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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恋之爱 by 韫凡

如果说,当年是因为年轻才失去挚爱,那麽,我一定会堕落,会用贫瘠而劳苦的生活使我更快的走向苍老;
如果有一天,残淡的岁月可能会使我失去为我珍爱的记忆,那麽,从现在开始,我将用我的一生,在头脑中刻下那段悔恨的日子……
我正是这样一边痛苦的渴望救赎,一边挣扎著一遍又一遍的追忆……
──因为,就算沈沦、就算疯狂,我还是不想忘掉那段苦痛的年华,更不愿忘了,那个人留给我的,仅仅的那麽一丁点儿东西。
──迪傲普
这篇是叛瞳的续,讲述一个曾经前途似锦的青年错杀自己的恋人後,後悔不已却又无可挽救的故事。本篇开头仍是他万念俱灰、自甘堕落的生活……但也仅仅是开头。
大家可以把叛瞳看成本篇的前篇或是番外,当然也可以把两篇独立开来看,特别是那些雷悲剧的亲。(注:叛瞳是BE哦)由於大家强烈的抗议,所以这一篇会是HE的,而且应该会是亲们想要的那种HE。(如果某凡人没有理解错各位大人的意思的话。)
PS:本文涉及生子情节,还有那个,文章的後面应该是18禁……慎入啊!!!


“小普今天这麽早!”拉布擦汗,“哟,你摘了这麽多了?”说话的这名男子我叫他海叔,是名热心肠的庄稼人,因为认识乡里小有名气的商人,常常到店里帮忙。
从那件事以後,我一向不大爱说话,只是默默的和他交了货,收钱。
他突然把手搭上我的肩头,嘴角大咧开玩笑的对我说,“小普,你最近好像开始长肉了。”
旁边另一个在忙活的男子,闻言也放下手中的活道,“好像真的是诶……你呀,对自己好点,你看看你,也太瘦了。”
唔,母亲好像也这麽说过我……
“对了,小普你多大了?”
我数钱抽空回了声,“27。”
“天,就你这瘦胳膊瘦腿的27了?”海叔惊叹。正巧阿婶从屋里出来,因为笑容而挤在一起的眼角出现了条条皱纹,“小普还没有娶媳妇吧?”
“说起来是没听说过……搞了半天,原来是没人照顾啊。”他们恍然大悟般的感叹。
“要不要让我家老婆子帮你找一个?”海叔结实的拍我的肩膀,好心想要帮忙。也许是我平时老实巴交的,做事又卖力,他们都很是照顾我。兴许他们以为我是因为不怎麽说话,所以找不到老婆吧。
我摇摇头,“谢谢。”背起背篓鞠躬,然後走出院子。
天上有太阳,阳光很耀眼,我眯了眯眼睛──秋天的早上,天开始变得有点冷,我哈了口气,搓了搓自己粗糙的手,往家的方向走去。
自从四年前那场著名的收复之役後,我的名字好像变得很有名气。而如今想要过普通人生活的我,不得不放弃我代表高贵的姓氏,不得不对那些个大妈大叔们隐瞒我的名字。但,不是隐瞒,我就能忘得掉一切──迪傲普这个名字,以及迪傲普做过的事,是不可能从我的头脑中消失。
直到现在,晚上我仍是失眠,这个毛病自从四年前犯上後就没好过,所以晚上我几乎不睡,这样也就不会失眠了。
因为某些原因,我还住在父亲那豪华的老宅里。但是,我坚持在很偏的地方找片地,找一些比较容易存活的东西耕作──我得自己养活自己,虽然家里从来就差那点钱。
“小少爷回来了。”
我点点头。
跨进主屋,两位老人早已等在那儿了。“儿子给您们请安。”我给两位老人请安。
“哼。”
“傲普,快起来。”
老宅里,只剩下父母和没出息的我。哥哥们都在都城高就、忙活。
“吃饭吧。”母亲帮忙打圆场。
我乖乖的坐下吃饭。
我知道大家都不容易,容忍我毫无志气、穷困潦倒的样子,忍耐著和一身邋遢的我坐在一起吃饭。
早饭後,我回自己的房间。我喜欢早饭後休息的时间,喜欢什麽都不想的呆在自己的房间中,有时也只是傻傻的望著桌上的牌位。短暂的休息之後我就要到我的地里去劳作,不到午後累得不行,我是不会回我豪华大院里的房间睡觉的。
我,不想闭上眼睛……
然而,今天太不一样,我还没出门就被母亲堵了回来。我们娘俩坐在大厅里说话,母亲大概事先交待过,没有下人,只有我们母子。
“傲普……听说你还在种……庄稼。”
我点点头。
“那个,傲普……你父亲有一个姓马的兄弟……最近请他过去串门子,你可有兴趣?”
我想我大概是明白了母亲的意思,可是我一个庄稼人跟著贵族凑什麽热闹。
见我摇头,母亲又说,“傲普,你今年已经27了……”
今天是怎麽了?
“马老他有个闺女,今年19,长得很漂亮,人温柔也贤惠,我们……”
“娘……”
母亲紧打断我,“你听娘说完……你们只是去见个面,合得来,就一起过日子,合不来,娘和你爹也不会勉强你。”
我垂著头没说话。
“傲普,四年了……你就当时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我们一个希望,好不好……”母亲的声音在呜咽。
原来从那以後已经四年了……记忆真的有渐渐在变淡,淡到我都要讨老婆了,罗伊……
“我知道了娘。”如果说二十三岁的我可以任性,现在二十七,我做什麽事都要考虑再三。
“娘就知道傲普最听话了。”母亲终於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我回屋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出来的时候见到父亲已经站在我屋外。我向父亲鞠躬,父亲还是那付冷冷的样子,似乎并不想和我有什麽牵连。本以为会有出息的儿子,竟自己辞了官,主上三番的请,却坚持在家耕田,而原因,只是死了恋人,还是个永远不能见光的男人。呵呵呵,父亲看不惯我也不是这一两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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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谅我,因为一直都想不出怎样写到结局,所以拖了这麽久……但是当我一天之内写了两遍第5章後,非常冲动的把这篇贴上来了(就像您看到的)。
希望我在这一个星期内有好的灵感,想出後面的发展来……阿门!!!

想恋之爱 2

我们去的那家,主人姓马,听说是父亲的老战友。路程也不算太远,我们只在路上住了一宿,第二天早上便到了。
马老家院落的大门很气派,院子也很漂亮……看来这位马老也是衣锦还乡的一位。
“马兄!”看到主人家的迎接,父亲大声喊道,拱手。
“迪老哥,别来无恙啊~”声音宏亮且中气十足,可见老人家身体是如何的健壮。
“马老弟也是,气势不减当年啊~”
“哈哈哈。”说著两人哥俩好的上前一拥。
老战友们打完了招呼,主人家才发现了我的存在,“老哥,这位是?”
“犬子。还不成气候。”父亲笑著说。
“看看,谦虚了不是,谁不知道你们家几个儿子都颇为争气。你这回带的是哪一个?”
“我家老六。”父亲回答。
“原来是得宠的么子。”
我上前一步抱拳作揖,“晚辈迪傲普,给世叔请安。”
“迪傲普?……原来是你就是鼎鼎有名的迪傲普啊。”马老炯炯有神的眼睛将我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个便。
原来我的名字真的挺有名的。
第一轮审视後,马老伸手拍拍父亲的肩,“老哥,兄弟真是佩服你了!你怎麽舍得送他去死番?”
“从小娇生惯养的,只有送到那里才能有出息。”父亲满脸堆笑的回话。他们一边进门一边拉著家常。
“果然是老哥的性子。”主人家又将他的目光将我来回扫视了一番。
进了堂屋,便看见有个几个女人端庄的站著,中间一个穿著雍容华贵的年纪稍显大些的女人,应该是马夫人。
果然,马老走过去一伸手,“这位是内子。”
父亲和我忙问好。
“这个,是我那调皮的女儿──马越琴。上次给你们添麻烦了。”马老说的是一个看上去温柔大方的女孩,年纪十分年轻。如母亲所说,是位千里挑一的美人。
互相介绍认识後,主人家招呼著让了座。下人很快上了几样样式别致的小菜,大家围著桌子边叙旧边用餐。
“傲普现在在那里高就?”马老热情的问我。
我一愣,却听父亲替我答道,“哪有什麽高就……”表情甚是尴尬。
“晚辈不适合官场,闲在家中。”我老实回答。
也许是没想到我的现状会是如此,一时间马老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倒是他女儿无畏的问我,“听闻将军收复了鄂林一带,何等壮举,怎麽辞了官?”
她无意的话语使我胸口一紧,尘封许久的往事强迫著被翻开,记忆越是往後越是沈重,强烈的悔恨压迫得我喘不过气来,喉咙哽得厉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父亲似乎是看出了我的不适,开口帮我解围,“是老哥我不想他再做那些冲动的事,叫他回家来跟我在乡下修身养性,等有了合适的闲缺在说不迟。”我附和著苦笑了下。
“也是也是。”主人家立刻应道。
“沙场之上形势险恶,战机往往瞬息即变。迪将军那战打得也许是很惊险,可不冒点险我们又怎麽打得下?再说了,男儿为国效力,为何叫冲动,你们的说法我不赞成。对吧将军。”这样的话我只能赔笑。
女孩眉毛一扬,那神情我觉得有点眼熟。
原来,他们认为我是因为那次出征中颇有点草率的做法,而丢了官啊……
“越琴,休得无力!”马老对女儿低声严厉的说,转过来笑容可掬的向著父亲赔罪:“我这个女儿平时惯坏了,老哥可千万别介意啊。”
父亲一笑置之。
那女孩低头吐了吐舌头,“原以为母亲这次为我说了个什麽乱七八糟的少爷,没想到是将军。”女孩脸上洋溢著爱慕之色。只是这样一小会儿,我便清楚──这位女子性格豪爽,甚至有著女孩少有的不拘,只是这样的爱慕有点太直白。
“我已不是将军,现在闲在家中耕耕田而已,是一粗人。我……”我无奈的回答,看了一眼父亲,下定决心般的,“我没有再当官的打算,就想一辈子种田过了。所以世叔,对不起,我可能没有能力让你女儿过上好的生活。”我应该明确的拒绝,因为那样的好女孩,我配不上。
就这样,好好的一席饭全让我的一句话给搅和了。看得出来,父亲被我气得不轻,可是挨著主人家的面子没有发作。
勉勉强强挨到吃完饭,我找了个骗鬼的借口,一个人溜出了门。
下午,是我一天当中最爱犯困的时间。昨天下午忙著路,在马车上一颠一颠的,我睡不著,晚上我又向来失眠。如此算起来,我已经有快两天没有闭过眼了。现在走在大街上,头感觉有点晕。
“哎哟,你怎麽走路不看路!”我听到有人用年轻的嗓音这麽喊。当然身子也感觉到好像撞了什麽东西。我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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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物即将出现……

想恋之爱 3

……
“喂,我说你撞到我了……喂,你应该给我道歉。”野蛮的话语带著孩子的任性,倒不觉得有多无理。
……
“喂!”没能影响到我,他声音提高了一倍。
“怎麽回事?”接著,我听到一种让耳朵极其享受的声响,顺著方向自然的转头,视野中出现了一个英俊高大的男人。如果说,我的罗伊叫做标致的话,那这个男人一定能称得上漂亮,他的五官长得出奇的精致。身上带有的军人特有的气质,让人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你撞傻了?”被我撞到的年轻人打断了我对男人的评价,目光回到年轻男子的身上……
“小兄弟你没事吧?”男人问我。见我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他用手敲了敲身边的年轻人。“你把他怎麽了?”
“冤枉啊,徽……是他撞我的,我,我,什麽也没做。”委屈的声音中透露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男人皱了皱眉,关切的问我,“兄弟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到那边坐著休息一下?”转头又对年轻的说,“小鬼,把他扶到店里。”声音颇为威严。
我注意到他们的服饰不太像本地的,布料也不是寻常百姓家用得起的──他们的身份一定非富即贵。
年轻的那位男子拉起我往前走。冷不丁,我反手拽住他的手臂,呼吸急促,语气一抖一抖的:“请问,您能告诉我您姓什麽吗?”
他被我突地一抓,本就吓了一跳,接下来我说的话更是让他莫名其妙。他抓抓头嘟了嘟嘴,“我的姓?……可是我没有姓。”他嘴唇的形状和色泽都非常像罗伊,可是却缺少罗伊成熟而性感的美……
他旁边的男人闻言瞪了他一眼,“兄弟,你别介意……你要不要喝点水?”
言语间,年轻的男子用力掰我抓在他手臂上的手,突然,几乎是没有朕兆的猛地推开我,跳过去护在漂亮男子的面前,眼睛直瞪著我。
他眼睛的轮廓和的眼珠子,跟罗伊几乎一模一样,可是眼神中透著冰冷,完全没有罗伊望著我时的温柔……
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我和漂亮的男人都搞清是怎麽一回事儿,双双向他投来疑惑的表情。倒是他,看到漂亮男人还想伸手拉我起身,大叫,“别靠近他徽,他是个练过的……”
原来他在手上的那一摸,让我露了底。
我也不知道我乱成一团的脑袋在想什麽,就著被推倒的姿势问年轻人,“你认得罗伊吗?”他白皙的肤色,对我而言,曾经是那麽的熟悉。
“罗伊?……不认识。”
其实我很想说,他小小的鼻子也和罗伊很像。
出乎我意料的是,他旁边的那位那位英俊的男人不紧不慢的说,“罗伊?”如此简单的两个字,成功的吸引了我的目光。刚才听年轻人喊,他好像是叫徽。
“天底下叫罗伊的人这麽多,兄弟,你问的是哪一个?”
我被他这麽一问,一句话也说不出话来,头脑顿顿的,我想是因为我很久没有动脑的缘故。
没有等我给出回答,他接著说,“还是,你说的是那个被叛你们国家,随後被杀了的罗伊?”
男人近似嘲笑的表情深深印入了我的脑海。不知道为什麽,我竟像筛糠一样抖得厉害──我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底细,只是凭著观察知道他不是云鄂人。我心底其实非常害怕,害怕我遇到罗伊的旧识,更加害怕他告诉我,我原来是有多麽的不了解罗伊。
我知道我的罗伊已经死了,已经不在了。而我正是杀了他的人……我亲手杀了我爱的人,所以注定一辈子,我都要在後悔和内疚中挣扎不休……
我挣扎著想要起身,趁著这个男人没有开口之前走掉,可是我还没站直,眼前就整个掉……

想恋之爱 4

朦胧中,我翻了个身。咦?软软的被子?……睁开眼,一张与罗伊极其相似的脸映入眼帘。
记忆回笼──是了,下午我遇到了一个与罗伊十分相像的年轻人。如果,罗伊当年说他有兄弟的话,那这位毫无疑问的会是他弟弟。
我忽的坐起来,手忙脚乱的要下床。那个年轻人一把按住我,手劲非常大,我竟然会看漏了眼。他抿著嘴认真的审视了我一番,用不耐烦或者甚至是有点儿高傲的语气对我说话,“你是自虐狂吗?”
“啊?”我刚睡醒头脑还不是很清楚,只发出一声单音节。
“斗熙给你看过了,说你疲累过度需要休息。你还真是没让我这趟出游省心……”那个年轻人说。
“那我……?”
“嗯,你睡了没多久,现在天才刚刚。徽说让我不要吵你休息……”
看来就算是两天没有睡眠,到了晚上我还是睡不著。
他走到门边打开门,朝著隔壁的房间喊了一声,“徽,他醒了。”又走回来继续看著我。
“我能请问的你名字吗?”他说他没有姓,所以我只能问他的名字。
“真慎。真假的真,谨慎的慎。”他仍是紧紧盯住我。
“你家里还有什麽人吗?”我又问。
“有啊……父母,兄弟,老、老婆,还有儿子。”
原来他幸福著……
“你醒了。”下午和他一起的英俊男人走进来,怀里还抱了个孩子──好小。
对了,我记得那个男人叫徽。
徽将小孩推到真慎怀里,“刚醒,已经喂过了。”这个小孩是他们的吧,我的直觉告诉我。小孩的脸和徽很像,以後也一定会长成一个英俊的男人。
“兄弟,你还好吧。”徽坐下问我。
尽管多年,我在死番留下的习惯还是不大改得过来。我的双眼不留痕迹的观察著──他的坐姿非常端正,虽然已经尽可能的随意了,可多年的修养,还是让他在无意中透露了他的身份。
我点点头。“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有的事。”
“对了,”真慎突然开口问我,“还没请教你的尊姓大名。”
“我?……迪傲普。”我最後还是说出了我的本名。
“迪傲普?”徽接过我的话。
我苦笑了一下,“原来我的愚名您也听说过。”我知道他的身份一定不简单。他浑身流淌著不凡的气质,还有军人特有的豪气和睿智。
“云鄂如此著名的将军,我又怎麽可能没有听说过?”他拱手,“有礼了。”
我也拱手。
旁边的真慎一眨眼,“你不问他的尊姓大名吗?”
我摇摇头,“如此高贵的身份,我一个粗人又怎麽配。”
“咦,你怎麽知道?”真慎睁大眼睛。
再摇摇头,我下床整理衣服,然後恭敬的说,“……在下,方才多有打扰。大恩不言谢,告辞。”然後径自向门边走去。
手搭在门上,忍不住回头。“先生,认识罗伊吗?”从一开始我就很想知道。此刻我望著徽,但却不知自己心里希望得到什麽样的答案。
“算是认识吧……”他慵懒的回答,却仍不失文雅,“年轻的时候曾经同他交过手。”
低下头捉摸著,“先生认为,罗伊会做出那种背叛之事吗?”
徽微微偏了头,过了一会儿说出了个让我意外的答案,“诈术本就是骗,力图以假乱真,所以没有什麽是不可能的。罗伊心高气傲是不错,但不代表他不会使诈,更何况他有充分诈降的理由。只是……”他淡笑,“赔上了自己一条命,只是不痛不痒的杀了你们王子,这绝不是他的风格。”
我呆在原地,他接著说,“罗伊叛降之时,我一直非常庆幸你们没有重用他……”
“将军恐怕都没有领教过罗伊的手段……当年我也怀疑罗伊的死不过是做了替罪羊,今日听到将军如此问我,看来我当初的想法是对的……罗伊并不是凶手……”
我也是一笑,向他们弯腰,打开门,头也不会的走掉。
原来任何人都比我要了解你,罗伊……
任何人都比我要懂得你的好,罗伊……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可是罗伊,为什麽这个世界上没有後悔药?
我们回不去了……

