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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II by 若罂

清凉的晚风送来一阵微咸。
浪花一遍又一遍地拍打著岩石,敲击出天然的乐章。
尉天晴缓缓睁眸,凝望著远方那隐於漆的地平线。
海洋,淹浸地球四分三的面积,包围所有大陆。而时至今天,依然没有一个人能够清楚地知道它的真面目。
就是它的神秘令人类产生畏惧,然而尉天晴却喜欢这个独一无二的大海,喜欢它的不著边际,更喜欢它的深不见底……
「回来吧!」
低沉的声线在海浪退下的瞬间,震动他的耳膜。
他还来不及反应,手腕已被扣紧。
「饭店的人应该有提醒你,这个海滩是封闭的,不适合游泳。」那人边说边拉起他的手,转身便走。
被逼踏著流动的细沙急步前行,尉天晴目瞪口呆地凝望著眼前高大的背影。
顶著一头随风乱飞的中长发,穿著图案抽象的白T恤,以及夏威夷风格的橘色花短裤……
他下意识一低头,便发现踩著一个比自己的脚大了不只一号的湿印子,而相同的痕迹更分已成两行,平衡地往前推进。
这个人在做什麽?
突然,他察觉到休裤传来一股冰凉,自脚踝至膝盖,才恍然大悟。「我不是想自杀!」
前方的人倏地停下脚步,转身看著他。
在淡白的月光下,尉天晴看到一张轮廓分明的脸,若要以一般人的角度,简单地形容它,那便是阳刚、粗犷,特别是下巴上的胡渣,更使人轻易地把这个人与「成熟的男人」划成等号。
「是吗?」男人的双目像繁星一般闪亮,笔直地看进他带笑的眸里,扣紧他手腕的力道再次加强。
「我来这里的时候,水深只到脚踝。」他漠视腕上的痛楚,慢慢地走向男人。
男人低头看他,皱起眉心。「你站了多久?」
「黄昏直到现在。」他说。
「……」男人以手搔著头,原本绷紧的脸部线条却已放柔。
「请问……现在是什麽时候?」他为男人身後,只透出微弱灯光的饭店,恍了恍神。
「商店街两旁的夜市,都差不多要关门了,你说现在是什麽时候?你不会是……还没有吃饭?」男人轻挑起一道眉。
「嗯……我很奇怪吗?」他故意回避男人好奇的目光。
「不会。附近还有24小时营业的速食店,这麽晚了,我带你过去。」
「便利店就可以了!」他才一开口,男人的大掌已罩上他的发顶,轻揉著那头凌乱的短发。
「虽然速食店的食物也没有营养,可是份量比较多。你呀!要是青春期不多吃点肉,一辈子都会这麽瘦!」
「其实……我已经大学毕业了。」他叹了一声,对方果然是误会了。
男人怔愕片刻。「我以为你是高中生。」
「如果我是高中生,会一个人来到这里,应该是离家出走了吧!」今天可不是假日啊!
「对不起……」男人顿了顿。「因为你看起来很纤细。」
纤细?从没有人以纤细来形容过他。
尉天晴猛地抬眸,只见男人似是松一口气地,不再紧拢双肩。
「既然你已经明白我不是自杀……」
「嗯,但是你不要再站在海滩上发呆,这里很危险,一不留神,便会被海浪卷走。」男人忍不住罗嗦起来。「知道了吗?」
「我知道了,可是……可以先放开我吗?」
当他的视线落在手腕上,男人一脸尴尬地松开了手。「我有没有弄痛你?」
他笑著摇头。
「太好了,那麽……我们现在出发吧!」男人眉开眼笑,穿上放在一旁的拖鞋。「你的鞋子呢?」
「在房间里。」他几乎忘记了,自己为何不穿鞋便走下来。
男人露齿一笑,眼内尽是温柔的神色,迳自走向饭店。「顺道换一条裤子!我在饭店门外等你,不过可别让大叔我等太久!」
看著他故作潇洒地,以腿带上门,尉天晴不禁失笑。
大叔……
他也不算很老呀!

速食店内,男人以紧扣的十指,托著下巴,笑眯著眼,看著坐在对面,面容清秀的少年。
虽然少年自称大学毕业,男人依然坚持这般称呼他。
因为在男人的眼中,纤细的不只是他的身型,还有他的心。
发现少年的存在,是男人脱下拖鞋,准备到海滩散步的一刻……然後他没料到自己再也移不开视线。
那时候,在闪耀的星空下,少年背对著他,独自立在海中,遥望著大海的中心,即使巨浪涌至,也不曾退却。那样的坚持彷佛是一种渴望,渴望与这个大海融合而为一!
这个念头使他的心头一窒,毫不犹豫地迈著大步,就这样冲向少年……
「咖啡凉了不好喝。」少年的声线打断了男人的回忆。
「啊……对啊……」於是男人喝了一口。
「谢谢你。」尉天晴腼腆地垂下眼眸,把最後一口汉堡塞进嘴中,然後声快啜饮著可乐。
「慢慢喝,没关系,我最近失眠。」男人笑著解释。
「少喝一杯咖啡吧!」他好言相劝。
「习惯了,戒不掉。」
「习惯吗?」尉天晴倏地黯下眼眸,不自觉地喃喃自语。「你说得没错,只要习惯了,就很难戒得掉,说起来,习惯真是可怕,人为什麽要习惯呢?」
「为了适应环境。」男人突然挺直腰,谨慎地注视著他的每一个表情。
「如果要适应环境,不是要忘记更多不愉快的事?」
「懂得忘记也是一种习惯。」
「那麽你为什麽不肯忘记喝咖啡?」他反问。
「……」这次,男人哑口无言,脸色一沉。
「对不起,我不该干涉你的事。」尉天晴察觉到自己的失态,霍地站起来。「谢谢你,我……认得回去的路,回去之前,我想到处走走。」
男人非常沉默,似乎是默默地答应了他的道别,可是当他正要转身离开,男人强而有力的手突然跨过桌面,再次抓住了他!
「你想要忘记什麽?」
「嘎?」男人的话令尉天晴错愕不已,对方锐利的眼神更令他的心不住地颤抖。
这个男人能够看穿他的心思。
「我没有想要忘记些什麽!」他後悔了,他不该对这个陌生人说这麽多!
「吃饱了吗?吃饱了我们去散步,就到饭店外面的海滩,那里只有三分一是饭店的范围,现在我们去逛另外的三分二!」男人边说,边把餐盘上的垃圾推进垃圾箱,接著拉著他,直接步下楼梯。
尉天晴知道男人在生气,紧跟在他的背後,说:「你放开我吧!这样……不奇怪吗?」
一个男人拉著另一个男人的手。
「我不在乎!」
男人的回答令尉天晴叹了一口气,在心里嘀咕著。
你不在乎,可是我在乎啊!
背後的女生都在看他们……

很吵闹,也很宁静。
这就是大海。
一如以往地立在海边,尉天晴的心却不能安静。
也许是他的体温过低,手腕上那圈外来的温度竟然异常地灼热,甚至慢慢渗进皮肤,扩散开来。
而且,男人的眼不曾过开过他,那麽认真的眼神,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这到底是监视还是审视?
「我没有要自杀。」他重申。
「我不相信你。」男人皱起眉。「你以为大叔好欺骗?我比你多活了十年。」
「我只是喜欢大海!喜欢到,看著大海发呆也不知道,不可以吗?」他莫名的固执,使尉天烦躁起来,开始扭动手腕。「放开我!」
没料到他会突然反抗,男人怕弄伤他而不敢再施力,另一方面又防止他逃脱,以另一手擢住他的肩。
尉天晴的上身动旦不得,只好不断後退,可是乾爽的细沙太滑,他一个踉跄,整个人失去重心,拉住他的男人也受到牵连,亦顺势倒下。
然後……
尉天晞瞪视著被压在身下的男人,男人瞪视著压在身上的少年,时间彷佛在瞬间停止,直至少年双颊上的红晕已爬上耳根子,男人突然伸手摸向後脑。「痛死了!」
「对不起……」尉天晴趁机爬起身,可是男人硬是把他拉了回来,这次,男人结实的胸膛撞痛了他的鼻子。
「告诉我,那时候你在想些什麽?」男人醇厚的声线是温柔的。
「哪个时候?」他心虚地回避他的问题。
「看著大海发呆的时候。」
「我已经说过了,我没有自杀。」他翻翻白眼。
第一次,男人明明接受了他的解释……现在又为何……
「可是……为什麽你看起来,像是渴望消失一样?」男人细意打量著他,那双眸里竟是毫不掩饰的痛惜。
「我……我只是喜欢被大海包围的感觉……」尉天晴发现自己的唇在抖。「就只是这样……」
「被大海包围?」男人失笑。「你别跟我说,海水的温柔可以洗涤心灵,而你更希望死後不要火化,就这样把尸体沉进海底?」
尉天晴的脸上已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不全然一样,可是也差不多了。
男人马上敛起笑容,问他:「别告诉我,你是念艺术的……」
「你怎麽会……」
「我怎麽会知道?」男人一脸无奈。「这句说话是一个自称愿意为艺术牺牲的傻瓜告诉我的,所以……我没有放开你,真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莫名地,尉天晴不再抗拒这个陌生的男人,明知道他不肯放开自己,索性翻过身,坐在他的身旁。「为什麽?」
男人犹豫片刻,定睛看著他。「你真的想知道?也好,我不可想你以为我是一个变态的大叔。」
「噗!」尉天晴喷笑出声。
「臭小子……我要说可不是笑话啊……」男人有些纳闷地伸手揉乱他的发。
「对不起,大叔!请你说吧!」抓住他的手,尉天晴才不让他为所欲为。
待男人平静下来,仰望著星空,才慢慢诉著埋藏在心底许多年的故事。「我曾经有一个朋友,他呀!是个画画的天才,不管是人还是物,都能透过他的画笔,活现在画布之上。在所有人的眼中,也包括我在内,都以为他是个开朗健谈的人,而且他很喜欢大自然,总是往山里、海边跑……有一天,我们就坐在这里,他竟然说出这番说话……」
在故事停顿的瞬间,尉天晴嗅到了淡淡的悲伤。「他不会是……」
男人撇唇一笑。「他还没有,这只是一个暗示……至少当我回想起来,觉得这是他给我的暗示。可是我是多麽的愚蠢,完全忽略了他的暗示,直到那一天,当我从老家回去的那一天,推开了那一扇门……」
推开两人合租的公寓的那扇门,发现家俱全都被推到一旁,而原本洁白的两面墙上是满满的油画颜料,一面是盖天白云下绿油油的草地,另一面则是星空下的大海,当他抱起埋没在盛放的花朵中,早已失去体温的恋人时,映进他眼内的,是一轮徐徐落下的红日。
男人没有接著说下去,尉天晴也没有追问,只是忧心地靠近了他。
突然,暗罩上男人的眼,男人怔了怔,漾起一抹苦笑。「喂喂!你以为大叔有这麽脆弱?」
竟然让一个少年借出一只手,要自己好好地流泪,男人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在那只手缩回的同时,急忙握著,移到胸口上。「所以你千万不要随便消失啊!」
感受到男人的心跳,传进掌心,尉天晴欲言又止。
「怎麽了?肯告诉我,你的心事了吗?」男人温柔地笑著,彷佛刚才说的,的确只是一个故事。
「我……很寂寞。」尉天晴移开视线,不敢看他惊讶的表情。「我很喜欢画画,因为能够透过颜料,表达自己的感情,可是不知道为什麽,别人总是无法解读出来……」
男人以手肘支撑著,坐起身。「因为你走错路了呀!」
「所以我打算放弃。」尉天晴苦笑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男人凑近了他,空的那只手小心翼翼地按著他的肩。「你这个笨蛋……唉……我该拿你怎麽办……」
「为什麽?」尉天晴不解,抬头看进男人写著「饶了我吧!」的眼睛里。
「听好了,颜料、画布,甚至是大海,也没办法当你的朋友!」男人很认真地说:「你要倾诉的对象,是『人』,知道吗?你应该把你的感情和心事直接告诉能够回应你的人,知道吗?就像今晚!」
「可是……很难才会遇到大叔你这样的人啊!」说著,尉天晴绽放出今夜最灿烂的笑容。
这样的笑容,使男人有一刻的目。
接著,尉天晴紧张得咽了一口唾液。「大叔,你寂寞吗?」
没料到他会有此一问,男人的喉结一窒。「嗯。」
「那麽……寂寞的人可以安慰寂寞的人吗?」
这次,男人的心头彷佛被无形的手揪紧,缓缓转向他,以手轻轻拂过他的刘海。「这样……会讨厌吗?」
尉天晴的心跳加速。「不会。」
仔细观察他的表情,确定他没有说谎後,男人移近他,低下头。此刻,两人是这麽的亲近,喷在尉天晴脸上的是男人热的呼吸。
「这样呢?」男人不厌其烦地测试著,尉天晴只觉得一颗心已浸泡在一池春水之中,倏地一抬头,便主动迎上男人的唇。

