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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心·绝情 by 湮色城主 | HOME | 网游之水火交融 by 仙女下凡鹰杀-->

追寻 by 海纱



  “别等到一千年以后,
  所有人都遗忘了我。
  那时红色黄昏的沙漠,
  能有谁解开缠绕千年的寂寞”
  正当我们的主角白奇伟先生打魔兽打得兴起的时候,手机不识时务的想了起来。
  “该死!”他暗暗骂了一句,“周日也不让人休息,不知道我刚玩到一半么?”
  走过来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白奇伟先生,请问现在几点了?”对面传来的是正点医生柔和却有些恼怒的声音。
  汗!糟糕!忘记和医生约好了看病的。“嗯……这个……刚才有事在忙啦!”我们的主角慌慌张张的说道,正点医生最不满的就是病人忽视病情,不按时复诊。这下糟了,惹恼了全街区最正直无私,关心他人,任劳任怨的正点医生,那可不是件小事,小则被街坊们指责,大则要去龙城诊所做两周的义工。自己倒不是不想为他人服务啦,只是这么一来,难得的休息天又不能打游戏了。正当白奇伟浮想联翩之际,手机那端的人冷冷的说道:“是在打游戏吧,公务繁忙的奇伟兄,快点过来!我的等待是有极限的。”说完便断了线。
  刷牙……洗脸……穿衣……10分钟以后,一切就绪。恋恋不舍的关掉了电脑,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对那个已没有画面的屏幕深情地说道:“bye,my love。”
  开车去龙城诊所用不了多长时间,在这一段空白的期间内,我要隆重的介绍一下我们的两位男主角:白奇伟&贺正医生。
  白奇伟,不用我多做介绍了吧,是偶们的于波大人在《少年王》中所饰演的角色,而在我们的故事中,他依旧担任警察,只不过,时空转换到了新世纪的香港,身份也从民国时的警察变为了CID(The Criminal Investigation Department)。
  年龄:25
  职业:CID
  爱好:打游戏,冥想
  女友:莫莹
  ……
  再来说说贺正医生。相信看过《天涯侠医》的朋友对里面连凯所饰演的贺正医生应该不陌生吧,正直温柔善良,正气勇敢关心兄弟,似乎是全剧中最完美的角色,那么,在我们的故事中,依旧传承了剧中的这点,但无变则不出新,新的故事,自然有新的内涵,而贺正的身上,也夹杂了一些矛盾与复杂……
  OK,故事继续。
  开车的途中,白奇伟又开始一贯的魂游天外,不对,准确地说是,一心二用。别忘了,他的第二爱好,就是冥想。正点医生,唉,怎么碰上了这样热忱的医生。以前的草龙医生已经够罗嗦的了,现在到好,没病也要每周去复诊。明明上次的腰伤早就好了嘛,怎么都不放心,硬是要经常检查,哎,my love阿,何时才能再见?这个礼拜的进度有泡汤了。但是草龙医生是可以放他鸽子的,正点医生就不行。那样认真的态度,大医院不做,过来接手诊所,还那么的受人欢迎。得罪他就惨啦,不被他说教也要被街坊们的口水淹死,哎,谁叫我是没有地位又经常会受伤的白奇伟呢?
  还有莫莹。下午的约会。再迟到会被砍的。现在是不是流行野蛮女友阿,以前那个温柔可爱,体贴男友的莫莹上哪儿去啦?上次只不过是开个玩笑,吓唬她一下,结果就拿手肘往我伤口上打,知不知道会很痛啊?还有,还有……非要把我手机铃声设置成什么“一千年以后”,幽怨的要命,切,一千年后我早登极乐了,还有什么黄沙寂寞?
  白奇伟凭借着他良好的车技,在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中,顺利到达了龙城诊所的门口。
  停下车,白奇伟径直走了进去。
  “两小时十六分零三秒。”
  正点医生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又迟到了。”
  白奇伟的头上开始冒汗。
  “下周和下下周过来做义工。”果然,又来了。我的游戏时间啊!白奇伟郁闷的想着,抬眼去看贺正。只见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拿了本子记录道:三月,两周,白奇伟。
  “好了,现在可以过来了。”贺正说着,微笑。如冰河落日,尽扫阴霾。有着如此温暖笑意的男子,认真而执著的表情,又怎能不让人对他尊敬并且喜爱?白奇伟觉得自己似乎是入了毂,天知道这种义工的生活何时才能结束?可心里并不反感,还有点莫名的开心
  “你的腰伤好的差不多了。”贺正说着,“但要注意,如果再次损伤,就可能会很麻烦。不可以做危险的事情。做警察很辛苦,但是也要注意身体,多点休息。还有,”贺正顿了一下,说道:“少打游戏。必要的运动是不可缺少的,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利用你休息的两天,过来为社区做点事情,既可以锻炼,又可以使你离开游戏。”
  白奇伟听着他说,脸上的表情越来越苦闷,原来,让我做义工是这个目的,这次真是栽倒家里去了。他只顾着想自己的心事,却没有发现,贺正在说完这些话后,嘴角边,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飞鱼

  警视厅。
  黄锦仁督察正在口若悬河,可底下的听众却已经有点昏昏欲睡。
  “这次我们的目标是——”
  “没有蛀牙!”我们的主角在半梦半醒之间,理所当然地接口道。
  “白奇伟!”黄sir有些恼怒,“现在是工作时间,拜托你正经一点好不好?”
  “明明是老掉牙的东西翻来覆去的说,一点新意都没有,整天说着要捣毁飞鱼帮,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每次都是马后炮,等到车毁人亡之后再来收拾残局,一点意义都没有。”白奇伟有些不满的嘀咕道。
  “不管能不能成功,事情是一定要做的。”一旁的冬虫草劝慰道,“不能因为有困难就放弃希望。Never give up。”
  黄sir点点头,说:“就是这样嘛!白奇伟,你好好跟冬虫草学学,想当年如何深入虎穴,在我的鼎力协助下,劝降宋波,抓到军人……”
  “又开始了!”众人对于黄sir说过无数次的光荣奋斗史早已耳熟能详,所以继续进入“半昏迷”状态。
  “其实他只是不想让TC说我们散漫嘛,可每天都听同样的报告,就算是再精彩也听得无聊了。”出了警视厅,白奇伟冬虫草抱怨道,“松哥,以后我还是跟你学,作刑警这一行,实战比什么都重要。总有一天,我一定要铲除飞鱼帮,把这些蛀虫从香港彻底的剔除出去!”
  冬虫草看着这个刚从警校毕业,充满着斗志与朝气的年轻人,淡淡的苦笑:实战,如果他真的经历过,恐怕就不会再喜欢这样危险而苦痛的游戏了。
  那一日,落日的余晖透过密密的树叶,撒在宽阔而平整的林荫道上,也映照着白奇伟俊朗而神采飞扬的面孔,似乎永远烙在了这华阳影里,留下了斑驳的印记。
  那时的白奇伟,也许没有想到,他的信念,与飞鱼帮的对决,命运的齿轮已开始转动……
  
  铜锣湾。
  银色的风衣在夜中显得更加刺眼。
  “这样做好么?”银色风衣的男子问道。
  “嗯,”从无月的色里,走出一个雾般的男子。色的斗篷,似被夜色融化,底沉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感情。“他背叛组织,理应受死。”
  “可他的女儿……”银色的风衣欲言又止。
  “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善心?Silver。”色的斗篷嘲讽的笑道,“你别忘了,杀手的血都是冷的。记起你的落魄与仇恨,你早就——回不去了。”
  “我明白了,大哥。”叫Silver的男子点头道,可他的眼光依旧望着那已成废墟的大厦。
  他的大哥笑了,笑容中竟带着一丝温暖的味道,“你还是如此的多情阿!那个女孩,我已叫人送去孤儿院了,相信会被领养,她的人生轨迹是被我们所改变,但是福是祸,就要看她的造化了。”
  Silver微笑。他知道,他的大哥从不会那样的冷血。当年,在饥寒交迫中伸出援助之手,将他仅有的一个馒头给了自己,为了生存,每个人都是自私而势力的。雪中送炭,共历风雨的友情,让他相信,大哥Golden是他一生的导航。杀手也好,组织也罢,为了这份患难与共的兄弟之情,就算遭受苦难,也所甘愿。
  
  第二日,铜锣湾新玖大厦被炸的消息就见于各报纸的头版之上。警视厅也炸开了锅。
  “一定又是他们。三个月来的第五次,飞鱼帮的这些人到底在做什么?”白奇伟愤愤地说道,“上次死两个,这次死一个,到底有玩没完?”
  那边现场鉴证科的同事已传来结果:定时炸弹引爆,因是在夜间,大厦中几乎没人,只有习惯了夜里忙碌的李先生还在工作。初步断定为谋杀,因为李先生习惯夜间工作,这点是人尽皆知的。在废墟中发现一个金牌,上面写着“Flying fish”。
  “果然又是他们。”白奇伟的判断正确,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警察无法维护市民的安全,江湖组织肆意横行却无法捕获,这只能说明刑警的无能。但在此时,除了做一些善后工作,还有何为?
  “Never give up。”冬虫草依旧很镇定,“别忘了,邪不胜正。Do it for god。走吧,该工作了。”
  “冬虫草,飞鱼帮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组织?”白奇伟在看了很多遍资料之后,仍不得其解。于是开始请教他的同事兼学长。
  冬虫草似乎陷入了回忆,良久才说道,“波哥曾经告诉过我,飞鱼帮是江湖上最秘密的组织。他们帮会中的每一个都有一个关于鱼的代号,老大似乎叫做Golden fish,而他最得力的助手则是他少年时的死党,Silver fish。波哥在跟他们交易的时候知道他们的名号,却从未见过真人。只知道这个组织遍布南方,至于他有多少人,多少坛,就无从得知了。”
  “这样还是一无所获啊。”白奇伟无奈的叹口气,“鱼已入海,何堪追游?”
  “别灰心啊,我们现在至少知道一点了啊!”冬虫草的阳光的确能使人开心起来,“11层,也就是李先生办公的那一楼,是炸毁最严重的,而且所有的电脑全部销毁,这就意味着,或许,他们是冲这这个来的。之前的几宗爆炸案,也有相类似的情况——”
  白奇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么说的话,那些电脑中很可能保留了他们的资料。虽然没什么收获,但我们可以根据这一点顺藤摸瓜,或许能得到一些启发。”
  “就是这样。”冬虫草对他这位学弟报以嘉许的微笑,两人一同踏上了追查的征途……
  




婚宴

  白奇伟看这桌上的那张喜帖,不自觉地露出笑意。
  白素和卫斯理,分分合合,吵吵嚷嚷,共历患难,终究还是得到了守候已久的幸福。真是不错啊,那么,我呢?莫莹……她是我所要守护的人么?
  贺正医生正在诊所里翻看病人的资料。眼光落在一张病历卡的上面:白奇伟,男,25岁,CID,执行公务时受伤……看着卡片,他的眼里闪动着温柔的光彩,与平时严肃的眼神判若两人。这时,手机响了。
  “贺正学长么?我是孙菲。今晚是我大学同学的婚礼,你能陪我去参加吗?”
  “这个,我今晚还有事……”贺正有些犹豫。
  “拜托了,学长!今天是白素的婚礼。”孙菲继续说道。
  白素?婚礼?这么说,那个人也会去……贺正想着,不自觉地露出笑意,应道,“好吧,我会去的。”
  断了线,贺正又看着手上那张卡片,淡淡地微笑,金城,你还会记得我吗……
  
  皇庭酒店。
  虽然是江湖儿女,但结婚这种人生大事还是不能马虎。广邀亲朋,大家都给新郎新娘送上了诚挚的祝福。
  卫斯理,白素,白奇伟,莫莹,贺正和孙菲坐在了同一桌,白素、莫莹和孙菲是大学同学,相见之后,自有很多的话要说。
  “素,恭喜你啊!有情人终成眷属,真是王子与公主的幸福结局呢!”
  “莫莹你还不是一样?很快就要成为我嫂子了,我们可是一家人。”
  “哪里?我还不确定呢!”莫莹撇撇嘴,向着对面迅速的瞥了一眼。
  “你啊!眼神总是离不开我哥,还说不确定?是害羞吧?”白素笑得温柔而甜蜜。
  “好了好了,别说我了,”莫莹闪过话题,“菲菲,你呢?这次终于把男朋友带过来了啊?”
  孙菲看了看对面那丰神俊朗的人影,低下头,眼中似有一层雾气,“不是啦,他只是来参加婚礼而已。我们……并没有……什么关系……”
  这次轮到另外两个人噤声了。良久,白素小心翼翼地问道:“过了这么多年,他难道还不明白你的心意?”
  孙菲抬起头,脸上有一颗泪珠滑落,“不是不明白,他那样通透的人……只是,他从来都只把我当朋友!永远都是……或许他,早已有了喜欢的人了……对不起,让你们难过了,失陪一下,”菲在也忍不住,转身离去。无声的泪洒下,带着微热的体温。
  “我不明白,像菲菲那样好的女孩子,贺正怎么会拒绝?”莫莹满心的疑惑。
  白素看着人群,竟有些恍然,“感情的事,从来都没有原因,怪不得谁,若爱上了一个人,注定了要为他而受苦。或许,只有经历过苦难,才能追寻想要的幸福吧!”
  