想恋之爱 5

回到马家老宅,看到父亲的马车停在门口。父亲拉著我进门跟马老告辞,然後便急匆匆上路。一路上我们爷俩都没说话……这样的日子自从那时候起已经有四年了。
回到乡下的老宅,天已经了。我们和母亲坐下一起吃饭。我吃好放碗筷,正准备回房的时候,父亲突然对我说,“傲普,你到我房里来一下。”
“是,父亲。”我恭敬的说。
“傲普,坐著。”
我这才在挨著父亲的椅子上坐下。
父亲静静的望了我一会儿,叹口气,“傲普,我们父子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坐著,好好的谈过了吧。”
是啊,是很久了。
“傲普……你是麽子,打生下来就被大家宠著,但我从没有溺爱你……你是个个性倔强,也是坚强有主见的孩子。当年,你说要参加死番,我心里虽然不舍得也不愿意,可是仍然没有阻拦你。”
“一直以来,父亲都以你为荣……”父亲慢慢的道来,“这些日子,我看你伤心难过,我也会心痛。但我以为,总有一天,一切都会好起来,你一定会重新站起来,还是那个令我骄傲的儿子……”父亲叹了口气,“也许为父的这次做错了。你……终究还是个孩子……”
父亲温柔的摸摸我的头,“父亲也听说过,杀害王子殿下的凶手似乎并不是罗伊……”
啊……我都忘了,罗伊现在还是那件事的替罪羔羊。明明不是凶手,可是由於找不到真正的犯人,我的罗伊,到现在还是罪犯,还是令国人唾骂的叛徒。
“傲普,每个人都会犯错。你这样已经四年了,已经够了。难道你还要这样子过一辈子吗?百年之後,我和你娘都走了,你该怎麽办?……你难道都不心痛你娘吗?”沈默的我让父亲甚是恼怒,“你说话啊~”
长久的静寂後,我终於颤颤的出声,“父亲……饶了我吧。”
“什麽?”
“您那个值得骄傲的儿子,早就已经不存在了。”话语在我嘴中呢喃。我知道今天是逃不过了,这些年来父亲从没有说过我,但这并不是他赞成我的做法,更不代表他不关心我──关於这一点我比任何人都要更了解。我将头埋入双手之间,随意的想到哪里就说哪儿,“父亲一定认为,我对罗伊的死充满了内疚,也认为我很爱罗伊吧?……我、可能都不是也说不定……”我深吸一口气,“我记得罗伊当年曾经问我,是不是只是玩玩……我回答不是。但实际上,我对他,却从来没有认真过……”很久没有这般疲劳的嗓子发出沙哑的音响,忧郁充斥其中。
父亲显然很诧异,“傲普,那你……”
“我不可能跟他厮守一生的,不是吗?……我当年才二十二岁,还年轻,根本没有考虑过,总有一天,我也要找一个女人成亲的。”
我看到了父亲不解的神情,可却继续自己的回忆,“这一点,罗伊一直知道……他知道,我对他只是玩玩而已……”
“明明是我对他告白的,反而是他陷得更深,甚至抛弃了尊严……可我呢,却连最起码的信任,都不曾给过他。……我根本就,从来没有相信过罗伊,从没有相信过他是真心归降的。”
我抬起头看著父亲,用嘶哑的声音缓慢向父亲述说,“您知道吗?我听到凶手是罗伊的时候,连怀疑的念头都没有过,满脑子想的都是──罗伊背叛了我,罗伊背叛了我对他的爱、我对他的信任……哈哈哈,太可笑了对不对,父亲,太可笑了……”我停下大笑,声音瞬时冷下来,“我哪里对他有过信任啊……只不过,他恰好准备了那麽一根草自杀,我就毫不犹豫的认定了事实……”难听的声音渐渐低沈下来,直到听不见。
“那晚在牢里,罗伊经过我身边低声问我,如果他说那根草不是给王子殿下,我是不是会相信他……他是那麽清楚地告诉我,他不是凶手……”
我眼中的父亲有点模糊,“我一点也没有留意到。我对他的那些甜言蜜语,不过都是假的──罗伊是看透了我,对我彻底死了心。所以,明明可以逃脱的,他却没有……他,选择用死捍卫他的清白,用死告诉我他对我的爱,什麽是真正的爱……”激动之下,久违的泪流出了眼眶。“可是……我却杀了他,是我亲手杀的罗伊……”
“我不懂什麽是爱的,父亲……”我呜咽著。那个什麽都很自信,很能干的我,却不懂什麽是爱,所以才失去了罗伊。
我站起身,向父亲跪下,“我……没办法忘掉这些,所以饶了我吧,父亲……我不想忘了罗伊。”我伏在地上,头下方的地面上留下了一片湿湿印迹。
“傲普,”父亲颤抖的声音传来,“儿子!”
从父亲那里出来,我迷迷糊糊的进了我的房间,就摸出我攒下的钱。我没有去地里,而是进了一间小店,一杯接著一杯的喝酒。
……不痛不痒的杀了你们的王子,这不是他的风格……
……你难道都不心痛你娘吗?……
……你就当时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我们一个希望好不好……
……你是不是会相信我?……
……而你成全了他……
记忆一页一页被我强迫著翻阅。
当年二十二岁,我拼搏好斗,踌躇满志。但我却不知道幸福是那麽的可贵,所以失去了爱人。那个时候,我可以带著稚嫩放声大哭,因为年轻,什麽都可以被原谅。但是如今已经是二十七岁的男人了,我能做的只有隐瞒还残存的孩子气,装作成熟稳重。
四年了,过了那麽久,原来我和罗伊分开才四年。我今年才二十七岁,我剩下的人生还有多少个这样的四年?还要多久我才能摆脱这样的日子,二十年还是三十年,还是或许更久……
二十七年来我从不酗酒,但是今天放纵了。直到身上的钱全部花光,我才站起身,脚一软,手反射的撑住桌子。
“客人,你不要紧吧。”
我摇摇手,努力直起身,拼命睁大眼睛,手挥开店家迈开步子。脚有点软,行动有些不受控制,轻飘飘的,但感觉还不错;周围很看得不很清楚,房子都扭曲著,有点奇怪……
我凭著直觉往前走。我可能是有点醉了,但至少我还认得家的方向不是。
“踢踏踢踏”
我好像听到了战马奔腾的声音,还有战车碾过的声音──“吁!”
“砰!”身子被硬物撞上。
好痛,唔,头好痛罗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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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普终於跟他老爹坦白了他和罗伊的恋情……
这也是小普一直要折磨自己的原因,不在他杀了恋人这件事上,而是他从没有信任过恋人。这种悲哀实在很难用时间来消磨。
那个药店老板正是知道单纯的傲普会如此,才说出了事实,他要让罗伊留在傲普的心中一辈子……

想恋之爱 6

我记得,今天是罗伊的死祭……
四年前的今天,我从别人的口中得知,我们刚满周岁的王子殿下被人毒杀,而凶手是罗伊──我的恋人。当年还年轻的我不懂得,如何知人、信任,也不懂得如何尊敬自己的恋人,更加不知道幸福只有善於珍惜善於感恩的人才会得到。当年冲动的我,一根筋的以为降将只可能背叛我们,以为我爱上的降将就是凶手,於是当天夜里奉主上的意旨,亲手将罗伊埋在了荒树林中。一切都在四年前……我亲手杀了罗伊,也杀死了我和他,还没有成形的宝宝。
我从来没有向任何人倾诉过这些。现在就算我这样说,大家还是会觉得我疯了──男人和男人怎麽可能有宝宝。但是我的罗伊是不一样的,我的他是在传说中最为神秘的一族──月山族。没有人知道月山人到底长什麽样子,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做什麽的,甚至没有人不知道他们住在那里……他们对於我们而言都是传说,但,我的罗伊正是他们中的一员。
这个秘密,直到他死後我才从一位药店老头的嘴中知道……直到那时我也才知道,原来我冤枉了他。我的罗伊原来并不是凶手,也不是背叛者,他对我们的国家是忠诚的,对我也是真心的。只是,一切都太晚了──我已经永远的失去了罗伊……
我一直後悔──为什麽当时没有怀疑过,哪怕一下也好,哪怕只有那麽一丁点儿也好……可是我没有,我竟然一次也没有怀疑过,怀疑过我的罗伊不是凶手……
我一直强迫著自己去堕落,然而,那些肉体上的残虐,怎麽可能弥补得了我内心的伤痛?就算我一直清楚地知道,我还是忍不住──我再也找不回罗伊了!
啊对了,今天父亲好像找我谈话了……我说了什麽?不想忘了他们?
我无奈的苦笑──我想忘,可怎麽忘得了啊?
每每到了晚上,我不是都失眠吗?
那天夜里他说的话,忘不了,他温柔的微笑也忘不了,他对我坚忍的爱情,我更加的不能忘!
不能忘了他,也不能忘了我们的宝宝──也从不想忘。
……都在那天夜里,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空空的梦想和无限的思念。
造成这一切的人,竟然是我自己。
暗中不知多久了……
耳边还是战马奔腾的声音,身子上下颠簸著,如同在马上一般,怎麽回事?
眼前一片漆,我睁开眼睛……
呀?!
此刻我正坐在马上──我四年前的那匹爱马?!
怎麽回事?
我疑惑不已。转头看周围,熟悉的一幕幕掠过──那夜走过的山路,和我一起处理罗伊的那些人……难道说,我……
我勒住爱马,同行的人也慢下来。我急忙问出口,“罗伊在哪?”
“将军你怎麽了,我们不是刚刚才埋了罗伊吗?我们大家不是……”林仕回答的声音消失在我的思绪中……
难道我真的回道了四年前?回到了让我後悔不已的那天夜里?
罗伊?!
我突然掉过头,死命的抽著我的爱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这是不是梦,我要救罗伊。
可是从埋地到这里足足有一刻,我暗自估算著时间,心一阵一阵的疼,太长了。老天,你既然要让我回到过去,想让我救罗伊,为什麽不让我回到早一点的时间……
快马加鞭,不太久,看到守卫的士兵们。熟练的翻身下马,几大步跑过去,大喊,“快,挖,快把罗伊挖出来!”
大家都是一愣,我也顾不得解释,径自用手开始挖起来。有士兵弯腰问我,“将军怎麽回事?”
“中计了!”短短的三个字成功的唤起了大家的动力。
同样的景色,同样的人,同样的紧迫感……我害怕──万一还是晚了,万一罗伊还是……我该怎麽办?
很快我们挖开土坑,士兵们抱出罗伊,平放在地上。後来到的林仕他们,在一旁一眼便看清了罗伊的样子,林仕厉声询问道:“谁给他松的绑?”
没有人回答,因为没有人给罗伊过松绑。我也没有回答。
我完全沈浸在自我的世界中,一切都远离了我。──壮著胆子探著罗伊的鼻息,甚微,脉动还有,体温有点低……我歪过罗伊的头,掐他的人中……醒不过来。好在心跳我还能感觉到,我用拳头敲击罗伊的胸口,渐渐的,他的心跳开始有力。
松了一口气的我头脑这才活动开了,转头喊话,“填上坑,封锁消息,对外还是说罗伊已死。另外林仕通知主上我们中计了。”一把抱起罗伊,对一个士兵吩咐,“找一间隐蔽的房子,请大夫。”
这次,我不能再错过罗伊……
我要等罗伊醒过来,为他除掉罪名。我还要带他到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和他成亲、和他一起养我们的儿子……那些我曾梦想而没有完成的,现在统统都要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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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麽我的工作会跟临时聘用制的民工一样呢?已经干了好几天了,难道我是超人??? TAT

想恋之爱 7

这是罗伊……罗伊乌柔顺的头发、不浓不淡的眉毛、带著长长睫毛的眼睛、高挺的鼻子、香蜜般的嘴唇,还有白净的颈项和引人犯罪的锁骨……
那些曾经失去的东西,现在都真实的出现在眼前……
“嗯……”微微一声,罗伊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我惊吓地收回手。
缓缓的睁开眼睛,罗伊露出亮的右眼眼褶──我的罗伊回来了。
“你醒了。”我低声轻吟。
“你……”罗伊的表情,显然是不相信自己还活著,呆呆得发现自己还有呼吸,他双手撑床眼看著想坐起身来。
我忙俯身,手搭上他的身子,“慢点,你刚才……嗯……身子还虚著。”我小心的扶住他,“想不想吃东西,还是想喝水?”
他借助我的力气,靠在床上坐好,侦查四周然後收回目光,低头沈默了一阵,最後还是决定问,“这是哪儿?”
“一间废弃的房子,没有人会发现的。”我走到桌旁给他倒了杯热水,递给他,但他没有接。
“你?……还想从我这里知道什麽?”漂亮的眼睛直直的盯著我,等我给出答案。
“我……”迅速整理我的思绪──一切发生得太突然,我根本没有时间也的确忘了思考,要如何安抚罗伊,如果罗伊当真对我死心了,我要怎麽办?
“你根本没有杀王子殿下对吗?”
罗伊闻言,嘴角一扬,“你们不是已经铁证如山了吗,怎麽将军还来问我?”
……我知道我的做法伤到了他……
我坐到床边,抬起右手抚上他的脸颊,麽指来回的摩挲,似乎是确认他的存在,“我要你说,我要你亲口承认。你当时只有说那根草是你的,可是并没有承认王子殿下是你杀的。如果是你做的,你一定会承认的。”我想到那次的这个时候,我抱著罗伊全身冰凉的尸体──那种肝肠寸断的感觉从记忆中涌出来,四年中一直压抑的撕心裂肺的痛苦不停抽动,我努力告诉自己要忍住,至少不能现在、不能在罗伊面前哭出来。
他不带任何感情的拨掉我的手,侧脸,“如果我说是我杀的,将军会怎麽对我?”
我勉强笑笑,然後对他说,“就算你说是,我也不会相信的。”
他回头,惊讶的望著我,我也望著他。他可能是做了一番思考,“你……凭什麽相信我?你们不是找到了所有的证据才一口咬定我是凶手,才立刻处以极刑的?”罗伊皱眉。
“可是我们缺少了最重要的证据。”
“哦?你们还少了什麽不能给我定罪?”
“没有人看到你进过王宫,你根本不会被允许接近王宫,就算是主上召见,你不是也从没进去过吗?”
罗伊笑道,“如果每一个人杀人的时候都明著做,那还需要查案的人做什麽,将军?”
“傲普,”我朝他吼,眼泪不争气的还是流了下来,“叫我傲普,罗伊,求你了,叫我傲普……”话语不可避免的呜咽,泪水不受约束的夺眶而出。
见到我满面泪水,罗伊总算停止了那些对我而言犹如利剑般的话语。他坐起身子,犹豫了一会儿,最後还是用他修长的手指拭掉我布满全脸的泪。
我急忙抓住他留在我脸上的手,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的说,“你不是……我知道你不是……你……呜呜呜……”我隔著被子抱住罗伊,头贴著他的小腹,抽个没完。
感到带著温暖的手指插进我的发间,右手也轻轻的拍著我的背,然後他弓背轻声在我耳边说,“你怎麽总是像孩子一样,叫我怎麽放心你……”
是的,我的罗伊总是担心我……
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我,仍赖在罗伊身上,“你不是的,对吧,根本不是你做的。罗伊,你是生我的气才承认的对吧。”
他还拍著我的背,“让我起来,你这样我有点难受。”
知道罗伊身子不舒服,我立刻离开。看到罗伊下了床,我立刻拿起一件外套递给他。罗伊接过去,却转过身背对著我,走出离我两步远。
“我知道不是你。你如果真的是叛徒,那你潜入杀掉的也应该是主上,而不是王子。杀掉王子,还不如当时让我们都死在鄂林,说不定对云鄂的打击还要大些。”
“傲普……”
终於听到他叫了我的名字,我欣喜若狂,“在,我在听著罗伊。”
“谢谢你对我的信任,谢谢你真的。但是,没有用的,没有人会相信的,你……还是……杀了我吧!”
……
我刚刚听到了什麽?罗伊对我说了什麽?我站在原地不敢动弹,轻声问,“你说什麽?”
“与其死在那些阿猫阿狗的手里,不如由你来结束我的生命……”语气很是平静,好像说的是别人的事一般。“如果是你动手的话,我……”
我打断他的话,“你是说,要我亲手杀了你,还有我们没有出生的孩子?”话脱口而出,我才发现我说了了不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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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於把罗伊写活了……

想恋之爱 8

他整个人一僵,手里拽著的衣服落到地上,颤颤巍巍的出声,“你知道了?”
我走上去,贴上他的後背,才发现我比罗伊好像还要高上一些。伸出右手从後面跨过整个人搂住他的肩膀,“我知道了罗伊,在这里……”左手沿著他还平平的小腹滑动──孩子……“他还这麽小,你就要带著他一起离开我吗?”头埋进罗伊的肩膀,“你好残忍……”
怀中的罗伊颤抖著,“你,怎麽会知道……”
“我担心你,刚才请了大夫……你别著急,我隔著帘子,大夫不知道的。”感觉到罗伊的不安,我紧安抚他。
他一直抖没说话,我担心的轻唤他的名字,“罗伊?”
“你……你,不觉得我是一个怪物吗?”他没有挣扎而是静静的呆在我怀里。
我摇头,“就算别人认为你是怪物,是坏蛋是叛徒,可是你仍然还是我的罗伊。”那个让我一直痴迷的罗伊……
我用了四年──整整四年,没日没夜的思念、没日没夜的悔恨,才终於懂得,我爱上的只是单纯罗伊这个人,不是他的身份,也不是他的家事。就算当初以为他是凶手,我不也痛苦的爱著吗?所以,我才会想要自己动手杀了他,才会如此痛恨自己爱上了他。才会悔恨自己没有明白爱的真谛……
左手离开他的腹部,双手紧紧地搂住他的身子,“罗伊,我们的传说中有很多异族,不光你们月山族。你也知道的吧,前几年和霁宫的主上娶了海族的公主,我听说海族的人能在海中生存,他们不是也和你们一样与我们不同?和霁宫的主上既然都能娶异族,为什麽我不能接受你?罗伊,不要看他们的眼光,也不要听他们在说什麽。你只要想著我,想著我们的宝宝就好……不要离开我,罗伊答应我……不要离开我,不然,我一定也活不下去的。”真的,如果罗伊再次在我的面前死去,我一定会失去再活下去的勇气的。
他用手勾住我横在他胸前的手臂,“傲普,我们……不会有未来的。你会被我牵连,我不能这样对你。你很能干,你将来一定会有一番大作为,你还得娶妻生子……”
“嘘!不要说。”是了,罗伊总是对我的事特别上心。“我要娶的人是你,你生下来的孩子是我的长子。”我在他的耳边轻声地述说著我一直想要做的事。
“傲普,我这样会毁了你,我们不会被容於世的。你怎麽对你父母……”
我的手上传来了湿意。我抓著罗伊的双肩,让他转向我。虽然罗伊的长发遮住了他半边脸颊,但是我还是清楚地看见──罗伊流泪了……我竟然让罗伊流泪了。
“嘘……听我说,罗伊,”我搂过他的腰,抚上他的背,“我根本从来不喜欢当官,所以我去了死番,正是这样我才得以领队参加收复失地之战。我现在才明白,我之所以当官,是老天为了让我遇到你,我才勉强当的。如果你不喜欢这里想要离开,那罗伊,带我一起吧。”我一定要和罗伊在一起,“呐,我说过的,我是个有担当的人,对你是认真的,你可千万别玩弄我。”
我们抱在一起,拥有著彼此,我渴望一直这样……
考虑到罗伊身体情况,我再不想纠缠在这个问题上,我开始转移话题,“罗伊,你饿不饿?”我捧著罗伊的脸颊,认真的问他。
闻言,罗伊一顿,“好像是有一点,你不提都没有感到……”他朝著我微微一笑,
“那你想吃什麽,我去买回来。”
他眼神一沈低头,“你当真敢留我一个人在这儿,不怕我跑了?”
我放开他,狠狠地往凳子上一坐,深吐一口气,“够了吧……”音量并不大。
感受到我的不快,他也随我坐下来。
“罗伊,我把你救出来的时候,绳子并没有在你身上──其实你可以自己逃掉的吧?”罗伊没有说话,但答案却再清楚不过,“所以现在也一样,你要想跑的话不会等到现在。更何况,你舍不得我背锅的不是吗?”
被说中心事,他甚是尴尬,伸手推了一下我,“去吧。”
我站起身,弯腰,“等我,罗伊。”嘴唇落在他的下意识合拢的眼睛上,轻轻一下,唇瓣贴著他长长的睫毛离开。
老实说,我并不害怕罗伊会走掉,但是我害怕这一切只是我的梦。
我独自一人在市场上转,先选了些我们爱吃的菜。想到罗伊的身体,又挑了几样比较营养的食物,看到新鲜的水果,笑了笑,蹲下身子每样捡了几个。等到我准备回去时,我才发现,我好像买太多了。
仰头,暖暖的阳光射得我睁不开眼──老天,我的罗伊回来了。谢谢您,我一定会珍惜的……
回到房子,刚进屋便瞥见罗伊趴在床前晒太阳,慵懒的像打盹的猫……
听到响动的罗伊转过头,噗的笑起来,“你这是要宴请宾客吗?”
挠挠头,“等我注意到的时候,已经买太多了。”我也很无奈。
“这样也好,反正我们得在这儿呆上一段时间。”他起身向我走来,从我手中接过菜,自然的询问,“今天想吃什麽?”
“罗,罗伊,你教我做菜吧,以後我做给你吃。我……”我结结巴巴的。
“你把我当作那些弱女子了?”
“不,不是,的……”其实是有点,但是可不能让他知道,罗伊自尊多强的一个人,“我,我只是想为你做些什麽。”感受到他探究的目光,我别扭的歪过头。
“嗯,也好。”
“咦?”这麽容易就过关了?
“咦什麽?你说你以後要跟著我过日子,我们迟早都得离开这里。以後你做不成你的大将军,想当老百姓哪这麽容易?”
“哦。”
“你想吃什麽?”他拿著番茄嗅嗅又问。
“那个,茄子。”茄子是我的最爱。(脸红。)
“说起来,我们爱吃的菜都很难做哦~”罗伊一只手撑著脸颊。
“我会很认真的。”罗伊不说话,可眼神中充满了怀疑,“你有见到什麽东西难倒我的吗?”我怒。(脸更红了。)
“别说大话小少爷。”罗伊拉我的手,翻来覆去的看,“不错,是双巧手。”
“呵呵呵。”我的傻笑。
“不过适合握刀。”
……
“学做的事慢慢来,今天还是我来做吧,你给我打下手。如何?”他眼角上扬。
“嗯。”乐滋滋的跟在罗伊屁股後面颠倒厨房帮忙。

