下他的项豫书。
  项豫书抛下了他,使他的世界崩溃。而今,也只不过是要结束这一切,结束这疯狂的一切。
  结束这个一开始就不该发生的一切。
  匕首,拿准,就要刺入了心窝,却在刺入的那一刻,被人打了开。没刺入心窝,却划过胸膛,血,渲染了衣裳。
  好似绽在雪地的红梅,红的刺目。
  凤舞感觉不到痛,他只是看着眼前的男人,果真是他,项豫书。
  ……项豫书,回来了。
  项豫书向来是高大的、俊俏的,也是温柔的、体贴的。可是眼前的项豫书,面上充满沧桑。
  “你的手……”凤舞呆呆的看着项豫书的左袖,那里,是空的……“怎么会?”
  还不只手,就连那充满迷人风采的面容,也横了几条疤,再也没有当初的赏心悦目,就连腿,似乎也瘸了。
  豫书,究竟吃了多少苦头?
  你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回到我身边呢?
  “凤王爷,请快包扎吧。”豫书拖着腿,拉过凤舞回房。熟练的自小柜里翻出伤药和白布,往凤舞身边走来,他将药和白布搁在一旁,伸手扯去凤舞的上衣。
  凤舞见他一只手使着不方便,慌乱的将上衣解下,然后失神的由豫书替他包扎,见他使着仅剩下右臂的手,手口并用的替自己包扎着。
  这样娴熟的动作。
  豫书专注于手上的工作,缺了左手的他包扎起来特别困难,但他还是完成了。他再度看了凤舞一眼,准备离开。
  他早就不是凤舞的豫书了,他已经废了,不是战神,也不是个完整的人。
  凤舞,也没必要委曲求全的跟这样的自己在一起。
  凤舞见豫书又要走,急了,上前抱住豫书,死死的抱着,不让他有离开的机会,“我求求你,别走!豫书,不要再抛下我。”
  他真的不晓得豫书伤的这么重,他只是任性的怨着、恨着,他相信豫书没死,却不愿相信豫书有自己的苦衷……在豫书伤重的时候,在豫书无助的时候,自己,都不在他身边。
  在自己怨恨豫书,诅咒上天的时候,豫书又受着什么样的苦呢?
  “凤舞,别哭了。”凤舞的泪落在他的身上,灼热到让他心痛。他也听到凤舞的低声啜泣,他的凤舞,从来是最坚强的那个人。
  凤舞也十分惊讶,他竟然哭了!?他向来最讨厌这种婆婆妈妈女孩子气的行为。只是,面上的水,似乎真的是泪。
  “我不知道你竟……我现在甚至不敢想象你是怎么熬过来的……”凤舞喃喃说着,抱着豫书的手不敢放松,“你不要走了,好不好?”
  留下来,莫再轻言别离。
  “凤舞……我这张脸,还有这样的身体,你难道不怕吗?”豫书看了一眼凤舞,又看了一下他已不在的左手,重重的叹了口气,“你还有其它更好的人可以选择,任何一个,都比我要强得多了。”
  若是以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反拥凤舞。但如今,他却对自己,全然失去信心。
  “他们再好……也都不是你。”凤舞伸出手,固定住豫书的头,逼着他看向自己,“我朱凤舞,南炎的凤王爷,这一辈子认定的人就只有你一个,项豫书。”
  面对凤舞的坚决,项豫书除了接受再无其它。除了凤舞,他已一无所有,他会待在他身旁,直到凤舞离他而去之时,“为了你,我留下。”
  没有发现豫书眼里绝决的哀伤,凤舞知道豫书愿意留下后,欣喜的窝进豫书的怀里,感受恋人的温度。
  面对凤舞亲昵的动作,豫书也是温柔的笑笑,右手,环上凤舞的腰。
  因为你,我回来。
  因为你,我留下。
  若你离我而去,我将堕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

  下

  豫书回来了,待在他的身旁。
  可是……豫书却不准他遣散那群慕名而来的男人。
  对于这点,凤舞十分苦恼。
  “豫书,你不高兴吗?”凤舞让豫书替他换着伤药,这是几天来豫书难得一见的坚持,而他的伤口在豫书悉心照料下,已逐渐痊愈。
  “有什么好不高兴的?”豫书淡淡的响应,手上的工作未曾停歇。
  凤舞咬了咬下唇,豫书回来后,整天只知道要他休息、换药、喝补品、添衣裳。可是,每当他对他有什么亲密动作时,豫书的动作就变得极不自然,好似芥蒂着什么。
  而且,豫书也不让他看他的身体……是怕自己看到什么吗?
