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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爱很爱你 by 楚洛离

第1章

  第一章 洛小哲
  
  我丫他妈的真就一衰人。
  我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张被放大了的脸,说实话,真的很帅,我确实不应该再去不满什么了,但是,我的的确确很愤怒:上帝啊,无论如何着也还叫做我的初吻,这么可以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一个陌生的男人夺去!
  哦,不好意思,夸张了点,依这副俊美皮囊的滑嫩程度来看,充其量也就一少男。
  
  三分钟前。
  我拖着累跨了的身体以龟速向家进发,突然从街角暗的巷子里冲出一少年,将我撞向墙角跑出数米后又折回,按住刚刚站直腰的我的双肩,勾起嘴角恶劣地一笑,说了声对不起。
  纯真的我以为他是爱为撞了我而道歉,原向骂他一顿便原谅他,谁只下一秒却连他脸上的汗毛都能数清!
  死小子,大色狼,欲求不满把我按在枪伤强吻这算什么啊!
  我在心中默默的哀悼,哀悼我的初吻,哀悼我的许锦征——虽然我早有将初吻(当然若是锦征想的话□也OK)给男人的心里准备,但是这并不代表这样一个从天而降的男人也可以吧?上帝呀,你到底有没有听清楚我的祈祷啊?
  
  似的,我承认,我是GAY,从我发现我对刚打完球光臂膀的许锦征有欲望是,我就知道我完了,堕落了,用现下流行的那一干同人女的话讲,同志,你已经走上了耽美的不归路了!
  我已经走上了耽美的不归路了,但是许锦征还没,所以我总是在压抑,而且压抑的很辛苦。
  许锦征啊,我的许锦征哪,在我心中完美的跟神似的男人,我不要他鄙视我,不要他讨厌我,所以我要按他的要求做好一切,让他觉得我能够配的上他!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我继续用一双死鱼眼瞪着眼前的这位帅哥,天晓得我有多想在他那章漂亮的脸上划过一拳,如果我的双手没有被他禁锢在背后的话。
  帅哥移开了他的猪嘴,再次勾着他性感的嘴角恶劣的笑,别紧张,没事的,闭上眼睛好好享受浪漫。
  我刚想开口来句:操你丫妈的B,浪漫个屁!你见过哪个□犯和被□的办事时还讲浪漫!
  但我最终没说出口,因为我看见他作势要舔我眼眉的猪(朱)唇。我吓得忙闭上了眼,感觉到他轻轻落在我眼睑处的吻,然后一路向下,脸颊,脖颈,还有锁骨。
  很轻柔,带这温存,非常舒服,让我腿软得想挂在他身上,然后——
  听见刹车的声音,车厢门被拉开,有什么人走到我们身旁,似乎是在盯着我们看,我觉得有点难堪,双颊开始滚烫,扭动着身躯想要挣脱不了却被他一把抱住,又有什么东西温润湿滑地溜进口中,我暴怒地想要踢他却无奈被他压在墙边任他嵌在我身体中间。
  大色魔,你吻就吻吧,你把舌头伸进来干嘛!
  
  卫林哥,好像不是啊。
  旁边的人似乎对车喊。
  不是就走,继续追还在那看什么!车上的人叫道。
  汽车的引声渐渐消失,我抬手给了他一个左钩拳。
  漂亮。我拍手,拾起掉在地上的背包,转身离开。
  那小子却捂着脸颊,在我身后不知死活地说,喂,我是K高的安格年,你呢?我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把跨背再身侧的背包朝他扔去,将弯下腰的他一把推到墙边,抬手又给了他腹部一拳,操,你K高的安格年我还史衿呢!别在这打着别人名号做事,就你?安格年?你配吗?不说我还不火,也不瞧瞧你自己那样!
  