  这一厢,白奇伟和贺正正在交谈。
  “正点医生,你怎么会来?我以为,你对这些酒宴是毫无兴趣呢!”
  “医生偶尔也要来关心一下病人的日常生活,你说是吗?白先生?”
  “那正点医生还真是劳苦功高,就算是闲暇时间也不忘了工作。”
  “不敢,理当如此。观察醉酒之人的身体状况,也是医生的职责所在。不过,白先生今天恐怕不能尽饮了,别忘了明早8点去龙城报道,还需作两天义工。”
  白奇伟觉得自己有些出汗了。面对以严谨出名的正点医生,他的任何话语都似乎是班门弄斧。快转移话题,要不然,下个礼拜的游戏又要泡汤了。我心爱的魔兽阿……
  “白先生是否在想着你的游戏呢?那么——”
  “STOP!”白奇伟作了个停的手势,“你今天能来参加舍妹的婚礼我感到异常的高兴那么我就代表素素向你表示深深的感谢我想你介绍一下舍妹今年23她的丈夫卫斯理他们是幸福美满的一对再次谢谢你的参加他们也会感到异常的荣幸……咳咳咳……”
  一堆废话不加顿号的说下来,白奇伟被呛得直咳嗽。真是要命,竟然说句话都会这么难受,白奇伟想着,不过还好,终于打断了他的话,否则,我又要被加长禁锢了。
  “你没事吧?”贺正有些担心的说。
  “咳咳……没事,”白奇伟心道:没事才怪,不都是被你害的?
  “没事就好。”贺正不紧不慢的继续道,“其实,刚才我是想说,如果你一心惦记着你的游戏的话,那明天下午就放你的假好了。”
  啊?白奇伟差点要跌到地上去。正点医生什么时候如此的体恤民情?疑惑的对上贺正的眼睛,却看到那眼神中温柔的笑意。
  “你那么爱打游戏,若有意禁锢你,反而会适得其反。游戏有时候也是一种心理疗法,特别是对你这样的病人。”贺正看着白奇伟,意味深长的微笑。
  “你还真是有职业病哎!”白奇伟有些慌乱的避开他凝视的目光,佯装不满地嘀咕着,不过,这就意味着,明天下午,可以继续魔兽了——哈!真是开心!
  “不过正点医生,有女朋友也不说一声,太不给面子了吧?还是不是朋友?”白奇伟看到孙菲,又说道。
  贺正笑了笑,“我没跟你说过,那自然就是没有。我陪她来也只是参加婚礼而已。没别的。”
  
  “哦?”白奇伟看了看他,心里竟似松了一口气,却又问道,“你这么说,像是在辩解什么似的。难不成,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是谁?”。莫名不安的情绪触动心弦,就连这样不该问的话也脱口而出。
  贺正微笑不语。过了会儿,说道:“开席了,我们走吧。”
  真是搞不懂,他的心思呢,可是更不明白,为何自己的心底,竟有那么一点点地庆幸?
  
  筵席间,觥筹交错。
  我们的主角很快就进入了角色,和他的妹夫有一杯没一杯的干。莫莹看了有些着急,奇伟根本就不是那么能喝的人啊!很快,白奇伟已经有些飘飘欲仙了。卫斯理也看出有些不对劲,于是说道:“大哥,我干了这杯酒,你随意。”说完,一口尽饮。
  “好,好,好。”白奇伟站起身子,将酒杯往桌上一放,说道:“我白奇伟从来就不是随意的人!”说完,也一饮而尽。
  “不能再喝了。”身边的贺正提醒道。而白奇伟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而别桌的人也过来敬酒。
  “卫兄,奇伟兄,我敬你二人。”对桌的林sir走过来。
  白奇伟拿起杯子,正待一饮而尽,却不想,横里伸出一只手来,抢过了杯子。
  “他不能喝了。”贺正有些脸,“这杯,我替他饮。”
  “这?”林sir有些讶然,“代饮,总该有个理由吧?”
  贺正有些不耐烦,“我是他的主治医生。我有责任照顾他。”
  别桌的人再来敬酒,都被贺正一一挡了回去。
  “别等到一千年以后,
  所有人都遗忘了我。
  那时红色黄昏的沙漠,
  能有谁解开缠绕千年的寂寞”
  “奇伟,你的手机响了。”莫莹提醒道。不对啊,不是奇伟的手机,那是……
  “Sorry,失陪一下。”贺正拿起手机,离开了席间。
  “咦?贺医生的铃声和大哥的一样?”白素问道。
  “是啊!这可是我下载的呢!”莫莹点点头,“喂,奇伟,你这下不能再说我没有水准了吧?连贺医生都喜欢这首歌。”
  “看来莫莹跟贺医生还真是有缘呢!”白素笑着说道。只是她没有在意,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孙菲的眼里,又多了一丝哀愁。
  白奇伟已经有些迷糊了,在醉倒之前朦胧的听者她们的说话,竟第一次觉得其实那首歌也挺好听。还有正点医生,从来未见过他那种既霸道有温柔的眼神,似将一切都包容,温暖而坚定……
  




实战

  每到有任务的时候,警视厅就会异常的忙碌。TC和KY都在做着小心部署,所有的计划和安排力争做到万无一失。
  等等,TC和KY?这两个人是谁啊?看来,各位大大还真是健忘哩!不过也怪某纱不好,没有认真地做介绍。TC=林sir=林子聪高级督察;KY=黄sir=黄锦仁高级督察,《水浒无间道》里想忘也忘不了的人物,幽默搞笑外加明争暗斗,不过,在我们的故事中,这二位前辈只能退居二线,闲里聊得他们的英雄奋斗史了。解释完毕,故事继续。
  事情的起由是因为一则匿名的电话。在我们的主角和他的组员们听着黄sir的高谈阔论正昏昏欲睡的时候,电话响了。
  “喂?”黄sir接过电话,不紧不慢。
  对方沉默。
  正当黄sir想着这又是谁的恶作剧,准备挂掉电话的时候,却听见了一句足以让他震惊的话。
  “今天下午两点半。目标是吴家英的豪宅。飞鱼帮。”
  “啊?你在说清楚一点,喂……喂……”黄sir还欲再问详情,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可恶!这算是什么?线报吗?
  “可能是陷阱。”听完黄sir的话,冬虫草的第一反应。
  “就算是陷阱也要跳下去。”白奇伟信心十足,“如果因为害怕而放弃,这根本不是我们的作风!”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黄sir拍了拍白奇伟的肩膀,“就是这样!不管这个人的意图如何,飞鱼帮要有所动作,这是必然的。不错啊,小子开始长进了嘛!”
  冬虫草思索了一会儿,说道:“那我们仔细部署一下,从哪里进去,如何布防,找一条安全的撤退线路。现在开始布置!”
  白奇伟看了看眉头紧锁的冬虫草,笑着对KY说,“黄sir,有时候我真的觉得,松哥像是你的上司。”
  “这有什么奇怪的?”KY“无限深情”地望着冬虫草,说道:“想当年……咦?人呢?”
  白奇伟看他打开话头,急忙闪人,再听下去,耳朵都塞满老茧了。
  12点钟,部署完毕。
  便衣刑警们以在豪宅的附近撒下了天罗地网,只等着飞鱼帮的人来自投罗网。
  
  而另一边……
  Silver正在餐厅里喝着茶。可是,他等的人却迟迟未到。于是,他打电话过去询问。
  “Carp,约好了今天会面,你怎么没来?”
  “二当家的,今天要去吴宅,我们都已经准备去了。怎么,你不知道吗?”
  “吴宅?就是那个运用不法手段掠夺巨财的吴家英的府邸?”Silver想着,“可是,怎么没听大哥说起?”
  “二当家,大当家的恐怕是不想你为这种小事而劳神吧。其实这次我们主要的目的不是炸掉吴宅,而是剿灭那一干笨蛋条子。”
  “条子?有条子插手吗?”Silver问道,帮会的事情,条子怎么会知道呢?难道说……
  “嗯,这都是大当家的安排。”Carp继续说道,“警视厅的那些条子一直盯着我们不放,所以,大当家的说了,这次请君入瓮,先干掉几个再说。他们就算对我们的线报有疑惑,也一定会来,这种稳赢的买卖,我们是赚定了!好了,不说了,二当家的,我该走了,以后有机会请你喝酒。”说完,挂断了电话。
  警视厅?那不就是……糟糕!Silver想到可能出现的情况,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再也顾不得风度,驾车飞驰而去。
  快点……为什么这段路这么漫长……
  Silver的思绪已有些混乱,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将车速开到最快……
  
  白奇伟和他的同事们已经进入了积极备战的状态。
  “报告长官!这个宅院已彻底搜查过,没有发现炸弹。”文斌汇报到。
  “难道真是陷阱?”林sir开始沉思。
  “没有时间了。”冬虫草说道,“大家做好埋伏,既然没有炸弹,那就意味着,飞鱼帮的可能会到时采取行动,各自负责所管辖的区域,切不可鲁莽行事!”
  “收到!剑指中原!”林sir这个时候还不忘了调侃一下,使气氛没那么紧张。
  “他们来了。”凭着过人的敏感和观察力,冬虫草第一个觉察到危险的到来。“大概有十多个人,应该是带着武器。”
  来人从东边过来,我们就从西、南、北三个方向包抄。
  开始行动!
  真的到实战了!白奇伟既是兴奋有是紧张。毕竟是第一次对飞鱼帮作战,此战的成败,关系着警队的声誉和市民的安危,许胜不许败啊!
  白奇伟负责的区域是向西走,到水边为止。可当视野里出现了一个衣人的时候,他早就将冬虫草的告诫抛在了脑后。衣人穿过围栏,越过矮墙,向水边跑去,手中的枪弹连续地向后发射。白奇伟在腾挪闪躲之中丝毫没有回撤的意思,反而越追越近。手枪也没有闲着,偷空着射出子弹。可衣人的身形更为矫捷,堪堪在千钧一发之际躲过白奇伟的子弹。到了水边,衣人上了快艇,剪断绳索,滑水而去。白奇伟依旧紧追不舍。到了中途,衣人弃舟上岸,往偏僻的小巷中奔去。白奇伟追过去后,才发现那道小隔街的对面,是一个死胡同。
  “你已经无路可逃了。”白奇伟说着,向前走近一步。
  衣人转过脸来,黄铜的面具显得有些阴森的感觉。他冷笑道:“是吗?这可不是我想要的结局。还是你的鲜血能让我感到深层的快意。”说着,抬起了手枪。
  “别再自欺欺人了。你的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白奇伟以不屑的神情回复,“你开了八枪,不会再有子弹了。”
  衣人的嘲讽之意更深,“你是在说你的枪吧?真是可笑的警察呢!让我告诉你吧:这种枪,枪膛里只能装8颗子弹,却在枪膛的下部可以预留一颗子弹的位置,这一点,恐怕你再也想不到吧?”
  该死!竟然忽视了这点。白奇伟有些不甘的想到。这该怎么办?空手夺白仞?
  “再见了,白奇伟!”衣人的眼里泛起一层亮光,竟有一丝发寒的快意。
  “砰!”
  血花……
  好重……
  这是……
  正点医生?
  时间倒回几秒前。正当我们的主角还在思索着对应之策的时候,衣人已经射出了子弹。而在此时,刚好到达此处的贺正医生见到此景,急忙扑倒我们的主角,却不想,被枪射中。
  衣人见状,急忙离开。却不见,他眼里的惊讶与愤怒,混杂成一色,久未能淡去……
  “阿正!阿正!你怎么样?”白奇伟看到他身上不断涌出的血,有些慌乱的喊道。
  “还好,还来得及。”贺正有些欣慰的说道,“你没事就好。”失血过多让他几乎陷入昏迷,而伤口的疼痛却撕扯着他的身体,他的手紧紧地攥住奇伟,渐渐晕厥过去。
  金城……一直以来……我都想保护你……
  