  “我觉得你好像很委屈的样子。”凤舞顿了顿,接着道:“难道你是介意我之前的那些男人?”
  不待豫书回答,凤舞又道:“豫书,你知道我的心的……”
  他的心,一直只为他而跳动。
  从来没有别人。
  “凤舞……”豫书停下了工作,与他相互凝视着,“我……”
  “什么都别说了。”有点害怕豫书这样的神情,凤舞撇开了头,闷闷的道:“你今晚陪我吧。”
  王府内的浴池,一直以来,都是凤舞与豫书的私人禁地,那是属于恋人的所在。
  凤舞解开衣裳,纤细的身体依旧美丽非常,只多了些战场带回来的伤疤,还有最近新添的伤口,“过来啊。”
  豫书走了过来,却只是站在凤舞的身旁,没有动作。他望着凤舞裹伤的白布,眼里泛着心疼,“还痛吗?”
  “当然痛啦!”凤舞嘟着嘴怨道,恍若回到当初,“我当初可是死意已决。”
  死这个字很重,重到豫书几乎要停止了呼吸,他沉痛的开口:“为什么要死?活着难道不好吗?”
  凤舞抱上了他,身体紧紧贴着他,“没有你,活着如同死了一般,有何趣味?”
  手里的温度是真实的,身体也是,凤舞满足的叹息着,“可是你回来了……你到底是回来了。”
  豫书看着他的凤舞,深深的看着。
  他到底有多喜欢他的凤舞?喜欢到为了凤舞,他从鬼门关,从阎王殿爬了回来。只要是凤舞想要的、希望的,他都可以为了凤舞办到,就算是缺了手,瘸了腿,他也会从地狱爬回来。
  凤舞,是他所坚持的唯一,一直都是。
  凤舞趁豫书陷入情绪时,解开了豫书的衣裳,他看到豫书身上许多狰狞的伤口,最触目的,还是心口旁的箭伤……他抚上那道伤,这里,曾经差点就要夺去他的性命,只差一点,就要天人永隔。
  只差一点,就是天上人间永不相见。
  豫书感到凤舞的颤抖,他抚着凤舞的面颊,这是只有他跟凤舞才有的亲密动作,柔声道:“都过去了。”
  凤舞左手捉住了他抚着自己面颊的手,右手仍抚着那道伤,他有些难耐的道:“豫书,我很任性对不对?”
  豫书温柔的笑了,宠溺的反握住凤舞的手,“你是很任性……不过,我一直都由着你任性,不是吗?”
  “以后也是吗?”凤舞停下抚着伤口的动作,他热烈的注视着豫书。
  “当然。”他吻上凤舞的眼帘,这是代表誓约的吻。
  一阵冰凉唤起豫书的意识,只不过一刹那,凤舞已经将他的衣裳丢到遥远的另一端,凤舞邪笑着,“是你说由着我任性的喔。”
  豫书耸了耸肩,由着他吧。
  他的小凤凰,本来就该骄傲任性的生活着。
  凤舞把豫书压到了地上,冰凉的触感引起豫书一阵战栗,他沙哑的道:“凤舞,会冷。”
  “等下就热了,乖。”凤舞嘴巴上安抚着,手已经往豫书身上抚去,打算玩火。
  豫书无言的闭上眼,因闭上眼更添敏感的身体,感觉到凤舞温软的舌舔上他身上的疤痕,像小猫般细细舔着,“痒,别舔。”
  凤舞不理他,只是仔细的舔弄伤口,感受舌下不甚平滑的肌肤,感受当时受伤所造成的痛楚。
  一定很疼吧?这么深的伤口。
  知道凤舞对他的心疼,豫书心下泛着暖意。他也同样在感受着凤舞的深情,凤舞沿着他的伤痕吻下去,肩上、胸上、腰间,他感觉凤舞将他身体的热情点燃了。
  凤舞听着豫书逐渐加重的喘息声,他媚眼一眯,张嘴,含住了豫书的灼热。听到豫书在他吞进时那一声惊呼,要不是现在嘴里含着那东西,只怕凤舞已经笑出声来了。
  凤舞吞吐着豫书的灼热,一边想,等会还有更叫你吃惊的事在呢!他策划今天,已经策划好久了。
  “啊!”豫书感觉到凤舞的恶劣,凤舞选择在他要登上极乐峰顶前停下动作,让他卡在中间,不上不下的,无法解放却又得不到更多悦乐,“凤舞……”
  以前他有哪次不让凤舞解放?豫书难受的想着,好难过啊……
  “我都还没开始你就想结束了?”凤舞退开,埋怨似的说着,“你还没让我快乐呢。”
  豫书只觉得他快要疯掉,临界的感觉让他不住颤着,让凤舞快乐?不就是让他压在他身上吗?现在让他解放也不碍事吧?怎么样也好过让他维持现状。
  “别急嘛……”凤舞安抚似的说道,“人家的身体都为你准备好了呢。”
  豫书瞪大了眼,什么?凤舞刚刚说什么?莫非,是他想多了听错不成?