想恋之爱 9

入夜。罗伊精神明显不济,早早便上床睡了。陪著他一起睡下的我却怎麽也睡不著,翻身下床,轻手轻脚的闪出门。
一路上,小心躲过周围暗藏的守卫,弯弯拐拐溜进一处宽敞的院落,选了一丛矮树潜下。伸手到嘴边,惟妙惟肖的学出一声蛐蛐叫,然後再一声便不再发声。
很快,一个人影闪了出来。
第三声蛐蛐叫,成功的将影带到我隐藏的树下。
“傲普。”
点头示意。
“我说你叫我出来干什麽?”来人蹲下身压低声音。
“听说是你在负责罗伊的案子。”我道出来意。
这人正是我死番的队友,华梦。
“是。”他挠挠头,“……傲普,那个,听他们说,你们,你们……”他吞吞吐吐,一点不干脆。难道他们当了官,便把豪爽都丢在死番了?我忍不住,“对,我爱他。”
虽然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可他还是被我直白的话语吓得不轻,露出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干笑,“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让人敬佩。”
我翻白眼瞪他,他则吐舌头,“案子,上面给了很大的压力。我只是查案的,怕是也帮不上你什麽忙。”
“罗伊是清白的。”我坚持。
“话是这麽说,可是,傲普,我们没法证明啊。你也知道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罗伊。”
“这才是问题。你不觉得证据都太明显了?白痴才会留下这麽多的证据。”我想起什麽,抬眼瞪他,“你不会该死的认为罗伊这麽笨吧。”
我眼神很好,看到他在暗中嘟了下嘴,“我们只相信找到的证据。喂,如果没有别的证据,罗伊铁定……”手有力的在他的脖子前面划过──死。
这个,我从一开始就知道。
他拉拉我,“你有没有什麽有价值的线索?”
“嗯……”我犹豫间,倒是他给我摆起了脸色,“你隐瞒的话,最後连累的可是你的那位,那位……”他右手食指挠挠脸,不知道应该怎麽称呼罗伊。
我懒得理他的烦恼,“证据是没有,可是说辞倒是有。”
他泄气,“那可就难了。”
“华老二,你不觉得罗伊的动机说不通吗?”
“怎麽说?”半夜漆漆的,这小子眼睛睁得贼亮贼亮的。
“我们攻下茂城,是罗伊领的路,一路收复卫城、南郡这些,罗伊都明著暗著给过我们点子。你想,他要是是奸细,赔上那麽些地,那麽些将领士兵,最後杀掉的只是王子殿下……会不会,”我指指我的脑袋,“不大灵光?”
华梦故作深沈的摸摸他的下巴,“说的也是。他该不会原想毒杀主上,谁知道王子食入……哎哟,你敲我做什麽?”他捂住头。
“主上和王子吃同一种东西吗?笨蛋。”王子还是个奶娃娃……把案子交给这种人,罗伊还有希望啊?
他干笑两声,“那个,你别生气。你看这半夜三更的,我大脑也要睡觉的不是?”还意正言辞。“喂,傲普,你说的这些只能说明还有可疑。可是现在最要命的是,你的那位罗伊的确有那个什麽草,而且他自己也承认……”
我打断,“他承认的只是那根草是他的,他从没有承认他杀了王子。还有……”
“还有什麽?”
我决定歪曲一下事实,反正事实真相是不能告诉这小子的,我只能胡诹,“我和他吵架,很严重。我们的关系你知道,不可能被接受的。他怕我受影响要分手,我不答应。罗伊,以为是他的问题……所以,他其实是想自杀的。如果他果真是杀了王子殿下,你想凭罗伊曾经带那麽多兵、打了那麽多年的仗,为什麽我们去抓他的时候,他完全不反抗?”
华梦一定也听闻了抓捕的过程,或多或少会相信我的话,这就足够了。
“天!傲普,你不是跟我开玩笑的吧!”
“这种事情我怎麽会开玩笑。华梦,你不会以为我包庇罗伊吧。你放心,如果这件事真的是罗伊做的,我一定是第一个杀他的人。”实际上,当初我也真的亲手处理罗伊的事……
我们俩都不说话了。
“华梦,证据太明显,时机都凑巧了。如果不是罗伊……”
“那就一定是有人要借刀杀人。”他接话。
我点头。“所以,华梦,拜托你了。”
“兄弟知道。只是……”他一付为难的样子。
“什麽?”我问。
“我不过是一个取证调查的,宫里头很多地方我没办法……”华梦挠头的习惯一直没能改掉,“但是没办法我也会想办法的。”他如此向我保证。
不用废话,我们多年培养的默契还在,分头溜走。
回到小屋,罗伊安稳的睡著。我轻轻的走过去坐上床沿。月光从窗子透进来,隐隐约约可以看见罗伊。行动不受大脑控制,我伸手沿著罗伊的轮廓在空中滑动,罗伊透著清香的秀发,皎洁的额头,他亮的眼睛,温柔弯起的嘴角,温实的胸膛,常年征战而留下老茧的手掌,还有孕育著奇迹的腹部……
“嗯……”我梦中不曾出现过的声音闯入我的耳畔,心一抖,忙缩回手,也不知道罗伊看到了没有。“傲普,你怎麽还坐著?”罗伊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翻身坐起来,我紧手忙脚乱的扶他。
屋子没有点灯,凭著月光还是依稀能看得见。
“傲普,你怎麽了?”他拉著我的手,热度从手心传来。
我摇摇头,“没事,你怎麽醒了……我吵到你了?”
“傲普,你……”罗伊用劲握了握我的手,他一定已经发现我出过门了。但他没有追问,而是说,“昨天晚上你一夜没休息,今天也忙了一天,你不困吗?”
我拉罗伊抱进怀里,深深的吸气──罗伊的味道。心很快平静下来。
“你在想什麽?”罗伊静静的躺在在我怀里问。
“没什麽,就是想你了。”罗伊的味道环绕在周围,感觉舒适又温馨,曾经几时变成我的永远的梦。那些日子,我从来没有敢想过我们还会有今天。
他轻轻的笑起来。“傲普,休息吧。”
“嗯。”放开他,脱掉外衣,钻进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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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时间泡著写文,於是,也没有人看…… T皿T

想恋之爱 10

罗伊长长的乌的秀发,被素色的绳子束起,除了参加正式的邀请做客,罗伊更喜欢披著头发。身上还是穿著那身白衣,可是外面套上了件淡紫色刺绣的华贵外套。他站在门那里动手整理衣服,抬头问我,“怎麽样?”我点点头。他抬脚准备出门,想到了什麽回头对我一笑,“我去隆苍老板家玩,一会儿就回来,你不用担心。”
我一头冲过去,手拦腰抱住罗伊呜咽道,“不要去,不要去罗伊。不要离开我!”
怀里的罗伊微微笑,半转过身抬右手,轻轻的弹我脑门,用哄小孩的语气对我说,“一会儿就回来。”
“呜呜呜……”
“傲普!”身子被人晃动,“傲普!”
我睁开眼睛,含著的眼泪顺著眼角流下,滴在枕头上湿了一片──罗伊担心的脸映入眼帘,我一把抱住,往我的方向拉下,猝不及防的罗伊,一下子跌落到我身上。
“呜呜呜,”虽然看到心上人好好的在眼前,我还是控制不住我的泪腺,声音也一抖一抖的。
看著哭得颇为可怜的我,罗伊挣扎著一只手撑床稳住身子,另一只手抹我的眼泪,“做恶梦了?”他温柔的声线触动我脆弱的神经。
点点头。
光线被影挡住──罗伊低头吻我的泪,动作很轻柔,让我觉得很幸福。“放心,我不走,我哪儿都不会去。”罗伊像安慰小孩一样向我保证。
天知道我现在有多麽希望听到这句话,眼睛一红,湿润的感觉再次来临。
见到我又一波的泪水,他先是一愣,摇摇头。俯身吻掉我冒出的泪花,接著侧脸张开嘴,含住我冰冷的唇瓣。温热的触感让我习惯性的环住他的脖子,松开牙引诱著对方占有的欲望……
“我会呆在有傲普的地方。”稍稍离开早晨朦胧的纠缠,罗伊这麽对我说。
我呆上了好久,才反映过来。大叫一声,翻身压住罗伊的上半身,一只手横插入他的腰下,一只抬起他的下巴,动作粗鲁的啃噬他的嘴唇,翻卷著带动他的舌头。还没等他从激吻的余韵中回神,我已含住他凸起的喉咙,手熟练的探进他的胸膛拨开衣衫,舌头一路转战到他胸前,留下爱的印迹……
当然,在一切失控之前,我们停手了。
罗伊和我都非常狼狈的喘著气,他咧嘴笑我,“还真是难为你忍得住。”
也许罗伊自己都不知道,他现在的样子非常性感。但是再性感也不行,我甩甩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外。
他拉上衣服,举手轻推我,坐起来,“傲普,你会是个好父亲。”说完一拉我的脖子,亲了我的脸颊,然後径自下了床。
“罗伊,你别再折磨我了……”我无奈的惨叫。
早上是我做的粥,当然罗伊手把手教的。绝对不是我自夸,我是天资聪慧的那种类型,所以,很快就学上了。
虽然我知道君子要远庖厨,但是很不幸,我的罗伊也是君子,现在还……所以我就做一回厨子也一下无妨。
早餐过後,我收拾碗筷,笨手笨脚的洗干净,回头看见罗伊在桌子那边呆呆的望著我──走近,还是没有反应,“怎麽累了吗?”
罗伊仰头,随即摇摇头。
我走到对面坐下,单手握拳撑著脸,大胆的看著罗伊。这倒让罗伊害羞了起来──轻咳一声,“傲普,你现在是怎麽打算的?”
果然罗伊还是放不下,“等……”
他睁大眼睛,“等?等什麽?”
“等你的案子水落石出。”我轻描淡写的带过。
“傲普,你究竟有没有好好的想过你的未来,你真的……”罗伊话只说一半。
我回答他,“有啊,不过现在先替你洗脱罪名。”
“然後呢?”
“然後就这样跟著你过日子。我昨天已经说过了,你当我在开玩笑?”
罗伊摇摇头,“主上怎麽办?你的父母怎麽办?”
“我会先辞官,再告诉写信告诉父母,然後就带著你私奔。”我非常坚定的告诉罗伊,而且这个想法我想了很久了。
可是我的话没有缓和罗伊的紧张,反而脸上又露出淡淡的悲伤,“就算你相信,难道他们也会相信?我归降的时候,其实纷争很大,最後是主上强压下来的,现在,主上恐怕是最想杀我的人……”
伸长手,握住罗伊的指头,“主上不是笨蛋好不好,他冷静下来马上就会知道上当了。”
罗伊无奈的撇了一下嘴,“我有一切作案的证据了不是吗?时间,毒药……”
我早就想亲口确认这件事,这时罗伊提起我立刻出声打断,“那根纳栀草怎麽会在你身上?”
罗伊微张开嘴,不过没有出声,一会儿才说,“你以为呢?”
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你早就知道我们在监视隆苍,为什麽还要去找他?”罗伊撇过脸,我过去搬他的脸对上我的眼睛,“告诉我罗伊……不要隐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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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不知道玩也是如此的无聊,无聊到很累人……

想恋之爱 11

“口口声声说相信凶手不是我,可是你却还是抓住这些……”罗伊回过脸来,眼睛里满是冰霜。
“因为这些都是对你不利的证据!”我跳起来,再也压制不住嗓门,大声嚷起来。
我们闭上嘴互相盯著对方……最後还是我先开口,“这些证据很重要,上面的大人如果抓不到人,一定会拿你了事……我不想再失去你……”垂下头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咬牙抑制住胆怯的颤抖,因为我想要知道,一直想要知道,“罗伊,那时你说纳栀草不是给王子用的,那麽是给谁?”
罗伊没有说话。
“给你和宝宝吗?”我抬起头对上罗伊亮的眼畔。“想到我一定会亲手处理你的案子,知道我冲动的个性一定会亲手杀掉你,所以你就承认是你做的?”然後让我带著痛苦、遗憾和内疚,一个人痛苦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你是这样想的吗?”我现在竟然敢如此大胆的问罗伊,可是实际上,我是多麽害怕罗伊真的承认。
他侧过头回避我的眼神,“你也知道我是异族,隆苍是我的族人。我……知道自己有了孩子,却不知道该怎麽办,所以我才去找他。那根纳栀草不过是为事情败露而准备的。”他说的轻描淡写,同时回避对死的借口。
那麽,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设计?
“你认为除了圭甸那边,还有别的国家有嫌疑吗?”
“不,是圭甸,因为目标是我。”罗伊肯定的回答。
“那你现在有想到这会是什麽人做的吗?”
他摇摇头,“傲普,你们死番也经常会做混入他国的尖细,盗取别国的机密吧……”
我点点头。
“你也明白,这种人身份会有掩饰,我……也不知道会是谁?”他直直的看了我好一阵儿,开口问我:“你以前在死番有没有接过这类似的任务?”
“没有……嗯……我倒是暗杀过大臣。”我老实的回答。
“是吗?那,你会选择哪一种方式让那个人消失?”
我努力的回忆我用过的各种方法,最後叹气道,“方法很多,潜入直接杀掉、毒杀都有。”忽然明白罗伊问我的意思,我静下心来仔细的对比,“毒杀虽然风险最小,可最为费时,一般不轻易用。”
他赞成我说法般的点点头。
我趴到桌上,“很奇怪,凶手既然可以得手杀了王子殿下,为什麽不直接杀了主上?如果他们想要杀了你,那何不冲著你来呢?……难道真的任务只是想借我们的刀杀你?哼,借刀杀人很没品……”
罗伊闷哼了一声,顺口接著我的话,“借刀杀人没品?……”话音一顿,笑开了,“他们那些三流的杀手杀不了我,他们非常清楚这一点。”展开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嘲讽与邪恶的表情,嘴角尽显高傲的冷淡。他如此傲气的表情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要崇拜和靠近。
“难怪不准你带兵器。”我避开他耀眼的风采,一脸傻像的趴下,眼睛直勾勾的望著他,想象著罗伊沙场上可能的飒爽英姿,“啊,好想见识一下。”小声嘟囔。
看到我这般,他忽然读懂了我的举动,转而露出得意的笑荣,“怎麽,是不是更加迷恋我了?”
我被他迷得傻傻的点了头。目不转睛的看了他好久,我才会过神来,“那麽,照这麽说,暗杀的人除去想借刀杀人才投毒之外,很有可能是因为武艺不怎麽样,只能对有手无寸铁、不能反抗的类型的人下手,所以……死掉的才会是王子。”
罗伊沈默不言,但我的话很显然已经说出了他的想法。
中午,罗伊懒洋洋的卧在窗下的小榻上,最近他总是如此。我奇怪他怎麽这麽没精神,他却说,“没事做,很无聊。”
我想了想的确如此,於是我建议,“那我上街去买点书回来吧。”他含含糊糊的点头。我又问什麽书?他挥挥手说随便就好。
街市中,我在书摊上转了一圈,菜摊上逗留了很久,然後又到珠宝店蹿了很久……回去的路上闷闷不乐,没怎麽看路,谁料想半路被一个在游戏的小孩结结实实的撞了一下。之後的路上,我更加的阴郁了。
进门前我揉了揉脸,调整好心态,以免罗伊担心我。
推门,气喘吁吁的往桌上放下一大堆书和菜,瞥见罗伊一个人躺在小塌上半闭著眼睛养神。我走到小榻边,弯腰碰了碰他的唇,“在想什麽?”
“那边的云在动……”无意识的顺著他的手指眺望──果然把他给无聊透了。
“书给你买回来了。”手一扬──一叠上好的纸材和一把草,耀般的晃晃,“来做你的小虫吧。”
他顿时有了精神,起身,还不忘问我,“在这儿闲著你不无聊吗?要不要我教你做房子?”
“你还会做这个?”我惊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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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报告,又要写报告。天知道我有多麽的不想写报告。
报告,什麽都要写成报告……碎碎念……