情义

  仁心医院。
  当手术室的医生终于出来了,说了手术成功之后,白奇伟的心才稍稍有些安定。刚才的慌乱和不知所措,除了因为他救了自己,还有什么?他是自己的朋友?也不完全是因为这个。只是那一刻竟然感同身受,心里如撕裂一般的疼痛,脑海里出现一个模糊的哀伤笑脸,是谁? 这是怎么回事?
  他不再多想,因为他一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那个人。
  你一定要快点醒来啊!
  你是正点医生嘛,你不早点好怎么行呢?街坊们都在等着你啊!
  医生,他为什么还没有醒来?
  阿正,我求求你,别玩了,快点醒过来吧,草龙医生明天就回来了,难道让他看见你这样?
  阿正,今天孙菲来看你了,哭得好伤心。你不要再睡了,醒醒吧!
  阿正,你快点醒吧,我答应你每周都去做义工了。如果,如果你真的不愿醒来,我就一直陪着你,永远……
  那一天,白奇伟依旧来看贺正,却忍不住劳累和心伤,趴在他的床头,沉沉地睡去。
  而昏迷了一周之久的贺正也缓缓醒来。
  金城……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贺正看着眼前的那个人,露出疲惫的笑意。
  “你醒了?!”白奇伟醒过来,看到贺正,不由得满心喜悦。
  “是啊。”贺正报以歉意地微笑,“对不起,让你担心……”
  “你也知道我会担心!”白奇伟不满的道,“那还要睡那么久,你难道不知道,我——”
  “嗯?”贺正侧过身来的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不是啦,大家都很担心啦。你看你怎么向大家交代?”奇伟撇了撇嘴,有些孩子气的说道,眼神中却有几分羞敛,但更多的,则是掩不住的欣喜。
  “大家不会对我这个伤病号怎么样吧?我可是很怕有人公报私仇哦。”贺正看见他眼底的清,微笑着说道。
  白奇伟轻轻的捶了他一下,“会开玩笑啦?那也就是好了。不过,那时真的谢谢你!可是,以后都不可以这样了!看着你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第一次觉得深深的恐惧……我……”奇伟抓住贺正的手,脸色有些发白,说到后来,声音渐渐低落下去。
  “我是自愿的——只要你安好……”贺正轻轻的说着,深深地望着他。
  奇伟的眼迎上那双蕴含深意的双眸,一时间,竟有些恍惚。猛然,放开贺正的手,大声地说道,“不可以!不可以!抓匪徒是我们警察的职责,不需要任何人牵扯进来,就算死,也是因公殉职……”
  奇伟没法再讲下去,贺正的食指抵住了他的双唇。“别,别说那个字……我们都会……好好的……”呢喃的话语近乎暧昧,指尖滑过唇瓣的触感,竟是异常的柔软。
  奇伟似乎不太适应那样的氛围,身子向后挪了挪,说道,“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你说。”贺正依旧有些心不在焉,眼前的人,头微侧时,白皙的颈脖滑过一个优雅的弧度,略显苍白的脸上因为腼腆而出现不自然的微红,贺正突然觉得有些口渴。
  “你就是那个线人吧。”奇伟没有在意贺正异样的表情,依旧认真地说道,“我一直在想,当时你怎么会在那儿?不过这么一来,就想通了。你给了我们线报,又有些担心,所以过去。”
  “嗯?”贺正方才如梦初醒,回想刚才奇伟的话,不仅有些尴尬。“不是这样的!”不自觉的把头扭到一边去。
  “我知道你一定不肯承认,不过没关系,只要我认定你就行了。”白奇伟说完,抬眼看着他,竟有一丝明亮的光彩。
  不要诱惑我……金城……
  贺正不再看他,以一种平静的声音说道,“检查一下,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你不用来看我了。”
  啊?白奇伟有些茫然的看着他。为什么?为什么心里竟有一丝失落?他醒过来了,没事了,可也不再需要我了……为什么一念及此处,就会觉得身体里的某处隐隐作痛。静默的话语没有任何的温度,可之前我明明看到了——你温柔的笑颜。那个时候,那种恐惧的感觉那样的真切,我似乎第一次触摸到自己的真心……那样明晰而尖锐的疼痛……可是你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我们之间好像就回到了过去, 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
  奇伟离开了医院。脑海中的思绪万千,却找不到一个确定的支点。也许这一切,都是他所逃不开的,宿命的劫……
  
  微风港。
  Silver and Golden。
  Golden有些恼怒,“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为了一个条子拼命,你的善心也不能膨胀到这种地步吧?
  Silver也毫不让步,“大哥,吴家英已经解决了。我们的目标应该是那些不仁不义的不法之人,而不是警察或是别的无辜的人!”
  “够了!”Golden冷冷的说,“别再为自己找借口。你是不是,爱上他了?”
  Silver沉默。良久,艰难的挤出一句话来,“你是在乎这个吗?大哥?”
  Golden背过脸去,不想让Silver看到他的表情。“笨蛋。我怎么会在乎这个?你爱谁我管不着,但他是条子,警视厅已经在查我们,小心为妙。”
  大哥……
  “你的伤——好了吧?”Golden说道,“以后不可以做那么危险的事情。你是猫吗?猫有九条命,你有没有?在我的枪下逃生,你倒是第一个。”
  “那是因为我熟悉你的枪法。”Silver微笑着说道,“这个世上,不会再有一对兄弟,像我们这样彼此熟悉。”
  “你故意中枪,既救了白奇伟,又给我赢得了逃生的时间。这一箭双雕的做法,也只有你能想的出来。”Golden继续说道,“你扑倒他的时候,身子向外倾,确保我的子弹打在身上却不伤及要害,也让我可以安心的离开。还真是精打细算呐!”
  Silver微笑,“大哥不也很清楚我的意图吗?我的一举一动,都让大哥给看穿了,还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两人相视而笑。原有的不快在这问答之中,迅速的消融冰解。
  只是Silver却永远不知道他大哥的真正想法……
  Silver……一辈子的兄弟……其实,我并不想这样……一直下去……
  




露营

  海上的日出,似乎总有一种令人着迷的吸引力。把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平淡都融聚在那一片灿烂的金色之中。瞬间爆发的目光彩,将海的水色映衬得更加迷离,也更为壮阔。
  又到了假日,昨晚3月义工的白奇伟终于可以轻松一下了。认真计划了两天的安排,想着终于可以有1天半和自己的my love亲密接触了,可电话铃却不争气的响了起来。
  “喂,是莫莹啊,有什么事吗?”
  “奇伟,我和孙菲约好了去海边看日出,你也一起来吧!”
  汗!这个……我们的主角为难的看着刚刚打开的游戏界面。
  莫莹算准了他的心理,继续说道,“我们可是要在海边待到天亮的,你总不忍心让两个女孩子单独过去吧?
  在矛盾中挣扎……
  “喂,奇伟,你有在听我说吗?”
  半晌,奇伟说道,“还是不要去了吧……三个人……不太好吧……”
  这算是什么破借口,奇伟一开口就觉得后悔。
  果然,莫莹毫不以为意的继续说道:“不是三个人哦,加上贺正医生,刚好四个,最佳组合哦!”莫莹顿了一下,有些神秘地说道,“我这可是在为某人创造机会哦!奇伟你就当是帮帮忙,一定要拉来贺医生哦!”
  搞了半天我是凑过来帮忙的……等一下……贺正和孙菲……不会吧?还要我牵线搭桥,这……这算什么吗?可是……他——那一日的情景又再浮现——嘴角边似乎还残留着他手指的温度,可瞬间冷漠的话语却又让心情跌到谷底……
  “喂,莫莹啊,你听我说,这事……”
  “行了,这事就交给你了。下午三点在平口湾见。拜拜。”说完,挂断了电话。
  白奇伟拿着听筒,愣在原地一分钟之久。随后,长长的叹了口气,原来有些事,躲也躲不了……
  关掉电脑,拿了钥匙离开家,先去龙城看看再说。
  见到正点医生,第一句话竟然是:我来了。
  你来了。先上去坐。我还有病人。贺正客气的微笑,转身离开。曾共历生死的考验,在他的脸上,觉察不出半点痕迹。
  一切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那一场惊心动魄仿佛只是一场梦寐,梦醒了,我们依旧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互不干涉的各自生活。是这样吗?阿正……
  病人走了之后,贺正上楼来,给白奇伟倒了杯水,说道:“今天可不是复诊的日子,怎么有空过来?不用继续研究你的游戏吗?”
  “你的伤……完全好了吧?”白奇伟有些迟疑的问道,看着他的反应。
  “小事而已。不用担心。”贺正说完,又问道:“你特地到龙城来,不仅仅是为了来探望一个已经痊愈了的病人吧?还是,想继续做义工?”
  “不是啦,那个……我们去露营吧!”白奇伟被他的眼光看的有些不适应,有些慌乱的说道。
  “我们?”贺正疑惑地看着他。
  “是我,莫莹,还有孙菲,我们想让你一同去。呃……有个医生在,方便一点。”天!我在说些什么,感觉思维混乱中的白奇伟,有些口不择言。
  “是哦!好啊!”贺正一口应承下来,饶有兴趣地看着奇伟的表情,嘴角边的笑意更深。一切如我所料。金城……你还是和原来一样……把事情埋在心底啊……
  3:00 pm.
  平口湾。
  约好的四个人相遇,相聚,把整体好的东西搬上车,向着他们的目的地驶去。
  到了海边,开始搭帐篷,做烧烤的架子。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就可以开饭了。鸡翅,鲳扁鱼,水果,东西不多,却足够四个人饱食晚餐了。
  “在鸡翅肉厚的地方先划上两刀,用点盐码一下,略微弄湿,然后沾上调的胡椒粉和面包粉,放置一会儿,然后抹上油,这样就可以放到火上烤了。”贺正一边说着,一边做示范,两个女孩子也在不停的帮忙。只有我们的主角对于此行一窍不通,只有先看着他们麻利的动作。
  “我说奇伟啊,你真的该向正点医生好好学习,这可是免费的全能家教阿!”莫莹似乎觉得气氛有些压抑,便开始寻找话题。帮助菲菲可是头等大事,可是孙菲沉默寡言,贺正又冷静淡漠,这样的两个人,要想走到一起,还真是困难呐!莫莹有些头痛的想着,看了二人一眼,贺正在认真地做事,果然是一丝不苟的性格,就连烧烤也要做到精益求精;而孙菲,却一直低着头坐自己的事情,贺正就坐在她的旁边,可那感觉,却像是隔了几重山那么遥远。
  白奇伟笨拙的烤鱼,贺正微笑着拿过,烤好了再递给他;孙菲有些伤感地看着残月,沉默地喝着饮料;莫莹笑着说,奇伟你不会做饭将来怎么持家,可是心里却有一丝苦涩的疼痛。奇伟,为什么我总觉得,我们是越行越远了呢?这不是我的错觉,而是真实存在的,陌路的空间……
  饭后,女孩子们去说她们的心事。我们的两位主角开始收拾残局。整理好之后,沿着海边散步,虽是残月,却似乎别有一种笼罩的温柔。
  贺正拿出一个盒子,用火柴慢慢点燃一支雪茄。空气中渐渐弥漫起一种烟叶的味道,却是贺正习惯抽的那种,HoYodeMonterrey。
  又开始了呢。白奇伟笑了笑,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去打扰他。可那种熟悉的味道,却永远也不会忘记……
  而此时,贺正也在想着自己的心事。平静的海面之下,藏着多少波涛汹涌,暗礁旋流,就如世事那般,看不透的迷雾,隐去了多少危险与未知……金城,我越想保护你却越将你卷入漩涡,相见不如怀恋,是否我们的彼此错过才是最好的结局?
  入夜。
  劳累了一天却还嚷着要看日出的白奇伟靠在贺正的肩上睡着了。两个女孩子窃窃私语了很久终于沉沉睡去。海上的日出只有一夜未眠的贺正看到了——刹那间燃起的光辉,是希望吧?他这么想着,又恢复了平日里的自信与睿智。看着熟睡中的白奇伟,暖暖的微笑。无论如何,我都会守护你——这是我欠你的……三世的契约……
  