  凤舞十分满意豫书的反应,趁豫书还在惊愕状态,他分开双腿,往豫书的灼热坐了下去,咬着牙坐了下去,秀美的眉凝起,“痛……果然太久没做了。”
  “凤舞……”豫书心疼凤舞,尽管满足于被心爱的人吞下的快感,他还是相当在意凤舞的感觉。不论经过多久,豫书在床事上,还是跟以前一样温柔体贴。
  凤舞不管伤到哪,不论是多么微小的伤口,都会让他心痛许久。
  “豫书,我要你记着,只有你才能让我像女人一样屈于身下。”凤舞说着,然后开始了动作,紧紧的跟豫书结合着,分享彼此的热度和狂乱。
  只有情人之间才有这样的亲密,这是从别人身上得不到的,凤舞感觉自己逐渐攀附至悦乐的高峰。不只是身体,连心灵,都充满着喜乐。
  他深信,豫书再也不会离开他了,这是情人间的直觉。
  这次,是永远。
  豫书沉沦了,无论是感官,还是心……他甘愿,一辈子都守在凤舞的身旁。
  唯有你,能让我抛下一切的束缚,不计一切的迷乱。
  唯有你,能让我丢下一切的矜持,不计一切的索求。
  不能没有你,因为三生石上,已注定我俩的交缠──
  生生世世。


  《完》


  又一章、后来【上】

  或许是身为武将的习惯使然,不论前日折腾多晚,豫书总是能在寅时三刻清醒。醒来不久的豫书,望着犹自睡在自己臂弯的凤舞,笑得极其温柔。
  ──这个他爱到心坎里的小凤凰。
  将凤舞轻轻移开,豫书忍不住勾起手指,摸了下凤舞挺俏的鼻,然后起身。下床第一件事不是穿鞋,而是回身将凤舞盖着的被子拉好,确保没有一丝缝隙,这才蹲下身子穿鞋。
  侍女听到声响后,轻手轻脚开门,见豫书朝她们挥手,又悄悄退到房外守着。侍女们交换调皮眼神,掩嘴无声笑得开怀,这么小心翼翼,怕是不要她们将王爷闹腾醒吧?
  门外传来的窃笑声音,豫书听得一清二楚,好脾气的他也不甚介怀。昨晚凤舞累坏了,他也不想惊扰他。瞧那睡容,眼睛底下还有青色的一圈呢。
  豫书感到十分心疼,在凤舞额上印下一吻。
  走出房间。
  豫书还未出事的时候,每天早起都是先到花园练剑。现在虽然少了左手,及瘸了一条腿,仍不改他的习惯。依然每天早起打拳,打坐练气。毕竟练功这种事,有病治病,没病强身。
  跟凤舞重新恢复亲密生活后,其实,不论身体还是心理,都比以往还要契合许多。
  好似又重新爱了一遍似的。
  好像每天每天,都更爱身边那人似的。
  凤舞前日遣散府里那群男人后,这两日两人竟更加如胶似漆,形影不离,怕是之前错过的时日,要一口气补回之故吧?