想恋之爱 12

三天後。
夜。
我照著我们之前默契的暗号和华梦联系,然後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密谈。
华梦的表情表露出些许焦急。“傲普,你冷静点听我说。我们已经把所有的相关人员都调查了,没有发现可疑的。”
他的话让我从头凉到脚。“所有的?”心中还抱有零星点点希望,“殿下的侍卫、奶娘、侍从呢?”
他用力的点点头,像是为了加强他的说明,顿了顿又说:“包括厨房那边,王後和妃姬们,甚至是主上那边。”他看著说不出话的我,磨磨蹭蹭的说了一句,“还有件事,说给你听应该也没什麽关系……”
“什麽?”
“圭甸那边传来了一份罗伊的密案……你知道吗,罗伊做过杀手?”
杀手?他不是游击吗?
“什麽时候的事,我怎麽从没听罗伊说过?”
“……我还以为你知道呢……记录在案的任务就一个,对象是和霁宫那边的一位大将军。这个人我们有听以前的师兄说过,叫做杭伟,听说还是挺厉害的人。我记得当时还说,不知道是被谁暗杀了他呢?──没想到居然是罗伊。”
嗯,好像是有这麽件事。
怪不得,罗伊说圭甸派来的杀手那些都是三流,原来他是一流的,怪不得,怪不得……
“那是什麽时候?”没有得到答案,我又问了一遍。
他咬唇暗自计算时间,“大概是他十一岁左右的时候吧……傲普,这件事可是说好不好说坏不坏。现在我们有证据证明,罗伊身手很厉害。这有两点好,一是他毒杀王子的动机更说不通;二是他被捕的时候没有反抗,让人费解。”
这个我也想到了,“那麽,上面的想法呢?”
“罗伊有继续潜伏的可能性。你也知道的,即使再怎麽说不通,他们不会放过罗伊的,更何况现在所有的证据还都指向他。”
没错。上面的那些大人们,一定不会放任罗伊这样的威胁存在的,这一点,我再清楚不过了。
“傲普,如果找不到凶手,罗伊当定了替死鬼。你如果想救他,最好能有办法让主上信服。”
我想办法?我想什麽办法?难道我还要再一次让罗伊在我面前死掉?
我精神恍惚的晃到小屋,从门缝透出的灯光,像一股暖流一般流过心坎。推门──罗伊坐在桌子旁认真的看书。他抬头,看到我难看的容貌,急急从凳子上站起来,“你怎麽了?”声音中充满了担心和忧虑。
如今的我,怎麽能再次经历三年前的一切……
我关好门,抱住他轻声地,“我们逃吧。”手上越搂越紧。
感受到我的不安,他推我的肩膀好让我们目光相对,“你怎麽了?出去这一趟,是不是发生了什麽事?”
“找不到凶手,一点线索都没有,该怎麽办才好,罗伊?他们一定会杀了你的……怎麽办才好?”
一个从不曾出现的主意,记上心头,“我们逃走吧,对,现在就走!”说著连忙转身,准备拿包袱盘缠……
罗伊拉住我,有效的制止了我的行动,双手捧住我的脸颊,强迫我转头上仰,“迪傲普!”全然没有了温柔。
我心中焦急,大吼,“我什麽都可以不要,但是决不能再失去你一次!”
“啪啪!”清脆的两声,罗伊的双手不轻不重的拍我的脸颊,声音并不是很大,“冷静点!”
想到可能会再次失去罗伊,心中害怕至极,眼泪顺著流了出来,整个人软下来,“你让我怎麽冷静?”
他轻轻的让我们的额头靠在一起,像哄小孩一般轻轻的说,“如果现在连你都失去了冷静,我和宝宝还能依靠谁?”
听到这样柔情的话,我倒是冷静了几分,默不作声的听罗伊说。
罗伊拉著我的手到桌旁坐下,“跟我说说怎麽回事?”
“他们,查到你存在圭甸那边的密档──你当过杀手?”
罗伊脸色一变,随後笑道,“你们的密探露馅了。”
罗伊怎麽会知道?
“那你……”
“我是做过杀手。那是十五、六年前的事了。”他支起一根手指,“就只有一次。那次我接的是王族的任务,後来知道这样会惹麻烦,那之後就再没有做过了。没想到他们居然还记录著这个。”
见到那般的表情,我急忙说,“我不在乎你以前是什麽,罗伊,真的。”
半晌他才说,“我知道你很想让我清白。傲普,所以,我们再试一次。我们俩一起来好好想想,也许我们真的还有什麽遗漏了。”
我无奈的摇头,“听他们说,已经全部查过了,没有任何线索。”低头,不敢看罗伊。
“我们再仔细想想,傲普……我知道你的心情,我知道你想还我一个清白。傲普,如果到最後还是不行,你想跟我离开这里,我们能走得掉的。相信我,嗯?”罗伊真的非常了解我,他知道我有多麽想帮他洗清嫌疑。
“所以放手去查,不要顾虑什麽……”他如此对我说。
我坚定的用力点头。
那时天色已晚,我们俩随意洗洗就准备这麽睡了。
我收拾好准备上床时,看到已经坐在床上的罗伊闭上眼睛,皱著眉头,好像有什麽心事。我凑近小心的问:“罗伊,你不舒服吗?”
“嗯?没什麽……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多疑了……”
“你想到了什麽?”不愿意放弃任何一条线索。
“其实,我以前都不知道纳栀草茎部的汁有毒,不知道你们的大夫怎麽会知道,服用过会出现什麽症状?”他轻拍我的手,“可能是我不曾接触过这些,才疏学浅才怀疑……”
没有接他的话,但暗暗记下。服侍他睡下,等他睡著後,我再次摸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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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一份破报告,我竟然花费了两天多光阴……啊……疯了。
害得我,害得我居然有两天没有更新 TOT

想恋之爱 13

我摸出去要见的人正是华梦。见了面,我开门见山便对他说:“罗伊做过杀手的事,我刚才问过他了……”
可还没等我说完,他便失声吼起来:“什麽?你告诉他了?”头上被我劈了一掌後,声音自觉地小下来,“我的天,你这样我们还怎麽做事?”
我并不还嘴,等他罗罗嗦嗦一大堆抱怨完,才慢慢跟他说:“罗伊承认了,所以那份密案是真的。华梦,联系那边的探子回来,他已经露馅了。”
华梦先是露出惊讶的表情,接著冷静下来转为了解的神情。
我又说:“另外,有一件事他只是随口说说,但我觉得可能是个问题。” 我们都知道我说的他是谁。
“嗯?是什麽?”
“他说他之前并不知道纳栀草的茎部有毒。如果,罗伊的话是真的,那麽你说我们这边随便一个大夫,怎麽会清楚这种草食用後会有什麽症状?” 这才是我真正想要见他的原因。
当然我并不怀疑宫中那帮学医之人,相比较我们对这些认知比较多,但是我还是会情不自禁得在意──毕竟现在任何一丁点儿线索,对我而言都甚是宝贵。
“当然他们也许精通,但是我还是有点怀疑……”
华梦也点点头,看来他也了解──如果我不是被逼到这种份上,我是不会紧张成这样的。
他偏头回忆著,“唉,我看过那个的症状,跟窒息……”他突然像是发现了什麽了不得的事般,睁大双眼缓缓吐出後面的话,“一样……”手握成拳,咚咚的敲了两下头,“你的意思是从医行那边查?你觉得……”
听到他的话,我也是一惊,“跟窒息一样?华梦,你说王子殿下当时的症状和窒息差不多?我根本不知道,怎麽没人跟我说过王子殿下的症状……窒息……”精神错乱之中,我说话显得有失条理。稍稍定了定神,我犹豫著开口:“你认为会不会王子根本就是窒息而亡?”说出我大胆的推测。
“不会吧……”
如果是那样的话,有可能……
我闭上嘴双眼紧紧地盯住他,忽然间他也明白了我想要做的事,为难道,“就算是那样,现在王子的遗体怎麽可能让我们随便察看……”他摊开手表示无可奈何。
“华老二,就当是帮我的忙。况且,你不想知道真凶是谁吗?你能够容忍凶手逍遥法外?”以我对华梦的了解,我肯定他会答应的。
这也是我们最後的希望了。
他傻愣愣的望著我,看得我身上直发毛,老半天才说,“好,兄弟一定尽力而为。”
得到他肯定的回答,我心中踏实了一半,拍拍他的肩以示谢意。
随後,我们各自悄然离开。
虽然知道华梦一定会竭尽他所能帮我查,但,只要我们一天没有找到有价值的线索,我心中就没个安稳。
那些日子,我没有去找华梦,我在等──一旦有什麽,华梦一定会跟我联系的,我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在痛苦的等待中我总是焦躁不安,倒是罗伊显得仍然平静,还不时的安慰我,有时我都搞不清楚,到底被怀疑是我还是他。
我非常讨厌这样的感觉,讨厌这种著急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傲普,我觉得你忽然间长大了好多。”有一天宁静的下午罗伊这麽说我。
与他并排坐著的我闻言,只得勉强苦笑,“你总是把我当成孩子。”话语却带上些许无奈和午後特有的慵懒。
他摇摇头,“不是孩子了……”他用充满神气的眼畔深深的望著我,“傲普,以前你身上总能让我感到阳光的味道,那个时候的你啊,总是使人情不自禁得想要靠近。可自打我出事以後,你整个人就像遮上了好几层云一般,让人看不到也闻不到阳光了……”眼神中尽显忧伤,淡淡的口吻中也充满了遗憾。
连我自己也明白的,自从那次罗伊死了以後,我就变了──那般自甘堕落的、毫无想念的活了四年,再怎麽耀眼的阳光,也早就已经从我的身上消逝殆尽了……已经四年了,我因为罗伊的死,阴郁的活过四年,没想到竟然改变了这麽多。
我微微一笑,握住他受凉有点发冷的双手,贴上我的双颊,“我长大了罗伊,是时候换我来保护你了。”低头看见他略有形状了的小腹,单手柔柔的抚上罗伊的肚子,得意的乐道,“还有我们的宝宝,我要做父亲了,我会是个好父亲。”
没想到跟罗伊说了这麽些无关紧要的话,我的心倒是平静下来不少。
原来,幸福的味道其实就蕴含在这样的平淡中,我从前都没有明白,还一直以为惊天动地、海枯石烂才是最动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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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想恋之爱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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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梦先是露出惊讶的表情,接著冷静下来转为了解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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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什麽?”
“他说他之前并不知道纳栀草的茎部有毒。如果,罗伊的话是真的,那麽你说我们这边随便一个大夫,怎麽会清楚这种草食用後会有什麽症状?” 这才是我真正想要见他的原因。
当然我并不怀疑宫中那帮学医之人,相比较我们对这些认知比较多,但是我还是会情不自禁得在意──毕竟现在任何一丁点儿线索,对我而言都甚是宝贵。
“当然他们也许精通,但是我还是有点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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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偏头回忆著,“唉,我看过那个的症状,跟窒息……”他突然像是发现了什麽了不得的事般,睁大双眼缓缓吐出後面的话,“一样……”手握成拳,咚咚的敲了两下头,“你的意思是从医行那边查?你觉得……”
听到他的话,我也是一惊,“跟窒息一样?华梦,你说王子殿下当时的症状和窒息差不多?我根本不知道,怎麽没人跟我说过王子殿下的症状……窒息……”精神错乱之中,我说话显得有失条理。稍稍定了定神,我犹豫著开口:“你认为会不会王子根本就是窒息而亡?”说出我大胆的推测。
“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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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老二,就当是帮我的忙。况且,你不想知道真凶是谁吗?你能够容忍凶手逍遥法外?”以我对华梦的了解,我肯定他会答应的。
这也是我们最後的希望了。
他傻愣愣的望著我,看得我身上直发毛,老半天才说,“好,兄弟一定尽力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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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後,我们各自悄然离开。
虽然知道华梦一定会竭尽他所能帮我查,但,只要我们一天没有找到有价值的线索,我心中就没个安稳。
那些日子,我没有去找华梦,我在等──一旦有什麽,华梦一定会跟我联系的,我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在痛苦的等待中我总是焦躁不安,倒是罗伊显得仍然平静,还不时的安慰我,有时我都搞不清楚,到底被怀疑是我还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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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恋之爱 14

自上次我和华梦见过面之後,已经过了一周,我终於得到了华梦的答复。
“我们开棺验过,毒只停留在喉部,而腹部没有,肯定是死以後才被人灌下毒药的。王子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淤斑,所以我们猜想很可能是殿下的侍从们做的。”华梦开始如此客观的跟我说他们调查的结果,可是他最後,“当然,这样也不是说排除了罗伊的嫌疑……”
最後那一句听得我直冒火,“什麽叫没有排除,那边一天到晚都有人守著殿下,罗伊怎麽可能有时间守著王子慢慢落气。”
见到我真的发了火,华梦忙向我解释,“我们已经在查当时的侍从了。还有第一个接触到王子遗体的大夫也在调查著,你不要急嘛。”
“狗屁,”我更加忍不住,破口大骂,“七天,你们用了七天就搞清楚这麽芝麻大件事,当时办罗伊的时候怎麽就这麽迅速?”脑门子只觉阵阵热气。
他安抚我说,“不是不是,我们已经在审了,很快就会有结果的,你再等等。”
我白了他一眼,“这明显是有人要栽赃罗伊,你们心里会不清楚?”说出来谁信,只不过是想要找个借口杀掉罗伊而已,我发狠咬牙道,“要是再推到罗伊身上,我就砸了你们的场。”也不管他在我背後说什麽,只管甩袖离开。
小屋还亮著灯,我费劲的皱了皱眉头,努力弯起嘴角,深吸一口气,堆起笑容推开门:“罗伊,你怎麽还没睡,不是让你不要等我了吗?”我边说著边走进门。罗伊坐在灯旁看书,这本书,我看他读了快五天了,好奇──走近挨著他坐下,伸手搂他的肩,整个人凑过去,“这是什麽书,这麽吸引人?”
他慢慢的翻出书的封面──民间传说。
我嘴里像含了个鸡蛋,半晌,“你怎麽看这个?”
“这不是你买的?”
是,是我买的,我点头,“这个是小时候看的,我买来打算给儿子的……没想到你倒是看上了……”
恍然大悟般,他说:“难怪我觉得不像是给我看的。”
“那你还看得这麽认真?”我忍不住打趣著问他。
“……这里面的故事还挺有趣,况且我也还没看过。”懒得跟我解释那麽多,他笑著丢开书,转过头看著我,神情越来越严肃,尖锐的目光停留在我的脸上。
我心中一颤。努力想掩饰,所以顾左右而言他,“那你小时候都看什麽书?”
他没有回答我,就那样看著我,看得我心底发毛──他那样的目光,可能立刻就能发现我表情的僵硬和心情上的波动。
果然,没过多久他低声问我,“你今天又遇到什麽不高兴的事情了?”
到底还是被他看出来了,我长出了口气说,“倒也没什麽……”现在他身子不一般了,我不想让他为我担心。我们俩就这样对望著,好一会儿,谁也没动。
结束了对我的审视,罗伊用一只食指戳戳我的脸:“没什麽?这脸都快拧出水来了。”他那样的戳法没有让我觉得有多疼,我也不反抗他。低下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接著他的双手自然而然的弯住我的脖子,轻声对我说,“你真的长大了呢……不管遇到多麽糟糕的事,最後你总是会笑著回来。”
听到这样的话,我心中一软,抓住他的手指拨弄起来,“所以,这一次我一定会保护你和宝宝的。罗伊,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对,我已经长大了,我已经懂得珍惜,懂得信任,现在的我们一定能够得到幸福的,罗伊。
罗伊点点头,用他漂亮的眼睛看著我,鼓舞我般的,“你一定会成功的,我相信你。”荡起让我沈迷的笑容,
最近也不知道是为什麽,珠宝店的老板看到我总是像是看到了财神爷一样,每次都拉著我,跟我介绍他们家的大珍珠,我只得苦笑,跟我谈论金饰品,我欲哭无泪,以至於我看到五颜六色的珊瑚,如同看到怪兽一般……
好不容易才脱离了珠宝店老板的魔爪,我已是满身虚汗。心道一声太可怕了,抱著一大包刚买的东西往小屋走。
华梦那边虽然还没有什麽消息传来,但这次我却有了耐性等著。
罗伊正埋头在做小屋,我把买回来的点心放到桌上,随手拿起一块凑到他嘴边。他略略抬起头,避开近在咫尺的小饼,露出皱道一起的五官,歪头问我:“什麽东西这味儿……?”
我呵呵一笑:“酸枣糕。”
听到这个词,他像是明白了什麽,头移开半尺,不说话只是看著我。
我只好招供:“那个……我今天遇到……”孕妇两个字自动消音,“她们说有了孩子嗜酸,这个正好……”现在想起来,我也没看到罗伊像她们说的那般害喜。
话没说完,被罗伊接了过去。“你是想问我怎麽不像孕妇那样害喜是吧。”看,我家罗伊跟我心有灵犀,我大喜。
可是他渐渐变大的笑容却让我全身发抖,“你……”
罗伊终是不忍心我一付委屈像,说:“我没有那些症状。”他果然不是一般的孕妇。
“那……”这回轮到我看著手上的饼子发愁,晃晃,“你要不要吃,还挺好吃的,我尝过。”为了加强说服力,我咬了一口,用夸张的动作极力表现饼子的美味。不过话说回来,这饼子真的很好吃,不是很酸也不很甜,味道极香。
他被我的样子逗笑了,对著我点头“我尝尝。”
我递过去,他在饼子上留下一排牙印,嚼吧嚼吧咽下去,“还不错!”伸过头又是一口,转回去继续做他的房子。看到他喜欢我为他买的零食,我乐滋滋的把手上他吃剩下那小块塞进嘴里,却见他歪过头够饼子,呵呵一笑连忙拾起一块往他嘴里递。
那天下午,他做房子,我看著……阳光洒在他亮亮头发上,恍闪恍闪的,全身、全心都暖暖的。这样的幸福的让我害怕──我仍然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能不能持续下去,还能持续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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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家罗伊果真不是一般人啊……