争论

  某银行老总坠楼身亡。
  某企业家被抢杀。
  某政府官员车祸身亡。
  某栋大厦的顶层被炸毁。
  ……
  短短十天之内,已有18人死于非命,Flying fish的金牌在阳光下显得刺眼异常。
  警视厅已经炸开了锅。
  “这已经是第十三宗案子了,真是不吉利的数字。”黄sir开始抱怨。
  冬虫草和TC正在紧急的部署,联合各个警部,加强全市的治安保护。白奇伟、文斌和小师妹整理资料,作案件重现的模拟,找出规律。可忙活了几日,只能得出一些次要的信息:在案发现场留下的Flying fish的金牌,很显然又是飞鱼帮的杰作;被杀的人有高官、富豪,还有企业的白领,他们唯一的共同点都是在社会上很有地位的人。这样的总结罗列出来,根本不能反映问题。在事件发生过的这段日子里,警方展开全市搜查追捕却一无所获。一个江湖组织,却在犯案累累的同时在阳光下莫名的消失,踪迹难寻。
  一筹莫展的警视厅不得已只能放弃追查。毕竟,与飞鱼帮的较量是长期作战,想要在短时间内取得进展无异于登天。所有的组员都几乎三天三夜未曾合眼,TC和KY再也支撑不住,让大家回去休息一天。
  只是白奇伟还是不甘心。“为什么抓不到他们呢?可恨!竟然年一点的蛛丝马迹都搜寻不到。这样疯狂的行为,势必会引起极大的恐慌,飞鱼帮这次,似乎有点反常。”
  “不错。这就是问题所在。我仔细查过飞鱼帮的案件宗卷,从19年前起,他们就开始做暗杀的勾当。犯案最多的一年是1991年,爆炸案4起,枪杀7起,其余方式共6起,死亡人数20人,最少的一年是1998年,爆炸案1起,枪杀3起,其余方式共4起,死亡人数8人,而且每个月的案件不超过2起。19年来一贯如此,虽然都成悬案,但警方也实在是没有能去去破获。所以这次的事件,实在是反常至极。”冬虫草细述着资料,继续分析道:“这么看来,很可能飞鱼帮的内部出现了重大的事故或者变动,这或许正是我们撒网的大好时机。”
  “说的不错!鱼即使会飞,也离不开水,如果我们能抽离供他们生存的水源,到时候就可以一网成擒。”奇伟信心十足地说道,看来三天的疲劳轰炸并没有对他产生什么影响,想了一会儿又继续说道,“我觉得,飞鱼帮的这些人,并不是凭空的消失,而是混入人群之中。在民众这样大范围的保护伞下,他们想要掩身并不困难。说不定,这个神秘组织的成员,就我们的身边。”
  冬虫草笑了笑,说道,“你越来越会理性思维了,不再像刚开始那样的冲动好胜。不过我们似乎还要做好长期作战的准备,一步一步的顺藤摸瓜。”
  回到家中,奇伟才想起来,今天是白素值班的日子,要回家里吃饭。现在趁我们的主角正在冥想今天晚饭的时间,来介绍一下我们主角的家人。
  父亲:白老大 曾经是轰动一时的江湖组织首领,却在数年前金盆洗手,从此不再踏足。将自己所有的积蓄用于医学,投资开了凌霄医院。
  母亲早亡,对于母亲唯一的印象就是父亲经常看着那张发黄的旧照片,想得出神。
  妹妹:白素 毕业于医学院的心脏内科,与贺正医生同系。毕业之后就在凌霄做事,以女性细致的观察力和丰富的想象创造力,形成自己特有的风格,成为年轻一辈中最优秀的医生之一。
  介绍完毕。白素也刚好到家。
  “素,今天——恐怕又得委屈你吃速食面了。”奇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没关系啦,今天我要早点过去,煮泡面还快一点。”白素早就习惯了她哥哥的泡面晚餐,只要父亲不在,她哥是绝对不可能自己下厨的。
  “对了素,听说你昨天接了一个大手术?”白奇伟问道。
  白素笑笑,说:“不是很难,只是要通三根导管,需要细心一点而已。放心吧,哥。”
  “当然放心。”白奇伟准备起他的泡面大餐,笑着说道,“我可是从不怀疑我妹妹的专业水平哦。”
  “哥,飞鱼帮的事情怎么说?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说警视厅无能为力。”白素有些担心的说道,“他们是越来越明目张胆了,可是……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嗯?”白奇伟抬起头,不解的看着她。
  “飞鱼帮暗杀的那些人,贪官污吏者有之,目无法纪者有之,沾满血腥者有之,道帽盎然者有之,有多少是现有法律所不能制裁的罪大恶极之人,飞鱼帮这么多年来行走江湖,从未遇阻,也正是因为这一点。”白素将心里的话说出来,有些释然。
  “可是,他们毕竟不是执法者!他们所做的一切,根本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白奇伟有些激动地说道,“法律是需要完善,可不代表有人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杀人,从来都只是在阴影里的一种手段,不可能解决任何问题!素,你明白么?”
  江湖中的儿女,当他们接受了不同的教育观点之后,想法也有所差别。白素微笑着点头,她理解哥哥的想法,可是,曾经在帮会里呆过五年的白素和从小就接受警校培养的白奇伟在对待一些问题的看法上是不同的。奇伟也知道,在这一点上无法说服白素,就让他们,各执己见吧……
  




谋杀

  凌霄医院。
  白素值班,也顺便去看看那个过几天要进行手术的病人。那是一个饱满肥肠的富商,因为过度的暴饮暴食导致心血管的组赛,不过手术的风险并不大。他特地挑了白素来做这个手术,因为白素曾经在这一方面有过不少成功的案例。还真是怕死的人呐!白素不屑的看着这个沉睡的人,像他这种只会踩在别人头上,巧取豪夺的人,就算死于非命恐怕也是理所当然。白素有些自嘲,看来我还真是不适合做医生呢!从来不能把病人一视同仁,带着个人的喜恶去做手术,可是要承担很大的风险呢!白素离开了病房,走去天台,夜晚的轻风吹动着她的长发,似将微尘拂去,只有在这里,她才能寻找到一点——俗世的安宁。只是她没有发现,在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时候,一个影悄悄的潜入——那个富商的病房。
  “什么?左有财被杀了??”一大清早,警视厅就铃声大作,而得之的,竟然是香港十大富商之一的左有财在医院被毒杀的消息。
  “等等……左有财?那不就是素接的那个手术?”白奇伟猛然反应过来,却见到白素已经被带回警厅作口供。
  “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白奇伟紧张地问道。
  白素理了理头发,平静的答道,“是我的失职。值班的时候,我去了天台吹风。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左有财已经死了。”
  “又去天台吹风?”白奇伟用拳头砸了一下桌面,“那可是共作时间!说过多少次了你怎么就是不听,出了这事,一定会追究你的责任的。”
  “那就让他们追究吧。大不了我自动辞职。”白素淡淡地道,似乎事不关己,“反正,我也不想做这个手术。那个损人利己的混蛋死了,对于那些受他压迫的人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你这是什么态度嘛!”白奇伟有些生气,“你知不知道这个不好的档案会抹你的职业记录的?如果你态度端正一点,说不定还有挽回的余地。”
  “不可能的。”白素微笑,笑容中竟有一丝苦涩的意味,“对于凌霄来说,这是个不可挽回的错误。要牵连到爸爸和凌霄上下的员工,我感到非常抱歉。可是如果对我个人来说,我只会觉得快意。这一切,是改变不了的……”
  奇伟沉默。把笔录交给他人,独自去了鉴证科。
  氢氰酸中毒。瞬间毙命。金色的牌子在暗的病房内显得格外诡异。
  Flying fish……
  到底何时才是个终结?
  这一次,竟然连白素和凌霄也扯进去了。还有多少人要卷入这场是非?飞鱼帮,你们真的认为自己在维护正义吗?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知道,这一切,从来都只是错误。江湖的世界,永远充满了暴力血腥和动荡混乱,只有一个安定的秩序才是人们所需要的。我以一个警察的荣誉与尊严起誓,一定会让你们无所遁形……
  岐园。
  飞鱼帮曾经的总部地点,后来由于搬迁而移至凌翔居。Golden 和Silver却常常回来,因为在这里他们第一次相遇,因为这里,承载了他们的回忆和曾经穷困却充满希望的少年时光。
  而今天,当他们拥有了财富,达成了他们“正义”的理想,可过往的执著与坚持却在不经意间消逝,还有他们自认为是命运交缠的情感,似乎也渐渐有了裂痕……
  夜的凉风里,Silver的衣炔翻飞,可那种微寒之意却无法平息他心头的怒火。面对他毕生敬重的大哥,他再也无法忍受地质问道:“你到底在做什么??短短十数天,已经是十四条人命!你忘了我们一开始订下的规矩吗?引起恐慌,波及无辜,这是Flying fish该做的事吗?!”
  Golden 似乎早已预料到了他的反应,依旧是不再乎的微笑:“我没有杀错人,也没有伤及无辜,只不过把一年之内暗杀人数不得超过二十人,一月之内不得超过两人,这种八百年前定下的死规矩给废除了。现在已经是新世纪了,我们为什么不能废旧立新?”
  “废旧立新?”Silver冷笑,“当初为什么要订下限制的规矩,就是不想扰乱正常人的工作与生活,而现在呢?警车每天都在城里转着,到处一森严压抑的景象,这还是我们当初的愿望吗?”
  Silver有些激动,停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没有伤及无辜?你知道那天的爆炸,当时有个小孩就在不远处,如果她再往前走一百米,很可能就会受伤。即使如此,她亲眼看到爆炸在她面前发生,如同一场惊魂的梦寐,会对她的成长,造成心理上的阴影。这些,你想过没有?”
  “还有,”Silver继续说道,“我警告你:不要再动白家的人。你选择在凌霄医院下手,恐怕是对白家的报复吧!因为在那儿出事,白家上下都脱不了干系。我们不是早就查明了,你父母的死跟白老大一点关系都没有,何况,他虽然早已金盆洗手,可在江湖上仍有一定的地位。你针对他,绝对讨不了好处。白素辞职对你也没有益处,你又何必如此呢?”
  终于说出你的真心话了啊……Silver……你在乎的是这个啊……白家的人……
  Golden的嘴边浮起一丝酸涩的苦笑,“你是这么认为的吗?Silver?如果我说我只是选择了一个最好的时机,而没有针对白家,你会不会相信?”
  “?”Silver抬眼看着他的大哥,却迎上那双诚挚的眼眸。他猛然发觉,自己的一时心急,无端的指责,却是给大哥带来了深深的伤害。
  “对不起……大哥。我一时口不择言……”Silver想解释,却愈发觉得言辞的匮乏。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良久,Silver打破了寂静。“一世人两兄弟,这种感情不会变,对吗?”
  Golden依旧微笑,却显得无奈而苍凉。“永远都是兄弟啊!为什么你始终不明白……”
  忽然间心里一阵抽搐,他抓住心口的衣服,缓缓地向后倒去。
  “大哥!大哥!”Silver喊着,知道他大哥的心脏病又犯了。当初就是为了要治好大哥的病,才会主修心脏内科。可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心脏做移植,这个病也就一拖再拖。
  Golden 用尽力气抓住Silver的手,似乎再也不愿松开。Silver,你逼我的,说到报复,我该对付的,是那个人啊……我不愿你离开……即使要死,我也希望……可以得到……你的真爱……
  医院里,贺正照顾着沉睡的大哥,满心的忧虑。我不是不明白……只是……我必须真实的面对我的情感……还有,我所要守护的人……
  病房的门外,一个人静静地站着——正,你对我的冷漠是因为他么?他是谁?为何你如此担忧?也许我真的不该,放纵自己的心,让你承受负担和痛苦……
  白奇伟悄悄地离去,正如他无声的到来……
  