随著床垫下陷,洁白的被单起了绉纹。
双唇被吸吮著,又是刺痛,又是酥麻,当它微微开张,想喘一口气时,一阵湿热趁机窜入,熟练地探索著,直至内里作出生涩的防卫,湿热不但没有退却,反而更放肆地与之纠缠。
觉得连肺部的空气都被掠夺过去,尉天晴以手轻推著男人赤裸的胸膛,男人这才不舍地放开了他,闪烁著情欲的眼眸紧锁著他,粗喘地说:「对不起……」
「我没事……」尉天晴以手指轻掩湿润的唇,胸口早已起伏不定。
「如果你不愿意,现在可以喊停……」话还没说完,男人的唇已被他轻按住,於是男人细意地看著他张那张白晢的脸。
与逗留在这里已有三个月,终日与阳光为伍的他不同,尉天晴白晢的皮肤带著微微晒伤的红……
「现在可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
男人低哑一笑。「我怕你後悔……事先声明,一旦开始了,就算天榻下来,也阻止不了我!」
「嗯……我才不怕你。」看著他,尉天晴突然伸手,探向男人的脑後,解开那条短得可怜的小马尾。
一头中长发散落,使男人看起来更加狂野。
「真是嚣张呀!等会儿,看你还能不能继续嚣张下去!」男人边说边以指轻弹眼前一枚微突的粉红。
「啊……」陌生的酥麻令尉天晴惊叫出声。
见他这般敏感,男人满意地低头,在刚才肆虐之处,落下细碎的吻,接著才以舌尖逗弄著。
「好奇怪……」尉天晴以手紧扯著被单,羞窘地闭上眼,可是感官反而变得更敏锐。
先是乳尖轮流被啃咬,然後冰凉的湿润在肚脐流连片刻,再一路来到腿间,逼使他不得不睁开眼睛,伸手抓住男人轻抚腰际的手。
「等一等!」
「不舒服?」
「不是……我……只是……不知道要怎样做……」
虽然期待,却也有点……不安。
人总是为无法预测的事感到不安。
「你这样说会令我更加兴奋。」男人俯身在他的大腿内侧,吮吻出一朵鲜豔的红花。
尉天晴的脸红已红得像熟虾子。
「放轻松,把自己交给我。」男人爬了上来,轻轻地,在他的前额、鼻梁,再来是双唇,落下蜻蜓点水般的吻,灼热的大掌亦不忘在他身上其他部位点燃出大大小小的火苗。
尉天晴不再说话,双手模仿他,好让身上情欲漫延到他的身上。
热,很热。
胸口彷佛有一把火在燃烧。
男人还是压抑著,以手和口让他攀上情欲的高峰,似是要静待他适应更激烈的方式。
「嗯……啊啊啊……」当他卷曲的脚趾扯乱被单,纤细的腰不自禁地往上一挺,白浊的热液瞬间洒进男人的掌心。
「不要这样……」喘息著,尉天晴害羞得以双手掩面。
他这样做……很色情。
「我只是不想弄伤你。」男人无奈地耸耸肩,食指依然不肯放过刚刚软弱下来,还沾著残液,像是偷吃完忘记抹唇的小家伙,在顶端划著圆圈。
「嗯……」尉天晴低哼一声,腿间的火热再度被唤醒。「又……我又想要了……」
「是呀!这麽欲求不满,就让我来救你吧!」男人朝他挤弄著眉头,要他好好地感谢自己,然後修长的指沾上掌心的黏稠,慢慢朝著他的紧塞步步推进。
尉天晴不断地深呼吸,努力适应内壁被撑开的不适感。
刻意的磨擦带来的疼痛逐渐变成酸软的快感,而当某一点被突如其来的挤压,他情不自禁地螓首乱摇。
与此同时,男人抽出手指,把他的双腿架在肩上,促势待发的欲望根源开始朝内里挤弄著。
「痛……」男人完全没入的那一刻,尉天晴的手圈上男人的颈,十指深深地埋进发根。
「我知道。」所以,男人小心地移动著。
「嘎……嘎……啊啊……」尉天晴好想哭,不为那在体内激烈地冲锋枪的异物,而为了这个温柔的男人。
男人吻去他眼角的泪,却附在他耳边说:「你尽管哭,不过,我也不会停止。」
他不会停止,也不会放手。
还以为会一直沉睡的心,已被唤醒,这一次,他绝对要抓紧机会,不能错过……
唇瓣交叠,十指紧扣,放纵的情欲在月光的见证下,一发不可收拾。

「很痛!为什麽不告诉我会痛!」趴在男人的胸前,尉天晴纳闷地嘟起唇。
男人心虚地搔著下巴,起身,下床,走向桌几,从抽屉中拿出一瓶药膏。「这是外伤用的,我帮你涂。」
就像是说:是他弄的,他会负责。
尉天晴把脸埋进枕头里,不去看他,却任由他在自己的伤处上药。
片刻,男人再度躺在他的身边。「睡吧!我会陪著你。」
「好。」尉天晴维持趴卧的姿势,闭上眸,没有入睡,就像聆听海浪时的细心,也聆听著男人规律的心跳声。
「对了……」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疲倦。
「什麽事?」
「就算死了,也别想把自己沉进海底。」
「为什麽?」
「唉……人死在海里,会变浮尸呀!都死了,还扮浮尸,要是被冲上海滩,多恶心。」
其实尉天晴可以反驳他,例如可以在尸体上系上铅球,或者可以直接骂他不够浪漫,可是他没有,他只要一想到对方的心情,便忍不住会心微笑。
「我知道了,再来你是要说,我是在污染大海吗?」
「真是聪明。」男人一手把他拥进怀里。
没多久,男人沉重的呼吸声渐渐平稳。
睡著了?
可是,尉天晴却睡不著,睡意早已被腿间的痛楚驱散了。
咬著牙,他挪动一下身躯,支著下巴,打量著安然熟睡的男人。
他该告诉他的。
在那个时候,他在想些什麽,想忘记些什麽。
其实,他明天便要离开这块成长的土地,所以才到这里来,试图把大海烙印在心底。
虽然大海只有一个,可是月亮不也是一样?谁又能保证,到了国外,他还能看到一模一样的大海?
不过,越是不舍得,便越是想忘记。
忘记了,便不会痛苦……
直至遇上这个男人,他才不再苦恼。
既然忘不掉,就不要忘记,反而要牢牢地记住,不然就会像男人一样,口口声声地说忘记也是一种习惯,可是,他根本无法忘记,只是勉强自己去遗忘。
想著,他悄悄地覆上男人的唇,再谨慎地挪开男人横跨在他身上的长臂……

刺目的阳光穿过落地玻璃窗,照射在熟睡的男人身上。
男人不悦地皱眉,为躲避阳光而翻了个身,再次昏昏沉沉地睡去。
有些不对劲。
男人终於爬起身,大手先是探向身旁,再震惊地环视四周。
这里不是他的房间。
而这个房间的住客,就连同他的东西一般,已消失不见。
但是很快地,男人发现了桌几上的纸条。
「大叔:
谢谢你,
对不起。
天晴」
「天晴……」男人反覆地念著这个名字,忽忙地抄起散落地上的衣服,不顾扣错的钮扣,还没到站的拉鍊,便夺门而出。
可是,他从饭店接待员的口中得到的消息是:今天一早,天晴被一辆车载走了,驾车的是一个男人,似乎是他的哥哥,临行前,那个男人还询问他护照有没有带来,似乎马上便要出发去机场……
男人失望地回到房间,无力地坐在床沿上,点亮一根菸,狠狠地抽起来。
竟然给他走了。
男人自嘲一笑,一手把他留下的纸条硬生生地揉成团,然而当纸团以抛物线投进垃圾箱中,他又忙冲上前,接著它,不让它真的掉进去。
再次翻开纸条,看著那秀丽的笔迹,男人终於无法压抑胸口的痛楚,颓然躺在地上,并以手背遮掩著双眼,疯狂地笑起来。
才一晚而已,他竟然已经放不下他。
「该死的!你这个臭小子,你现在要我……怎麽办……」紧紧地握著他唯一留下来的纸条,他怒吼出声。
生气使他失去理智,没有发现这张薄薄的纸是从普通的笔记本上撕下来的,而上面的字迹则是整齐地排列在单行线上。
不过,要是肯细心观察,便不难发现,纸上有著几点奇怪的墨迹,就像是不小心晕开的墨迹,又或者是从背面写字时,墨迹不小心穿透而过一般……
是的。
纸条的背後,还写著一些字。
至於那些字到底代表什麽,便要等到男人发现了它,我们才有机会知道了。


-完了-
-----------------------------
一夜情大部份都是意外,於是这篇文也是个意外吧~
最近太多的莫名奇妙,下回爱冢更新回复正常~这次在听的音乐比较慢,於是写的句子真短啊~-口-
不过一口气发泄过来,还是觉得畅快,只是要把写出来的重新打进电脑好痛苦……

无题II(总裁秘书;学长学弟?)


(1)
色轿车在高速公路上前进著。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夏思远侧首看著车窗,即使景物飞快地划过眼前,他那双晶亮的瞳却不曾移动,一直紧锁著透明玻璃上,间歇性出现的倒影。
只有在这种情况下,他才敢肆无忌惮地直视这个握著方向盘的男人。
绷紧著扑克脸的男人,没有一天不是西装笔挺,往後梳的发甚至不容许掉落一根,由头至脚散发出的严谨气息,使人难以亲近。
可是夏思远知道,男人不是坏人。
突然,手机的聆声打断了他的深思。
响亮而且有规律,是手机预设的聆声,源自於男人的裤袋。
「帮我接。」男人依然目不转睛地凝望著前方的道路。
「……」夏思远有一刻的犹豫。
「我在驾车。」
男人的隐含意思是,就算他不愿意接听,也请把手机挂掉,以免防碍他专心驾驶。
「好……」夏思远唯有伸手探向他的裤袋,战战兢兢地从内里掏出一部手机,看了闪亮的显示屏一眼,却马上接通了。
「喂,是的,你哥在驾车。没什麽,刚刚有公事出去了,嗯,你在那边一切顺利吗?那就好,有事记得通知我们……好,自己保重。」
就这样挂断通话,夏思远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回复平静的手机,男人便问他:「天晴?」
「嗯,他说刚刚起床,准备到学校报到,还有他说了对不起,昨晚忘了打电话给你。」说著,夏思远把手机放在挡风玻璃前。
「不用担心他,他是个成年人。」男人不需要看他,便知道他此刻的表情。
「学长……」夏思远轻皱眉,因为他不明白男人为何坚持要把相依为命的弟弟,送到外国去。
「当初要不是你支持他,我也不会答应让他念艺术。现在他既然毕业了,自然得遵守约定。」男人继续理所当然地说著。「我让他多念一个学位,是为他设想,念艺术有前途吗?他能依赖我到什麽时候?」
男人的话令夏思远不自觉地低下头,沉默不语。
因为他不敢再干涉男人的家事。
还记得那天理直气壮地代天晴出头,与愤怒的男人进行对峙,二对一的局面最终逼使男人提出这个约定──待天晴毕业,满足他的梦想後,要到外国再念一个工管学位。
虽然他还是认为自己没有做错,可是在那次之後,他便开始後悔了。
男人不再向他提起家里的事,甚至连平日的碎碎念都已消失不见。
前所未有的失落,使他嚐到了心痛的滋味……
「思远。」
男人的声音吓得他马上放开轻咬下唇的牙齿,转头看向男人,只见一双过份冷静的眼眸正观察著他。
「公司的停车场到了。」说完这句话,男人已经推门而出。
「啊!等等……」才刚回过神,夏思远忙伸手取回放在後座的公事包,还有放不进包内的几个文件夹。
此刻,他的脸是羞窘的涨红。
他怎麽可以在男人的身边,迳自失神?
这样,他埋藏在心底的秘密,迟早会被男人发现!
「你今天怎麽了?」把上半身重新探进车厢的男人,捡起掉落在驾驶座上的一个文件夹,疑惑地皱起眉心。
夏思远急忙抓住文件夹的角落。「我没事,让我拿!这是我的职责!」
「嗯。」男人毫不犹豫地放手,再次退出。
夏思远随即深吸一口气,检查领带有没有束紧,拉直西装外套的衣领,才把腿跨出车厢。
当他站直身躯,煞有戒事地轻托鼻梁上的金框眼镜後,他的唇角已挂上温柔,却让人觉得可靠的笑容,亦步亦趋地紧跟在男人的背後,走进升降机。
随著楼层数字不断上升,夏思远亦抓紧手中的文件夹,在心里提醒自己,必须振作!
因为,作为佟日集团总裁尉天赐的秘书,他必须更成熟,处事手法必须更老练才行!
只有这样,他才能继续以这种方式,留在学长的身边……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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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只有千三字,工作辛苦啊唉~下班回家晚上写出来的,通常都会删掉的~还有一扇门叫进修……默

无题II (2) (总裁秘书;学长学弟?)

是的,今天是假期,很高兴。只有假期才能写文,假期万岁,能写文才有人生~XD
不过这次的还是存稿-口-””因为还在修修改改……
没办法一下笔就满意,真是太糟糕,而且休息时间不多,以往写写别的题材文体,倒是能平衡,现在干嘛一写出来都是在发泄呢~XD
PS最近手腕痛~打字很痛苦~更新一千字先。T_T
上次忘了说,想把网站关闭,话说我是个懒人,连上网都很宅,不可能两边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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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II (2)
佟日集团的创办人是尉天赐的父亲,最初只从事房地产业务。後来经济起飞,地产业也随之兴旺,同时凭藉他高瞻远瞩的眼光,佟日集团终於在几年间,发展成一家大企业。
可是,在佟日集团筹备上市的那一年,他这个创办人却失踪了。
说清楚一点,应该是凭空消失……
因为警方没有查出他的出境纪录,後来,他们怀疑是绑架,却苦苦等不到绑匪的勒索电话,甚至连一块尸体也没找到!
而那一年的冬天,尉天赐六岁,弟弟天晴才刚满周岁。
在往後的日子里,兄弟两人便交给佣人照料,一星期里只能见上母亲一面。
「对不起,天赐,请你原谅妈妈,妈妈只是不想让爸爸的心血给他们抢走……」
那时候,尉天赐看著母亲憔悴的笑颜,只好硬生生把许多疑问咽进腹里,尽量不让自己成为母亲的负担。
时间不留情,五年的光阴眨眼即逝,而他的母亲也终於一病不起。
母亲是一个孩子的天地。
当天地崩塌,孩子还可以依靠谁?
尉天赐缓缓垂下眼帘,才要把家族照放回最底层的抽屉里,眼角已捕捉到半敞的门正要关上的一刻。
「有事找我?」
他的询问令大门停下一秒,然後再度被人慢慢地推开。
「对不起,总裁。我擅自进来了,因为砸门没人回应,所以……」
「有点累,所以没听到。」尉天赐的背躺回皮椅上。
他脸上疲累的表情是罕见的,看得夏思远差点冲上前,阖上那部不断地闪动的笔电。
不过,他当然不可能这样做……
在他怔立的同时,一只柔软的手抢过他手中的门把。「别理他,他这种人累死了也是活该!」
悦耳的女声大刺刺地闯进男人的空间,毫不忌讳。
「紫悠?」尉天赐突然轻托著前额,摆出一副「糟糕了」的表情。「现在几点了?你来了多久?」
霍紫悠那张姣好的脸庞已经写满抱怨,脚底下的高跟鞋轻敲著,彷佛不把地板敲穿一个洞,便无处发泄。「十一点了!要不是思远说你今晚非要看完业绩报告不可,劝我再等等,我才不会再浪费时间!难得约你们吃饭,现在都要吃宵夜了!」
尉天赐自知理亏,没有说话,而夏思远连忙道歉。「对不起,学姐,都是我没有把时间安排好……」
「你干嘛总是护著他?」霍紫悠似乎不肯摆休。
「我……哪有?」夏思远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他这麽难伺候,辞职吧!过来霍氏帮我,你好歹也是工管毕业的,当他的秘书真是大材小用!」霍紫悠尖锐的视线彷佛能穿透镜片,看穿他的心思。「到底为什麽呢?他背後的金山银矿有我的高,有我的大?」
「不是!学姐……其实……」敌不过她的质问,夏思远支吾以对。
「好了,现在去就好,不要再为难思远!」尉天赐自愿地关上电脑。
见状,夏思远忙去拿他的西装外套,再递给他。
霍紫悠把一切看进眼底,豔红的唇己抿成一字。
「有没有驾车?」尉天赐问她。
「司机会来接我。」霍紫悠先走出办公室。
尉天赐穿上外套,随後便走出。「真是不知道,你的车牌考回来干什麽!」
「谁要你管!」霍紫悠从秘书的座位上,拿回自己的名牌包。
「你订的餐厅远不远?」
「不想去?!」
「……不是……」
夏思远边关上灯,边聆听著二人的对话。
还是这麽的自然,没有隔阂……
他会心一笑,走出办公室,心里早已下了个决定。

无题II (3) (总裁秘书;学长学弟?)