想恋之爱 15

那之後大约又过了两天,我突然在回小屋路上遇到坐著马车的华梦。
不等马车完全停下,华梦就跳了下来,抓起我的手,没等我明白整个人已经被他稀里糊涂的拉进车中。很快马车动了起来,我完全不知道他要把我带到哪儿去,顿怒:“干什麽?我可没空陪你……”
却听见他硬板著脸色,难得颇为严肃的说:“圭甸那边的探子回来了,你……你那天怎麽会知道的……”
迟钝的我老半天才明白他说的是密探暴露的事,心中犹豫要不要实话实说。“嗯……那天我跟罗伊说起密案,他一听便就说我们的探子被察觉了。”
听到我这样的答复他一付难以置信的样子。
见到他这般反映,我拍脑门低咒一声,“该死的,这件事你该不会又扯出罗伊了吧。”
他没有回嘴,看样子也是在盘算著什麽,嘴里还喃喃的自言自语,“就算是他报的信,也没这麽快才对……”他的嘴小幅动动,模模糊糊的听不太清楚他小声地嘟囔了什麽。
“探子带回圭甸王的一句话,主上很生气。”
我大概知道是什麽话了,可还得装做不知:“什麽话?”
“谢谢我们帮他们除掉了罗伊。”
果然,主上上一次应该也是听了到这句话後,才相信罗伊是无辜的吧……任何人知道自己被利用的时候都会生气,更不用说像主上这种高高在上惯了的人。
“那……主上说什麽?”我拉住他追问。
他推开我凑近他的脸,不耐烦地说,“别问这麽多……反正现在你满意了,我看这回主上那边应当是相信罗伊了。”
说完他白了我一眼,让我很不爽,发难道:“那你们的案子审得如何了?”
他先是好一阵的沈默,尔後忽然阴笑道,“你的那位宝贝罗伊,看来可真不是个惹人爱的主儿。”扔下半句话,任我怎麽盘问他,却再也不开口。
不过,没多久车停下来,门帘从外面被掀开,我瞪大了眼睛──这儿不是我和罗伊暂住的小屋吗?
我一把扯过他的领子,用低沈而充满警告意味的声音对他说:“你搞什麽鬼,敢动罗伊,别怪我撕破脸。”
我说过我会保护罗伊,我不会再让罗伊在我的面前消失的,我发过誓的……
他立刻用只有我们俩才听得到的声音对我说:“放开,你也不看看还有士兵……你好歹给我留两分面子。”
发觉了我的失态,我甩开手,可没有让他下车进屋的意思。他苦笑,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他瞬间转为奸笑,邪恶的样子使得我全身掉鸡皮疙瘩,忍不住抖了抖。就算见到我发寒,他还是没有收起他那让我恶心的笑容,竟然不冷不热地说:“人道重色亲友,看来果然是真的。”拉我的耳朵,“放心,我只是问几个问题,顺带看看迷得你晕头转向的美人。”
闻言我顿时呆在当地。
他轻松的越过我下车。
华梦的背影离我越来越远,我才想到我和罗伊约过暗号,紧跳下去,抢在他的前面喊道:“等等,你让他们留在外面,我带你进去。”
敲门然後打开──罗伊一脸戒备的站在桌旁。
罗伊应该早就发现不寻常了,没有像平常那样低头埋在桌上做自己的事,而站起来等我进门。见到我身後有陌生人,用眼光询问我。
我示意他安全,他才放松下来。
华梦从我身後走出来,向罗伊还算是颇为恭敬的拱手,“先生就是罗伊吧,久仰大名,在下是华梦。”
罗伊也见礼,我招呼华梦坐下。对著罗伊做出安心的表情,可罗伊却咧嘴,露出苦恼的神情。回头,猛然见到华梦那个臭小子,用他狼一般的眼神朝著罗伊来回的看上好几遍,让我只想将他轰打出门一了百了。
“不知大人来此为了何事?”也许是我在场的缘故,罗伊的话语没有多少敌意。
“冒昧前来,想问先生几个问题。”
罗伊大概感到很疑惑,抬头瞟了我一眼,微笑著回答“请问。”
“您认识向年吗?”
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
罗伊想了想,摇头,“不认识。”
“那向文呢?”
罗伊又摇了摇头。
咦?向文?不就是宫中的大夫吗?这个人的名字我还算熟……难道他们查到了什麽,还是说他们已经问出了什麽?
“你再好好想想,真的不认识?”华梦追问了一句。罗伊努力在自己的脑海中寻找了一翻,最後还是摇头。
华梦转转眼珠好好的打量了我们的小屋,不知道是期待发现点什麽,然後目光回到罗伊身上又问:“那,隆苍你认识吗?”
罗伊脸上表情没变多少,但是嘴角向上勾起,明显是被华梦这个笨蛋给惹火了。“大人还真是幽默,隆苍不是我的同谋吗?”
我心里把华梦骂了个遍。
华梦也不急,慢慢的用平稳的声音郑重说,“先生认识隆苍吗?”
这时,罗伊收起笑容认真的回答:“隆苍曾经是我在游击队的队友,他当时是医生。後来我到圭甸的军中,游击队便解散了。他离开後自己出去行医。”
华梦点头表示了解,给了罗伊大大的微笑,随後起身说告辞。
罗伊也连忙跟他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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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快了,案子快清楚了……

想恋之爱 16

我对罗伊示意要送他出门,谁知华梦竟然当著罗伊的面,拉我的袖子然後整个人贴到我耳朵上来,低声问我:“你看上的美人,怎麽是个独眼?”
“……”要不是声音够小,我一定杀了他。
脸色一沈,匆匆拽著华梦出门,找了个地方我才回嘴,“独眼怎麽了,就算是独眼,我的罗伊也是最漂亮的独眼。”
大概是我那一付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样子,大大的打击了他,他“你、你、你”了半天也没吐出一句完整的话出来。过了半晌才想起要问我的话:“案子上没纪录他眼睛受过伤,怎麽回事?”
虽然我知道实情,但自然不会告诉他实情,“我也不知道,这种事我觉得还是不问比较好吧……”
他说“也是。”手托著下巴不知道在想什麽,随後坏坏一笑,说:“喂,他那麽厉害,你确定搞得定他吗?还是说,其实你……”说话的人贼溜溜的用他短浅的目光,上下来回的看我,让我忽然全身一阵不舒服。
我忍耐著,差点咬碎了我的牙。
虽然可能会被那小子误会,但我还是不愿透露我们小两口的事情,大吼一声:“关你屁事,给我滚!!!”
他识相的捂著耳朵逃走,刚转身,又被我叫了回来。
被他一闹,我差点忘了正事。“向文那里……是不是有问题?”捉摸著不好直接说他是凶手。
他拍拍我的肩懒懒的说,“放心吧,真相很快就将大白於天下了,耐心点,嗯?”说完冲我眨了下眼,呵呵笑的跑了。
耐心点?等?
除了这样我还能做什麽?
华梦,我会一直等著──我想要的好消息。
没过几天,华梦又找上了我。这次我被他拉进了他家大院。还没等我站定,劈头就说──事情已经了结了。
听到让我放心的消息後,我任他把我半拖半拽的弄进屋内。
武生出家的他屋内却装上少有的文人饰物,文雅却毫不突兀,甚至让我觉得典雅别致。这和我家不一样,我家从内到外都可以感受到武将的豪气。可惜今天我没有欣赏艺术的闲心。
我瘫在椅子上呆上良久,侍从们上的茶都已经凉了,我才傻傻的想起来问事情的真相,於是向默默等著我开口的华梦确认,“了结了?”
他朝我重重的点了下头。
“那凶手是谁?向文?”
华梦又重重的点点头,笑著对我说,“多亏你提醒大夫那边,不然我们根本也不会去怀疑。”
华梦这个人能力很强,但却是性情中人──我最是害怕华梦说话抽风,一抽风就没完。当下趁著他还没有发作,皱著眉头打断他,“到底怎麽回事?”
他嘻嘻一笑,“我们说服主上开棺,仔细的检查了王子殿下的遗体,的确是死了以後才被人下的毒。其实这时大家就开始怀疑是宫内的人。再加上那时探子带回来的话──如果罗伊是被人陷害的,如果他不是凶手的话,那麽有机会下毒的人,只有殿下的侍从和第一个来确认的大夫。”
“第一个来的大夫,是向文?”
“对。照你所说的,那麽连见多识广的罗伊都不知道纳栀草的毒性,那麽最有可能知道的人也就只能是他。”
“我们分别抓了向文和侍奉殿下的那位丫头分开来审问。那丫头倒是老实,她交待,当时她见王子睡著了,就溜出门找男人幽会,大约是一炷香的时间,回去发现殿下面朝下心中就吓了一跳,翻过来的时候,殿下就已经没气儿了。她也承认,她私会的男子就是向文。惊慌失措的她找了向文过去,所以向文是第一个到现场的人。”
“向文也承认,他当时到的时候就知道王子已经断了气,救不活了的。”
知道了真凶,可是不明白怎麽会扯到罗伊身上来,“他跟罗伊有什麽仇?还是说上面有人指使?”
“所以我不是说了吗?你家罗伊是个不讨人喜欢的主儿?”华梦拿起点心咬一口,慢慢在口中品尝,一点也没有顾及到我急迫的心情。好不容易看到他把点心咽下肚子。
“向文说──罗伊杀了他父亲向年,他这次只不过是为父报仇而已。”说著丢给我一个这下你该明白了吧的眼神。
“向文以前住在与圭甸交界的地方,所以,学习医学的他自然知道纳栀草能干什麽。那个药早就做好了,只不过没想到能排上用场罢了……”华梦掸掸吃点心时在身上留下的屑儿,“他听说罗伊归降我们,就努力进了宫,做了大夫。他还说那个药本来也就是给你家罗伊准备的……”
“你的意思是,一切都是巧合──圭甸那边传出的谋害,罗伊身上藏有纳栀草,其实跟这件事完全没有关联?”
“你要这麽说也可以吧,至少向文一开始并不知道这些。他只是单纯的想,也许这是个机会也说不定。所以啊,你家罗伊说不定还得罪了天上的神──这一切都巧合的让人难以置信。”华梦无奈的摊开手。
“那罗伊的事怎麽办?”我最担心的是这个。“准备给他翻案还他清白?”
“嗯……这个嘛。主上的意思好像是想要放了罗伊,不过上面的大人们……”我就知道事情一定会变成这样的。
“那现在,罗伊还活著的事还有谁知道?”
“就是原来的人吧。”
“帮我,”我抓华梦的手,“帮我说服上面的大人们流放罗伊,到哪儿都可以,只要他活著就好。”不管到哪里我都跟著罗伊,我都会照顾他,再艰难也不怕,荒无人烟也没关系。
“我,尽力。”我们像在军队中一样搭手承诺。
事情既然已经清楚了,那我也该去办我的事了。起身准备离开,华梦从後面拉住我的手没放,“傲普,那你呢?如果我们流放罗伊,你是不是也会跟著罗伊走掉……”
我没有回答他,但我坚决的表情相信已经让华梦知道答案了。
──────────────────────────────────
──────────────────────────────────
案子终於清了,但是傲普还想干什麽呢?
工作很忙,很累人,但也很充实──其实我还挺喜欢的,就是我泡电脑的时间少了AT

想恋之爱 17

从华梦那儿出来,我一路飞奔跑回小屋,!的推开门──罗伊正窝在小榻上看书。
见我气喘喘吁吁的靠在门上,脸色一变放下书,“你跑什麽?”立刻下了榻,向我走来。
我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根本说不出话。
他手扶著我的背脊,一下一下地抚著,待我好了一些又默默的看了我一阵,才开口说:“傲普,那些所谓的大人们,统统入不了我的眼,他们怎麽想怎麽说或者怎麽做,我管不著也不想管,随他们好了。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只要你相信我就够了。”
果然,所以那时候罗伊知晓我对他的不信任後,立刻认罪选择了死亡……
我勾住他的肩,想反驳却说不出话来,於是拼命摇头。这举动倒把罗伊给难住了,用更加不解的眼神看著我。
好不容易等我顺了气,我含著笑容告诉他,“罗伊,我们成功了,真正的凶手抓到了!”
罗伊表现得没有我想象中的高兴,只是谈谈的开口向我确认,“抓到了?”
“对。”於是将下午在华梦家听到的整个过程说给他听。
在我提到向年时,罗伊也在头脑中搜索了一番,最终还是摇摇头,说没印象。
手托著半边脸颊,直到听完他才无奈的笑笑,“原来老天是在耍我。”
罗伊真的对自己的生死没有多在意……
呆呆的对望了好一阵,我偏头突兀的问:“罗伊,你爱我吗?”
“啊?”完全没想到我会在这时问这种问题的罗伊,惊讶的问我:“你问这个做什麽?”
“现在已经洗脱了你的罪名,我想要你回答我这个问题。”我用坚定的语气表达著我的坚决。
罗伊的脸腾地红了一大片,“嗯……”扭扭捏捏、勉勉强强的算是给了我答案。
不在乎他给我的答案是什麽,“那,罗伊……”我摸出我随身的玉佩,塞到他手里,“这个是我们的定情之物,”又从怀里掏出一大叠银票,“这是聘礼……你嫁给我吧!”
“你这是……?”
“我没跟人提过亲,程序不是很懂,我知道你不会嫌弃的,反正我们都已经老夫老妻的了──罗伊,你嫁给我吧!”我再次强调。
罗伊冷著张脸,放下玉佩丢开银票,“你怎麽还是这麽……做事不经大脑。”
被冤枉的我立刻反驳,“我有好好的想过啊……你看,我爱你,你刚才也说你爱我……”所以我们不是就两情相悦了吗?
“我是男人,我们、我们俩怎麽可能成亲,你又准备怎麽跟家里交待?”他义正言辞的对我说教。
“为什麽你总要强调我要跟家里交待?为什麽我需要向别人交待什麽?是我娶老婆,只要我们俩两情相悦不就好了吗?”
就算全天下的人都反对,我也仍然会坚持──我爱的人永远只会有一个,永远只能是罗伊,所以无论是谁反对我也一定会跟他在一起。
我握住罗伊的双手,“还是说你想……那也行。这就算是我的嫁妆,你娶我,我给你当老婆。”
我能从罗伊的表情看出,他被我搅得头疼。“不是娶嫁的问题,你给我坐好。”罗伊不耐烦地指著凳子,我乖乖的坐下。
“你真的要跟著我?”罗伊的表情非常严肃。
“对,我早就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我跟定你了,不管是你娶还是我娶你。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现在连宝宝也有了,你难道还要逃避?”我也非常严肃,严肃到内心都已经开始生气。
罗伊用他漆漆的眼睛望著我,“即使我们以後不会被世人接受,不会被你父母认可,你也还是想要跟著我?”
我坚定的看著他,用力的点头,像是跟他表明我的决心。
他微微低下头,“我知道了。”动手拿起玉佩,别在腰间。
终於得到了罗伊肯定的答复,我双手环住他的腰,把头轻轻的贴在他的腹部磨蹭,“我没有给你个像样的仪式……”
他用手刀点了点我的头,“你,对於我而言,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
这样的话无疑是我们之间的誓言──我们不像年轻的男女们总是将永远挂在嘴边,但我知道,罗伊既然能说出这句话,代表著他对我也许胜过一切的爱恋。
眼泪在我眼眶打转……
我左手搂住罗伊的小腿,打横抱起他。
其实罗伊只比我矮上一点点,我抱著他很吃力。不顾罗伊的反对,我坚持著要这麽抱我的新娘入洞房。脸凑过去,在他光滑的面部偷了一个香吻,“我爱你罗伊!”抱著他到床边,轻轻的放平他,强势地摁住他的肩膀,急切地吻住他的豔唇,“……今天是我们的初夜……”我用低沈的声线勾引他,跟我一起坠落欲望之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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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从这里开始???也许还得等等吧……

想恋之爱 18

“傲普……”他攀住我的脖子,在我的耳畔呢喃。
“放心,我不会进去,我不会伤到我们的孩子的。”我借著喘气之际向他保证。翻身上床,小心的避开宝宝,动作虽说还算轻柔,但一双狼爪子却色色急急的闯入衣裳内,叫嚣著感受罗伊细致而富有弹性的肌肤。我们早已缠绕在一起,忙於疯狂般的交换著彼此的气息,唇齿间,罗伊已经衣衫敞开,方便了我的舌头顺著他的嘴角滑到颈侧。稍事徘徊後,嘴唇跟著手指来到胸前,贴在离心脏最近的那寸肌肤上,留下深深地爱的印记──属於我的记号。
“罗伊,你是我的了,我一个人的了。”这把年纪了,我不经意间还是会向罗伊撒娇。
回抱著我腰的罗伊,嘴角上扬,用我最喜欢的嗓音对我说,“嗯……傲普也是我的。”笨拙的、腼腆的回应著我。
我们相互宣誓著。
我趁著罗伊迷糊的时候,脱掉了他的裤子,然後也迅速脱掉自己身上的累赘──我们俩许久不曾坦诚相视了。
此刻我正伏在他的身上,尽所有可能的挑逗他、讨好他……渐渐的,他嘴中泄出了弱弱的一声呻吟,身子敏感得不住颤抖……
没多费力,我也不敢使坏……
他舒解过後,我的烦恼却来了──我跪坐在床上,皱紧眉头看著自己的下身,思考著:怎麽办呢?
很快罗伊便发现了我的窘境,半闭著眼喘著粗气:“傲普,我帮你……”
此时此刻,在我眼里,罗伊的样子非常迷人。我微微眯上眼睛,吐舌头舔噬干燥的嘴唇。“罗伊,把腿并拢好吗?”
半晌,罗伊明白了我的意思,脸上又是一阵红热,忍住羞耻,慢慢将大腿收拢……
即使没有得到最好的待遇,但只要是罗伊的,我仍旧会很享受。就如同我一直强调的那样,我不可自拔地迷恋上了罗伊,而且将一直迷恋下去。
运动完毕,心满意足的我拥著罗伊窝在被子里,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著他光滑的背脊,脑袋中不断回味著刚才香豔的场景。
罗伊从我怀中传出闷闷的声音,“傲普谢谢你。”朦胧到我以为我在做梦。
“咦?”
思绪还没有从几分锺前,罗伊令我沈迷的样子中醒过来,我完全没有搞清罗伊指的是什麽。
“相信我、帮我洗脱罪名的事,还有保护我和孩子……的事”
罗伊的神情非常温柔,我不自觉得花痴起来,“罗伊……”丢人的形象也只差没流口水了……
回过神,我故作严肃的回答:“你是我妻子,罗伊。”我摸摸他已经明显突出一圈的腹部,“这里住著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罗伊还红著脸,“我喜欢你这种说法。”
心猛地一跳,撑起身,吧唧一口亲在罗伊的侧脸。然後自顾自的欣赏罗伊幸福著红脸的模样。
我们就这般相拥而眠,突然我想起那件事,我腾的跳起来坐好,“罗伊,我有件事想求你。”
一脸不解的罗伊也跟著爬起来,身上挂著被子,被子下面若隐若现的露出雪白的肌肤。“什麽事?”看到我严肃的神情,他认真的问。
目光落在他左眼上,露骨的眼神让罗伊察觉到,他举手摸摸眼罩。
“我想看你的眼睛,左眼。”
罗伊一愣,没说话。
我忙说:“我不在乎那里长成什麽样子……真的!罗伊,你在我眼中永远都是最美的。”
“那你还看什麽?”罗伊似乎很奇怪我的说法。
“因为我还没有见过,”话说到这儿我开始有气势了,“别人都见过,但我还不知道你的左眼长什麽样子……只要一想到还有我没有见过的罗伊,我就浑身不自在……”我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碎碎叨叨的嘟囔。
“噗……”悦耳的笑声将我拉回。
“你又笑什麽?”我不满的问。
罗伊的手轻拍我的头,“孩子气回来了……”
“我……”了一声却不知道要怎麽反驳。
“我,喜欢你残留的孩子气……”罗伊自然的接话。
啥?罗伊说……?
“真要看?”罗伊问我,正巧岔开了我的思维。
我用力点点头。
罗伊浅浅的埋头,动手解眼罩,拿下来──眼睛是闭著的,长长的睫毛随眼皮慢慢上抬──露出的和我那次见到的眼睛一样,只有一片白色。
我上身凑近,手摩挲著他左眼旁侧的脸颊,“这是怎麽弄的?”
他没有回答我提出的问题,而是说:“你不害怕吗?”暖暖的气息吹拂在我的身上。
“会痛吗?”同样,我没有回答他。
他摇头算是回答了我。
“那当时呢?”
他一笑置之,稍顷,好似想起了什麽,“你怎麽知道这不是先天的?”右手手指远远的指了指。
我头脑转的飞快,不露痕迹的编好借口,“你的那份密案中没有说你是独眼。”
他点头表示了解,“原来是这样……”
“怎麽弄的?”即使我早已知道了答案,我还是想问他,想要他亲口告诉我,而不是别人。
“小丫头弄的。”短短一句话敷衍我。
“哪个……”
我话没问完,他立刻转移话题:“你不饿吗?……我肚子好饿……”
听到他的话,我立刻捞过衣裳穿上下床,折腾了那麽久,就算宝宝不饿,罗伊铁定是饿了。饿著我是没关系,但不能饿著老婆和宝宝……抱过一包酸枣糕递给罗伊,“我这就去做饭……”然後直奔厨房。进了厨房我才发现──我又被罗伊给糊弄过去了,不过算了,反正我早就什麽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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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这算不算传说中的18N……