游戏

  贺正医生正对着一张邀请函发愁。没有去的原因,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就在这时,有人上楼来了。那熟悉的脚步声,贺正不用看,也知道来的人是白奇伟。
  “阿正——”奇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怎么来了?”贺正并未回头,冷冷的说道,“你真是把这里当家了?”
  “我——”
  “你的伤也痊愈了,不用来复诊了。”贺正的语气依旧淡漠。
  “我,我想来做义工,可以么?”奇伟有些期期艾艾的说道。
  贺正这才转过身来,光和影的交汇投射在他的脸上,看不清他的表情。抽了一口雪茄,空气中升腾起HoYodeMonterrey的味道,幽然的让人沉迷。
  “义工也不用来做了。”贺正缓缓地说道,“晴晴和百桓回来了,有他们帮忙,龙城也可以更好的为社区服务。”
  “那我——”奇伟忍住心头的那份失落,佯装环视四周,却顺手拿起了桌上的那份邀请函。“大宇公司?这不是——”
  “一家游戏公司,国产RPG的领军者。”贺正说道。
  “你也喜欢游戏么?”奇伟问完这个问题才觉得自己很白,废话,不喜欢游戏的人能够得到大宇公司的邀请函?
  贺正淡淡地说道,“喜欢。不过我对格斗类的游戏没有兴趣,唯一在意的,只有国产的RPG,中国古代背景下的神话故事,带着深沉的文化底蕴,有着震撼人心的悲凉。大学的时候辅修计算机,做过一些游戏的设计,得奖之后在大宇工作了一段时间,至今也有少许联系。如果有新品,他们都会通知我。”
  奇伟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有过怎样的经历?有何种的爱好和习惯?奇伟越想下去,越发觉得自己对他的了解是在太少太少。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却有一丝不真实的感觉。他就在我身边,可为什么,总有一段距离,将我们隔得更远?
  “想去吗?”一个声音打断了奇伟的思绪。贺正微笑着看着他。
  “嗯?我可以去?”
  贺正点了点头,“你是我的朋友,带你进去就行了。”贺正看着对面的奇伟。长长的睫毛掩不住眼神中流露出的兴奋之情,还真是个孩子呐!也许我真的不该,刻意地疏远你。金城,只要你觉得开心就好。即使那个人会阻止,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请好了假期,两人一同去了台湾。大宇这次的主题是一个大型的模拟游戏场,由真人扮演RPG中的角色。这是大宇公司的创新尝试,所以在运行首日,邀请了各界人士前去。
  “阿正,你是喜欢仙剑呢?还是轩辕剑?”
  “轩辕。”贺正忽然笑了笑,“不是有句话,叫做我以我血荐轩辕么?”
  “那个……不是这个意思吧!”奇伟也笑了,“不过,我也喜欢轩辕。因为——轩辕剑里面的战斗系统更亲切一些。”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看,你是想回去跟你的魔兽共度假期了吧?”贺正说完,抬眼看他的表情。
  果然,奇伟有些着急的说道,“那可不成。这样一个难得的机会,我怎能错过呢?”
  是难得的机会哦!贺正品味着这句语带双关的所指,嘴角渐渐浮出微笑。
  “前面直走就到了。”贺正握住奇伟的手,向前走去。
  
  大宇公司的陈列还真是应有尽有。从设计版图到成稿出品,一系列的过程在富丽堂皇的大厅中骄人的展示着。这是公司所有人员的心血结晶,在一次又一次的不断尝试中推陈出新,以求达到最完美的效果。
  真人模拟游戏的平台在第十楼。贺正和奇伟来到前台,先选择所要扮演的角色。
  “我最想cosplay的当然是宇文,”奇伟说着,却被告知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不会吧?这么巧?”奇伟有些不甘。
  贺正看着他失望的表情,说道,“所有人都想cos宇文,这有什么奇怪的?”说完,先选好了自己的角色。
  “我看看,嗯,你选了古月?那只小狐狸?”奇伟看了一下剩下的那些还未对号的角色,挠挠头道,“那我就选靖仇好了,跟你一个组。”
  这次游戏的任务是寻找上古十大神器。每一组的成员寻找一件神器。“陈靖仇”和“古月”所要发掘的是昆仑镜。路途会很漫长,也会遇到许多困难和障碍,希望你们可以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任务归来。
  进入游戏的空间后,奇伟和贺正感觉自己似乎真的进入了中国古代的历史时期,如同,回到过去。与游戏里的不同,见到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真实,宽阔的驿道,长长的护城河,还有来来往往的行人。杨柳岸,清风拂面。他们很快问清了自己所在的位置。隋都大兴。回忆了一下游戏中的地图设置,他们很快就画出了一张大兴的城市布局图。
  “这可比RPG刺激得多。”奇伟很兴奋地说道,“这样的仿真设计,足以让人混淆现实与虚幻。”
  “再怎么说,只是一个游戏而已。”贺正似乎想起了什么,“如果真的能回到过去,是否能改变,那前尘注定的宿命?”
  “嗯?”奇伟不解地望着他,“在说什么呢?阿正?”
  这辈子不后悔,下辈子也决不这样过。贺正默默地说着,微笑的眼神迎上奇伟的疑惑。“还是开始行动吧。给我们的时间可不多。”贺正说完,两人向城内走去。
  “先去皇宫找吧。”奇伟开口说道。
  “为什么?”
  “不知道。恐怕是——塞特的直觉。”在轩辕剑的系列故事中,塞特是不是昆仑镜的转世,不得而知,不过可以肯定地,就是他和昆仑镜有着某种程度上的关系。他在大兴,也就是后来的长安,最后出现的场所是在皇宫,那么,按照这个逻辑推理下去,昆仑镜被安放在皇宫也未必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阿正,你说我们见到的是昆仑镜呢?还是宇文拓?”奇伟问道。
  “宇文拓吧。”贺正的心里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表面上却装作没事地说道,“刚才不是看到已经有人cos这个角色了吗?我们估计是直接找他吧?”
  (在此,某纱要废话几句,解释一下。在《天之痕》这个游戏中,宇文拓是昆仑镜的转世,所以昆仑镜是以真人形式存在的。而在《轩辕剑》系列中,塞特应该是宇文拓的后代。)
  越靠近皇宫,贺正心里的那种不安之感更深。春风吹起,竟带有一种肃寒之意。没有曲折,不需找寻,在靠近大殿的那一刻,就看到了那个棕色衣着的男子。色的长发在风中飘舞,略有些凌乱。犀利的眼神环视着四周,透出目空一切的高傲。仿佛有着魔魅的吸引力,让周围的一切都顺着他的灰色轨迹淹没,沉沦……
  大哥……在此刻最不愿见到的人,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为什么会到台湾?为何会参加这个游戏?这些话都已不用再问。
  大哥,游戏中我最欣赏的人物就是宇文拓。
  是么?那个牺牲自己,以救他人的傻瓜?如果我是他,决不那么做。
  你已经在做了。我们都在走,这样一道危险而布满荆棘的悬崖。
  既然是彼此支撑,那再多的艰险,又有何惧?
  贺正依旧记得,那天的血色残阳,是他心中,一道最美的风景。
  而如今……
  “你们是来带我走的吧?” Golden嘴角浮起一丝冷酷的微笑,“那就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能力了!”
  “这是剧情需要么?”奇伟觉得怪怪的,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贺正低声说道,“你快走,这里很危险。”
  “危险?”奇伟的眼里充满的不解,可看到贺正的神情,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既然危险,我就更不能一走了之了。无论如何,都要和你在一起。”
  奇伟那时也许没有意识到,压抑氛围中,这样的一句告白,对贺正会有什么样的影响。
  看着奇伟认真执着的表情,贺正惨然的微笑,即使死也值得了!大哥,是我对不起你,可是奇伟,我们是天生注定了要在一起的!
  握紧了奇伟的手,贺正开口说道,“宇文拓,我们俩个对一个不太合适,单练如何?”
  冷笑中,Golden嘲讽的说道,“废话那么多干什么?一起上吧!玩单练我怕弄废了他。”
  奇伟心头一阵无名火起,心道:我与你无冤无仇,有必要丢这种狠话么?
  “看刀!”奇伟还在生气的时候,却不想对方已经出了招。
  贺正推开他,右手接住飞刀,斜身向下甩手出去。此刀与迎面而来的另一把飞刀相撞,擦出明亮的火花,两把刀同时落地,有些怨意似的发出不安的争鸣。
  奇伟揉身上阵,一上来就使出了在警校学的看家本领——太祖拳。拳法讲究速度与力量的结合,奇伟一拳出击,重重的打在Golden的身上。照理说,这一拳的力度,不把人打伤,也得倒退几步。可这一拳下去,却如同泥牛入海,未有波澜。却被Golden抓住手腕和脚腕,摔了一跤。奇伟爬起身,又复冲上,却躲闪不开迎面而来的飞刀。慌乱之中,用手挡开飞刀,却在手背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而另一边,贺正用空手夺白刃应付着Golden闪若流星的飞刀,却尽落下风。趁着他的注意力都在阿正的身上,奇伟悄悄地走到了他的身后。
  不要啊!奇伟!当贺正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却为时已晚。Golden是何许人?岂容别人在背后袭击?鬼神莫测的飞刀激射而出,正中胸口。一阵疼痛袭来,奇伟的腿再递不出去半分。贺正再顾不得打斗,奔了过来。还好伤口不深,及时治疗应该没有大碍。
  放心吧……有我在,不会有事的。贺正紧紧握住奇伟的手,眼中竟有一丝雾气。
  奇伟淡然的微笑。我知道啊……永远相信……只要有你,就足够了啊……
  贺正抱着他离开了大兴城,剩下Golden一个人在风中颤栗。你的眼里从来都只有他,为了他,甚至可以背弃我们的约定的承诺?我说过,我不会选择牺牲和成全,Golden的字典里,从未有过这样的字眼!与其放纵,不如让毁灭来的更彻底些吧!
  
  夜幕下的长凳,两个相互依偎的人。
  阿正,今天遇到的那个人是你认识的吧?那天在病房里,你守着的人就是他吧?
  你真是这样想?
  是啊,不过,我不在乎。我只要知道,你对我好,这就够了。
  奇伟深深的注视着他,俊美的脸上有着一种稚气的笑容。
  贺正伸过手去,搂住他的双肩,在这一刻,所有的言语都是多余的。那掌心的暖意,传递着内心的温度。贺正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未来,但是至少现在,他们可以看见,那遥远星空中转瞬即逝的流彩……
  




分歧

  贺正在大屿山有一栋房子,平时很少去,而如今,却成了他和奇伟的“家”。
  第一次进门的时候,奇伟还有些惊讶,“咦?当医生这么有钱的啊?能买下这样一幢别墅?”
  贺正笑而不答,转而说道,“你若喜欢,便给了你罢。”
  “我不要。”奇伟转过身来,凝视着他的眼眸,“我只要有你就行了,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贺正明白他话语中的含义,眼角微微有些湿润,这也许是个梦吧,但情愿永远不要醒来……
  探出手,抚上他白玉般的脸颊,指尖滑过浓厚的眉,英挺的鼻梁,最后停留在丰润的唇上。指腹轻轻的摩挲,灵巧而柔软的唇瓣,染上一层水样的光泽。
  贺正看着奇伟,他眼中依稀有些迷茫,却是全付信赖的表情,淡淡地笑着,指上冰凉的触感也渐渐有些温暖起来。再不犹豫,将他揽入怀中,蹭着他发丝的,感觉到那一种远山木叶般的清香,不由得沉醉起来,如果这一生,都可以如此静立相拥,又复何求?
  “正……”奇伟反手抱着他,试图让两个人更加贴近,那样心与心的交集,再没有一丝缝隙。“爱你。”呢喃的说着这样的字眼,奇伟只觉得心里的踏实与满足。如果可以,一辈子携手共度,此生无憾。
  “你是在诱惑我吗?”贺正轻轻的放开他,微笑着对上他的眼,随即,向下看去。精制的五官,修长的身材,他的一切,在正的眼中,都是完美的。温柔的扶住他的肩,低声的话语近乎魅惑,“只有爱人才可以噢……”
  