今天不是假期~泪~
可是还是想更新~到底长篇啥时才能更新?
=口=我也想知道啊~之前敲好的一千字,都修成三百字了……
或者换一下剧情先~
PS本来想更的一小段,可是只有6百字,变百字党了,自己殴飞自己~快多塞5百字进来~
PPS下次更新要7号过後……人生总是离不开考试。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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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学姐,其实我妈会在我家里住上几天,如果我太晚回去的话,我怕她会不高兴……」
听见他的话,两人不约而同地露出惊讶的表情。
「伯母?」霍紫悠疑惑地皱眉。
「嗯。」他点点头,露出抱歉的表情。「我忘了说,对不起。」
「又是这样!为什麽你爸妈总是放不下心?!」霍紫悠有点生气了。「我订了三个人的位置……」
「对不起!下次换我请客!」他只差没竖起三只手指起誓。
「下次又是什麽时候?」霍紫悠劫持他的公事包,二话不说便走向大门,却马上被尉天赐拉住了手臂。
「别闹了!思远他不想去!」
霍紫悠错愕地看著尉天赐,欲言又止。
「学长……」接过尉天赐塞过来的公事包,夏思远忐忑地敛下眼眸。「谢谢。」
「不用勉强,替我们问候伯母。」尉天赐朝他一笑,一如以往地轻拍他的肩,以示鼓励。
「你们先下去吧!我还有些文件要收拾。」夏思远假装翻弄著桌上的文件夹。
一不离二,二不离三。
人一旦说谎,便无法停止。
「嗯。」尉天赐这便跟著高跟鞋的声响,渐渐远离他。
直至升降机「咚」的一声响起,夏思远已无力地瘫坐在椅上。
泪水如珠串,不断地滚落,沾湿他的双颊,然後在洁白的衬衫晕开几个湿印子。
「怎麽了……」
突然失控的情绪使他慌张地拿下眼镜,以手袖拭擦著。
「我应该祝福他们才对呀!」
从大学开始,他俩在大家的眼中,已是匹配的一对,就算他们从来都没有刻意地交往,然而在两人的身边,却都没有出现过比对方更亲密的异性。
一切就是这麽的理所当然。
因为他们从一开始,便走上同一条路,一条只有一个终点的路……
他低声地笑了。
淡淡的笑声除了苦涩,也有著浓浓的自嘲。
是的。
他一定会祝福他们。
可是,要见证他们的幸福,他又能做得到吗?

高级餐厅的装潢非常华丽,小提琴演奏著柔和的乐声。
可是,再罗曼蒂克的气氛,霍紫悠也无心欣赏。
刺穿龙虾肉的叉子在翻搞著,伴碟的苹果片早已泛黄。
「真搞不懂你们女人,好端端的还要减肥,光吃沙拉就OK了吗?」尉天赐交叠著手臂,凝望著她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已经把牛扒解决了,所以对她迟迟不肯把龙虾放进口而感到非常的苦恼。
她到底要磨蹭到什麽时候?
这时,霍紫悠终於不吐不快似的,放下叉子。「思远有问题!」
尉天赐笑著喝一口水。「你说来听听。」
「不是第一次了!我觉得他是在躲我们!」
「我认为他只是不想一整天对著我这个上司。」尉天赐不以为然地耸耸肩。
「不可能。」比起他理性的分析,她更相信女人的直觉。
思远比他们小一届,是个不起眼的男生。
「不起眼」指的不是长相,而是他的作风。
她遇到过太多自以为是的人,他们渴望成为焦点,成为众人眼中光芒四射的明星,可是思远却是把自己塑造成透明人。
不抢风头,不巴结导师,不刻意经营人际网络,甚至连上课,也终日霸占课室後方的角落……
要不是突然有一天,他坐在尉天赐的旁边,她也不知道,系里竟有一个这麽可爱的学弟,而在那个时候,她这个学弟正红著一双眼睛,以祟拜的眼神看著他。

无题II (4) (总裁秘书;学长学弟!)

我来了~拿短篇先顶著~
下次一定要更长篇~
朋友说我写太慢,因为太挑剔了,可是不挑剔怎麽行,角色太多了~呜呜呜~TT_TT
所谓慢工出细活……咳咳!其实是要写感情的萌芽不容易,特别是两人不是一见钟情,而且外来因素也很多~爱,到底是什麽啊?真的只有爱,就可以在一起了吗?(叹气+摊手)
说回短篇~这篇主题是暗恋啊~无题系列以後还是叫无题系列,下面再加一个主题这样~
(真想把所有题材不管雷不雷都用短篇写一遍啊~正准备扭曲自己的脚把自己踢飞银河系~=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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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是交了女朋友,他很久没有谈恋爱。」尉天赐支著下巴,仰望玻璃窗外的景色。
明明已是深夜,可是漆一片的天空,却找不著星光。
他没有失望,因为他知道星光依然存在,只是太微弱,才会被地面的星光掩盖。
这就是世界的定律,只要稍微落後於人,便会淹没在茫茫人海中……
霍紫悠轻挑细眉,忍不住追问他。「你为什麽会知道?」
其实她是知道的,她对思远的了解,远远比不上尉天赐。
「我捡到他的那一天,他因为失恋,哭得很惨。」说著,尉天赐不禁失笑。
捡到?
「你当他是小猫还是小狗?」霍紫悠凝望著他的侧脸,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不像是他会说的话!
「那时候他的确很像。」尉天赐笑得眯起了一双眼。
那时候,在图书馆的角落里,莫名奇妙地传来抽泣声,被吵得无法专心看书,尉天赐愤然上前,向那个蹲在书柜旁的人,掉下一句狠话:
『图书馆是看书的地方,要哭回家哭个够!』
很过份,可是转头看向那一双又一双凝望著自己,并且流露著不满的眼睛,又使他变得更理直气壮。
直至埋进膝盖的脸错愕地抬起,他倏地拧紧眉心,欲言又止。
因为那张脸很丑!
湿湿黏黏的,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鼻水。
『对……对不起……』哽咽的声线是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再加上红肿得只能睁著一条线来看他的眼睛,使他默默无语。
他到底哭了多久?
『我……我现在便走……』说完,那人已提著背包站起来,匆匆越过他,跑向楼梯。
尉天赐失神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你忘了拿书」这句话始终没有喊出口。
因为对方简直像是落荒而逃……
大概他是以为,躲在这里便没有人会发现他的狼狈。
尉天赐叹了口气,蹲下身,连翻都不用翻,便单靠封面,知道了那人的身份。
他们系里一年级的课本吗?
他也是他的学弟。
接著,就在第二天,他在一年级的课室门外,等到了这个学弟……
「第二天?就是我去找你那一天?」霍紫悠定睛看著他浸沉在回忆中的表情,有些无奈地笑著。
她开始慕思远了,至少,是尉天赐主动接近他,不像她。
当年视尉天赐为竞争对手,然而一次又一次的败阵,她由不愤气变成佩服,死缠难打地跟在他的後头,老是以挑战他作为藉口,只为了能够与他正眼对视,结果她如愿以偿,可是很快便发现,这原来跟想像之中并不一样。
「嗯。往後的你都知道了,他是我的秘书,总是跟著我跑来跑去,我不离开公司,他也不肯离开……」说到这里,尉天赐自觉对他有些歉疚似的,垂下眼眸。
「你现在才知道吗?你这个工作狂。」霍紫悠轻哼一声,拿面纸擦了擦唇角。「不吃了!我吃饱了。」
「……」尉天赐看著那只可怜的龙虾,忍住了喉间的叹息,向侍应生招了招手。「我请客吧!」
「好。」霍紫悠当然不会拒绝,掏出镜子,细心地整理刘海,然而那双眼其实是盯著正在签名的尉天赐,心里纳闷得很。
谈恋爱?
思远谈恋爱?!
白痴也不会相信!
思远这种性格,就算是被倒追,也不可能会察觉。
好吧!要是他不管,换她来管!

无题II (5) (总裁秘书;学长学弟!)

圣诞快乐!祝大家圣诞快乐!XD
终於来得及更新了~
这章节写得很匆忙~>_<”不过为了向大家说一句祝福,今天起床後紧断网把它写完,再努力敲上来。话说,本来打算把爱冢1千字+短篇1千字一起放上来,可是这样很奇怪,到底标题要写哪一个……= =””於是前者再过几天多敲几百再来吧,老实说,之前的章节,莫名奇妙的错字真多,而且很罗嗦~有空再修改一下先~不过不会坑~某朋友叫我坑了它,说长篇不知道我还要写多久……Q_Q(含泪画圈圈)好吧,预算十章以上,二十章以下,只有一部,不会有外传。
最近更新比较少,因为这个世界越来越混乱,希望新年以後世界和平吧~
顺道祝大家新年快乐~!但愿1月1日能上来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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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栋兴建超过三十年的旧式公寓,夏思远便租住十楼其中的一个单位。
其实尉天赐在薪金方面从没有亏待过他,要是让别人看他的存摺,绝对不会相信他只是一个小秘书。
他早就可以当尉天赐的邻居,在那栋豪宅随意挑选一个单位,可是他最终还是退缩了,只肯守在这个小小的地方。
越接近尉天赐,一颗心便越是无法自抑,让他很担心,也很迷茫。
不过,每次逃得远远以後,他总是不由自主地後悔起来,就像是现在……
他为什麽要离开?
为什麽要为他们制造机会?
他本来可以多拥有一段与尉天赐相处的回忆,即使里面多了一个人。
轻咬著唇,夏思远以通红的眼眸直盯著不住地闪动的电视屏幕,手里的摇控已被紧捏得发出抗议的声响。
倏地,他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摇控已被坚硬的地板撞得瞬间分体!
「嗄……嗄……」耳边传来自己急速的喘息,然而他知道绷紧的脸早已放松下来。
他只是想发泄而已。
发泄过後,他应该还是可以办得到,还是能陪伴著他们,一直到最後……
没错,只要能发泄的话!
心里如此安慰著,他缓缓蹲下身,亲手收拾残局。
不然呢?
没有人会替他善後的。
就在收抬乾净後,室内突然响起一阵的铃声。
一下接著一下,催命似的,吓得他拿不稳手中的残骸,圆柱形的金属发出咚的一声,刚好朝声音的方向滚过去。
门铃?
夏思远猛地抬头看时钟,发现指针慢慢地朝3字底下重叠,眉心皱起一道深沟,无奈地抓乱了头顶上的发,跑向大门。
「来了!」
他已经做好心理建设,接受邻居的投诉。
三更半夜,还朝地上摔东西,不吵到人家才怪!
可是,门才刚打开,门外的人真的令夏思远吃了一惊,整个人僵立原地。
「学……学姐?」
「嗯,我是来拜会伯母的!」霍紫悠迅速把手上的纸袋递到他的面前,下意识打量著他。
蓝色的运动衣,全套的,头发是刚梳洗乾净自然垂落的发型,因为鼻梁上象徵物不见了,於是她还能看到那双疲惫的眼眸。
霍紫悠看得出来,他很累,可是她不会就此放过他!
今晚,她就要他说出实情!
「都这麽晚了……」谎话快要被揭穿,夏思远的脸上泛起尴尬的红晕,却拦也拦不住霍紫悠。
她已经踢掉高跟鞋,踏进门来。
平日的她会很霸王地推开眼前的障碍物,然而今天她很滑溜,不知怎的,在他还没回过神的时候,她偏过身就在他和墙壁之间的空隙穿过去,直接登堂入室。
「伯母走了?」她根本不需要打开所有房门检查,便知道公寓里只有他一个人。「伯母一定是等太久,觉得闷,所以才回去的。都怪天赐!总是不让你下班!你过来帮我,我让你一星期放假两天!」
对於她的喃喃自语,他更是羞窘得低垂著头。「……」
「怎麽了?」霍紫悠不客气地坐在皮沙发上,抬头看著依然堵在大门前的夏思远,微笑著。

无题II (6) (短篇;总裁秘书;学长学弟!)