想恋之爱 19

由於上面大人们对罗伊的恐惧和怀疑以及华梦的帮忙,最终主上同意将罗伊边流放关──河城,而我则是早准备好了说辞,迫使主上同意我离任。得到这样好消息,我心满意足的离开了王宫,但在路上,却为如何讨好说服罗伊而费尽脑汁──我背著罗伊彻底放弃仕途不说,单我设下圈套和罗伊过世外桃源般的生活这点,我恐怕就得遭罗伊白眼一番。
果然……
“罗伊,你生气了?”我侧身前倾,小心的边察言观色边问。
罗伊背著我收拾行李,并没有给予我多少关注。
天气转凉,在外面冻了半天的我呼呼地吸吸鼻子,别扭的说,“罗伊,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但是我不後悔……”走过去帮著罗伊一起收拾。
罗伊肚子不觉间已经有点突突的了,好在衣服宽大不很明显,但是动作起来多少有点影响。抢不过我,他坐在床头,低头不说话。我凑过去点了他的嘴唇一下。
被偷了香的他,伸手把我推到安全距离之外,斜眼瞪我,“生气?我怕我会被你气得短命。”
我闻言一愣,头脑中一片空白,耳朵里全是嗡鸣声,意识不是很清楚,也不知是怎麽回事,手“砰!”地一下敲在床柱上,转身一只手扣住罗伊的肩膀,用力一把将罗伊摁在床上,另一只紧接著死死捂住罗伊的嘴,像是害怕再听到任何一个字从他的嘴中泄出。
……然後,也许只是很短的时间,我发现了我的暴动,立刻抽手,整个人离开罗伊的身子,茫然间後退的身上撞到桌子,丝毫不觉得痛楚,一屁股干脆坐下来,原来我还是会害怕,害怕听到关於死的话语……
“傲普?”罗伊坐起身,我狼狈的样子尽收眼底,慌忙走到我面前不自然的蹲下,拉开我捂著脸的双手──看到我的脸後明显松了口气,讷讷的重复:“我胡说的,我没有生气,我胡说的……”
确认般的搂住罗伊,让他靠过来,头埋入他的颈窝,“罗伊……”
“我在这儿。”声音从我的胸口处传来。
“罗伊……”收紧双臂。
“我在这儿,傲普,我刚才胡说的,你……”
“罗伊,你生气可以骂我,也可以打我,但是,不要说那句话……罗伊,我……”害怕两个字,我始终没敢说出口。
“好!我记住了。”罗伊别扭的在我怀里捧著我的脸蛋,对我笑:“其实,我也挺高兴的,你为了我和孩子,为了我们一家人做出如此的牺牲……只是苦了你的父母。”
“我是男人,是你的男人罗伊。” 伸出舌头舔了舔罗伊近在咫尺的眼帘,我承认这一刻,我是动了色心。
罗伊的双手立刻放开我的脸,巴掌呼上了我的面部,然後看著我揉著苦瓜般臭脸的样子哈哈笑起来,好不容易笑够了,才正经的说,“你说的没错,夫妻本就是该同舟共济。”
我们打好包袱,相携出门。
考虑到罗伊的身子,我买了辆马车,在里面铺上棉被,带足干粮和水,然後出发。
我们要去的地方虽说不是很远,但是也是要走上些日子的。罗伊也明白自己的身体禁不起马上颠簸,毫无异议的享受柔软又宽敞的座位。我拍拍胸脯充当车夫,而罗伊则是时不时地到外面来和我驾车。
我们并不急著路,沿路玩乐的时候比较多。走到河城大约用了两个半月,这是罗伊的肚子已经很是壮观了,平时都不大敢让他上街,後来我一个人悄悄的买了一套比较朴素的女装,准备出门时给他用,谁知罗伊知道後拧著我的耳朵不放,他不领情害我闷了一个时辰,好在我心胸宽大,才没有被罗伊气得晕过去。
河城,是云鄂的边关,与和霁宫接壤。河城往前有一块十公顷的狭地──岭,是我们双方的争端地带。我之前走过一次。
我们想要在那块地带定居,因为那里无人管辖又崇山峻岭,平时鲜有人过往,可以更好的掩护罗伊的身份,再适合我们生活不过。
等到我们到河城的时候,罗伊已经是六个月的身子了,平时穿著我给他买的那些女装才敢上街。
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我们刚走进这一带没多久,就遇到了蒙著面的土匪。
我们的马车被团团围住,华贵的马车对於他们来说,的确是一块最为上等的肥肉。我跳下来,把罗伊留在车厢中。感觉到车停下来的他,掀起帘子的一角,动作笨拙的弯腰走出来。眼见他想要下车,我快步走过去扶他。
站定,我暗自数了数──山贼共有十五个,手上操有刀和棍子。
罗伊下了车也没出声,但气息稳健,我放心不少。
同时,我也保持冷静,观察著那帮土匪,我凭著我还残留的敏锐的嗅觉,判断著站在我们面前的抢劫者──最强的恐怕是我左手第三个。如果我的身手还没有退步太厉害,那麽,他们应该都不是我的对手,我应该能全部解决。
“留下买路财就让你们通行。”对面一个络腮胡子的中年人大声地吆喝,声音很是洪亮,但身形却不是高手。
如若是平常,我一定会打得他们满地爪牙,但是现在罗伊的身体……犹豫间我看到罗伊向我微微的摇头,只是这样真的没有关系吗?
分神间,一位彪形大汉一把抓过罗伊,掏出小刀横抵在他的脖子上。
该死的!
“这麽漂亮的小娘子,还有你的骨肉哦……”说完,那个男人伸出舌头自下而上的舐过罗伊的右脸颊,眼睛中满是淫色。
我捏紧拳头咬牙──罗伊是我的,放开他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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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多天以後,我终於活著奔上来了……
掩面:不知道这个大汉最後会怎麽个死法?

想恋之爱 20

闪电般,罗伊用右手使力握住男人持有小刀的右手腕,翻扭著向前拉直,因为疼痛小刀从彪形大汉的手中脱落,同时也迫使那个强壮的男人右手肘部外翻朝上,整只手臂暴露在罗伊面前。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罗伊用他的右手手肘对准男人外翻的肘关节,猛得沈身──一声微小的断裂声过後,空旷的山林间中响彻一记响亮的惨叫。
“啊~”
大汉痛得捂著自己手肘倒在地上不住的翻滚,而他在场的所有同伴,全都呆在原地,完全没有搞清在眼前发生的一切是如何开始的,更别提是如何结束的。饶是我早已知道罗伊是个狠角色,可是从来没有亲眼见过他出手,也无从想象他竟会有如此的毒辣的身手。
罗伊肿著肚子弯腰,一把提起躺在地上的男人。双眼中射出目光不再似原来那般温柔,也没有了平时的悠闲,而宛如修罗出世。
“罗伊,不要杀人!!”我著急的大喊,分神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身边的危险。
罗伊听到我的声音後,单手放下那个男人,转身,眼睛呼地睁大,嘴唇轻启还没来得及说出任何一个字,我後脑勺上就挨了一击。
回头,见到身後的偷袭者抱起一块大石头──红色粘稠的液体从石头上滴下。钝痛顷刻传遍全身,下意识的回击完全忘了控制力道,不知道无意识的攻击打中了偷袭者的哪个部位,他哼也没有哼一声便倒在地上断了气。
剩下的匪徒见到这般景象,大概也明白我们并不是他们惹得起的主,纷纷退後,然後一哄而散的迅速逃走了,就连被断了手的男人,我也不知道他是在什麽时候,一溜烟的没了踪影。
我蹲在地上抱著头,闭上眼强忍著痛楚,可是无奈头痛得厉害,耳朵也嗡嗡直响。很快,感到有个熟悉的味道和温度靠近我,我忍著疼痛故作轻松的笑道,“我师傅要是看到今天我这般,我一定又会被念上半天……在你面前露出这麽难堪的一面,好丢人……”
“很痛吗?”他没有接我的话,只是关切的问我。
我老实的点点头。
之後,我们也没有去管那帮打劫我们、还让我受伤的强盗们。因为罗伊大题小做的非要带我到和霁宫境内去看大夫。虽然我一直说不用,他仍旧是不依。最後,我为了让老婆大人放心,还是乖乖的跟著他去了。
我们找了个当地小有名气的医生,结果糟老头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说没什麽异常。可是罗伊还是一脸的担心和焦急。我一路上打趣著的安慰他,时不时露出灿烂的笑容,渐渐的,罗伊的脸上也终於出现了我盼望著的微笑。
我们也不急著路,从医馆出来就在城里转转,看看有什麽需要添置的东西。一路逛、一路买,不多时就天了。我著马车进到一家看上去豪华的店家,要了一间房点了小菜,扶罗伊上楼休息。
谁知楼梯才走到一半,就有人挡住了去路。抬头一看──是那个英俊的男人,还有被他称为小鬼的年轻人。他们果然是和霁宫的人。
手扶著罗伊身子,明显的感到他看到这两个人後背部一僵,但却不知道他是因为那个英俊的男人,还是英俊男人旁边那个和他长得有七分相似的年轻人。
英俊男人盯著罗伊上上下下的看了个遍,话含在嘴边,脸上换过好几种颜色。而年轻人,也因为罗伊跟他过分相像的面容和隆起的身材吃惊不已。就那样子,我们站在楼梯上,谁也没有主动让出楼梯……
见状,老板紧出来招呼我们。最後还是罗伊先向男人吃力的弯腰点头。长相英俊的男人被身边的年轻人拉著让开了路。年轻人顺手又推他上楼,然後回身一把抓住罗伊的手臂,丝毫没有要放我们走的意思,还急急的说:“上楼谈谈。”於是,我们跟著他们上了楼,进了一间极其典雅的房间。
坐定、上茶,大家围著桌子都沈默不言。
照历史发展,这个时候我并不认识他们俩,为了不让事情复杂化,我只得装作不认识他们。
之前罗伊和那个英俊的男人交过手,所以他们认识。罗伊和眼前的年轻人应该并没有见过面,可没想到,我们之中最先开口的却是年轻人。
“不知道你贵姓?”他盯著罗伊问。
“在下没有姓,名叫罗伊。”罗伊看著年轻人的脸,恭恭敬敬的说:“……不知您的贵姓?”
“你没有姓?那你可知道你的父母?”年轻人吃惊不小。
对了,这位年轻人就是四年後我曾经撞到的人,叫做……真慎。而他身边长相标致的男人就是徽。
“我母亲是个卑微的女人,父亲,在我出生前就过世了。”罗伊似乎对他们非常礼让。
“那,你是外面长大的?”真慎又问。
“是的。但我年轻的时候曾经遇到过月山的族人,从他的口中知道了些许月山的事,所以对月山并不陌生。只是,我没有去过。”
得到了这般的答复,真慎点点头表示了解,尔後侧身翘起腿,用下巴指我,“这小子是你什麽人?”
罗伊抿嘴,“不正是你和缨将军的关系麽?”
天!这、这个人就是缨徽?和霁宫的宗室王爷,那个威震四方的大将军?
虽然当时从他的衣著和举止就猜到他出身的高贵,也曾隐约想过他可能身份崇高,但现在真的听到他是如此的身份,还是有点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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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班……
冤念……

想恋之爱 21

隔著桌子坐在对面的真慎,用婆婆挑儿媳的眼光,将我从头到脚认认真真的审视个遍,闷闷地从鼻子中出气,“哼,小鬼一个!”说完还翻了个白眼瞪我。
小鬼?当初被喊小鬼的人不正是他吗?
被小鬼说小,让我有点上火。
“这麽,孩子也是他的?”真慎挑眼。
不知道应该怎麽解释才好,罗伊只能点头。
“喂,你叫什麽?”从罗伊那里得到如此答复的真慎,转而用不屑的语气问我。
“迪奥普。”虽然真慎对我的态度让我不爽,但我仍还是客气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原来这位就是迪将军,失敬失敬。”那方沈默了半晌的徽连忙起身,对我拱手。
对於别人的尊敬,我向来也会回礼。 “我才是失敬呢。缨将军,您的大名我还在学生时代就听说了……”
“哪里哪里,”徽摆手浅笑,“说起来,令夫人才厉害呢。回想起来,那个时候我是第一次上任的时候,还是个门外汉,可是,令夫人在战场上已经相当有名声了。那次,他给我出了好大个难题,害我差点都回不了都城。”
“过奖过奖。”他夸奖罗伊的话让我愉悦,但是,“令夫人”才真正的令我开怀大笑。说著回头,却见罗伊脸上潮红。
“喂,我们家这一辈是真字辈的,你也把你的名字改改吧。”真慎突然插话进来。
“慎?”
真慎站起身,手指著罗伊坐的方向,猛地扯著嗓门吼,“你看看他长成这付样子,不是我们家的人还能是谁家的?”这句话虽然是冲著徽说的,可同时也是在向我和罗伊宣布。
我嘟嘴,小声嘟囔地,“我、不同意。”
彼此隔得很近,我说的话一字不漏的被真慎听去,他!地拍桌子,“你不同意?你算哪根葱?如果不是你先斩後奏,我才不准你进我家。”
我低著头不说话,心中仍打定主意,这名字我是怎麽也不会让罗伊改的。
“真罗伊?”徽坐在真慎旁边,单手拖著下巴,不冷不热地来了这麽一句,让大家都安静下来……真慎哭笑不得的看著徽,而徽莞尔,“你确定要这样改?”
“天色不早了,二位在这儿一起用晚膳如何?”徽招呼。
对缨徽将军,我是很尊重的,“将军不客气,我们也已经订了……”
“让他们送过来。”那个死小鬼居然敢毫不客气命令我。
“迪将军意下如何?”徽和事老般的附和。
“好好。那我下去跟他们说一声。”我只得让步。
“劳烦了。”
到柜台跟店家说清楚後,我上楼沿原路返回。走到拐角处,看到真慎斜著身子靠在柱子上,一付慵懒像。他那样子好像是在等我,可看到我走近却一句话也没有说,转身直接走进了他们的房间。
难道,他刚才只是在观察我?
不多时,饭菜便一样一样的端上桌,我们动手开吃,时不时聊聊闲话、喝点清酒,大多时候是罗伊和缨将军聊过去他打游击时候的事,我和真慎听著。当我问真慎姓什麽的时候,那小鬼斜眼看我,然後冷冷地说:“关你什麽事,吃饭。”气得我胃疼。
吃饭完後,没多久我们便各自回了房间。
第二天早上,我和罗伊按照原定计划准备离开小镇,离开前我们跟缨徽夫妻俩告辞。
徽曾向我们提议到和霁宫那边待产,但罗伊笑著回绝了。临走时真慎拉过罗伊,在路边叽叽咕咕的说了好一阵,我只能看著罗伊笑著谢过真慎,而他们说话的内容,我一句也没有听来。
在回河池的路上,我问罗伊为什麽不接受他们的邀请,罗伊说:他是被流放而不是自由,我已经被他拐了对父母不孝,不能害我再对国不忠。过了会儿,我又问他为什麽不问真慎姓什麽?他回答我:月山人的姓氏绝对不会告诉呆在外面的人,就是隆苍也从没有告诉过他他为何姓,恐怕连缨将军也不知道真慎姓什麽呢。虽然罗伊这麽说,我还是很遗憾没能知道他的姓氏。
我们回到河池,在茂密的森林中建了座房子。这里依山傍水、风景迷人。我靠自己种蔬菜,养家禽,然後挑到市场去卖,换得的钱用来买些吃食和生活必需品。
这里的生活绝对算得上平静,平时几乎没有什麽人会打扰我们,偶尔的闯入者多半也是迷路的人。即使是歹徒上门,他们也从来没有从我们身上讨到过什麽便宜。
我喜欢这样的生活,这也正是我一直梦想的日子──无忧无虑的守著罗伊,和他一起等待儿子出世,将儿子养大,等著儿子娶妻……等我和罗伊都老了,我们就给儿子带孙子含饴弄孙,直到走完这一辈子。
※※※※※※※※※※※※※※※※※※※※※※※※※※※※※
奉送微型番外:
(店中,傲普下楼跟老板交待事情後,真慎也摸出门。)
房内的俩人品著茶。
徽放下手中把玩的茶杯,叹气:“罗伊,现在养小孩挺不容易的吧。”
罗伊闻言一愣,但立刻领会了徽话里的意思,回答道:“缨将军说得是,想必,缨将军也是深有体会。”
脸上忍不住笑意,“虽然有的时候一句话就能让你气得半死,可见不到还是担心……”
自有一番体会的罗伊眯眼点头,“看来将军也是乐在其中啊……”
两人相视会心一笑。
徽恢复严肃的样子,“罗伊,你当年……可曾想到今生会这般为人母?”
下了战场,两人不再是敌人,反而因为对彼此的了解而心心相惺。
“说实话不曾。但这就是我的命,我不曾後悔过。”
徽听罢大笑。
然後两人结束刚才的话题笑谈天下。