  ……………………………………我是cj的分割线………………………………………
  
  日月似乎都在这一刻静止不动,天地间只剩下这两个相互温暖的人……
  
  休假结束之后,奇伟又回到了警视听忙碌的工作中去。而贺正,也依旧在龙城和飞鱼帮之间来回穿梭。
  这一日,Golden召集飞鱼帮的七位当家去凌翔居议事,进会议厅之前,他拦住了Silver。两人看着对方,心照不宣。
  良久, Golden首先打破了沉默,“先进去吧,过去的事就算了,好不好?”
  不想结束的是你啊!Silver现在都不知该怎样面对他的大哥。可是,看见他落寞的表情,却又觉得负疚,但一切,终归是无可奈何。
  拍了一下Golden,Silver走进会议厅。Golden叫住他,“手机借我用一下,我的没电了。”
  接过Silver的手机,Golden的脸上升起一道煞气。看着Silver消失在门厅处的背影,暗暗地说道:是你逼我的,我已经给了你最后一次的机会,可你——却仍然无动于衷。那就不要怪我……
  走远几步,打开微型变声器,拨到了那个手机上频繁通话的号码。
  “喂,奇伟么?今天有空没?”
  “阿正,今天倒是不忙。怎么啦?”
  “我在东郊乌岭,你过来好不好?”
  “好,我马上就去。”
  收了线,关掉手机。Golden的嘴角边显出一丝残忍的笑意——游戏才刚刚开始……
  进了会议厅,把手机递给了Silver,“我帮你关机了。”按照老规矩,开会时间不容许任何形式的打扰,Silver自然也未起疑心。
  “今天要说的,是两件事。一来,这段时间,我们做了不少大案,各位当家可有什么异议?”
  “作案的时间和次数都显得过于频繁,对于我们的初衷是很大的扭曲。”Silver依旧坚持着自己的观点。
  “如果次数减半呢?”
  ……
  会议在激烈的争论之中。而这一厢,白奇伟在跑了很远的路之后才到达了东郊乌岭。可是,四下里一片荒凉,瞧不见半个人影。
  阿正!奇伟喊着,有一丝不祥的预感油然而升。而此时,手机响了。
  “奇伟,你在哪儿呢?打你电话总是不在服务区。”电话那头传来的是KY焦急的声音。
  “我在东郊乌岭。有事么?”
  “你跑去那么远干什么?!”KY几乎在吼。
  心里的不安之感更甚,“出了什么事?”
  “飞鱼帮又有行动了,我们正在追捕。刚才一家便利店突然失火,幸好没有造成人员伤亡。鉴证科的同事去,说是又看到Flying Fish的金牌。有人看到案犯向西南逃窜,我们立马就跟过去了。你给我快回来!”说完便断了线。
  清风吹过,带着一丝寒意。奇伟的头脑也似乎清醒了些。将整件事串联起来想一想,从这里回去,说什么都要一个多钟头,这案子肯定是不上了。可为什么偏偏这么巧?阿正从不会在工作时间叫我出来。可这次喊我来这里,他自己却不在。而另一边,爆炸案在白天发生,还让人看到犯案者,这实在不像是Flying Fish的作风。难道是有意让我们入毂?那么又是谁,在操控着这一切?
  一遍遍地拨打阿正的手机,却始终是关机状态。他是不会来了。奇伟想着,心里有些酸楚,却无奈地驾车回去。一排排倒退的树影,斑驳交错间透着雾色的光彩,仿佛在预示着一个开始,抑或是一个结局?
  到了警视厅,挨骂是少不了的。倒也没有到达玩忽职守的地步。听同事详述了案情之后,愈发觉得奇怪。KY的车紧追不舍,与犯案者的白色奔驰相距不过50米,却始终无法追上。而在西贡附近,前车突然加速,在拐弯口甩掉了警部的车。若是提前加速,警部的车根本无法紧追。这样看来,到像是特地把警视厅的人引到西贡似的。奇伟百思不得其解。
  “奇伟,你从东郊乌岭回来,应该经过西贡吧?”同事费文斌忽然说道,“有没有看到嫌疑车辆?”
  奇伟摇摇头,说道,“没走那条路。我从沙田过来的,西贡那边车辆比较多,虽然路近一些,可是费时良久。”
  费文斌看着他,眼里有一丝嘲讽的意味,让奇伟很不舒服。干嘛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擅离职守是我的不对,可因此而怀疑我,这也太不合逻辑了!奇伟办好了手续,离开了警视厅,有些委屈的继续拨打贺正的手机,“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奇伟漫无目的在街上开着车,不知不觉走去往大屿山的方向。惯性也好,感觉也罢,他只是想回到那个熟悉的地方,见到那个思恋的人……
  此时的贺正,在议事厅和Golden争论的激动异常。因为那第二个论题,他大哥居然提出要做白粉的买卖。
  “你如果这么做,和社会有什么区别?飞鱼帮是一个江湖组织,我们一直凭良心而为,怎么可以去沾染毒品?”
  “你听我把话说完。”Golden并不急躁,他早就想到Silver的态度,继续说道,“现在我们在资金运作上有些紧,贩卖毒品不是我的初衷,可却是一条捷径。毒品是慢性的杀人武器,我们把粉卖给我们要杀的人,既能赚到钱,又能干掉人,何乐而不为?”
  “我不能同意!”Silver说完,摔门而去。他知道自己说服不了大哥,也无语反驳,于是离开。他隐隐感到,自己与大哥的距离,是越来越远了……
  回到家中,却在门口见到了一直等候的奇伟。
  “怎么不进去?”
  奇伟没有说话,紧紧地抱住了他。让一切的怀疑和愤怒都去见鬼吧!只有彼此的拥抱,才是最真实的。宁静的夜空下,触摸着对方的心跳,那种温暖而踏实的感觉,就让这一刻,更长久些吧……
  
  




陷阱

  警视厅。
  由于这几个月来连续所发生的案件,警部已经是草木皆兵。香港进入了全面戒严的状态。所有道路的状况通过监视器第一时间传递到警视厅的监控系统操作台上。再由中央控制器迅速传送到附近的警局。
  而在这样的天罗地网之中,飞鱼帮毫无收敛,依旧我行我素。
  “Madam,收到线报,飞鱼帮今天下午会在元朗现身,目标人物是东旭财团的副总——唐子莘。”冬虫草挂断电话,说道,“具体时间不清楚,不过已足够我们布署战略。”
  KY点点头,做了一个坚定的手势,“这次我们一定要成功,绝不能再让那些猖狂的小子逃脱了!”
  “那是。”奇伟早已摩拳擦掌,“只要部署严密,战略得当,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上一回在港口附近没有形成包围圈,以致于让他们跑掉——”
  “还有你的擅自行动。”林sir不知何时凑过来,打断了奇伟的话,“每个人在自己所负责的区域内行动,不得越界。要记住,我们对付的,不是一般的枪匪,而是一个有着严密纪律性和极强战斗力的江湖组织。飞鱼帮是要灭,可是我希望可以把伤亡率降到最低!不是我们怕死,选择了这一行,就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但是,我们要死的有价值,有意义!不要无谓的逞强,不要自作主张的进行追捕!我们是警察,不是社会!不要想着以暴制暴,要用上战略和头脑!都听明白了没有?”
  林sir这一番话,犹如平地起雷,其实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可入行这么些年,每个人都习惯了用枪支去说话,孤胆犯险,力追穷寇,潜意识里的这些观念早已冲破了原有的那些规则和制度。林sir是一个不按常理度事的人,如此的作风为他赢得了荣誉和功勋,却也让他失去了许多,他所珍视的东西。回过头来看自己曾经的道路,这些话是在劝释他人,可每一个字,都是他自己的心声。冬虫草看着他,会心一笑;黄sir虽然听得句句入理,脸上却依旧是一幅不服气的表情;奇伟沉默着,他太明白这些道理了,这也是一个江湖儿女立誓为警的原因,可是往往到最关键的时候,情感总是会胜过理智……
  “大家也不要想太多了,用心去做就行了。” Madam走过来,拍了拍TC的肩膀,开始下指令,“我们围合三层包围圈,中心两层交由元朗的警队,我们分八个方向,也就是八组人追捕。冬虫草,你和小师妹一组,正北方;TC和广叔一组,东北方……奇伟和阿志一组,正南方,文斌和乐少爷一组,西南方……你们互相接应,密集追踪,但要小心行事,有情况及时通知总部和同伴。记住了吗?”
  “Yes,Madam!”口号喊得异常统一。看着这帮有着充分信心和气魄的队员,Madam不自觉地微笑,无论成败与否,他们都拥有值得自豪的勇气和精神。
  2:00 PM。
  元朗新榭大道。东旭财团。
  各地警员都占据了有利位置,只能着飞鱼帮的自投罗网。
  正在此时,奇伟他们却收到了一条令人震惊的消息。
  唐子莘被杀了!在警部将他秘密转移的途中,被不明人事枪击。正中后脑,一枪毙命。同行的警务人员都无法看清罪犯的身形,被其轻而易举的逃脱。在拐角处只有一块金牌,Flying Fish。
  这是怎么回事?唐子莘临时藏身的地点及路线只有警示厅的人员才知,难道……不过他们已经没有时间思考这个问题。因为东旭财团的警铃大作,而有人从后门逃窜而出。
  行动!
  奇伟和阿志追去正南方。等一下,这个人是……
  奇伟敢肯定,这就是上次在吴宅所追杀的那个人!快速移动的步伐,阴冷的黄铜面具——终于找到你了啊!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奇伟和阿志紧追不舍,眼见距离越来越近的时候,却不想,他居然转身上前,在奇伟还未射出子弹的时候,一把冰冷的手枪已抵在阿志的眉心。
  “你要做什么?”奇伟紧张的问道。
  衣人嘲讽地笑道,“果然警察都是白痴。把枪放下!”
  “别——别听他的!奇伟,不要管我!”阿志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只是有些焦急的看着奇伟。
  “放了他!”缓缓将手枪放下,奇伟的眼中,愤怒的无奈。
  衣人拿起枪,看了一眼,道:“最新式的左轮手枪,比上一回进步了嘛!不过,你倒是一点都没长进——”衣人的举起奇伟的枪,依旧对准了阿志。
  “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跟道的人说信义?”衣人冷笑着,“你也太天真了。”
  “你要对付的人是我吧?”不知是直觉还是职业的敏感,奇伟说道,“你放了他,他只是个小警员,杀了他对你根本没好处。”
  衣人的嘴角扬起一丝诡笑,“我杀了他,对我是没有好处,可是,如果是你杀的呢?”
  “你胡说什么!”
  砰!枪响过后,阿志已倒在血泊中。衣人仍掉手枪,依旧不紧不慢的说道,“这枪上,可是只有你的指纹哦!”
  “阿志!”顾不得衣人的话,奇伟抱起还有一丝气息的阿志。
  “奇伟……一定要抓住他……一定……不要让他逃了!”
  “阿志……”
  亲眼见到同伴的死,奇伟再顾不得什么理智的束缚。他追着夺路而去的衣人,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违反了警队追踪的原则。他甚至忘记了与警部和同伴保持联系,只是近乎疯狂的瞄准射击,却每次都失之毫厘。而对方的子弹却射入了他的臂膀。
  穿过小街,越过栅栏,眼看就要追上的时候,却已经到了转弯口,前面就是宽阔的马路了。衣人的身影一闪,奇伟也随之来到了大道上。这时,一辆红色的保时捷停在了路口,有人打开门让衣人上了车,然后,绝尘而去。奇伟被那一片红色刺激的有些清醒过来,那是……那个人是……
  