红色的酒液缓缓地流进杯里,酒香随即在空气中飘散。
「送礼给老人家,竟然送红酒,学姐还真是!」夏思远纳闷地喃喃自语著。
「什麽?」霍紫悠在看电视,听不清楚。
「没什麽,学姐,谢谢你的酒。」他把普通的玻璃杯递给她,却没有再为自己倒一杯。
「你不喝?」
「明天还要上班。」他找个藉口推搪过去。
其实他从来是滴油不沾,又有谁知道人在喝酒後,会吐出什麽真言?
霍紫悠边品嚐著在餐厅里精挑细选的红酒,边打量著坐在身边,正努力把遥控器复原的夏思远,不以为然地说:「摔坏了吗?换新的吧!你这电视也太老旧,怎麽一直在跳?乾脆一起换掉。」
「也好。」他淡淡地笑了笑,却只是把摇控放回桌几上。
「思远,你谈恋爱了吗?」单刀直入,是她的个性。
「哪有?我没有时间。」不知怎的,夏思远不期然拉高了声线。
「我就知道!天赐真是不了解你,他刚刚还笃定你是在谈恋爱!」霍紫悠轻托著腮,笑眯起的眼睛细细长长。
「学姐,学长有没有说过,你这个表情很像狐狸?」他的额角已滑下一滴冷汗。
「有,其实我就是狐狸。」她毫不犹豫地回答,似乎对他的形容非常满意。
「……」他无言了。
「那麽告诉我,你为什麽要逃跑?」
夏思远拿著酒瓶的手一抖,酒液倏时洒在桌几上。「糟了!杂志……」
「我拿开杂志,你快去拿抹布。」霍紫悠推著他的手,催促著。
然而当他跑进厨房,她才发现那几本财经杂志都不是新出版的,最新的一本是三个月前,最旧的是两年前,却统统都刊登了尉天赐的访问。
「都是天赐的访问?」
「嗯。」他笑著点头,然後把桌几清理乾净,再把杂志放回书房。
看著他忙碌地进进出出了几回,霍紫悠不期然轻抚著光滑的玻璃。
如果人心像玻璃般通透,一眼便能看穿,这样有多好?
可是,人心如果像玻璃,一摔便碎,也就太悲哀了。
直至他重新坐下,她不再犹豫地问:「你讨厌我吗?」
「学姐,我又怎麽会?我没有兄弟姐妹,学姐对我来说,就像是亲姐姐一样!」夏思远吓了一跳。
「那麽你是讨厌天赐?因为他这样的上司太严厉,所以老是对著他,会让你喘不过气?」
「没有,学长他其实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她收敛起笑容,硬生生地打断他的话。「那麽,为什麽老是不肯跟我们好好地吃一顿饭?」
「我只是工作太累……」夏思远暗自倒抽一口气,下意识摸向鼻梁,却发现那上方空空如也。
「你在找这个?」霍紫悠把手中的眼镜放到鼻梁著,接著诧异地看著他,说:「平光的?」
「看起来比较成熟。」他有些气馁了,面对霍紫悠,他从来都只有被套话的份儿。
「相信我,你本来就很可靠!」霍紫悠再喝了一口酒。
「谢谢你。」
「不用谢我。」她笑了笑,然後盯著杯底露出来的图案,嫌弃似的皱眉,努力以酒的颜色淹没它。「这是天赐说的。」
天赐……说的!
轰的一声,血液冲上他的脑门!
双颊在发热,他知道他得找个藉口离开客厅,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才刚站起身,衣袖已被紧紧地拉扯著。
「别走,过来霍氏帮我!我是认真的!」女人的声线是尖细的,却是前所未有的急切。
「我只是想去厕所。」夏思远惊讶地回首。
「对不起,我只是……」霍紫悠拨弄著头发,掩饰自己的羞窘。
「我知道学姐只是关心我,谢谢。」他叹了一口气,没理会红晕有没有消退,重新回到沙发上。
「思远,你真的有心事?」霍紫悠凑近他,在灯光底下,不难看出他的眼圈。「我知道天赐不会用心去听,那麽你就告诉我呀!你不是说,把我当成亲姐姐看待?」
「对不起,让你担心我了,其实……我真的只是太累。」夏思远不好意思地漾起灿烂的笑容。「如果学姐真的想挖角,我只能说一声对不起,因为我还是想留在佟日。」
「我还是不明白……」霍紫悠摇著头。
她不明白的,不是他为何想留在佟日,而是他口中所说的太累。
今天,她在办公室等待尉天赐的时候,夏思远也在处理职务,可是他的脸上却不自觉地流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
如果不是厌倦了尉天赐这个上司,除了工作和恋爱,到底还有什麽让他觉得累?

无题II (7) (短篇;总裁秘书;学长学弟!)

「学长他……别看他老是摆出一副淡定的表情,其实他越来越神经质,特别是在几位老前辈退休以後,他始终还是不肯相信其他人,所以才会每件提案每个过程都要亲自过目。」夏思远紧扣著十指,视线穿过桌几的茶色玻璃,凝望著下方的遥控器,看得出神。
「他从来不对我说这些事……」霍紫悠开始坐立不安。
出生於大家族,她知道大企业里的明争暗斗。虽然身为长女,可要是疼爱她的祖父去世,她想也不敢想,那个眼中只有情人所生的儿子的父亲,会如何对待她,更莫说是公司里的阿谀奉承了!
「学姐对我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不过,要我掉下学长一个人撑著半边天,我绝对做不出来……他就是这样子,只要摃到肩上,就不愿再放下来,这叫人怎麽放得下心?」终於,他为自己倒了一杯酒。
酒液进入口腔,酸甜又苦涩。
「对不起……其实我真的以为……」霍紫悠欲言又止。
因为她的喉头早已被复杂的情绪堵住了,脑袋更是发热发胀起来。
其实,她真的以为尉天赐能够独自撑起半边天,甚至连天塌下来,只要有他,她都不需要害怕……却原来是她有太多的不了解!
而且……为什麽?
在她的眼中,尉天赐是一个只知道向前冲的人,他不懂得回头,不知道关心别人,也不知道要被人关心,所以她总是把自己不能理解他某些行为,视为理所当然。
而思远呢?
思远对她来说,更是弟弟,一个沉静、内向,不擅长与人交际的弟弟,於是她爱照顾他,把他从来不表达意见视为没有意见,一心一意地为他选择自以为是最好的决定。
可是,这麽样的两个人,不是应该比较难交流,比较难沟通得上吗?
还是说,因为一起工作的缘故,所以互相观察的机会变多了?
不是的。
她知道不是这样的!
在他们之间,彷佛有一种特别的默契存在著。
那是她无法突破的。
「学姐?」发现她倏地站起身,夏思远错愕地放下酒杯。
「很晚了,我先走了……你明天还要上班……」霍紫悠想抓起包包,抓了几次,依然抓了个空。「咦?」
「学姐!小心!」夏思远才刚说完,已来不及阻止,她已经拌倒在桌几旁。
「我没事……不过……」双手撑著地板,霍紫悠回应著耳边传来,夏思远关切的声线。
她只是有点头晕。
「学姐……你醉了……」夏思远看著她脸上的傻笑,竟然感到莫名的心痛。
「我没醉……带我去坐计程车吧!」她重重地拍打著他的胸膛,催促著,而随著力度渐细,夏思远知道她已经被酒精打倒了。
「学姐……」
再次叹息一声,他以手覆上她的前额,确定她不是发烧晕倒後,打横著她抱起,笔直地走向睡房。
小心谨慎地把她置放在床中央,解开发夹,再盖好被褥,他才坐在床沿上,透过漏进来的月光,仔细打量著她微红的双颊。
「为什麽不让司机在楼下等你呢?难道你真的打算对我罗罗唆唆一整晚吗?傻瓜!」他摇了摇头,竟然感到莫名地心痛。
要她牺牲美容觉也要来辅导他,一定是他的感情太显露了吧!
他到底该怎麽办才好?
学长他又知道学姐来找他吗?
而今夜,他们又曾经聊了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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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先到写这里~^^
有些话想说,可是待下一次再说~继续写爱冢去……
晚安~

无题II (8) (短篇;总裁秘书;学长学弟!)

夏思远没考驾照,所以上下班都是尉天赐管接管送的,即使两人的家与公司的地点可以在地图上画出一个等边三角形。
但是,相同的路线,相同的目的地,今天不同的是窗外的天色──漆与蔚蓝纠缠不清,正如尉天赐此刻的心情。
拔下车匙,他只凭声响确认车门已经关上,便头也不回地向外墙剥落的老公寓,对守在门外一脸焦急的中年男子道:「你们小姐昨晚喝醉了,我现在接她下来。」
「麻烦尉先生你了!」男子身穿整齐的西装,说话恭恭敬敬的,是霍紫悠的司机。
「没有被人发现吧?!」
「还没有,我出门之前,老太爷也还没起床。」司机叹了一声,再说:「要是在所有人之前回到公司,应该不会被发现的……」
「放心,我会尽快下来。」说完,尉天赐便走进升降机,然後不待门缝大开,已经闪出,左转,按门铃。
「学长!为什麽……我打电话给你才半个小时而已!」开门的夏思远露出惊讶表情的同时,也闪身让他进门。
「那女人呢?」他问。
「在睡房。她喝掉大半枝红酒,醉倒了,而且她竟然让司机先回去,所以……我们真的没有发生过什麽事!」跟随著尉天赐急速的步伐来到睡房门外,夏思远连忙解释。
可是尉天赐已经不管霍紫悠无意识的争扎,已经将她抱起。「她的皮包呢?拿过来。」
虽然意识有些迷糊,迷糊到搞不清楚状况,夏思远对他的吩咐已经有了反射性的回应。
「在这里。」
皮包被塞进女人的怀中。
「嗯,好重!」尉天赐皱了皱眉心,把女人抱稳,再笔直地走向大门。
夏思远瞪著半敞的大门,半晌,紧拢著衣襟的手终於缓缓地垂落。
这就叫做来去匆匆啊!
知道学姐喝醉在他家里留宿一夜,便匆忙跑过来接人,却连瞄也不瞄他一眼,亏他还担心衬衫来不及扣上会很失礼……
笑了笑,他走进自己的睡房,就这样倒进自己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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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字数有点少啊~因为刚刚忙碌完……
至於新年的假期就不知道能不能更新。基本上新年公司比较清,可就是偏偏外国没农历新年,前阵子1月1日前後还亏我对著隔壁同事呵呵笑,结果这2天换他们对著我嘿嘿大笑……-__-||||
於是明天我尽量都会更新的,不过字数可能还是少的~

无题II (9) (总裁秘书;学长学弟!)

不想思考,疲倦终於使他合上眼睛,完全没有发现门竟然被人刻意留下一道小狭缝。
等时钟的分针跑了十几圈,那道门缝渐渐敞开,尉天赐再次推门而入。
已把西装外套披在手臂上,领带歪歪斜斜也赖得整理,烦躁感使他摆出不耐烦的表情。
「对不起,思远,我没想到她会来找你。这样吧!你今天休假……」话才刚说到一半,在房子里寻人的尉天赐倏地在睡房的门口停下。
「睡著了吗?」
他本能地退出房间,却又在犹豫片刻後折返,甚至放轻脚步来到床侧,放下外套,缓缓地朝安然躺在床上的人俯下身,把衣襟上的钮扣逐一扣上。
「著凉可不好,你休假一天还可以,要是生病了,谁可以填补你的空缺?」边打量著夏思远的睡容,他喃喃自语起来。
可是,看著看著,一个念头使他黯下眼眸。
在开门之前,他是在换衣服准备上班?
明明眼底下的阴影已像乌云一样,再加上乱蓬蓬的头发,简直就像是一夜未眠,甚至可能是还没梳洗过的模样。
「……」尉天赐支著前额,毅然转身走向浴室,把毛巾拿了进来。
不知道怎麽下手才不会弄醒他,尉天赐最後单膝跪在床上,以毛巾套著手指,才轻轻地擦上他的前额,再来便是脸颊、下巴和勃子……
突然,尉天赐的手僵住了,因为在夏思远的脖子上正挂著一条项鍊。
纯银的项鍊垂挂著一个十字架坠饰。
这是在最初相识的那一年,他送夏思远的生日礼物,也是唯一一件亲自挑选的礼物。
因为忙碌,也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夏思远想要什麽,所以这些功夫全交由霍紫悠代劳。
时间……过得真快……
他再次仔细地打量著夏思远,怔了怔。
的确很快,瞧夏思远下巴上冒出头的短胡渣,还有手臂的粗度都已经追上他了,而且处事手法也越来越成熟……
不再是以往需要保护的小猫小狗,反而更像是强韧的小草了。
不过,夏思远变成这样,到底是从什麽时候开始的?
尉天赐想了想,便从裤袋中掏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後,垂眸看了依旧熟睡的夏思远,再坐床沿上,毫不犹豫地躺在他的身边。
虽然还有很多文件等著他处理,可是在这一刻,他竟然希望时间就此停歇。
很老套是不是?
因为谁也知道时间不会停止,更不可能回头,但,人总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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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啊~嗯~是预祝的~因为没办法预算初一能不能更文~囧
最近爱冢的进度真的不太好,所以现在要去写了。
下回再见便是金牛了~
PS.对了,刚刚突然想到,就算是美人攻/受,是男人也是会有胡渣的……-口-||||

无题II (10) (总裁秘书;学长学弟!)

嗯~我最近发现自己连千字党也不如……= =”长短篇都是龟速啊~
希望明天也能更新,不过只是希望~新年连续值班7天後,脊骨就是那个痛啊~希望明天能够爬起来(泪)。
挥手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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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胡後水味道占据鼻腔,暖和的温度渗进前额,夏思远甫睁开眼,蜷曲的身体便再也不敢动。
因为尉天赐正躺在身旁,由於单人床的关系,他躺得比夏思远高,一条手臂微微张开,掌心向内自然地搁在离夏思远的肩膀不远的位置,犹如把对方纳入羽翼里般。
是的,自己一直被保护在他的羽翼底下,可是……
夏思远的眼框一热,终於退离他的腰间,小心地以手肘支撑著上半身,往上爬,直至能够直视尉天赐熟睡的脸庞。
西装外套已脱下,领带被扯开,甚至连皮带都抽掉了,这样不修边幅的尉天赐是夏思远不曾见过的。
贪婪地打量著,夏思远突然觉得,如果每一天都能这样就好,不再见到他皱眉,不再见到他在下属转过背後,马上露出烦躁的表情。
可是,这应该只有千万分之一的机会吧!
夏思远边笑边摇头,想要替他拂去黏额的发丝,却被他模糊的梦话吸引了。
「你在说些什麽呀?」
听不清楚,便越凑越近,近得他不自觉地露出甜蜜的笑容。
「……」
「我没听清楚,再说一次好不好?」夏思远觉得有点好笑,自己干嘛像是在哄小孩般的口吻?
然後,尉天赐就像是个听话的小孩,紧皱著眉,咬著牙,似是很痛苦地吐出含糊的发音。
那是一个单字。
纵然是一个单字,却紧揪著夏思远的胸口。
「难道……你原来……」夏思远瞪大了眼眸,还没来得及思考,已被他紧咬著唇的举动吓得措手不及。
他在作梦,是一个使他既兴奋,又难过的梦!
「学长……天赐!你醒醒吧!」夏思远想摇醒他,可是能摇醒他的人,又能否摇醒他的心?
「不要伤害自己了,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这麽求你,你就当是为了天晴吧!」
「……天晴……天……」虽然反覆地呼唤著弟弟的名字,但是,尉天赐总算是平伏了下来。
不过,唇上的齿痕已令夏思远心痛不已,当他以手指来回地轻抚著,想让齿痕快点消失不见的同时,指腹传来的触电似的感觉,竟然勾起那压抑已久,学生时代曾经有过的幻想!
如果他暂时还不会醒过来的话……
战战兢兢地咽下一口唾液,夏思远半垂著眼眸,慢慢地俯下身,在那微张的唇上落下轻柔的一吻。
不足一秒,没有贪心。
因为,即使在心头荡漾的甜蜜蛊惑著他,偷腥的猫还是无法逃过心虚的煎熬。

无题II (11) (总裁秘书;学长学弟!)