想恋之爱 22

天气越来越凉,在河池这种温暖的地方也下起了雪。
孩子长得很快,现在即使罗伊穿著厚实的衣物,仍遮不住肚子中那小子的形状。我常常趴在他隆起的肚子上,感觉著我们孩子的胎动──有时激烈,有时只是微微的蠕动。
第一次和罗伊一起过春节,我高兴得像个孩子。我调皮的挖空心思逗罗伊,让罗伊笑得合不拢嘴。
然後不知不觉间,春天到了。
罗伊说,孩子可能很快便要出世了,我非常激动地抱著他,忍不住愉悦。
但是,我时不时会觉得头痛,虽然并不严重。不知道是不是那个该死的土匪砸的?
这件事,我没敢跟罗伊提。他现在光是肚子里的那小子就够他受的了,我不想他他为我多担一份心。
去年,风调雨顺,我们的庄稼地长得很好,蔬菜足够我们自己吃,剩余的还可以卖些钱。和我原来种地一样,我小小的攒了点钱。
这天,我正好在田中撒种子,忽然感觉到树丛中传来不安的响动。我直起腰,望著林子,树枝摇晃──先是一个男孩从灌木丛中爬出来,脸上沾满了尘土的,凌乱的头发下有一双亮的眼珠,在看到我之後竟露出了恐惧之色。然後跟在他後面,一位衣衫褴褛的男人出现,在他发现我的存在後,快速的搂住身前的孩子,脸上同样出现了紧张的表情。
“嘿,别害怕,我只是庄稼人。”我看得出他们又累又饿,小心的,我指指地上的水罐,“才打的河水。”试图缓解彼此间紧张的气氛。
男孩抬头看看抱著自己的男人,眼中有著说不出的期待。男人闭著嘴,小心的观察著周围还有我这个存在的陌生人。
我摊开手,示意自己没有任何能威胁他们的武器,随後一屁股坐在田边的石头上,好让他们放松。
男人一边注意我,一边靠近水罐,抱起罐子後撤几步,仰头喝了一口,点头,让跟在身边的孩子靠过去。
小孩似乎伤了脚,走路一拐一拐的。在我仔细观察下发现,小孩长得非常可爱,他脸上沾满的泥,并没有遮挡住娃娃动人的面庞。
他似乎很渴,咕咕接连灌了好几大口,活像是有好几天没有喝过水了。他大概只有十多岁,已经开始懂事,尽管口渴却并没有把水全部喝光,“爹……”把水罐递过去。声音稚嫩而纯真。
男人抓起罐子,也是一阵猛灌。
十多岁的小孩子,就算再怎麽懂事也总还保有天性,此刻他正盯著我身後不远的田中的瓜果。
“饿了吗?晚饭快要好了……”我轻声地对孩子说,生怕大声将他吓跑。
男孩回头看看他爹,男人摇头。
“没关系的。兄弟,你看孩子饿了也累了,这林子里只有我和我媳妇,没有坏人……”再次摊开双手,说明我是多麽的无害。
男人犹豫了好久,他儿子才看到他微微的点头。於是,我收拾工具领著他们回家。
到小屋,罗伊在院子里看到我领了陌生人回来。他对他们只点头没说话。
陌生男子看到罗伊时,明显的一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看出了什麽……
打水给俩人洗脸、洗手,两人终於恢复本来的面目。大人看上去年纪并不大,大约和罗伊差不多,长相中规中矩 ,而小孩则是长得晶莹剔透。
罗伊给孩子盛了饭,小家夥礼貌的说谢谢,在他爹同意後才端起碗猛扒,他饿得不轻,埋著头只管吃白米饭,吃相难看却十分有教养。相比之下,那个男人竟能忍住饥饿,保持著斯文的吃相。
吃完饭天色已晚,我好心留他们住下,男人短暂的思量後,竟然答应了?
奇怪?他的疑心不是很重吗?
“不知道您的尊名?”他问我。
“大家都叫我小普。”
“普兄弟……谢谢你能收留我们。我想问……我还能打扰你们几天吗?孩子磨破了脚……”
一般人遇到这样的说辞都会是什麽反应──骗子?可是,我却知道他们是真的遇到了什麽,才会变成这样的。
“好的。对了兄弟,还不知道该怎麽称呼你呢?”
“斗熙。”
斗熙?这个名字好熟,好像在什麽地方听说过?“斗熙?好名字。”
斗熙低下头,“谢谢夸奖。我看现在你正好春耕,我给你做短工吧!当作是我和孩子住宿和饭钱。”
“……好啊。”
我收留的叫做斗熙的家夥,绝对不是什麽一般平民,这一点我和罗伊意见一样。只是斗熙不愿意对我们说,我们也不好问,只要他不给我们添什麽事端,想在这儿停留,我是不会有没什麽意见。
罗伊说,他大概就快生了。
我已经担心的问了他好多遍了,他总说快了吧,具体什麽日子,他也说不清,害我外出耕田的时候总是心神不宁的。
有天半夜,我睡得正香,隐约听到断断续续的呻吟声,突然感觉到身边的热度消失,我腾的坐起来,看到罗伊倒在地板上。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的我,飞一般的奔到罗伊的身边,“罗伊你怎麽了?……该不会是要生了?”
月光下罗伊满头是汗,大概已经痛得没有说话的力气了,连点头的动作都很勉强。
我紧把罗伊抱到床上,结结巴巴的问:“现、现在、怎麽办?”看到罗伊强忍的样子,我几乎都要哭出来。
“找把……刀来……”
将他扶到床上,忘了问他要刀做什麽,直直冲著厨房跑去。

想恋之爱 23

跌跌撞撞、连滚带爬的到厨房,推门──看到斗熙已经起了床,正在熬粥。
被突如其来的我吓了一跳,定定神,斗熙问我,“怎麽了?”
惊慌失措下,我说话变得不太清楚,“刀……罗伊……”
“他要生了?”倒是斗熙的反映冷静异常。
鸡啄米样的点点头。
他默默地抽出一把小刀,不忘指挥我,“你给他烧盆水,找块干净的布和水一起煮煮,动作快点。”
我应了声。
“家里有针线吗?”他又说。
有的,我点头。
“找来给我。”说话干净利索,让我很难违抗。
他向我站著的门走过来。走出几步後,无奈的停下。大约是我呆呆的样子很让他受不了,低声吼我:“还愣著干什麽?快去!”
可我仍是拦在门口没有动。
“我是医生。”他明白了我对他的怀疑,松口说。
医生?这麽巧?
可我没有忘掉罗伊特殊的身份,不敢放他过去,但心中又很担心罗伊的身体,一时间矛盾极了。
倒是斗熙开口问:“他是月山人对吧?……所以交给我。”
“咦?”
他看到我迷茫的眼神,知道了大概。“你不是月山人吧?……你知道你老婆要怎麽把孩子生出来吗?”
怎麽生出来?我……我答不出来。
他笑著推开愣愣的我。
最後我还是听他的话找了针线交给他。端著烧好的热水到门口的时候,恰好听到哇的哭声。
我儿子?生了?
箭步冲进房间──扑面而来的,是浓浓的血腥味。只有大量的血液涌出,才能在空气中嗅出这样的气味。
罗伊满头是汗的躺在床上,孩子在躺在他身边,浑身通红。那位自称是医生的斗熙,正埋头给罗伊缝合伤口。
这个伤口,是窝在罗伊身边的臭小子开的?孩子难道是割开了罗伊的腹部,出来的?
“水。”斗熙压低嗓门叫醒正在思考的我。
我连忙把水放在桌上。“罗伊不会有事吧。”如果罗伊有事我一定会让这个庸医给他陪葬,我发誓。
他麻利的拧白布给罗伊擦拭血迹,然後洗净再擦拭我儿子,从头到尾都没有抬眼看我,更别说回我的话了。反而是罗伊,气息短促的说,“我很好,傲普别担心。”勉强的露出苍白的笑容。
刚刚生产过的罗伊精神不是很好,斗熙让我留在家里照顾罗伊和孩子。斗熙留在家里养伤的儿子,帮著我照看罗伊。别看他儿子小小年纪,却很会照顾病人,我猜想是跟著他爹的缘故。
私底下,我曾问过斗熙是不是月山人,斗熙笑笑没有回答我。隔了好久,他才模糊的告诉我,他见过月山人生小孩。
不知道是月山人的体质问题,还是斗熙医术高明,休息过两天,罗伊竟然可以下床活动了。那个刚出生的小子也很健康,皮肤渐渐的变得像罗伊一样白皙,眼睛像我,而鼻子和嘴更像罗伊。我肯定他长大了也一定是个帅小子。
我们早就想好了儿子的名字,叫做迪云秋。
看到臭小子在罗伊的腹部留下的长长的疤痕,我很是担心伤疤会不消掉。
我对著罗伊发呆的时候,好像呢喃的说过一次。罗伊搂著我的脖子,在我耳旁说:“它会消失的,别拉著脸。”对啊,我都忘了,月山人的恢复力惊人。
罗伊生产後的第五天,我出门上山打猎,运气很好打到些野禽,带回家准备给罗伊补身体,顺带也算是答谢斗熙。回到小屋时,却看到斗熙正领著他的孩子站在门口,我动员脸上的各个肌肉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笑容,同时高举右手挥舞著。
走近,“我们是向你辞行的。”
“咦?怎麽要走了?我今天打了很多野味,小家夥正好也可以补补。”说著还晃晃自己手中的战利品。
“不了,你的好意我们爷俩心领了。”他弯下腰,“这些天谢谢您们的照顾,再见。”
我也连忙鞠躬,“我们才是呢,要不是斗熙兄,我和罗伊、孩子此刻恐怕都要天地相隔了,你才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斗熙笑著回说:“别客气,小事而已。”也不多说废话,让他儿子向我告辞,然後便牵著他儿子的手向云鄂方向走去。
送走了他们,我转身进院子。
推开卧室的门,罗伊正躺在床上,有一眼没一眼的看我给他买的那些书。儿子乖乖的窝在他旁边,已经沈沈的睡著了。
“他们走了?”听见我进门的声响,他放下书抬眼看我。
“嗯。”低声回答他,轻轻走过去低头朝著他的额头给了个轻啄。贴著他的耳朵,“今天感觉怎麽样?”
也许是感觉我的气息,罗伊缩了缩脖子,“我想出去活动,可是斗熙说我要带在室内至少一个月。”
“那就再忍忍。”
我自己都不知道这句话是对我说的,还是对罗伊说的。下唇瓣沿著罗伊的耳垂滑动,罗伊的香味大股大股的随著呼吸进入鼻腔,我感觉身体变得有点轻,有点飘飘然……
“唔……傲普?”罗伊叫我的名字。
“我爱你……罗伊,我爱你……”与其说我是在说情话,不如说我正在求爱。

想恋之爱 24

他一只手勾上我的背脊,慢慢的摩挲,“你啊……”另一只手抱住我的脖子,紧紧搂住。
我明白他是同意了我的求欢。正如我说的,罗伊总是很纵容我,无论我提出什麽,他总是想尽一切办法的满足我,虽然他从来没有对我说过我爱你。
“你身上的伤怎麽样了?”带上兽性的我,还没有忘记罗伊腹部的伤口。
“已经不要紧了……不疼了。”
“我看看……”借口顺理成章让我剥落罗伊的衣衫,手指指甲撩刮著晃眼的肌肤,弯弯延延来到曾经孕育过儿子的腹部──伤口没有我想象中的长,而且已经开始结疤。
指腹感触疤痕的起伏的凹凸感……额头埋到罗伊的颈窝,依旧是大口大口呼吸拥有罗伊的空气,下唇越来越贴近罗伊,直到触碰到罗伊细腻的肌肤,唇部所有的神经都兴奋起来,沿著罗伊的颈项慢慢的向上爬,舌头也像是自己长了意识般,围著罗伊的喉结打转,吮吸、亲吻就像以前我乐忠的那样。
“傲、普……”罗伊仰著头吃力的出声。
“别拒绝我,罗伊……”我抬头对上他的眼睛,手却一刻也不肯不停的搓揉著遍布他全身的敏感地带,这让疏於防守的罗伊节节败退,不多时已经绯红了脸蛋,瘫软身子,任我在他身上胡作妄为。
我随著罗伊腹肌的纹路一路向下,他久久没有经历情事的下身早已肿胀不堪。我相信,要不是我的罗伊异於常人的控制力,此刻恐怕早已死死缠住我了……
可是,我一直不明白,为什麽生过孩子的他,还拥有著那样一付好身材呢?
手插入罗伊双腿间,分到最大,露出主人即将接受我的地方。纵然我明白那处经久没有被使用过,一定要做足了准备,罗伊才不会受伤,可是当我面临如此诱惑的一幕,我还是把持不住,草草的扩张後冒失的闯入,引来罗伊轻声地“嘶”痛声。
“对不起,罗伊对不起。”耐受不住诱惑的我一面说著抱歉的话,一面著急的享用这个世界上对我而言最美味的餐食。
真的很奇妙不是吗?想念,不会随著时间的延伸而流逝掉,至少我对罗伊不会,我坚信我也永远不会。
我像解开缰绳的野马一样,尽情的奔跑,放任自己自由,而这样的我,怎麽可能只短短的一回就满足呢?
高潮过後,罗伊雪白的皮肤上蒙上了薄薄的一层汗,我侧身搂著他的腰身,两只手闲不住挑逗罗伊再次情动。不多时,罗伊受不住,干脆翻身趴在床上,殊不知他完美的後脊和背部迷人的曲线,赤条条的展示在我的眼前。我立刻伏上去,吻过他柔顺的乌发、背脊。
湿润的舌尖才触到他的脖子,罗伊便半撑起身子扭头警告还想放肆的我,可是却被我发现有了可乘之机时,爪子立刻横到他胸前,摩挲、挤压他弹性颇佳的肌肤。手越搂越低,渐渐转移到罗伊高翘的臀部,嘴不停的啃咬、亲吻,发出一连串“啾啾”声。
“傲普……”缺失控制力的声音软软的传入我的耳朵,我只是用亲昵的行为来回应他。
有了前一次残留的湿滑,我很容易就进入他的里面,轻轻的摆动,趁机占有他的口腔……
罗伊因为情欲而迷茫的眼神让我满足的叹息……
再三考虑过他没有复原的身体,我好容易才忍住,只做了两次就鸣锺收兵。
“先欠著……以後再跟你讨。”说完,亲亲他的额头,然後拥著疲惫不堪的罗伊,无聊的我一边数著他长长的睫毛,一边享受著和罗伊同床共枕的快乐,心里乐滋滋的。
看著我这一生中最爱的两个人在身边,我再幸福不过了。
本来,跟罗伊呆在一起就一直是我渴望的生活。如今梦想真真正正的实现了,心中又总觉得不踏实,好像这样的日子随时有可能结束。
秋天是农忙的季节。罗伊身子已经大好,开始会驮著被我们养得胖胖的儿子,手上拿著镰刀,跟我下地干活。我们就这样一家人在地里劳作,偶尔直起腰相视而笑──这样的幸福对我而言已经足够了。
我主动接下下山买卖的任务,背著收成的作物到集市,然後用换得的钱买好准备给儿子的玩具和罗伊喜欢的糕点。
秋末的一天,当我买好了东西正准备返程的时候,几位官兵打扮的人到我面前。
“请问是迪傲普迪将军吗?”
迟疑後,我还是选择了承认。“对。”
“我是河城的守卫,这里有您的一封家书,我们在这儿等了您好久了,终於被我们等到了。”解脱般擦擦汗,接著恭敬的递上一封书信。
“家书?”我用手在衣摆上蹭了蹭,伸手接过一个白色信封,认出上面是母亲秀美的字迹,信封上端端正正的写著,“吾儿亲启”。
急忙拆开──

想恋之爱 25

磨磨蹭蹭,快要中午时分我到家,在院中放下背篓,将买回来的东西摆好,拿著新买的玩具摸进门,抱起躺在床上自己玩耍的儿子,逗得他在我怀中咯咯直笑。罗伊早已做好了饭菜,进来看到我傻傻的样子无奈的摇头,唤我洗手吃饭。
酒饱饭足,罗伊说他要洗澡,於是我只能搂著儿子在软塌上午觉……直到傍晚将至我才恍恍惚惚的醒来。
罗伊坐在桌子前面,手支著头面向我发呆。
“罗伊?”
他回神,盯著我又看了好一阵,然後轻轻地拍拍桌上的书信,“为什麽不跟我说?”
知道他讲的是什麽,我垂著头默不作声。
“如果不是我不小心看到,你是不是就打算不准备跟我说了?”罗伊虎著脸,头一次对我发气,“这麽重要的事情你当作是儿戏?”
“我……”
可不等我为自己辩解,他便打断,“东西我已经给你收拾好了,钱在包袱里,你快下山买匹快马……”
“那你和儿子呢?”我快下床,走到他身边。
短暂的寂静後,罗伊放低语气对我说,“……傲普,我们虽然没有拜过高堂,也没有征求过他们的同意,而是私自定了终身,但我们是真正的夫妻。就算永远不被任何人承认,我也从来没有後悔跟你在一起过。所以,你的父母也就是我的父母。如今你父亲重病在身,我们都应该在他床前尽孝……我也很想跟你一起……”
“等到你父亲病好了,我们再找个机会回家拜访他们。我们俩在一起的时间还长,我们还有一辈子,嗯?”罗伊走到我面前,用他的额头靠在我的前额上。“我会在这儿好好的带儿子,等你回来。我发誓。”
“嗯……”
我们就这样说好了。
拿好罗伊给我打的包袱,我心中还是万分不舍,一步三回头,好长的时间过去了,可还没有走出院子多远。罗伊也是万般不舍,干脆抱著孩子跟在我的身後几步远的地方,送我往城里走。
快要出山林了,我停下来,转身,隔著儿子紧紧地抱住罗伊,嘴里不停的呢喃:“我爱你,我爱你罗伊。”捧起他的脸颊,也不顾什麽礼仪廉耻,朝著他香豔的嘴唇就凑过去,“啵”地发出好大一声,稍稍抬离唇瓣,又迫不及待落在罗伊的嘴角,一连串琐琐碎碎、横七竖八的印满他整个嘴唇。
当年罗伊的死,让我痛苦得以为我永远失去了他。我那般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活了四年,好不容易才重新得到了他,现在却要我们活生生的分开,这些浅浅的亲吻又怎麽能够慰藉我呢?怎麽能够安抚我即将离开罗伊的心情呢?
我张开手掌紧紧扣住罗伊的脖子,舌头大胆的敲开我再熟悉不过的大门,探入、寻求、纠缠……尽量抛开一切的杂念,头脑中也还是混乱一片,矛盾中急促的呼吸声显得格外的明显──无论我怎麽吻舐,怎麽拥抱,却总是不能填满我即将於罗伊离别而空虚的内心。我毫无章法的卷动舌头,不停的索要著罗伊,逼迫著他回应我。
好想要……好想要罗伊,这种心情一次比一次更强烈。
“我好想抱你!”我充满情欲的话音让罗伊红透了脸,他迟疑了一会儿用单手抱稳儿子,一手勾住我的脖子,给了我的额头大大一记香吻,然後偏头在我耳边,用我们彼此才能听到的声音向我许诺,“我会等你回来。无论遇到什麽,我一定会在这儿等你,一直等到你回来为止。”
我点头不争气呜咽著说好。
再长的送别也总会道别,我终得独身一人返乡。
挎挎包袱,勉强走出几步,“记得好好吃饭!”我回身不放心的叮咛,满意地看到罗伊点头。
“记得要想我!”放声大喊,然後干脆的转过身子,再也不敢回头。
其实我一点也不想离开罗伊。我想将他和儿子带回家,介绍给家里,作为妻儿介绍给家里。
从河池回家的路程很远,就算是最快的马,停停歇歇,恐怕也要十多天才能到家。
进到城中,我按照罗伊的指示,买了马匹,一路快马回家。早日见到父亲,陪著父亲早日康复,我才能早日回到罗伊身边。
离著家门好远,就看到以前跟我的那个小厮朝我招手,不等我靠近却一溜烟的跑回府中,没过多久,那小鬼头搀扶著母亲走出来。
我下马向母亲请安,母亲拉著我的手眼中含著泪水,“等了你好久了,傲普。臭小子。”笑骂我。
余光中,一群家丁从家里涌出,放肆著向我们的方向靠近,只听到苍老的声音低沈沈的说:“押进来。”他们从四面八方的扑过来,七手八脚地把疏於防范的我制服,随即托拽著架到堂内。