悬疑

  “奇伟!”负责西南方向的费文斌开车过来,正好看见他,道,“快上车!他们应该是往南城的方向。”
  “别追了。”奇伟低下头,有些茫然。
  “你怎么了?”文斌问道。
  那辆车……再熟悉不过了,那个人……真的是他么?不会的,不可能是他,怎么可能嘛?可是……不会认错的……他跟他又有什么关系?不对不对不对……不可能的事……
  “你想什么呢?”文斌看着奇伟古怪的表情,又问道,“对了,阿志呢?怎么就你一人?”
  阿志……
  奇伟从乱成一团的思绪中抽了出来,想到阿志,却忍不住泪流满面。是我的错,我太大意,太愚蠢了!奇伟陷入自责的痛苦之中,可是一切的后悔却无济于事。
  回到警示厅,奇伟做完笔录,坐在外厅的长凳上,这一日来的愤怒和痛心让他备受煎熬,而那一层若有若无的疑惑却让他更为担心。
  “奇伟,你进来一下。”Madam说道。
  进了会议室,却看见文斌也在。
  “文斌说你看着他们跑掉,却没追,这是怎么回事?”Madam的表情严肃。
  “嗯?”奇伟看了一眼文斌,后者一幅无关我事的表情。奇伟轻叹了口气,道,“是我说别追的,追也追不上。”
  “未必吧。”文斌有意无意的火上浇油。
  “还有,枪上只有你的指纹,也没有目击证人。所有的话,都是你一人说的。”Madam说完,直视着他的眼睛。
  “这算什么?怀疑我么?”奇伟的悲伤夹杂着愤怒,有些失控的喊道,“是,我知道,你们都不相信我,可是,你们凭什么不相信我?!”
  Madam把桌上的那张纸向前一推,说道,“你自己看吧。”
  那是一张打印纸,上面记录的是奇伟在银行的储蓄帐目。最下面一行竟然是4月28日,入户$1,000,000。
  “不可能,我都不知道——”奇伟倒退两步,靠近墙边这才稳住。
  “你每次都让飞鱼帮的人逃脱,这也罢了。上次行动的时候,有唯独你不在,而恰好,你是当时最有可能接近西贡的人。今天唐子莘的死只能说明一件事,就是我们警部有内鬼!阿志死了,你也没有提供可以排除嫌疑的证据。” Madam停了一下,又说道,“奇伟,你是我们警队最有潜力的成员,在事情未有定论之前,我们也不想冤枉谁。只是,你现在的状态和情绪已不适合继续留在警局,你先回去休息一段时间,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吧。”
  奇伟极不情愿的交出证件,心里的疑惑,委屈和悲伤几乎让他崩溃。他踉跄着离开警视厅,眼里看去,到处一片混沌。如今唯一可以去的地方,只有“家”了。阿正,我唯一能够依靠的人,也只有你了……
  大屿湾贺正的别墅。
  阳光从外面射入,透过玻璃,显出一丝迷尘的色彩,旧旧的,却带着一些暖暖的意味。
  “醒了啊?”奇伟刚睁开眼,却见到贺正关切的表情。
  “昨晚我回来很晚,你啊,竟坐在台阶上睡着了。以后记住,别在门口等我了,在家里坐着等也是一样。你啊,就是不知道照顾自己,虽然快入夏了,可晚上风大,还是有点凉,你别总是晃来晃去的,要——”贺正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奇伟已一把抱住了他。
  “我好想你。”奇伟说着,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一天内发生这么多事情,他再也承受不住,他只想在爱人的怀抱里,尽情的宣泄,他的不满,他的愤怒,他的难过。他无声的哭着,仿佛只有这样,才会让心里舒服一些。
  贺正没有说话。他隐约猜到事情的缘由。可是他无力阻止。他和Golden吵过闹过甚至威胁过,可那个人依旧我行我素。事态的发展已经完全脱离了自己所能控制的范围,金城,是我带给你伤害,可是我不能说……对不起……
  奇伟丢掉了工作,暂时就住在家里,当作是给自己放了一个长假。他没有去问那天的人到底是不是阿正。“我相信他,他不会卷入这样的事情。”奇伟这么跟自己说。可实际上,是他害怕答案不是他所想要的,他怕那个问题的结果他承受不了。就这样吧,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管,两个人在一起只要开心就好了。又何必在乎其他?
  贺正看着他憔悴的脸庞,陷入了沉默。因为我,已经让你背负了太多太多,你所承受的痛,都是我一手造成的!可是我却不得不欺瞒你,看着你在重压的缝隙间痛苦的生存,却无能为力。企图唤回你前年前的记忆,想补偿上一世的情缘,是否从一开始,就只是一个错误?唾手可得的幸福啊,却在最靠近的时候,飞得更远……
  “阿正,在想什么呢?”奇伟微笑着问道。
  “没什么。”贺正勉强笑着,起身去拿水杯。脖子上的挂件却掉了出来。银色的双鱼,上面刻了“SF”两个英文字母。
  “阿正,你太不像话了。”奇伟看着挂件,有些不高兴地说。
  “嗯?”阿正心里一惊,这个挂件,是飞鱼帮成员的标志。难道,他猜到了什么?
  “你怎么还惦记着孙菲啊?连挂件上都刻着她的名字。我可是早就和莫莹掰了啊。”奇伟撇撇嘴,却偷偷去看贺正的表情。
  贺正这才松了一口气,淡淡的道,“不是她的名字。我喜欢,所以打了这个。你若喜欢,改天,我也给你做一个。”
  “如果我就要这个呢?”奇伟一脸认真地表情。
  “那不行。”贺正摇摇头,走过去拿起挂件,戴好后继续说道,“这是我最重要的东西。除非我死,否则,我不会给任何人。奇伟,其他的你都可以要,但是这个不行。”
  贺正说完,走去倒水,留下奇伟一人,在思索着什么……
  




双刃

  奇伟不知道自己这一天是如何度过的,他总想捕捉一些,发现什么,可始终一无所获。阴冷的黄铜面具下,诡异的笑声,似乎遥远而熟悉——“SF”,阿正,看到你错愕辩白的神情,多么希望一切都只是错觉,只是那雁过留痕的一丝偶然,可是为什么,在我心底竟起了疑惑?
  当奇伟正准备去停车场开车的时候,Golde和Silver刚好走过。早上在凌翔居的会议两人再一次争执不休,发现自己说服不了对方后就一直处于僵持状态。
  “我走了。”Silver说着,转身离开,却又回头,“大哥,收手吧。”
  一抹冷笑爬上Golden的嘴角。无声的沉默诉说着他的不屑。
  “大哥,在我们还能预测到结局的时候,收手吧。”言辞恳切,让人无法不动容。Silver看着他大哥嘲讽的笑容,咬咬牙说道,“如果你仍旧一意孤行,我不知道自己将会作出怎样的事情。”
  “怎样的事情?”Golden的脸上似笼罩了一层严霜,而那若有若无的笑意,却使得他的面目诡异至极。“你是想把我们的资料透露给条子?还是想解散了飞鱼帮?”他走进一步,继续说道,“你现在和白奇伟走得很近嘛,看来是前者居多了。”
  Silver没有说话。他确实有此意,无法辩驳。
  “为了一个条子,你居然想背叛我!”Golden的脸上,竟是痛苦到扭曲的表情!他向前走一步,Silver就退一步,已经退到墙角,避无可避。“给我一个解释,Silver,别再说什么大道理,什么规矩,我厌烦透了。告诉我,为什么?”
  Silver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里充满了苦涩和疑虑。是啊,是该说些什么了。想到那个人,活泼的,正直的,外表坚强而内心脆弱的,让人一心想要去守护。微笑着面对着眼前人,平静却掷地有声地说出三个字,“我爱他。”
  “你爱他?”Golden怒极反笑,“你认识他多久?为了一个相识不过一年的人,你居然背叛我们这20年来的感情!你——”
  “那不一样的,大哥。我们是兄弟——”下面的话他已说不出来,因为Golden按住他的肩膀,吻了下去。狠狠籑着他的唇,掠夺着他的呼吸,直到他无力喘息……
  回来开车的奇伟却刚好撞见了这一幕。阿正……脑海中如同被抽空一般,脚下却丝毫不能动弹。为什么?为什么?不是只有爱人才可以吗?那个人……他们……原来我已经一无所有,就连最爱的人,也可以背叛阿……奇伟跌跌撞撞地落荒而逃。他无法看到,贺正眼中的空茫,和他极力要挣开的动作。
  “我从来不想做什么兄弟!”Golden近乎在吼,“你那么聪明,怎会不明白?是,你一直在拒绝,我从不愿勉强你,可是,为什么我不行?为什么你爱上的人不是我?”泪水,从那个看似坚毅的脸庞上滑落,满载了20年的伤心,可如今,却是绝望。
  “你就因为这样而针对他?”贺正的眼角也似有泪痕,“放过他吧,让一切如常,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大哥。”
  “再说一遍,我不要做你的大哥!”Golden拽住贺正的衣领,“你是我的,任何人都不能抢走!上穷碧落下黄泉,我要你,跟着我!”
  “不可能!”贺正一把推开Golden,“你爱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你认为飞鱼帮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你不允许背叛和抗议,你只不过拿我当你的所有物而已。我不是你的玩具,我也有自己的空间,也有我想要守护的人!”
  Golden听完此话,一口鲜血狂喷而出。Silver,在你的心里,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如此——不堪?还是,你站在我的面前,却根本看不见我?心脏病好像又开始犯了,可是,当意识都开始抽离的时候,那种心悸,反倒是最微不足道的了。看着贺正绝然离去的背影,他好想软语相求,可话到嘴边却转了味,“你会后悔的。总有一天,你会回来求我!”
  贺正侧头之时已看到Golden嘴角边的血色,心下一横,快步走出,不可以再回头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有些事挑明了,就再也回不去了!后悔?不会的,永远不会!金城,我和你的风雨同路,即使没有未来,却也是我这一生,认定了的事情……
  只是,这时的贺正,并不知道,将来所发生的,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在街头漫步的奇伟,如同被抽空精神的傀儡娃娃,毫无生气的挪动着脚步。有两个人盯着他已经很久了。
  “他就是白奇伟?”其中一个疑惑地问道。
  红外线扫过奇伟的眼前,“就是他了。”另一个答道。“DNA的显示跟大当家给的资料完全吻合。”
  “不过看他现在的样子,失魂落魄的,我看,都不用我们出手了。”
  “那不一定。睡着的狮子都不能小看,何况,这狮子还会梦游。”
  “那走吧。”
  两人从斜刺里杀出,拦住了奇伟的去路。空洞的眼神没有望向他们,径直走去。而他所走的方向,却正是两人之间的空档!
  两人互看了一下,点点头,摆开架势。其中一个伸手推他,却不想,丝毫未遇阻抗,白奇伟,就在他们面前,缓缓倒地。趁此机会,另一人点了他的昏睡穴,仍旧是没有抵挡。
  “这就怪了,明明是个活人,怎么就像是死了?”
  “会不会是死后还魂?”
  “你别吓我。还好,呼吸,心跳,都不少。”
  “药呢?”
  “在这里。”
  “给他吃吧。”
  强行将一种药物灌进了奇伟的嘴里,两个人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
  “真是猜不透的人啊。”
  “大当家的要他做什么啊?就算他变成药人,也还是这般的不经打。”
  “那也说不定。还是先把人抬回去吧。”
  两个人将白奇伟带走了。那种药是足以迷失人心智的东西,奇伟的命运将会如何?贺正是否能救他出困?宿命的枷锁是禁锢还是放飞?且请等待不久的结局吧……
  