尉天赐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作梦。
一直以来,工作压力不是使他一夜无眠,便是一睡不起,作梦也随之变得奢侈。
可是,他今天作了一个梦,一个悲喜交杂的梦。
许多刻意忘记的往事不断逞现,直至温柔的呼唤在耳边回响,围绕四周的嘲笑声才中止,然後便是一阵温暖传进体内,梦境中的暗也慢慢地消散……
接著,他的耳边传来真实的声音,细细碎碎的,布料磨擦的声音。
不久,他终於睁开眼眸,伸手抓住正要退离的影子。
「学、学长!对不起,我吵醒你了!」
夏思远早已脸红耳热地退开,一双眼睛更是飘忽不定。
半合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他,尉天赐紧皱著眉心、紧抿著唇,一张脸彷佛罩上了阴霾,不但没有说话,成功扯住夏思远衣摆的手用力一拉,便把人拉回原来的位置上。
夏思远躺著不敢动,只见他迳自起床,抓了抓凌乱的发,然後瞄著时钟说:「你再躺一下,我去弄吃的……」
当门被关上,夏思远聆听著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离,瞪大的眼眸才渐渐垂下,松了一口气。
还以为被发现了,原来这是他的起床气啊!
不期然翻身,滚到另一边,被哄暖的被单上是属於他的体温。
而且不只是被单,其实就连唇上的触感都……
他轻抚著唇,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们刚刚不就是躺在同一张床上?
而这张床,可是他的床!
「……该死……」
低声咒骂一声,他的双眼已通红,猛地弹坐起来,然後把房门拉开一道缝。
浴室在睡房的隔壁,而浴室就在厨房的对面,要溜进浴室又不能被发现,只怕要趁现在!
趁尉天赐正把脸埋进冰箱里的这一刻,他一咬牙,便狼狈地跑进浴室。
按了门锁,脱下衣服,扭开水龙头,水花便已哗啦啦地洒下。
不知过了多久,当冰凉浇熄下腹的灼热,他喘息著,以双手撑著墙壁,慢慢地蹲下。
他真是该死!
平日无法压抑的幻想已令他惭愧,可是,尉天赐的人还在外面,他怎麽可以做出这种羞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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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快乐~= w =
这次好短~希望这几天继续更。
最近也没有作梦,才刚躺下就睡死,可是醒来的时候跟没睡过哪有分别?
真想找天作个梦~就算被丧尸追著跑也很刺激呀!

无题II (12) (总裁秘书;学长学弟!)

无题II(12)
「你的家里为什麽只有泡面?」尉天赐放下一碟炒香的泡面,拿围裙擦了擦手。
「有肉,不过昨天刚刚吃完了。」夏思远加快了擦头发的动作,以毛巾遮掩飘忽不定的眼神。
「要去买了。」尉天赐把碗筷放到他的面前。
食物的香味引得夏思远绉绉鼻子,毛巾慢慢落下,挂在脖子上,他只觉得肚子开始咕噜作响。「可是这几天都没空……」
「今天下午的会议取消了,我们可以到附近的超市逛逛。」
「取消?这个会议很重要!怎麽可以取消?!」夏思远一听,霍的一声站起,桌面更已被他的双手拍出声响。
怔愕了几分钟,尉天赐缓缓勾起微笑。「我见你整晚没有睡好,你的眼……」
「总裁又不是我!」尉天赐以愤怒的眼神看他,然而他真正生气的对象是他自己。
如果他没有忽略那道门缝,便不会打乱今天的日程,更不会打乱他的决心。
「那……吃完饭我回去就好了,你这就别再生气。」尉天赐把面夹进碗里,然後突然想起什麽似的,转身走进厨房。
夏思远很少对别人生气,特别是对他,所以在这一刻,失落感使他有些不知所措。
而见到他背对著自己无奈地耸著肩,夏思远的心更茫然。
为他亲自做的菜,知道他累了连会议也取消,还打算一起购物,尉天赐今天所做的都是他梦寐以求的事,他乍惊乍喜,却不明白为何偏偏要在他的死胡同里发生?
要是不能得到的幸福被塞进来,他还得往哪里钻?
来不及移开视线,尉天赐已棒著一大窝出来。
「还有……稀饭?」
「嗯,光吃泡面有点闷,但是时间不够,後来你进浴室久了,我才决定做的。」尉天赐这样说。
听完,夏思远低著头,紧把面塞进嘴里,可是,脸颊不断攀升的温度直叫他吞不下咽。
「不能吃?」尉天赐看他一直在咬,皱起眉心。
「能……只是……太好吃……」夏思远朝他笑眯起眼,说的确实是真心话,反而令尉天赐觉得不好意思地摇摇头,黯下眼眸。
「不要骗我,我的厨艺有多烂已经不是秘密,所以天晴那麽瘦都是我的责任。」
「伯母有了天晴的时候,身体本来就不好。」
「但是,要是我做的菜能再丰富些的话……」
「学长,有什麽事?」夏思远觉得很不安。
「我会什麽事?」尉天赐觉得奇怪地问。
「你今天……呃……有些奇怪。」
尉天赐犹豫片刻,才放下汤匙。「紫悠昨晚的说话让我想起一些事。」
「学姊跟你说了什麽?」夏思远不由得整个人绷紧起来。
「没什麽,她什麽也没有说,不然也不会害惨了你。」尉天赐的唇上是一抹苦笑。
「学姊是不是有心事?她也很奇怪,一直喝酒。」
虽然霍紫悠不是一个敏感的女人,却非常固执,如果她真的嗅出异样,大概不会拚命喝酒,而是对他死缠烂打B>B旁敲侧击。
「我……不知道。」尉天赐低下头。
「你怎麽可以不知道?所以学姊才会喝那麽醉!」他翻了翻白眼。
尉天赐再次皱眉,以狐疑的目光盯著他,说:「夏思远,你是不是误会了什麽?」
「误会什麽?」
「误会我跟紫悠……」
「……」
见他瞪大眼眸,似乎是还不能理解他的话,尉天赐以手支著前额,露出一脸痛苦。
「不是……吗?」点头又摇头,夏思远的脑袋当机还没恢复。
「谁跟你说是了。」尉天赐的声音非常虚弱。「那个女人嚣张霸道,眼中只有自己哪有别人?要是她不为身边的人添麻烦,我们就可以去庙里还愿。」
话是这麽说,他却是个无神论者,於是乎,这样的机率很明显是零。
「你不能这样说学姊……」夏思远终於恍然大悟,却又为霍紫悠抱不平。
尉天赐不尽认同地摆了摆手。「你知道我和她的司机为什麽急著要她走?」
「不知道。」夏思远不敢说,曾经以为他是不想心爱的女人睡在别的男人的床上,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的尉天赐怎麽好像是在对待烫手山芋一样。
「因为要是被她爷爷看上,麻烦可就大了。」尉天赐突然抽起面纸,伸出手,轻轻替他抹掉那滑至下巴的酱油。「干嘛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这……这……你还是快说下去。」夏思远不敢动,结结巴巴地催促。
「他爷爷正要找一个听话的入赘孙女婿。」继续说下去,真是让人更疲累。
「学长你是怎麽知道的?」
「因为在毕业之前,他老人家就来警告过我,别对他的好孙女出手,因为我可不是他的理想人选。」这段回忆真让尉天赐觉得又难堪又好笑。
「啊……所以你们是被棒打鸳鸯的呀!」夏思远不禁把心中的话说了出口,却惹来尉天赐的怒瞪。
「你别再胡说了……谁要跟她做鸳鸯!」那一次,他知道是被霍紫悠恶整的,要不然,她为什麽跟司机说要陪他在图书馆念书,然後独自消失几个小时?
「是吗?」见他翻白眼的表情,夏思远边笑著,边低著头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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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於,离完结2字不远了。=W=不过往後的写好一次更完~完结还得把之前的章节整理啊~明明是短篇干嘛要分10章以上啊~

无题II (13) (总裁秘书;学长学弟!)

本来打算写完结局再更,不过反正今天有空啊~
做人真的不该分心,我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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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夏思远在晕眩,抬眼看看人群,便盲目地顺著人流走。
身旁的金发小孩在嬉闹,使他下意识放慢脚步去回避。
并非讨厌小孩,只是持续几小时的耳呜实在难受,只想尽快找个安静的地方休息。
只不过,他一想到会来到这个陌生的国家,是身负尉天赐交代的重任,便不期然加快脚步,匆匆穿过入境大堂,再拉著行李冲出那一扇玻璃门。
夏思远不是第一次出远门,而在步出玻璃门的一刻,却依然有著豁然开朗的感觉。
步出这条界线,迎接自己的便是一个不同的国度。
或者陌生会让人害怕,可是人总需要新鲜感。
新鲜感?
他突然笑了笑,想起尉天赐临出发前说的一番话:「帮我看看天晴的学习环境,你也趁机出去走走吧!紫悠说得对,要你老是跟著我这个工作狂,一定闷死了。」
其实,令他苦闷的根源不是尉天赐,而是自己别扭的性格。
边深思边走路,夏思远的结果是撞上拦在前方的纸牌,纸牌毫不留情地撞上他的脸。
他呻吟了一声,纸牌才往後退开,然後在外国罕见的中文字便映入他的眼内。
这些中文艺术字色彩鲜艳,却不复杂,让人一眼便看出那是三个字,是他的名字──夏思远?
「天晴!」夏思远兴奋地转身,见到的却是一个身穿花衬衫,下巴长著胡渣的中年男人。
「对不起!天晴他上厕所了。」对方笑著解释。
夏思远怔愕片刻。「请问你是……天晴的朋友?」
男人抓抓头,一脸尴尬地哈哈大笑。「其实我是他的爸爸!」
「……」夏思远当然知道他是在说笑,却只能张大了嘴,发不出笑声。
而就在此时,同一号表情出现在中年男人的背後。
那个男孩顶著一头短发,穿著有帽的T恤,配上长裤和球鞋,沉默片刻後,把手中提著的咖啡店外带纸盒递给男人。
「大叔,思远哥被你的笑话吓到了!」
「再冷你也会赏面笑一笑的,对吧?!」男人不客气地戳了戳尉天晴的脸。
「少自作多情!」尉天晴马上走向夏思远,想要帮他拉行李。「思远哥,他是我的朋友。」
「是的,我是天晴的……朋友,我姓关,关泰鍚。」男人露齿一笑,还伸出了大掌。
「我是夏思远,天晴哥哥的学弟。」夏思远毫不犹豫地握上那只又大又温暖的手,然後他见到尉天晴的脸上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温暖的笑容是天晴一直缺乏的,夏思远可以想像得到,眼前这个名叫关泰锡的男人对天晴的影响力有多大。
想著,他的手已加重了力度。「关先生,谢谢你一直照顾天晴。」
「这是我的责任。」关泰鍚深意地说,却在下一秒间,被天晴瞪了瞪。
「思远哥,我们先回家,再去吃饭。」
「回家?那酒店……」
「嗯,酒店太麻烦了,你就住在我们家里吧!」关泰鍚已经接过行李,挥挥手,要他们跟著他走。
「天晴?」夏思远疑惑地看著他。
「因为我其实没有住宿舍了。」尉天晴笑著说。
「咦?为什麽?」夏思远理所当然地接著问他。
然而尉天晴只是笑了笑,把热咖啡递给他,然後快跑几步再把另一杯递给关泰鍚。
看著两人并排而走的背影,夏思远在瞬间回不了神。

无题II (14) (总裁秘书;学长学弟!)