  豫书的内力走了一周天后,缓缓收功。豫书站起身,抹去额上汗水。抬头看了眼天色,快到那人睡醒的时间了。
  豫书连忙走回宅院,先吩咐一名侍女准备早膳候着,接着吩咐另外一名准备温水及巾子,一边则快步走回房间换掉汗湿的衣物,一身舒爽。
  豫书走到凤舞身边,侍女早已将盛着温水的小盆搁在一旁,巾子也已拧好。豫书感激的接过巾子,细细擦起凤舞的脸,一边轻声唤道:“凤舞、凤舞,起床了……”
  凤舞其实并不会因为起床乱发脾气,但豫书就是喜欢这样宠着他,让他在呵护下慢慢醒来。
  豫书将温热的巾子按在凤舞眼窝,拿过另一条巾子,细细擦起凤舞的手指,一根一根仔细擦过去,毫不心急,好似享受一般。
  这差事确实十分享受,豫书心想。
  没什么事比侍候自己情人还要愉悦,更何况,能这样亲眼看着小情人慢慢醒转的样子,多么美好。
  豫书擦完手指后,抬起凤舞的手,翻到掌心,又轻轻擦拭指缝,然后掌心。跟着拿开犹盖在凤舞眼上的巾子,交给侍女,又接过另一条巾子,开始擦起凤舞的脸。由眼窝开始,不慌不忙的按压着,浅浅的、暖暖的,令人心安的。
  感受到豫书的温柔叫唤,凤舞长长的羽睫轻轻颤动着,跟着一双美丽的眼睛睁开。刚睁开的眼睛无法清楚识物,凤舞忍不住又眨了眨眼,眼前的人影才逐渐清晰起来。
  凤舞看着眼前的人,浅浅的笑开了,满是甜蜜,“早。”
  豫书也微笑道:“早。”一边仍继续擦拭凤舞的脸,凤舞则笑着任豫书擦拭,他坐直上身,倚到豫书怀里,眼睛又微微闭上,享受早上的温存。
  一旁帮着豫书换水的侍女见了这幕,也跟着笑了起来。
  多么幸福的两个人,对吧?
  凤舞洗漱更衣完毕后,两人携手前往饭厅,一桌热腾腾的早膳已备好。豫书为凤舞拉开椅子,让凤舞坐下,跟着动手调整桌上餐盘摆放的位子,几盘换过去,几盘端过来,然后才坐下。
  豫书其实行动并不是十分方便,但凤舞仍是愿意这样让他忙着。不是不心疼,而是他愿意让情人为他付出,自己也愿意接受。
  事实上,坐在这让豫书侍候,远比自己帮着豫书还要难得多。只是意义却大为不同。凤舞就这样静静坐着,淡淡笑着。
  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已经发生过什么事了。
  两人始终如一,情意不变。
  凤舞出神间,豫书已经把蛋的蛋白蛋黄分离,将蛋黄夹到凤舞碗里,“吃饭。”
  凤舞轻轻啊了一声,看向自己碗里那颗金澄澄的蛋黄,讶然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蛋黄?”
  “呵,自然是知道的。”豫书又夹了几根青菜放到凤舞碗中,“你总是将喜欢的东西留到最后享用。”
  凤舞听豫书这么解释,忍不住分辨道:“那可不一定,说不定我是因为不喜欢吃才留到最后。”
  “我知道不是那样的。”豫书起身,替凤舞盛了碗汤,接着道:“你喜欢蛋黄,不喜欢蛋白;喜欢吃菜,不喜欢吃肉;喜欢吃饭,不喜欢喝粥;喜欢冷茶,不喜欢热茶;喜欢练功,不喜欢读书;喜欢赖床,不喜欢早起;喜欢发呆,不喜欢忙碌;喜欢雨天,不喜欢晴天;喜欢冬天,不喜欢春天……还有,喜欢我,不会喜欢其他人。”
  凤舞看着豫书,一张小嘴惊得张大了。这人、这人……竟是这么了解自己……