真相

  等奇伟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一个暗的空间内。昏黄的灯光印在一张黄铜面具上,显得说不出的诡异。隐隐记得自己在恍惚间被人推倒,然后似乎被点穴……
  “醒过来了嘛。”衣人满意的笑笑,不带任何温度的双眸看向奇伟空茫的眼神,“看来,药效不错啊!”
  药……对了,记起来了,似乎在失去意识之前被人灌了药!奇伟一下子清醒过来,眼神却依旧迷茫和空洞。一切都是一个局。Madam设计做出奇伟被停职的假象,一方面为了使flying fish疏于防范,另一方面,也为了能尽早查出真正的内鬼。
  在离开前,Madam说道,“奇伟,flying fish有一种使人迷惑心智的药物,是我们在一个被害人的身上发现的。据此而研究出解药,你带着一些,以备不时之需。”奇伟应声接过,抬头看时,却见到Madam眼中的无限期望。必须要完成的任务阿……
  如今,自己已到达flying fish的总部,在他们认定了自己已成药人的时候,却是查明真相,一举剿灭的最佳时机!想到此处,奇伟按捺下心中的情绪,一边演足戏码,一边静静观察起这四周的情况来。
  可是瞬间,暗室里那种熟悉的味道,悠然的萦绕在狭窄的空间内,他的心一时间冻得冰凉,沉到谷底。HoYodeMonterrey,阿正常抽的那种雪茄,弥漫的烟草味久久不能散去,平日在家里正也习惯性的点燃,让整个屋子都沉醉在这淡雅的空气中……
  但是为什么,这种味道,会在这里出现?难道真的一切,都与你有关?还是我的自作多情,只是甘心的被你利用?Silver fish——这才是你的真名吧……
  已经疼得麻木了的心传递到神经思维上,越发显得迟钝和木然。Golden看着他,嘴角边的冷意更甚,眼光中似要喷出火来。Silver,这就是你想要保护的人吗?不要怨我,我会彻底毁了他……
  (以下情节不想看的请自动回避)
  Golden带着奇伟走出暗房,穿过走廊,来到一处僻静的花园。初夏时节,池中的睡莲已然绽放,闪出交错的色彩,在日光的沐浴下,却是异样的美丽。
  Golden走到池边,将身上的银链扯下,抛在池中。那银色的双鱼,刻着“GF”两个字母,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继而落水,溅起一片涟漪。
  “我听说药人都是很听话的,可惜还没有试验过。你去帮我把银链找回来。记住,不要碰到睡莲,那样夺目美丽的叶瓣之上,可是沾染了无药可解得剧毒。不过你要尽快回来,否则——”
  不等Golden的话说完,奇伟已扎入了池中。原来还存了万一的指望,可在看到那个银亮的“GF”之后彻底的崩溃。阿正,我现在都开始怀疑,过往的一切,是否都是梦寐一场?还是你,一直都在利用,我对你的感情?
  只是奇伟已经无法思考,刚没入池中,便被脚底的柔滑之物缠上了双腿。蛇!奇伟惊惧地想叫,却想到此时的处境,只有把那一阵惊恐之意按回自身。猛地挣扎开,向上跃去,却在出水间灵巧的转身,撒落一片珍珠。顺的头发敷贴在脸庞,水泽的滋润使发丝显得异样的柔软。白皙的面容在光线的直射下显出一波淡淡的光晕,湿漉的衣裳却更显出其修长的身材。Golden冰冷的眼神里燃起一丝戏虐的笑意,慢慢享受吧……白奇伟……
  再次入水,有了上次的经验,不敢多做动作,先停留,观察银链的位置。可那柔滑之物却如同俯身,再一次缠上他的腰间。而且奇伟却发现一件更糟糕的事:蛇!不止一条!腰间的蛇似乎很满意它现在的寄所,紧紧地绕住奇伟的身体,不再松开。奇伟的挣扎却引来另外一条小蛇的兴趣,不经意间,钻进他的衣襟。当冰凉的触觉扫过他的身上,不自觉地一阵难受,却猛然间感到肩头的一阵疼痛,那尖细的小齿已开始肆虐他的身体,在游走间留下细碎的齿痕。奇伟的闹中一片空白,宁愿就这样死去,敏感的身体哪受得了这样的折磨,拉过一朵睡莲的茎部,便欲了结。可在生死一线的霎那间,脑海中又浮现起,那温暖的笑容,那个人轻柔的拥抱,满含深情地双眼。他是爱我的……绝不会错!一时间心里转了七八个念头,等意识完全清醒时却发现,身上的游蛇都已离开,远远的躲着,似乎有一种惧怕的神采。奇伟愕然。忽然间明白过来,睡莲,所谓剧毒纯属子虚乌有,而其上细碎的硫磺粉却是蛇的克星!顺着莲叶游去,终在角落间发现那挂闪闪的银链。把在掌心之上,那满载亮泽的字母却深深刺入了奇伟的内心。从一开始,就是敌对,为何还要继续下去?人生若只如初见,倘若重新来过,会不一样罢?但这一世,我绝不后悔……
  目无表情地将银链交给Golden,凉风袭来,浑身湿透的奇伟禁不住一阵颤抖。衣服紧贴在身上,微敞的领口露出被蛇咬过后留下的点点殷红,水浸过的脸部更加白皙,却因为刚刚急剧的动作而染上一层红晕。“的确很美,”Golden邪意的笑着,“怪不得Silver那么爱你。”
  从Golden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话语,奇伟不由的猛地睁大了眼睛,他是在说……
  “如果我亲手毁了这份美丽,那会怎样?”Golden用手掐住奇伟的脖子,缓缓地道,每一字中都充满了无限恨意。
  奇伟坦然地面对这一切,因为他心中笃定的情感,死亦何轻?
  “住手!”声音从侧方传来,充满了担忧和焦虑。一个白色的身影滑过厅堂,转眼间停在二人面前。
  是他……奇伟的眼角不自觉地有些湿润。
  Golden面向他,毫不惊讶地说道,“我知道你一定回来的。只是,你也不必瞒他了,Silver,他是被下了药,但根本没有失去心智。”转过身来,看着奇伟,“你演的很不错,我差点被你瞒住了,只是你听我提起Silver,眼神中的喜悦,通明,又怎能骗得过我?我只不过试你一试,说个谎话骗你而已。”
  “你跟他说什么了?”Silver问道。
  “你自己去问他吧……”Golden说完,人已在一丈之外。
  贺正这才细细看向奇伟,见他全身尽湿,眼神迷茫,再顾不得什么,抱起他,离开。回到家中,将湿透的衣裳换下,却见到他身上细碎的齿痕,想到花园里的水蛇,不由得一身火起,“他怎么能这样对你?”再摸奇伟的额头,只觉烫的惊人,“不行,送你去医院。”贺正说着,便要出发。却被奇伟伸手拉住,微弱的语气近乎恳求,“不要,不要去……抱紧我……就好了……”听闻此言,贺正不再坚持,一手抱住他,帮他上药,热巾敷着他的额头,直到他进入梦乡。贺正照顾了他一晚,连日来的心里交瘁,也使得他支撑不住的沉沉睡去。
  




终结

  这几日里风平浪静,却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预示。
  警视厅和飞鱼帮,不可避免的一场恶斗。谁能最终主宰结局?谁又能将这一切淹没的干净?如果没有血色的蔓延,是否就是最完美的Ending?
  自那日之后,贺正和奇伟再不谈工作上的事,彼此心照不宣的避免这那个伤人的话题。可是这一天,奇伟却一反常态,在贺正身边坐了下来。
  “正,明天的事,都部署好了么?”奇伟淡淡的说着,似乎事不关己一般。
  明天,就是警部约定飞鱼帮对决的日子,所有的人都在为这件事而忙碌着。飞鱼帮不是一般的社会组织,所以警部最后的研究决定——用江湖的方式解决。胜者,继续以他们的秩序或方式留在香港,负者,必须接受失败的命运,从此不得干涉对方的行为。
  贺正看着他,眼里升起一丝笑意,“不是说不谈这个的吗?胜负自有天定,我们能在一起一日,便是一日。”
  “如果明天我死了……”奇伟低下头,缓缓地说道。
  “不会的,你一定不会死的……”贺正揽过他的腰身,奉上自己的唇。
  “正……你这是?……”
  “我们之间,应该永远平等才对……”
  迷离的话语浸没在温柔之中,瞬间的永恒才是彼此的珍贵……
  
  良久,奇伟悠悠的叹道,“正,明天……你别去了……”
  ……
  “我不想失去你……真的……”
  “嗯……我答应你……”贺正模糊的话语轻拂在耳边,有些麻麻痒痒的感觉,很快,两人都渐渐沉睡。
  
  “别等到一千年以后,
  世界早已没有我,
  无法深情挽着你的手,
  浅吻着你额头……“
  手机的铃声一遍一遍的响着,直到奇伟完全清醒。糟了!七点钟了!还有半个钟头警部就该出发了!匆忙的洗漱却发现整个屋子都不见贺正的身影。
  正……想起昨晚看到他胸前月牙形的伤痕,猛然间沉睡千年的记忆在脑海中苏醒,心里那样的震惊和疼痛,原来一直在误会的人……是我……
  
  秋鸣山。
  复杂的地形适合于掩护和埋伏,警部所有的人都做好了一线攻击准备。就在这时,收到冬虫草的传呼信息:费文斌莫名失踪,迹无可循。
  警部全线戒备,从8点到11点,却没有看到飞鱼帮的踪影。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飞鱼帮摆下空城计,声东击西?如果这样的不守信约,飞鱼帮又怎有如今的地位和威势?
  直到太阳日中,秋鸣山的环形山道上,才出现了一个人影。黄铜的面具,色的风衣,就这样直面而来,不带有一丝惧怕。但若仔细看时,却会发现,他的脚步略有些蹒跚。
  清冷的话语从口中溢出,不带有一丝一毫的温度,“flying fish,你们是永远无法触摸到它的核心的,因为它就是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胜负已定。”
  “这算是什么意思?单凭你一句话就否认你们的胆小,你们的失败么?是不敢比试吧!”坚叔心直口快,讽刺的话脱口而出。
  我是不敢比试,我不敢拿兄弟们的命去赌。也许这样,才是最好的结局……
  “不过你也太张狂了,居然单人匹马的闯来。今天就杀一儆百,取走Golden fish的性命,飞鱼帮自然群龙无首,这世道也可太平几日。”黄sir说着,便欲开枪。
  “让我来。”白奇伟喊道,眼中闪过复杂的神情,“我跟他,还有一场决斗未完。”
  是么?衣人看着他,嘴角扬起一丝浅笑,决斗……很好的词汇呢……
  甩开了所有人,两人站在秋鸣山最高的弯口。手执一枪,瞄准了对方。
  开枪吧……就用我的血……洗净所有兄弟犯下的罪孽……
  “为什么要这样做?”奇伟问着,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枪。
  “这样的决斗不是很公平吗?”黄铜的面具下看不到人的表情,语气依旧不带丝毫的感情。
  “公平?你的枪里,根本没有子弹!”奇伟吼着,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为什要牺牲自己啊?阿正?不……天麟?”
  他看到衣人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手上的枪几乎拿捏不住。语气有了一丝慌乱的意味,“你在乱说些什么?!”
  奇伟微笑着,脸上的表情异常的温柔,伸手摘下他的面具,却是不容抵抗的用力。“我怎么会认不出是你?你带了面具,用了变声器,可是,可是你早已刻在我心里,不用看,不用听,但凭感觉,也能知道是你……”
  手抚上他的脸颊,把枪扔的远远的,丰润的唇交缠上了他的……就这样,一同沉醉……再不分离……
  
  天麟……看到你的伤口我才明白,原来生生世世我要寻找的人,就在面前。为了救我而箭矢穿心,为了助我而伤痕累累……这么多年,我欠你的,无法还清……就让我们彼此相爱……直到地老天荒……
  
  自那之后,飞鱼帮再也没有重现江湖。只是偶尔有些为富不仁,奸人恶霸,都会在半路遇鬼,或是被莫名教训,这也使得很多富贾恶徒收敛很多,香港的社会秩序,较之以前,更加稳定。
  Golden错过了那次约定的决战。等他醒来,已经是在太平洋的彼岸。有Carp相陪,将事情的缘由告诉他。Silver收到通知,美国最好的心脏科医院接受了一位不幸车祸遇难的青年人的遗体捐献,于是托Crap送他来,现在已经完成手术,一切都非常顺利。Golden有些茫然的问着日期,却被告知自己已昏睡了将近两周。
  “对了,二当家的有寄快件过来。”Carp说着,把手边的EMS递给他。
  拆开邮件,却从里面掉出一个挂件来,银色的“SF”在灯光的印照下,异常柔和,可在Golden的眼里,却是触目惊心的刺。
  打开信纸,淡淡的烟香,如同那人身上的味道。
  大哥:
  我知道你会怨我,可是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我利用你的身份,解散了flying fish。它是属于江湖的,就让它回归江湖。我们要做的,是让它为利人间,而不是偏离正轨。Carp告诉我手术很成功,我也放心了,相信不用多久你就能醒来。我和奇伟已经在去往荷兰的路上,大哥,我很明白你的心意,却只能徒叹无缘。银链舍下,减去我身束缚,愿你能忘却往事,一切珍重,期待再会。
  
  正 留
  看完了信,Golden觉得一时间心里空空荡荡,不知该作何言。
  “大当家的?”Carp觉得有些不对,轻轻唤道。
  “别在叫我大当家了。”Golden苦笑了一声,“飞鱼帮早就解散了。你也不用再跟着我了。”
  “大当家的……哦……不是,您是在嫌弃我吗?”Carp有些着急的说道。
  Golden看着他,忽然间明白了他眼中的深意,这么多年,一直把他当作孩子,却不想,这个孩子早已长大。“如果你愿意,就留在我身边吧。”
  “是吗?真的可以吗?”Carp兴奋得蹦蹦跳跳,却又一下子安静起来,“对不起……您刚做完手术……我……”
  “没关系的。”Golden微笑着抚上他的额头,“以后就叫我大哥吧……飞鱼帮解散了,可是我没说不认你这个小弟啊!”对他好一点又何妨?只是那个让自己刻骨铭心的人,早已不再……
  
  一年后。阿姆斯特丹。
  巨大的落地窗前静立着两个彼此相拥的人,银色的钻戒在夺目的阳光下闪耀着永恒的光辉……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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