同样身处异国,旅游与公干就是不一样。
缓慢的呼吸、轻盈的脚步,就连涨痛的脑袋也彷佛被抽空,没了知觉,只知道要把四周的事物都吸收进去,不管它们新奇不新奇。
不过,眼前的房子确实令夏思远瞪大好奇的眼眸……
说是住所,倒不如说是画室,两层的房子,一楼放满了形形色色的画具,二楼才是起居室。
虽然没有特别的装潢,但是都经过细心布置,某些装饰看似粗糙,细看之下,才知道是手工艺品。
然後,夏思远停在那幅静待乾涸的风景画前,目不转睛。「这是天晴画的?」
「嗯。」尉天晴笑著点头。
「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会放弃!」夏思远再次松一口气。
「我不会放弃的,只要还能够拿起画笔,时间多少并不重要。」说完,尉天晴笑著望向关泰锡,接过行李,便步上二楼。
「你不用担心他。」关泰锡把手臂一伸,便搁在夏思远的肩上。
「是你吗?」
「我?」
「天晴曾经说过要放弃画画。」
「那是他对画画有另一番体会而已。」
见他无辜地摊摊手,夏思远继续问:「这里也是你的房子?」
「嘘!我跟他说是租的!」关泰锡已经鈎住他的脖子,压抵声线问:「为什麽你会知道?」
「如果你是业主,会容许租客在你的墙上画画吗?」
背後的那面墙正是一片夕阳下的海洋。
「也是啊!」关泰锡稍稍退开,抚摸著下巴。
「还是不能说吗?关先生你的职业……」虽然他不知道这里的楼价,却知道画具和颜料的花费也很高。
「我已经退休了,不过有些储蓄,还足够照顾天晴一辈子。」关泰鍚一只手撑著腰,仰首望著同样是一辈子不能遗忘的景象,这样说道。
「一辈子?」夏思远正在思考这句话,肩膀已被关泰锡重力地拍打一下。
「你要记得帮我保守秘密!」
「好。」
「不用打勾?」关泰锡疑惑地问。
夏思远无奈地看著他伸出来的尾指,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我能够接受口头上的承诺,所以你放心吧!」
「嘿嘿嘿……对不起!」不小心把对尉天晴用的那一套用在别人身上,关泰锡尴尬地搔搔头,然後他突然传身,迎向二楼传来的脚步声,还有尉天晴的笑声。
「大叔,我们要去哪里?」
「我们上次去的那一家餐厅好吗?」
「哪一家?」
「你不记得了?」
「嗯……想不起来。」
见两人很认真地思考行程,夏思远很高兴,但还是打断两人的讨论。「天晴,明天是星期五,你应该还要上课……」
尉天晴一脸不在乎。「我想带思远哥去游览。」
「我来这里只是想知道你习不习惯。」其实,夏思远知道他一旦倔强起来,要说服他有多难。
「思远哥……」
「你思远哥累了,不出去的话,我们可以叫外送。」关泰锡不知从哪里找来几张传单,开始朗读上面的内容。
当他念到第二张,尉天晴坚定的眼神开始动摇,更悄悄地亮起来,低声地说:「披萨……」
「噗!」
「怎麽了?」尉天晴马上看笑声的来源,而关泰锡则摆出无辜的表情,迎向夏思远佩服的目光。
不是有句说话,「要抓住一个人的心,最好先抓住他的胃」?
尉家兄弟的胃口都不好抓。
哥哥只顾工作,只要是能填饱肚子的,都能倒进胃里;弟弟过於顺从,只要作菜的人高兴,喜欢不喜欢都能吞下去。
可是关泰锡似乎真的花过不少功夫,不只掌握了弟弟的口味,更成功说服了他……
看著尉天晴急忙别过绯红的脸,一个猜测已在夏思远的心中形成。

清晨,鸟儿吱吱地叫著,在那清脆而响亮的歌声中,夹杂著故意压低的声线。
「我出去了……昨晚说的那件事,回来再商量吧!」尉天背上背包,想接过关泰锡手中的课本,却没想到他突然把手缩回。
「让我载你回去不好吗?」关泰锡露出不满的表情。
「你答应过我,替我带思远哥去游览!」尉天晴没好气地交叠著手臂,抬头看著他粗糙的下巴。
「我知道了。」关泰锡趁机把他圈进怀里。
「别闹了!我不可以再迟到了!」虽然嘴上是这麽说,尉天晴却没有挣扎。
「要解这个困绑咒很简单,只需要一个吻。」关泰锡轻挑一道眉。
尉天晴白了他一眼,还是毫不犹豫地踮高脚尖,吻向他挂著贼笑的唇。
蜻蜓点水并不足够,但是关泰锡已经满意,放还他的自由。「早点回来……」
「嗯,回来以後,再想办法。」尉天晴急忙把课本抱在怀里,快步离开,就怕一不小心重蹈覆辙。
关泰锡朝他挥挥手,直至再他的背影在尽头消失,才回头对上一双眼。
「嗨!你看到了?」
「我还以为是你故意让我看到。」才刚起床的夏思远慢慢步下楼梯。
关泰锡耸耸肩。「因为天晴不想隐瞒著你,而我,只是想用一个最直接的方法……」
「到外面再说。」夏思远面无表情地说。
「什麽意思?」
「不是去游览?我饿了。」
「你还愿意跟我出去吗?」关泰锡对他过於冷静的态度并没有感到奇怪,毕竟天晴不是他的亲生弟弟。
人喜欢画圈子,无论是喜欢还是讨厌的标准,内外都是不一样的。
「我不想留在这里,只要想起你们昨晚在厨房的对话……就想吐。」夏思远背对著他,摇摇头。
「我明白。」关泰锡叹一口气,想了想,又觉得不妥地瞪大眼。「咦?厨房?!」
「是啊!真是太肉麻了!肉麻到想吐啊……」
「你、你都听到了?!」关泰锡深吸口气。
故意让别人看到,与不小心被人听到又是两回事呀!
昨晚他和天晴就是在讨论,要用什麽办法把两人的关系告诉他和天晴哥哥,然後……他的每一句话都是用黄色颜料写出来的……
「是啊!」
「都那麽晚了,你还不睡……」说到这里,关泰鍚没有说下去,只是以大手遮掩著双眼。
真笨!
怎麽会忘记时差?!
等等!夏思远刚刚说,想吐是因为肉麻到想吐?
该死,他分明就是被耍了!

无题II (15) (总裁秘书;学长学弟!)

「没想到你会开这种玩笑……」关泰锡吁了一口气,上半身往後仰,便大字型躺在湿润的草地上。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麽认真。」夏思远吹了吹炸鱼块上的烟雾,才咬了一口。
「我们两个是很认真地对待这件事,如果没有得到你们的认可,天晴他一定很难过。」把双手枕在脑後,关泰锡抬眼看著眼前的一片蓝。
「可是,如果学长反对,我真的不敢保证能够说服他。」夏思远敛下忐忑的眼眸,更何况他自己连表白的勇气也没有!
「嗯,对一个渴望弟弟成材的哥哥来说,确实是太刺激了些。」
「谁说喜欢男人便不会有成就?」夏思远打开热巧克力的盖子,有些气馁地反问他。
被甜味吸引,关泰锡皱皱鼻子,再看向他。「我说的是成家立室,娶妻生子。」
夏思远定定神,遥望著河中带著小孩游泳的鹅妈妈,「是男人都想生小孩吗?学长他从来没有提起过……」
在尉天赐的身边,永远找不著女人的身影,如果他突然想要小孩的话,会马上找一个吗?
「就是这样,我才想过要带走天晴。」关泰鍚顿了顿。「可是到最後,我办不到。」
「为什麽?」
「其实你也知道天晴的成绩,除了艺术,其他的学科都只是刚好能应付过去,就连英语,到目前为止也还需要适应,要是明白这些,还坚持要他出国留学,便知道他哥哥有多霸道。但是,後来从天晴的口中断断续续地听到不少零碎的往事,我只能说……我所看见的是一个忘却自己,一心一意为弟弟护航的哥哥呀!」关泰锡唇上的笑意渗出淡淡的无奈。
夏思远的眼框倏地一热。
他就知道尉天赐不是一个盲目的工作狂,更不是只想追名逐利的人……而且在他的心目中,一定有一个非常遥远的目标,是要努力不懈才会达到的。
「如果学长真的反对,你们要怎麽办?」
「没想过,但是总不能隐瞒一辈子,都是最亲的人呀!」关泰鍚终於坐起来,从纸袋中取出大杯的热巧克力,这是他的份。
「那……你的亲人呢?」
「母亲,还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妹妹,有十年没见面了。」关泰锡的脸挂上一副很遗憾的表情。
「对不起。」夏思远低垂著头。
要向亲人开口说这种事并不容易,更何况是明知道会被反对,不能远走高飞,便只能走分手这一条路。
而夏思远自己便曾经是最好的例子。
「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你明明只是来视察天晴的生活,我们却硬是把你拉下水。」说完,关泰锡一口气把巧克力喝光。
「我无所谓,只要你好好地对待天晴。」夏思远以真诚的目光看向他。「我看得出来,你们很幸福,爱上一个人不难,最难的是互相珍惜对方。」
关泰锡淡笑不语。
没有人一开始便懂得珍惜呀!
「如果你还是想采取最直接的方法,我可以试试帮你安排一个机会。」夏思远突然想到一个让他们见面的藉口。
「谢谢你。」
「你不要客气了,我只是……很慕你们!」夏思远冲口而出。
「你也可以找一个真心待你的人。」关泰锡轻拍著他的肩,再搔搔下巴道:「要不要我打电话给我妹妹,为你们介绍介绍?」
夏思远笑著摇首,迳自拿著三明治,走向那一群天鹅。
「要喂鸟吗?我帮你拍照吧!」关泰锡紧从背包里翻找照相机,熟悉地调整镜头,接著按下了快门。
「鸟好多啊……」
看见他惊讶地掉出面包屑,关泰锡点了点头,看著悄悄跳到脚边的鸽子道:「是呀!迁徙的季节明明已经到了,他们为什麽还在这里呢?」

佟日集团总公司的顶层是总裁办公室,由於秘书休假,最後一道防线就这样轻易被霍紫悠的高跟鞋突破了。
「尉天赐!」霍紫悠推开门,朝眼前的椅背怒吼。
椅子转动,尉天赐抬头瞄著她气冲冲的表情,继续与手机另一端的人对话:「好,到机场後打电话给我,那天晚上我们就约好了。」
「思远吗?」霍紫悠已经坐在办公桌前,伸手要抢他的手机。
可是,尉天赐已经挂线了。
「尉、天、赐!」
「如果是为了上一次的事,你尽管骂我吧!」尉天赐好整以暇地交叠手臂,却下意识垂下眼眸。
「才不要!我又不是泼妇!」霍紫悠抿了抿唇,再说:「我又不是故意的,你为什麽要把我当成垃圾一样对待?」
在那时候,虽然她依然昏昏沉沉,却清楚知道是谁拉痛她的手,摔痛她的……屁股。
「你不能带麻烦给他。」尉天赐的话很直接。
霍紫悠支支吾吾的,脸上的表情突然不再绷紧,连腰也挺不起来。「我真的不是故意喝醉!思远他也亲口承认了,他觉得累,可是……我又问不出原因,他不肯说!」
「所以你就灌醉了自己?」
「其实……又不是这样……」她下意识把玩著发尾,不知道该怎麽说下去。
她是在妒忌。
在他们之间,她就像是多馀的一个。
尉天赐签署文件的动作停下,皱著眉定睛注视著她。「去吃饭吧!」
「什麽?你不是要工作?」霍紫悠被他吓了一跳,因为尉天赐向来把工作排行第一。
「我是总裁。」不待她回神,尉天赐已经拿著外套往大门走去。
工作很重要,可是,夏思远的话也同时紧记在心中。
他说霍紫悠很奇怪。
看起来的确如此,这个女人虽然很霸道又不讲道理,但是在某程度上,她的任性也是很让人痛心的,而且,她会在一星期後才过来找他,肯定是被她爷爷禁足了。
不过,他为什麽会觉得,最奇怪的不是思远、不是紫悠,反而是他自己?
在发现自以为一直紧跟在背後的思远,竟然是拖著疲惫的步伐,急步追著他时,他的心在忐忑不安,甚至想过到底要放慢步伐,还是直接停下来等他?
「等等我!尉天赐!」霍紫悠看著他渐渐远离的背影,乾脆脱掉高跟鞋,无论如何也要追上去。
气死她了!
她干嘛要跟这个麻烦又小器的男人做朋友?!

无题II (16) (总裁秘书;学长学弟!)

尉天赐有看日程表的习惯,但是就只有今天,他觉得没有必要。
「十时、晚饭、思远家」
端正的字体并不起眼,却是他亲自写上去的。
这还不够,因为工作使他遗忘一切,特别是没有思远提醒他的时候……
於是他在手机里设置了闹钟,当音乐准时响起,他忙把手上的文件看完,强逼自己准时在七点关上办公室的门。
尉天赐想见夏思远,只要一想到他没精打采的表情,踩油门的腿便不期然加重力度,结果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才八点左右。
不过,这是他故意的,提早到步就是为了给夏思远惊喜。
「是我。」尉天赐边聊手机,边绞下车窗。
「学长?」
「我现在在车上。」从夏思远惊讶的声音听到了昔日的活力,尉天赐满意地敲了敲方向盘。
总算没有白费心思,硬是要他休假是对的。
「这麽快?不是要跟华联那边谈条件?」
「你说那个合作会议吗?昨天已经谈妥了。」
「那就好……可是……」
「怎麽了?」尉天赐对夏思远的支支吾吾没有感到怀疑,反而以为他一定是在为他准备惊喜,例如纪念品。
「没事……」
「真的?」听到最後的一声叹息,尉天赐皱著眉,抬起眼眸,准确无误地找到那一扇半敞的窗户,在那里面应该是思远的睡房。
从这个方向看思远的家早已成为习惯,因为只要那扇窗一关上,便代表睡房的主人即将出现在眼前……
「总之……你先到步再慢慢说。」夏思远的心在剧跳,眼珠瞄向把厨房弄得乱七八糟的两人,不禁把覆住话筒的手收紧。
「好,你要等我啊!」尉天赐笑了。
他的笑声令夏思远的脸泛起微红,但是刚挂上电话,他便看见一只五花大绑的海洋生物匆匆逃出大厅,晕眩感马上袭来。
「天晴……螃蟹跑了……」
「原来你在这里!」尉天晴若无其事地跑出来,以一只手指勾起螃蟹背上的草绳。
「你们真的可以吗?」
「是的。」尉天晴认真地点头。
「对不起,因为不习惯,把你的东西翻乱了。」关泰锡拿著菜刀,嬉皮笑脸地说。「我保证事成之後,会收拾乾净。」
「可是学长已经出发了。」虽然夏思远在外国吃过两人做的菜,可是都比不上这次的阵营。
「怎麽会?我哥……」尉天晴诧异地看著夏思远,突然沉默不语。
「他心急想知道你的情况吧!我跟他说过,我们拍了很多照片。」夏思远轻抚他的头。
这次,他们是想让尉天赐嚐嚐弟弟亲手做的菜,等他点头承认好吃,再让天晴出来,向他证明自己已经学会照顾自己,至少懂得填饱肚子。
虽然尉天赐一定会认为弟弟是逃跑回来的,不过他们也只能用诚意去表达心中的想法了。
夏思远确实不敢保证什麽,可是没有比「直接对话」来得更好的方法了,他只想告诉尉天赐,他的弟弟已经长大了,已经明白他的用心,假如他还是放不下心,也就把重担交给别人吧!
不要一个人把所有重担都摃在肩上了……
「那没办法了,我们先做最简单的。」关泰锡继续埋首切肉。
「嗯。」尉天晴深吸一口气,把卷起的衣袖再往上推,把螃蟹掉进洗水糟,接著拉开冰箱。
「我帮你。」夏思远无法就手旁观。
「不用了,我才是大厨!」尉天晴坚持要把他推出厨房,刚好门铃响起,便催促他道:「门铃响了!要开门……」
「这个时候……会是谁?」
邮差?
还是……不会吧!
夏思远与尉天晴对望一眼,便匆匆跑到门前,战战兢兢地凑近防盗眼。
瞧他咬指甲的动作停下,整个人僵立在原地,尉天晴的心倏地一沉,明明已经鼓起勇气,在那一刻来临之前,说不紧张就是骗人的,直至紧握成拳的手被温暖的掌心包裹著,才顺从地退回厨房。
「开门吧!我们是真心的,也下定了决心,没什麽好逃避的!」关泰锡的话唤回夏思远的思绪。
自己不是也一样,已经下定决心了吗?
无论他能不能接受,他也都下定了决心!
「没错,根本不需要逃避!」咬紧牙关,夏思远拉开大门,即使眼前的路依旧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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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於可以更新了,还好,没挂太久。(茶)
最近尾椎又犯痛,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继续趴著敲文去。

无题II (17) (总裁秘书;学长学弟!)