  凤舞是个任性的人,也是值得大家宠爱的人。身旁每个人都是费尽心思极力讨好他,却从来没人这么懂他的心。
  被这么宠着的感觉,是极好的。
  被这样爱着的自己,是极幸福的。
  “哎!再不快点,菜恐怕就凉了。”豫书温柔的眸里是满满的宠溺,“等会用完早膳,我们到花园赏花。”
  “嗯。”凤舞点点头,低头吃饭。

  又一章、后来【中】

  凤舞跟豫书都不是爱热闹的人,个性喜静的两人,比起四处游山玩水,更喜欢待在对方身边,感受时间流逝。
  仿佛这就是一辈子。
  一辈子太长,谁也说不准究竟会发生何事。
  所以,两人格外珍惜每个时刻,把每个瞬间都活成永远。
  现是冬天,满是梅花的花园,更是一片雪白,开得繁盛。
  凤舞走在梅树间,几朵梅花飘落肩上,天边不知何时下起细雪,落到手上很快便化为水,晶莹剔透。
  迎风而立的凤舞,身姿轻丽如桃,一身肌肤欺霜胜雪,简直比这一片美景还要动人。
  凤舞回过身,见豫书拂过一身细雪而来,身形俊逸,一身风采未因残疾而稍减,仍是这么优雅翩翩。
  豫书这么一路行来,却是轻如鸿羽、踏雪无痕。不见他发出一丝一毫声响,如同雪落、无声。
  凤舞美丽的眼瞳凝住了,似是醉了。
  梦全。
  他的梦很简单。
  凤舞的梦里,总有雪花飘落,那无尽的雪,迷茫的素白,是不死的魂。即便跌落的刹那,仍绝美如斯。
  雪落无声。
  雪总是静静落着,凤舞静静等着。
  等那人拂过一身细雪而来。
  豫书展开手上狐裘,替凤舞披上,然后搂着凤舞,看着雪落。
  只是看着。
  他们都不晓得,原来落雪有如此动听的声音,如天籁。
  遣人听。
  *
  凤舞的皇兄,也就是当今皇帝凤璇,其实是个爱弟之人。虽是生在勾心斗角的宫廷,凤氏这十馀个王爷自小便相处和睦,许是因为凤璇很早便表现野心,加上其他兄弟亦无相争之心吧?
  他们的父皇为了政事终生劳碌,直至晚年仍不得清闲片刻。他们这些为人子弟的将这些尽收眼底,也懂得让贤。
  与其争夺皇位而庸碌一生,不如好好辅佐皇兄,或当个逍遥王爷,不论哪个比起皇帝都还要轻松许多。
  因此,凤璇几乎是毫无困难的坐上皇位,兄弟齐心拥戴,南炎也因无内患隐忧蒸蒸日上。富有野心的凤璇,采用文交武攻的方式,在一年前征服了大陆,统一天下。
  如今,整片大陆,都向这位骄傲的凤凰之子低头。
  *
  夜晚,凤璇为他挚爱的皇弟凤舞,及皇弟的情人豫书,在御花园设了一个小小御宴。
  知道他们不爱他人打扰,这场御宴凤璇并未叫上其他人,也只让两名宫女在旁侍候,没有歌舞表演,只有一名乐官抚琴。
  冬天的御花园,百花尚眠,只有几株梅花散落。满是雪白的御花园,让人感到些许凄清,及一些寂蓼。
  “凤舞,气色看来不错。”凤璇一边说着,一边亲手替凤舞和豫书斟酒,“不知心愿得偿否?”
  凤舞不回答,拿起酒杯,仰起脖子,一口气喝下。豫书见有一些酒水顺着嘴角滑落,拉过凤舞的身子,以衣袖替凤舞拭去嘴角边的酒水。
  凤舞微微一笑,仍是不语。
  此举便已胜过千言万语。
  见凤舞和豫书这么浓情密意的样子,凤璇放心了。
  ──原以为,豫书不可能回来了。
  然而,那人竟为了凤舞,拚死回来了。
  凤璇忍不住叹息,眉头皱起。
  这样的爱情,自己能否拥有?