想恋之爱 26

大堂内一片喜气洋洋。红豔的喜字和刺花的喜服,像锐利的匕首般刺痛了我的眼,这时,我才恍然大悟明白整件事情,原来竟然是这样……
我使出浑身解数,极力反抗著将要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可纵使我平日训练有素,体力还是禁不住,而面前压压的家丁们,也让我疲於应付。看来父亲是早想到了这一层,专程准备了这般阵势对付我。
反抗中冷不丁被一个操家夥的家丁敲到头,疼痛感瞬间传遍大脑。稍事的停顿让我立刻处於下风,家丁们趁机压住我,让我挣脱不了。
我捂著脑袋斜眼打量整个大堂──身著喜服的女孩,被丫头扶著立在旁边,等待著与我拜堂成亲。堂上坐著严肃的父亲,无奈的母亲,还有……马老夫妇?那麽那个蒙著喜帕的女人是马越琴?
“你们骗我?”嘴角哆嗦著向母亲求解,声音也变得有点怪。母亲咬嘴唇转过脸去,母亲这般样子,让我更加确定了答案,棱著眼睛,咬牙狠狠地对父母说:“你们骗我!”
“拜堂成亲。”父亲命令。
“你们居然用那样的话骗我回来……”我大声地嘶叫,绝不仅仅是凄凉。
我被强摁住行完礼,然後拖著丢进房里,家臣们迅速关上门,落了锁。我想从窗户逃脱,却发现窗子上早已钉上木条。他们果然早就预料到了今天,做出如此万全之策,这个房子,就像牢房一般,无路可逃。我使劲拍门,“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家丁们遵照父亲的意思,把我关在我房间里,每天定时会送一些水和事物过来。最初我还大吵大闹要父亲放我出去,後来累了,只静静的坐在地上,头脑中一片空白。我从回来那天开始绝食,最初,我只是烦恼吃不下,後来倔脾气上来,即使再怎麽饥渴难耐,也拒绝向他们妥协。
我心底抱著期望,以为母亲会心疼我将我放出去。可是没有。
就在我饿得头晕眼花的时候,母亲隔著门叫我:“傲普?”
我爬过去,贴著门用剩下的力气尽可能大声说,“娘,放我出去吧。”
“今天跟越琴同房如何?”
“娘,我已经成过亲了,娘……放我出去吧。”
门外没有回应,一阵沈默後,我听见母亲问我:“你……听说你是跟一个男人在一起了?”
“……对。娘,他是好男人……你见到他一定会喜……”
“混账。”母亲鲜少对我这麽凶,“你像什麽样子,夫子教你的那些礼仪廉耻都被你丢到哪儿去了?”
感觉到母亲的怒气,我慌忙开口,“娘,您听我说……”
“你爹把你的事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相信……我亲手教出来的儿子,怎麽会变成这般?傲普,你真的太让娘伤心了。”
“娘,对不起,娘……”
“你要是真的觉得对不起娘,你就跟越琴在一起。越琴,她是个好姑娘。”
“娘对不起,娘,您听我说……我已经跟罗伊拜过天地了,我不能背叛他。”我几乎是在恳求她。
……外面静悄悄的,没有人的气息,“娘,”我捏紧拳头砸门,“娘,放我走吧……娘!”
娘,您已经不知道了吗?
对啊,您现在都不知道了,我有多麽多麽的爱罗伊,爱到让你们一度认为我会跟在罗伊後面死掉。您现在也不知道了吧,当年我是如何度过没有罗伊的日子。
如今的你们,没有见过我因为无尽的自责和思念,夜夜失眠的样子了。连我都幸福得快要忘记,当时放任自己堕落,仅仅是因为罗伊在死掉的那天夜里对我说:你是不是会相信我?
那时的我没有了罗伊,变得如同一俱会呼吸的僵尸,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的我根本就不能称之为活著。
这些,现在母亲您根本不会知道了……
“罗伊,我们说好了的,等我……”我颓废的瘫在地上,念念不忘。
“将军?”不知道我在房间里呆了多久,终於听到有人唤我。
“吃点东西吧。”这个声音是马越琴,我还依稀记得。
“放我走吧。”有气无力的出声相求。
“我……没办法。”
“……”
“将军是不是、已经有心上人了?”女孩大胆的问我。
“对。”我也大胆的承认。
听到这样的回答,女孩沈默了好一阵才重新开口,“将军,可想再见她?”
怎麽不想,我恨不得能冲破这个房子,立刻飞到他面前去。
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嗯。”
“那她……也喜欢您吗?”
“嗯……我们感情、很好。”
女孩像下定了什麽决心,“那,请将军爱惜自己的身体,如果您糟践自己,您的那位一定也会心痛的……”顿了一顿,她算不上柔弱的声音传来,“如果是我的话,一定会的。”
马越琴说得对,如果我一直不进食,我只能越来越虚弱,更没有反抗的能力。如果父亲这次坚持他的礼仪廉耻,那我势必会活活饿死,那样,我岂不是再也见不到罗伊了?
我想罗伊,也想儿子,我更想再次拥抱他们,守护他们走完一生……
“你说得对……”接过小洞里送来的食物,还是热的,我拿起筷子大口吃起来。

想恋之爱 27

“将军,您跟父亲低头吧……”
“我们……您、先假装同意与我同房,等我们同了房,他们应该就会放你出来的。然後,再想办法让您离开这里……”
说起来我被抓起来关在房间里,已经快两个月了,无论我怎麽跟父母说,怎麽求他们,他们都无法理解我和罗伊的感情,也坚决不同意放我出来。
“将军?”女孩在外面小声地叫我,我才缓缓回神。
“我……我不想……”我嘶哑的声音很难听,而且说话的时候嗓子会隐隐作痛,但我努力的表达著我的想法,“即使是假的,我也不想背叛我妻子。”
我从来没有对女孩说起罗伊的事。她只是模糊的知道,我有一个和我感情好的不得了的妻子。我只是含含糊糊的对她说,我们相知并且彼此相爱,然而我和他身份相差甚大,知道家里人定是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於是私定终身。
她并不知道,我的妻子是男人,更不知道是罗伊。
“越琴,我也不能让谣言毁了你的名声……”这,勉强也算是我不愿意这麽做的原因。
虽然她没有回我的话,但我知道她没有离开。我能够清楚的感到她此刻正与我隔著门板,背对背地靠著。我不只是不懂得她现在正在想什麽。
“你、还真是个好男人呢……”她甜美的声音没有一丝女孩子特有的娇气,而是多了几分男孩、或者说军人的气概,“要是能我早点认识你,比你妻子还要早,我也一定会不顾一切地跟著你的……要是那样的话就好了……要是我们早点认识,说不定,您会喜欢我也说不定。”
听到她起身轻拍衣裙的声音,听到她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越琴,就算我们早就认识,我还是会爱上罗伊──因为,几乎就在我见到他的那一刻起,我就被他俘获了……
直到现在,我还是不知道,我当年到底是爱上了罗伊的什麽,也不知道我是从哪里来的勇气打破禁忌选择与他在一起的……
好在当年的我年轻气盛,鼓足了勇气向罗伊求爱,不然,我都不知道今天我会变成什麽样子呢……
我习惯的猫在被木板钉劳的窗边,从被我捅破的小孔中遥望碧蓝的天──从没有如此渴望变成蝴蝶,钻过破开的纸孔飞上蓝天,飞到罗伊的身边。
罗伊……现在,是不是也正望著天,想念远在天边的我呢?
久久,我痴痴的沈声低唤:“罗伊,我们说好了的哦,记得等我……”一定要等我回去。
“啊!”隐约听到丫头的尖叫、摔碎瓷器的声响,家丁们的叫唤。
他们发出的吵闹、刺耳的声音让我头痛。我用手敲头,可没有任何缓解。眼前一片漆……
“小少爷、好像是醒了……”
“傲普,醒了吗?醒了就把眼睛睁开看看娘。你,可别吓娘。”
我慢慢掀起眼皮,看到母亲满脸的焦容,“娘?”
见到我睁开眼睛,母亲担心的脸上终於出现了笑容。
“小少爷,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吗?”说话的是一个以前常给我看病的郎中,他正坐在我躺得床沿上一边仔细的为我切脉,一边问我现在的情况。
“嗯,头好痛。”我用闲著的手揉著还有点疼痛的脑袋。
“没有什麽看得见得外伤……您以前有受过什麽伤吗?头部。”他又拉下我揉头的手诊脉。
“大概两年前,曾经被强盗敲中过头部。当时去看过,不过那时郎中没有看出有什麽问题来。”我回忆著,“我回来的时候,好像也被家丁打中过头部。”
“那,有经常头痛吗?”
“……以前只是有时候吧,最近倒是……经常。”
“唔……夫人,老爷,看来小少爷这是旧疾。我先开付方子,给少爷先调养著,再做进一步观察。”转过头来对我笑著说:“小少爷,尽量将心情保持舒畅,没事的时候多到外面的树林走动走动。”
“那小儿不要紧吧。”父亲还是有点担心。
“目前看起来不是很严重,不过小少爷既然已经有昏厥的症状了,还是小心为妙。”说完跟著家丁下去开方子煎药去了。
那天之後,我吃的药就没有断过,但父亲没有遵照郎中的话,还是将我锁在整日弥漫著难闻的药水味的房间里。
我头痛的症状并没有像预想的那样得到遏制,反而越来越频繁的发生,而且疼痛感越来越难以忍耐。我害怕父母又为我担心,常常紧咬下唇不叫出声音来。
终於还是有一天,突然而来的阵痛变得一发不可收拾,那犹如有人用斧头劈开了头颅般的痛楚,让我咬破了嘴角,全身直冒冷汗,最後耐不住用头撞了墙壁。

想恋之爱 28

等我醒过来,蒙蒙看见母亲坐在床头一把一把地抹眼泪。心中一紧,连忙想要爬起来,却听见母亲哭丧著嗓子说:“躺著吧,别乱动……”说著眼泪掉了下来。“傲普,你吓死娘了。”
“娘,我是不是要死了?”我抚著额头的伤口,失神的问。
“小混蛋,你胡说什麽?我儿子,个个都会长命百岁。”话虽这麽说,眉宇间还是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娘,我想见罗伊……”我的话语一出口,母亲便沈默不言。好长的一段寂静之後,我才壮著胆子悠悠出声,“娘,我很害怕,我害怕……我还没有见到罗伊……我们说好了的,我们说好了他等我回去的……”
“傲普,他……他是男人,你怎麽会染上这种怪僻?”
“我知道他是男人,娘,他还是降将……”罗伊的身份我从没有想要瞒著母亲,“但是,娘,我爱他。只是他这个人而已,不是他的身份或是别的什麽,对我而言他是男的还是女人,根本无所谓。”
母亲没有反驳我的话,我知道,母亲是想知道我和罗伊的事。虽然,她现在不一定能理解和接受我们,但是她还是打算听我说一说我和罗伊之间的事,想要了解罗伊是个什麽人。
“他是我们云鄂人,自小没了父亲,和他母亲相依为命。那时候生活很艰难,他们母子流落到圭甸那边。他在那边参了军,很快成了将军。後来,他母亲过世……临终前,他母亲再三叮嘱罗伊要回云鄂,所以他投降了……”
“他身手很厉害,是个很厉害的军人。如果他认真起来,连我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这是真的,娘。虽然罗伊是武将,单脑袋却特别聪明。上面那些大人们都忌惮著他的才华,害怕他万一要是诈降,那我们可能都会栽在他手上,所以都排斥他,连主上也不敢重用他。但我知道,他是真心归降的。” 我平躺著,罗罗嗦嗦的跟母亲说我和罗伊的事。
“娘,罗伊是个好男人。我真的很爱他,他也很喜欢我。他从来不跟我计较,还得总将就孩子气的我……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我知道,您们一定不会接受他的,所以我才自作主张地瞒著您们,和他悄悄的离开京城。我们自己拜了天地,算是娶了他过门……对不起,娘。”
母亲静静的听我说,并不插嘴。
“娘,您千万别怪罗伊,不是他的错,说起来还是我诱拐罗伊的……罗伊当初之所以会答应我,也许是因为他认为我是年轻一时兴起,他也许是以为我只是新鲜玩玩,等我新鲜感一过,便会离开他。他当时可能也没想过我这麽认真的。娘,可是我们相知相爱了,现在已经分不开了,我们……”我们已经有孩子了。
我握住母亲温暖的手,“我害怕你们会生他的气,所以,这次回来才没敢带他一起来拜见您们……娘,您能理解我吧?我做的这些疯狂的举动。我记得娘也说过,等我有了真正喜欢的人,就会明白那些痴男怨女了……”
“你还记得啊,那麽小时候的事情。”母亲用指尖轻轻的捋我的发。
“娘说的话我当然记得的……”
“我回来已经一年零七天了……我好想他……”
“下次回来的时候,记得带他回来让娘瞧瞧。”母亲突然说。
“咦?”
“咦什麽……丑媳妇也总得见公婆。”母亲笑著这麽跟我说。
听到母亲接受了罗伊,我感动了好一阵。“我的罗伊才不丑。……他长得很漂亮,要是娘看到他,一定也会喜欢上他的。”
我们娘俩唠了会儿家常,母亲便要我好好休息。
我点头答应,突然拽住母亲的衣角,“娘,父亲那边……”我头脑还很清楚,知道父亲是不会妥协的。
“交给娘吧儿子。”
只是没想到,放出豪言的母亲,并没能说服父亲,不,应该说根本没有说。她和马越琴暗自谋划并帮我准备了马、粮、水、钱,然後趁著父亲外出办事,瞒著父亲送我出门。
我起初还不愿走,即使心中有多麽希望插翅飞到罗伊身边,我还是不想这般逃跑似的走。我想得到父亲的承认。可是,我心里明白,我和罗伊可能一辈子也得到父亲的肯定。同时我也意识到,如果我不趁著现在离开,等到父亲回来,我可能永远都见到罗伊和可爱的儿子了。
我一遍又一遍的跟母亲说要注意身体,母亲则笑我罗嗦。唠唠叨叨的,母亲她们陪著我走了好长一段,我才跟她们道别。牵著马走了几步,突然回头,拉著马越琴到一边。我跟她说让她另外找个好男人嫁了,她值得更好的男人来爱惜,女孩点头。我这才骑上马,扬马鞭……
“记得下次回来的时候把你妻子带回来~”她跟著马跑,“我要看看输给什麽样的女人……”她的声音顺风传来。
“好!”高高的举起手挥舞,抽了几下,马儿跑起来,母亲她们渐渐看不到了,不一会儿我也出了乡口。

想恋之爱 29(完)

我策马狂奔。
一年,t我已经有这麽久没有见到罗伊了。
他现在身体怎麽样?我不在他身边,他有没有想我,会不会像我一般想得瘦了?孩子?现在应该会叫爹了,会走也会跳了吧……
一路上,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想见罗伊,还有我们的儿子。我想立刻见到他们……我一刻也不愿多休息,任风吹雨淋昼夜兼程的往河城。跨入岭边界,我也不管会不会遇到强盗山贼,下马徒手攀岩而上。
好不容易爬到家,我已经精疲力尽了。远处田中庄稼茂盛,我知道罗伊还在这儿,顿时松了好大一口气。我动身往小屋走,进家没有发现他们的人影,於是顾不得喘口气休息,立刻穿过大片的原野,往田地中一处一处的望,终於看到有个小孩在田边握著小虎头枕,围著小凳子爬。小家夥很是机警,听到声响抬头看我,那双眼睛睁得圆圆的,漆的眼珠子让我心头一动,双腿忍不住上前──
谁想那小子看到我想要靠近的动作,哇的一声哭开,声音嘹亮,震动山林。
儿子的哭声把在田间耕作的罗伊引了过来──
头上带著草帽,脖间挂张白巾,袖子挽高,甚至裤脚都捞到膝盖上,手上来拿著锄头……看到也是一愣……
我们都愣在当地,一时间谁也没有想起要上前或是拥抱。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我揉揉眼睛期期艾艾的叫出声:“罗、罗……伊……”
罗伊丢下锄头,急急的向我的方向走来,我微微张开双手冲入田中,一把抱住罗伊顺势倒入长势茂盛的庄稼地中,双手死死的搂著他的腰,头弯进他的颈测,感受重新拥有罗伊呼吸的芳香,“罗伊……终於看到你了……罗伊,终於见到你了!”牙齿嗑到他的肌肤,狠狠地咬下去──
“嘶……”罗伊吃痛,却没有挣扎,忍耐著我野蛮的行为。
“我好想你~”粗暴的行为,转而变成舔舐,一下一下的舔舐被我咬破的地方,血腥味在我嘴中润开。双手更是急不可耐的探入罗伊的衣摆,抚动他纤细而敏感的腰部。嘴封住他的唇瓣,倒翻的席卷他的整个口腔。可是还是不够,总是不够,这样的感觉一直缠绕著我,让我快要疯狂。
我扒掉他的裤子,也来不及脱掉彼此的衣衫,就这样在草丛之中开始了我的鱼水之欢。即使是这样,也还是不能够填补我心底那片暗的角落。我深深的埋入他的体内,一边抽动一边亲吻我心爱之人。我的罗伊,没有女子的妖媚,但却一直使我沈迷……
空气中浮动著无限的情动。罗伊在田地中衣冠不整的模样、隐忍的表情,在我眼中,如此的迷人,让我忍不住在他体内一次又一次的登上绝顶之巅。
已经太久了,没有罗伊的日子,已经太累了,没有罗伊的生活……
欢爱中,我完全忘记了儿子的存在,也忽略了露天的场景……就那样,用最原始的方式和最低俗的手段,表达著我对罗伊的爱恋和想念。
满足後,我懒懒的趴在罗伊身上,有以下没一下的抚摸著罗伊乌的头发。罗伊反而搂住我,用透露著不舒服的声音问我,“你父亲怎麽样了,好点了吗?”
我立刻嘟起嘴,“他很好……他们居然骗我,什麽生病,骗我。”
罗伊动了动身子,“怎麽回事?”
“他们是骗我回家去成亲的……他们以为这样就能让我离开你。我才不会要别人,我只爱罗伊一个,我的妻子只有罗伊一个。”
罗伊静静的没有说话,表情看不出来是高兴还是生气。
“你放心,我没有碰过那个女孩,我不会背叛你的……”我紧解释。
“你起来。”罗伊如此的语气让我倒抽一口冷气,好在他立刻解释说,“儿子……你忘了?”
我大张的嘴巴足足可以吞下鸡蛋了。
他迅速的穿好衣物,拉著我的手上田坎。
儿子,已经爬在草地上依著他的小虎头枕睡著了,阳光射在他的身上,那小子一脸幸福,似乎甚是享受这般温温的热度。
罗伊弯下腰抱起孩子,小子只是舒服在他的怀中蹭了几下,又沈沈的睡去。
晚饭,我和儿子围著桌子玩飞飞,儿子被我逗得哈哈大笑。
我做夸张的嘴型教他:“父、亲……”
可是儿子小手啪啪的拍桌子,就是不叫。见到罗伊端著菜走来,兴奋的大叫:“爹爹,爹爹!”
看到我哭丧的脸,罗伊好笑,“慢慢来。”
我无奈的摊手,坐下吃饭。
和罗伊一起哄著孩子入睡後,我们也洗漱上床,偎在一起说话。我们靠的是如此的近,不禁让我春心荡漾,我不规矩的撩拨著罗伊。
“喂,”罗伊小声的警告我,生怕吵醒孩子,只是这般的警告没能对我这样的拥有狼心的人,起到任何一丁点儿作用。
“你路上劳累不休息吗?”
“罗伊,我想抱你……”压低的嗓门发出低沈却充满欲望的声音,“罗伊给我……”手脚也自行动员罗伊的感官。
受不了攻势的罗伊放弃了无谓的抵抗,打开身体……
知道下午那一场耗掉罗伊不少体力,这次我只做了一次,就退了出来。细细地给罗伊擦拭後,我也缩进被窝抱著他,心满意足的回味罗伊的温柔和热情,嗤嗤的傻笑。
罗伊伸手环住我的脖子,然後在我耳边用充满诱惑的嗓音说出我这一辈子最想听到的话:“我爱你,傲普。”声音低沈可是却说的字字清楚……
眼泪似乎是从心脏涌出的,我紧紧地勒住罗伊的腰,头埋入被子中,不想被罗伊看到我软弱的样子。
被子被掀开,头被罗伊的双手扳起,眼睛对视。
“唉,我以为你想听我说这句话呢……”
我忙不迭的点头,我想听,这是我这一辈子最想听的话。极力嘟起最灿烂的笑容,顾不得脸上花猫似的泪痕,“我、也爱你罗伊,只爱你!”
是的,这个世界上,罗伊,便是我最爱,也是最为怜惜最为牵挂的人。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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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所以傲普和罗伊终於在一起了……
终於在五一结束前把这篇完结掉了。接下来,我打算休息休息,然後构思构思新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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