今天突然心血来潮,决定改结局。
就是说,之前说写好的结局不会继续贴~刚好就在今天这一段开始重写~
其实是想说,这次更新继续比千字党还不如,明明是短篇,没由来地写太多,等修改的时候应该有需要删减的地方。
然後这次会停在这里,是因为被某句说话惊愕了,再写不下去……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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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天赐正要多按一次门铃,门已经被打开。
满心的期待只换来夏思远一脸的苍白,他倏地收敛起笑容,问:「我早来了,你现在不方便?」
「怎麽会?我只是没想到……你刚刚还说在车上!吓了我一跳!」夏思远稍稍退开,让他进门,眼角却不自觉地瞄向紧闭的厨房门。
「对不起,我以为能给你一个惊喜。」
尉天赐喃喃的低语温柔地抚过夏思远的心头,其中隐含的失落同时亦唤起了他的心虚,只能勉强掀起笑容,看著他坐在沙发上。「当然有呀!谢谢总裁赏面,肯放下工作,过来陪我吃这顿饭。」
尉天赐前来吃这一顿饭,是为了天晴的消息,而在他们的预算当中,天晴的出现定会使他大发雷霆,可是夏思远就是没想过他也会为这次的「约会」花费心思。
「今晚是你下厨吗?」尉天赐问出心中的期待。
「不是我。」夏思远垂下眼眸的同时,厨房的门慢慢敞开,天晴毫不迟疑地走到尉天赐的跟前。
「哥,是我。」
「你为什麽会在这里?!给我回去!」错愕,然後是愤怒,尉天赐猛地站起身,紧盯著一脸坚定的弟弟。
「哥!我没有说过不回去,我只想有话想亲口对你说!」尉天晴提高了声线,不是想掩盖兄长的怒吼,而是要让他把别人的话听进耳内。
「说什麽?!你还要告诉我艺术是你的生命?」这次,尉天赐的目光转向夏思远。「是你吗?这次又是你在背後支持他?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用心我为什麽要送他出国,为什麽要他继承公司?!我对你太失望了!」
他的责难与逼视令夏思远踉跄往後退了几步,直至尉天晴怒声打断他的话:「够了!这跟思远哥无关,这是我自己的决定,而且,难道你不能好好地听我,或者任何人说说话?」
尉天赐没料到温驯的弟弟竟然反过来责备自己,脸色倏地乌云密布,却在发现夏思远难堪地别过脸,他的眉心皱得更紧。「我就听你说。」
「哥,我明白你要我念书、进佟日集团,是因为疼我,担忧我的未来。」
他的话令尉天赐紧抿的唇终於放松。「你要是明白那就最好。」
「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尉天晴顿了顿,把躲进厨房的男人拉出来,大声地宣告:「我爱这个男人,我要跟他在一起!」

无题II (18) (总裁秘书;学长学弟!)

也许是空间太狭小,如此简短的话,不断在尉天赐的耳边回响。
他瞪大眼、凝望弟弟的动作不变,可是渐渐急速的呼吸声,让夏思远知道暴风雨即将来临。
「学长,其实天晴他……」
「你给我闭嘴!」尉天赐喝止夏思远的同时,已捉住尉天晴的手腕,强行把他拉扯到身边,然後厉声质问眼前的男人。「是你!都是你带坏天晴!」
关泰锡直认不讳地直视他,苦笑道:「要是你这麽认为,我也不得不承认。」
「天晴,是我唯一的弟弟……」尉天赐的额角绽出青筋,齿骨更是格格作响。
此刻,他根本无法呼吸,属於过去的回忆,还有曾经幻想却已不可能再实现的规划,长久压抑的情绪和过度控制的理智开始澎胀,促使他紧握的拳头挥向他自认为是罪恶的根源!
纵使大部份的怒火被浇熄,尉天赐依旧怔立原地,刚刚的重击声震撼他的耳膜,可是更让他震撼的是指骨竟来不及胸口疼痛,因为他那毫不留情地的痛击,竟然结结实实地打在突然挡在眼前的人身上!
「哥!你太过份了!」
尉天赐被弟弟的声音唤回神智,却也只能眼睁睁看著弟弟和男人忙察看夏思远的伤势。
夏思远正用手捂著脸颊,唇角在淌血。
「思远哥,你流血了!我们送你进医院!」尉天晴心急地伸手支扶他。
「不要……我没事!」夏思远只是紧拉著他的手,勉强站起来。
可是,尉天赐的拳头握得更紧,更乾脆别过脸,不去看他们。「我要打的又不是他。」
「哥!」尉天晴第一次无法接受兄长的行为,甚至对他的蛮不讲理感到讨厌。「就是因为你是我哥,我们才真心诚心地对你坦白!为什麽你总是不讲道理?我知道,也许你觉得我不该爱上一个男人,就连我自己一开始也觉得奇怪,但是我就是爱他,虽然我不知道能不能与他天长地久,至少直到现在,我还是不觉得後悔!如果,你真的不能接受一个这样的弟弟,那麽,我们……」
「别再说了!天晴,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夏思远忙捂住尉天晴的嘴,绝不让他说出伤害兄弟感情的话。「你们先走,泰锡!你马上带他走!」
关泰锡的心里即使有千言万语,还是明白自己没有插话的空间,只好以强硬的手段,将尉天晴摃到肩上,毫不犹豫地离开这个地方。
直至大门安然地关上,沙发已被尉天赐踢出巨响!
「该死!你为什麽拦著我?!」尉天赐本来想追出去,但是面对夏思远瘀青的脸颊,一双拳头已软弱无力。「原来今晚是你们精心策划的!你为什麽总是站在他那一边?!你到底有没有为我设想过?!」
「我当然是……为你设想呀!」夏思远的喉头一紧,强忍著痛楚回答。
「真的?!」尉天赐以布满血丝的眼眸凝视著他。「为了我,挡那一拳?我要打的是那个人!」
「天晴他真的很在乎泰锡!」
「他爱的是男人,夏思远!如果,天晴是你的弟弟,你真的也能接受吗?」尉天赐已经不肯正眼看他。
「我能够!」夏思远理直气壮。
尉天赐的眉心马上紧皱。「但是我不能!」
夏思远有些沮丧地低垂著头。「学长,你为什麽就不能多观察几天?爱上一个男人,不是你想像中那样……」
「难道你又知道是怎样?!我真是搞不懂你,在安排这一切之前,难道你不了解我会有什麽反应?我真的以为你最清楚我!」尉天赐低沉的声线接近沙哑,绕过夏思远,背对著他,同时烦躁地扯开领口。
「没错!我能够理解他们的感受,更佩服他们的勇气!如果我爱的也是一个男人,你也一样讨厌我吗?」夏思远紧揪著胸口,闭上双目,只觉得有一股力量在催促他。「尉天赐,我爱……你……」
告白,就是这麽简单。
可是,夏思远知道自己的声音太小了,小到连重甩上门的声音也能掩盖!
尉天赐走了。
在他决定豁出去的这一刻……

无题II (19) (总裁秘书;学长学弟!)

很久没更新~Q_Q除了因为鲜最近难登入、胃病,还有因为工作太忙。
世界大乱是我们最忙碌的时候……(泪)
所以今天更新只有一千字,希望在这个月完结,真的写太久了~
P.S.谢谢您们的留言和票。\(^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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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
尉天赐低咒一声,支著前额便一脚把侧躺在地上的酒瓶踢开。
他从来只为应酬喝酒,由於懂得节制,至今才知道醉酒後趴在桌上入睡的後果是头痛欲裂、肩膀酸痛……
还有,现在是什麽时候?
他猛地抬头看时钟,再伸手拨开百叶窗帘。
天色依然昏暗,不过他知道自己足足睡了一整天,就在这个办公室里……
对!即使有多重要的会议,都没有人会进来唤醒他!
因为在公司里,敢直率地走进来打扰他这个铁面总裁,就只有他的秘书夏思远,可是……
他很失望。
说不出的失望。
而且……经过昨天晚上,思远大概也不会刻意进来找他吧!
其实内心的愤怒早已被沮丧取代,他轻抿著唇,深吸一口气,才俯身捡起同样被摔落地上的相框。
随著他小心翼翼的抖动,玻璃碎片渐渐散落,而被珍藏在相框中的全家福照虽然无损一角,它的底下却不经意露出泛黄的角落。
不只是泛黄,更布满可怕的裂痕,那是经过撕碎,再拼凑的结果。
本来已经难以复原,但是从碎片接合的程度来看,相对於撕碎的人的狠心,把它拼贴的人则是非常的用心。
尉天赐紧咬著牙,压抑著替那人重新把它撕碎的冲动,只是直盯著这张从母亲的遗物中找到的照片,因为在那里面的主角之一便是他的父亲。
那个男人的长相与小时候的记忆不符合,他知道不是因为记忆随时间流逝,反而是人随著时间而改变……
那个男人?
对,自从得到这张照片以後,他一直如此称呼自己的父亲。
因为他没办法接受这个真相,而他更相信母亲也因为这个事实才会一病不起!
在照片里,那个男人的外表比以往显得老了一些、更憔悴了一些,可是依旧穿著笔挺的衬衫西裤,正俯身凑近坐在轮椅上的另一个男人,毫无疑问地,微张的唇正吻向男人的前额。
他们的表情是什麽意思?
幸福?幸福!
尉天赐不敢在心里骂了一声「骗子!」
没有出境记录,是因为依然踏在同一块土地上,而没有财产转移的记录,只需要看看背景中那栋豪华的大宅,便可以解释到「失踪」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甚至从照片两旁模糊的铁锈色,更可以猜出这分明是侦探偷拍的照片。
然而他如何愤恨,也不能对它发泄,甚至不能让它损毁,特别是坐著轮椅的男人那张酷似母亲,同时被母亲小心地黏合好的脸庞!
尉天赐的手一紧,突然拉开抽屉,紧把它塞了进去。
眼不见为乾净,是他一向的做法,可是为什麽连天晴也都……
想著,他的头痛更加剧烈,勉为其难服下止痛药,却始终止不住胸口的痛。
「思远……我知道你希望我和天晴可以再亲近些,但是你不会明白的……」
喃喃地自语著,尉天赐还是决定独自在办公室里多留宿一晚。
而他根本没有想过,夏思远今天没有回公司。
不只是今天,还有明天、後天……

无题II (20) (总裁秘书;学长学弟!)

嗯~居然会有21……
本来想留著等结局写完再更新的~反正还有2个情节就完结……
不过,最後还是匆忙地贴上来。
因为看月历的时候突然发现,半个月的青春果然是在眨眼的瞬间就已经溜走了。
所以我还是快更新吧~=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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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隔五天,尉天赐终於再次来到这栋老旧的公寓。
「夏思远,你到底是什麽意思?」对著电梯门喃喃自语,他并没有察觉到手中的纸已经起了几道绉纹。「不行……夏思远,你这电邮,我不能接受!」
虽然他依然在生气,依然感到失望,可是绝对不能接受夏思远这封辞职信!
而且,该怎麽开口挽留他?
「道歉可以了吧!?」好,他道歉。
要不然,他桌上堆积的公文夹、乱七八糟的日程表,还有一直延期的会议要怎麽办?他根本没心情去应付这些!
道歉就道歉!
当尉天赐决定拿掉挂了几天的面子,便转身走向熟悉的方向,正要按下门铃,门却慢慢地打开,然而出现在眼前的人竟然是一个中年妇人。
妇人的脸上有著岁月留下的痕迹,随意束紧的曲发是染发剂的漆,现在一手提著垃圾,一手拉著门,同样定睛凝望著门外的客人。
「请问……」
「夏伯母!我是思远的学长。」尉天赐很快便认出了她。
她那双温柔的眼眸慢慢地流露出慈祥的笑意,似乎已经认出在儿子的毕业礼上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年轻人。「啊!是你!我差点认不出你了……不过……那孩子出去了。」
「他什麽时候回来?」尉天赐绷紧的表情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因为他还以为夏思远搬走了。
「……嗯……只是去买点吃的……」
她的支支吾吾令尉天赐更加坦率地问道:「伯母,他有没有去检查?其实……我是来道歉的!我知道是我太冲动!」
「谁都会有冲动的时候,那孩子也都是一样……」她摇摇头,放下垃圾袋,拍拍双手。「别看思远好像很顺从,有时候,他倔强起来,谁也劝不了他。」
尉天赐全身一颤,倏然冲进门里,打量著堆叠在屋内一个又一个的纸箱。
「他要搬走?」
「嗯,他说想回家。」
「回家?不行,我还没有接受他的辞职!我说过了,我是来道歉的,那一拳,我想打的人不是他!」尉天赐把手中的信件硬塞给她,算是把辞职信交还了。
然後,他会在这里等夏思远回家。
这里明明就是他的家,他干嘛还要搬走?
即使现在通讯发达,可是一想到他要搬到那麽远的地方……
夏妈妈看著手中的纸团,无奈地对他说:「你还是亲自对他说吧!虽然这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也请你别怪我老人家罗嗦,思远虽然什麽都没有对我说,不过,作为一个母亲,我还是希望孩子能够得到幸福。本来,我们应该是要反对的,可是在毕业礼那一天,见到你以後,我和孩子的爸都觉得你是一个可靠的人,反正我们也不想再一次伤害儿子的心,那次之後,他都不愿意再把心事说出来……所以,如果你对他是真心的,那就请你好好地跟他聊聊吧!我们都无所谓了。」
尉天赐有些茫然地看著她眼眸中的泪光。
其实,他应该听不懂这番深意的说话,可是却偏偏让他想起霍紫悠的话:「思远他也亲口承认了,他觉得累……」
对工作,他应该游刃有馀;对爱情,他身边没有女人……可是也不代表……
该死!
思远会支持天晴的原因,会不会是因为……
「伯母,你刚刚说无所谓是什麽意……」在他打算追问的同时,突然被出现在门外的身影给分散了注意力。「思远!」
夏思远依然身穿轻便的家居服,拿著超市的塑胶袋,因为他突然出现在家里,而错愕地停下脚步。
两人的视线相交一秒,便硬生生被切断。
「这家店的面是附近最有名的,妈你快试试看。」夏思远慢慢走向母亲。
「思远,是你的客人,妈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东西要买……」
眼见母亲刻意为自己制造机会,夏思远却只是轻轻拉住她的手,以淡淡的声线对他的客人说:「我们到外面再说。」
「好。」尉天赐紧收敛起惘然的表情,走到他的身边,静待他的行动,甚至偏起头,偷看他脸上的瘀青。
即使夏思远低著头为母亲准备晚餐,却还是很了解他的心思。「在公园等我。」
「至少让我看看你的脸!」一股莫名的怒气冲击著尉天赐的理智。
「公园,你应该知道在哪里。」说完,夏思远默默地对上母亲担忧的表情。
「好!我等你,直到你出现为止!」尉天赐不得不妥协了,决断地转身离开。
就像夏伯母所说的,他们需要好好地聊一聊。
因为,原来一直存在於两人之间的,并不是一句道歉便能够轻易得到解决的问题……
而且他居然发现,心中的猜测竟比不上夏思远的漠视使他来得震惊!