  想到那名如雪似梅,且如月般高挂天边的人,凤璇的心微微痛了起来。尽管那人已在自己身旁,感觉仍是那么遥远,那么冰冷。
  不愿再多想那人的事,凤璇再度为凤舞和豫书斟酒,这次他也在自己的杯子里倒了一杯。
  杯里晶莹映着天上的月,完满的月。
  凤璇举杯向月,朗声道:“从今往后,南炎再无战神,再无修罗。”
  跟着顿了一顿,继续道:“只有美丽的凤王爷,及他的情人长相厮守,再不分离。”
  说完,三人对着天上明月,饮了这酒。
  相视一笑。

  又一章、后来【下】

  御宴结束后,凤舞婉拒皇兄的挽留,同豫书回到王府。
  沐浴后的两人,窝回房间。
  刚阖上房门,凤舞便转身抱住豫书,“豫书、豫书,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如今,皇兄也默许他俩的关系。
  什么都圆满了。
  豫书凝视怀里的凤舞,朝凤舞淡淡笑着。手则轻轻拍拂着凤舞的背,两人默默挨着。
  凤舞听着豫书身上传来的平稳心跳,脸上带着满足的笑。
  凤舞抬头,望进豫书带笑的眼里,两人没有言语,只有眼神相交,渐渐漫出一点旖旎味道。
  “凤舞、凤舞。”豫书拉起凤舞的手,低下头,慢慢吻过凤舞的手指。
  豫书吻得缓慢,但每次豫书的唇落下,都令凤舞轻轻颤着。这样的吻这么温柔,多么全心全意,弥漫着只有豫书才有的爱情。
  凤舞格格笑着,踮起脚尖,吻上了豫书。
  凤舞先是轻轻碰触,然后浅浅舔着豫书的唇,豫书亦张开嘴,任他深入。
  他舔舐齿列,扫过上颚与牙齿根部,吸吮豫书嘴里的甘甜。每一处都仔细探访,不愿错过,也不愿轻易放过。
  豫书的手由轻拍改为轻抚,他轻抚凤舞的背脊,两人的气息都在这个亲吻中逐渐紊乱,体温也跟着升高。
  好半晌,凤舞结束了这个绵长的吻,喘息道:“让我看看……”
  说完,凤舞伸手抓住豫书已然硬挺的灼热。
  豫书被凤舞这么突然的一抓,更是胀得厉害,道:“到床上,嗯?”
  凤舞跟豫书就这么半拉半扯的到了床上,两人身上都只着中衣及亵衣,一身大氅早在回房时便已卸下,自然更方便行事。
  豫书将凤舞压在身下,伸手抚着凤舞的欲望。一边则细细吻着凤舞的身体,一边舔着,一边轻轻咬着,搔痒的感觉令凤舞更加难耐,不住扭着。
  见凤舞差不多后,豫书手离开凤舞的欲望,转而沾了些润滑的药液,深入凤舞身下的秘境。
  豫书轻柔的按压,不疾不徐的揉捏,如以往一般,缓缓扩充着,慢慢的加手指数目,直到凤舞准备好。
  这才将手指退出,而后扶着凤舞细瘦的腰,温和而坚定的深入。
  “豫、豫书,嗯……”凤舞随着豫书的进入,腰微微抬起,轻轻摆动着,伴随着舒服的呻吟。
  凤舞见豫书的俊颜染上红晕,带着媚色。他勾起一抹笑,甬道一阵收缩,逼得豫书难耐地仰起脖子。
  凤舞晃动着自己的腰,一上一下皆紧紧包覆着豫书,一起一落皆深深吞吐着豫书的昂扬,一边带着无限风情地低喃着,“豫书、豫书、豫书!”
  声声落进心坎里。
  摆动的幅度渐渐大,隐隐有些水声由激烈交合的所在传了出来。
  “凤舞、凤舞……”陷入情欲的豫书,手紧紧按着凤舞柔韧的腰。朦胧间,凤舞美丽的魅瞳溢满春色,正专心一意地看着他。
  两人的身与心紧紧的相连,没有缝隙。
  凤舞率先攀上了情欲的高峰,乳色液体沾上豫书的胸膛,更添淫糜。
  凤舞喘息间,一边又抬起上半身,深深吻着豫书。
  深吻后,在凤舞还来不及反应时,豫书的灼热又再度动了起来,在凤舞的秘境中来回动着。
  “嗯……啊……”凤舞因豫书的动作双眼漫着水气,不住呻吟,勾人的音色让豫书颤动,更加努力的律动着。
  凤舞还没从方才高潮的馀韵回神,已然深陷另一波狂热中。
  两人就这样火热交缠着。
  直到更深更长的夜到来,房内的声响才安静下来,传来浅浅的鼻息声。
  在经历了这么多以后。
  再来,就是永远了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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