无题II (21) (总裁秘书;学长学弟!)

冬季带来的寒风吹走了喜欢纳凉的老人,令这个占地广阔的公园显得份外冷清。
夏思远把领带束得更紧,才慢慢找寻那尖细的声音。
那是铁链磨擦的声音,一下又一下,直到始作俑者发现了夏思远,才倏地停下。
「让你久等了。」夏思远先开口。
尉天赐不想再听任何客套话,一双眼已经放在他整齐的西装上,来回地打量。「为什麽?」
「我不想让我知道,这里不好吗?现在可是一个人都没有呢!」面对他依旧锐利的目光,夏思远边说边把紧握的拳藏在裤袋里,更抬高了下巴,月光反射在眼镜片上,似是一面防卫的墙。
「我不是在问你……算了!」尉天赐不悦地撇唇,倏地站起身,身下的秋千吱呀一声晃动起来。「总之,我不容许你辞职。」
夏思远早就知道他会说这句话,唇瓣动了动,却始终紧闭著。
「夏思远,看著我!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不是要说清楚吗?」尉天赐突然非常地不喜欢他这一副泰然自若的表情,因为这不是他!
「我妈的话,你应该听得很清楚了。」夏思远以眼角偷偷地瞄向尉天赐。
从没想过一直无法开口的告白,竟然会被转告,而直到刚才,他才知道父母早就误会了他们,而且,竟然还默许了?!
不过,无论如何,这都应该结束。
「伯母的话……是真的?你……」尉天赐沉著声。
「没错,我喜欢你。」
尉天赐的目光一凛,然而往来每吐出一个字都是经过小心翼翼的思考。「我不知道……所以那句说话……我并没有伤害你的意思……」
「你没有伤害我,反而是我应该感谢你,让我知道你的心意。我会帮天晴,也是有私心的,现在我已经得到答案,也欺骗不了自己,试问谁能够跟在喜欢的人身後,又一直保持沉默?说到底,我依然是你那个软弱又自私的学弟。」
「所以,你选择放弃一切?」尉天赐明知故问,是因为不愿意相信。
夏思远摇摇头,笑了笑,迳自转身离开。「就这样吧!现在很晚了,总裁也该回去休息,明天的董事会很重要。」
「什麽董事会?!我根本没想过要去!」尉天赐愤怒地朝著他的背怒吼。
夏思远知道这是他留住自己的手段,无奈地叹气道:「你不会舍得让伯父的心血被抢走。」
「你错了!谁稀罕他留下来的东西?我只是不希望让我妈失望……」尉天赐顿了顿,因为夏思远不但停下脚步,反而转身笔直地走向他。
「你憎恨他?」
「……」
「你连做梦想梦见他吧!」见他别过脸,夏思远就知道应该揭穿他连自己也成功欺骗的谎话。
「你怎麽知道?」尉天赐突然想起了那个早上。
「我只是想提醒你,没有别的意思……」夏思远一见他皱眉,便知道自己不该心软,可是这一次,已经没有这麽容易,因为他的手腕已经被人紧紧地扣住。
「你放手吧!」
「绝不!」
「你应该抓住的不是我,而是你的弟弟!」
「可是我不能没有你……」话才刚说完,连尉天赐自己也都目瞪口呆。
「你这个笨蛋!你这样说,我会误会的……」心软令夏思远无法伪装下去。
他就是知道自己不能再忍受,才不得不改变初衷,而且也不想尉天赐勉强接受自己。
虽然他没有自信能占据朋友这一席位,可是对於尉天赐来说,他至少也是学弟、秘书,和能够给予信任的人。
「我做梦的时候没有告诉过你吧!我爸还没有死的事。」尉天赐深吸一口气,再也毫不犹豫地说出这个秘密。
「伯父他没有失踪?」
「对!他只是和一个他心爱的男人一起……躲起来了……」尉天赐见他错愕得说不出话,一点也不惊讶。「而那个男人就是我的舅舅,我妈的孪生哥哥。」
「这……怎麽会……」
「所以,现在他一定是在某个角落看著我,我爸爸就是这种人,就像是在小时候,他带我去玩,却只是静静地坐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看著我。」尉天赐再想起那段童年回忆,已是另一番感受。「我不能没有你,真的,我真的需要你,你不需要勉强跟在我的後头,如果你觉得累,你可以叫住我……」
「对不起,我没有说话可以拿来安慰你!」趁著他分神,夏思远倏地抽回那只被温暖包裹住的手。
尉天赐吓了一跳。「思远……」
「不过!我可以留任到你找到一个既能干,又能给予信任的秘书为止。」
「真的?」尉天赐不可置信地凝望著镜片後那一双坚定的眼睛。
「但是!除了工作,请总裁不要在私人时间随便找我。」说完,夏思远伪装出认真的神情,看看手表。「现在是十点四十三分,下班以後,便是我的私人时间。」
「是啊……」尉天赐不期然附和他。
「那麽总裁也回去休息,明天早上的董事会,请『务必』准时回到公司。」夏思远一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上回家的路。
虽然尉天赐喜欢他乾脆俐落的做事作风,可是那毕竟是对待他人的……
现在夏思远要用这种态度用在自己身上吗?
尉天赐低笑出声,然後慢慢地坐在地上,当秋千被风吹起,再撞向他的背,他无力地放松身体,顺势把头枕在上方。「我刚刚到底都在说些什麽呢?思远一定不肯原谅我。」
可是,为什麽?他明明这麽地讨厌父亲,却又为了留住思远,想到利用那种卑劣的手段……
虽然没有说出口,可是思远应该察觉到了吧!
「不过,我就是没办法放你走,我真的不想失去你……因为在听到你说,要放弃一切的时候……」他伸手轻抚著胸口,仰望著明亮的夜空。「这里会如此的痛?」
-----------------------------------
  ^w^)/谢谢大家的支持~
终於都能够更新了。
下回就是完结篇,希望得及,设个路障拦住5月小姐先~

无题II (22-完) (总裁秘书;学长学弟!)

一切不变,果然是最好的。
尉天赐托著下巴,越是聆听夏思远响亮的声音,便越觉得安於现状并无不好。
虽然……夏思远把办公室的温度调得比室外的还要很低,空气冷些,真的能让人集中精神吗?
想著,他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噤。
「……以上是明天的安排,请问总裁有需要更改的地方吗?」夏思远合上公文夹後,强逼自己与他四目交投。
非常的不自在!
他宁愿尉天赐的目光继续停留在文件上,一刻也不要离开……
「没有,你的安排总是最好的。」尉天赐不自觉地扬起唇角。
满意、愉悦,还有一些陌生的情绪,夏思远看著看著,双颊不自觉地浮现出红晕,忙清了清喉咙,固执地说:「人事部已经把收到的履历交上来,我今晚会仔细地箍选,明天马上通知他们发出面试通知。」
「什麽?」尉天赐的下巴倏然从手上滑了下来。「这种事还是让我亲自……」
「总裁已经『亲自处理』了整整两个多月,真的没有合适的人选吗?」夏思远以食指托了托眼镜框,压低声音严厉地说:「光看履历便否决是不行的。」
对於他的固执,尉天赐已经无话可说了,唯有继续苦思对策。
当烦躁的表情再次出现在他的脸上,夏思远的心不由得忐忑起来,锐利的目光慢慢地放柔。「学长,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下班了。」
已经很久没听见过这句话,尉天赐错愕得瞪大眼B>B张大唇,只能慢慢地吐出一句话。「好。」
可是只有一秒,他便後悔了!
结果,他今晚依旧要孤军作战……
「嗯。」夏思远有些失落地敛起笑容,很快地放好文件夹。
知道他在苦恼,所以脚步一直在办公桌旁边徘徊,夏思远不敢暗骂自己软弱。
勉强留下,只有痛苦。
勉强放开,痛苦真的可以解除吗?
尉天赐见夏思远还没走,便俯身向前,靠近正微微弯身整理文件夹的他。「思远啊……」
「怎麽了?」夏思远的动作一僵,没有夹好的文件已经散落一地。
因为尉天赐的手已经来到他的眼前,托住那正慢慢往下滑的眼镜框,然後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回原来的位置上。
「你还是下班回家吧!你越来越瘦了,身体不舒服的话,可以休假。」尉天赐苦笑起来。
他到最後还是改变主意,如果夏思远不喜欢,也就算了。
到现在他也不得不承认,就算把公司的业务往外拓展,也不能荒废原来拥有的,何况他差点连身边最重要的人也都无法挽留?
只要能挽留夏思远,他绝对不吝啬这麽一点点的时间。
「……」夏思远的眼框一热,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直至门板响起,才为他找到离开的藉口。
不过,门一打开,他的手已经被人拉住。
「终於出来了!我已经没有耐性等下去,七点下班不是吗?现在是七点半!」霍紫悠二话不说便朝办公室里的人咆哮,发泄心中的不满。
「你为什麽会在这里?」尉天赐揉著发痛的太阳穴。
他应该吩咐了警卫,别让她没有通报就一个人冲上来的……
「哼!想拦我?没这麽容易,反正我又不是来找你!听说你在找秘书,我今天带了很多履历过来,给思远选选看!」霍紫悠朝他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便拉著夏思远往外跑。
知道她的用心,尉天赐的眼皮跳得份外剧烈,拿起滑鼠猛击MSN上唯一的联络人「晴天」,以及打开被收藏起来的闭路电视画面……
「思远,你还要收拾到什麽时候?」霍紫悠露出不满的表情。
「可以出发了。」说著,夏思远把那个很厚的公文夹塞进抽屉中,便关上电脑。
「我的车就停在下面。」霍紫悠拍拍手。
见她兴奋地跑出去按电梯,夏思远深吸一口气,肩膀也都放松下来。
在决定搬走的那一个夜晚,他便把一切都告诉霍紫悠。
本以为会被卑视,或者会被臭骂,可是在电话里,却只传来了她的抽泣声,令他突然发现他们谁也不曾了解过谁。
他们是朋友。
可是朋友的定义可以很宽,於是,谁才是你的朋友?
两人并肩踏进了电梯,夏思远笑著对她说:「谢谢你……紫悠学姊……」
「你还是没办法吗?」霍紫悠翻了翻白眼。
「已经习惯了。」夏思远无奈地抓抓头。
学姊、学姊,已经叫了很多年。
「那麽叫我ANGEL吧!」
「天使?」
她点头。「公司一堆人在我背後叫我DEVIL,我偏不让他们叫,可是又不想做GOD,要唯美才像是我的风格!」
「噗……」夏思远忍不住喷笑了。
「可恶!看我怎麽教训你!」她倒抽一口气,提起名牌包就要朝他打下去。
电梯门刚好打开,夏思远以俐落的动作逃了出去,可是当他踏出公司的玻璃门,便被眼前的跑车唬住。
「厉害吧!昨天才刚到步,到底是谁说我考车牌没有用?」霍紫悠意气风发地从包包里拿出遥控器。
「哔」的一声,黄色跑车的门如飞鸟展翅。
「……厉害……」夏思远的脸如死灰。
这辆跑车厉害,买到它的人也厉害,不过车尾的凹陷更厉害……
霍紫悠已经坐在驾驶座上,见他寸步不移,便眯起美丽的凤眼。「夏思远,你不是说过陪我兜风?」
「学姊,我想起一些事……」他不断往後退。
「夏思远!你敢跑!?」霍紫悠紧握著方向盘锁,跳出车厢,坚决追杀他到底。
夏思远推开玻璃门,见到电梯门打开,便毫不犹豫地冲进去!
虽然电梯里的人也同样匆忙,却已被他撞倒地上。
「对不起……」夏思远从那人的身上忙爬起身道歉,却在下一秒间目瞪口呆,红晕迅速蔓延到耳根!
「思远……原来你一点也不轻啊……」尉天赐抚著被撞痛的後脑,笑著对压在身上的人说。
「……我……我……我……」夏思远的喉头已经打结,更别说刚好追上的霍紫悠。
不知情的人都觉得这点意外没关系,总裁不会跟他的秘书计较,快爬起来就好,但是她是一个知情的人嘛……
怎麽看都觉得……
反正尉天赐似乎没有推开你的意思,夏思远你继续趴著就好……
於是,眼看著电梯的门要自动关上,她也都不曾出手阻止。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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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於可以打「完」这个字~嘿嘿~
虽然这一对的发展还是没完没了的,不过题目是暗恋,也就先写到这里。
以後有机会便让他们当跑龙套交代一下,或者有机会再写後续吧~
尉家兄弟完结後,会继续写爱冢的……要稍微修改再前进(卡很久了,因为我只能专心写一篇),其实写短篇是为了喘口气的,没想到第一次写古代,因为写的方法不一样,字数这麽容易失控……XD
短篇也决定好了,毒品系列二,这一篇会跟无题系列感觉不一样。
谢谢大家~=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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