  K高是S市最风云的高中,而安格年是那所高中里最风云的人物——打遍十里八乡无敌手。
  安格年,是S市所有热血男儿的偶像。
  
  是嘛,原来你很崇拜我。真想不到,S大附中的学生居然也会崇拜个混混,哦,洛小哲。
  我惊异,却看见他抓着我挂在书包上的名牌。
  
  这在别人看来确实是件难以理解的事,要知道S大附中是S市重点中重点的高中,从这毕业出去的,将来非富即贵,在大人们眼中,进了S大附中,就意味着光辉灿烂的未来。
  由远渐近的引声让才想开口的我比上了嘴,安格年一把拉住我躲进了一旁的胡同。
  说它是胡同,我觉得那简直是太太太太抬举它了,那其实不够是两栋房子间隔出来的一个小隙缝,走15步便能撞墙,一人平肩走进去还嫌窄,何况要亮人面对面站着。但这却是唯一的办法,胡同口有路灯照射,陷入阴影里的只有那么一点点地方,躲两个人实在有点勉强。
  我立正挺身尽量往墙上靠,却仍能感觉到安格年轻扑在我脸上的热气。他也很辛苦,双手撑在我耳后的墙岔开腿站着,尽力为我留出一些地方但他的白色球鞋却有些露在了灯光下。
  在街边停下的是一辆灰白色面包车,从车上跳下5,6个人,手中都拿着钢管马刀等家伙,往四周走走看看便冲车里的人喊,卫林哥,没有啊。
  从车上下来个穿色T恤的男生,给人脑袋一个暴栗叫道,你不会找啊?就只回说没有,刚才人还不是给你弄没的?
  那大块头唯唯诺诺地点头,然后继任边开始在附近搜索。
  那大块头慢慢的走进了,8,9,10,11,12......我紧紧的抓住安格年的衣角,考虑着要不要和他一起冲出去恶斗一番。豆大的汗珠从额上留下,我和安格年听见了彼此剧烈的心跳,在如此静谧的环境中却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13步,他如果伸出手,我和安格年边利马完蛋!我稍稍地移动身体想趁其不备赢得先机,安格年却拉住了我。
  胡同口跑进了一瘦杆,叫住还想往前走的大块头,喂,别走了,再走就撞南墙了,这胡同很浅。快走吧,老大要走了。
  
  看着面包车走远,我突然有种被抽干水分一般的虚脱感,双腿一软边跪在了地上。
  上帝啊,我今天怎么就这么倒霉,到底是冲撞了哪路衰神!这绝对是我这辈子最丢人的一次——我跪下头碰哪不好,偏偏一下子把脸撞上了安格年的下半生!
  男人真的是一种极易被挑起欲望的生物,所以我一不小心的碰触让安格年那颗沉睡的地雷觉醒了,而折中类似于□的姿态让我两到脸烫到可以煎荷包蛋!人啊,越慌乱就越不理智,越不理智边越慌乱。我觉得我真他妈是一圣人,说的句句是真理。
  我在慌乱中推开安格年想冲出去,却忘了刚才的站姿,于是我被他岔开的右脚绊倒——倒就倒呗,还惯性动作地有拉了一个人!于是一番震响后,最终的画面是我仰面倒在地上,张开腿让吻住我的安格年倒在中间!
  上帝啊,请你直接给我一刀砍死我吧,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死了!
  急忙撤下环住安格年脖劲的双手,我一把将他推倒墙角,站起身指着蹲坐在墙角捂住后颈的安格年刚要骂,却发现我的手上竟有血!
  血从安格年捂着后颈的手缝中缓缓渗出。




第 2 章

  如果你现在问我最想做什么,我会告诉你,我想骂人!
  我想骂人,非常想,想到恨不得咬人!
  一晚上我有多少次想骂人最终却又都没骂成,我憋了一肚子的火没处发到最后还得巴巴地把人带回家上药!我他妈真的想咬死人!上帝啊,为什么人家偶然间浪漫或血腥遇见的都是个完美到不行的,而我见到的却是一个衰到了极致的?这真的太不公平了!
  
  轻轻地用剪刀剪开那被血染红T恤,裸露出来的是细长带血的伤口,从脖颈延伸到后背。
  清洗,消毒,上药,包扎,因为要经常帮打球受伤的锦征包扎,这一系列动作我已很熟悉,轻手轻脚的完成这一切,坐在我床上的人突然转过身,洛小哲,你这样子可真温良,像个娴妻良母。
  我用很大的定力忍耐住殴打病患的冲动,将带血的毛巾扔进水盆说,好了就快滚,你已经把我的时间浪费到了12:30,我明天还得上课没空陪你闲聊。
  许锦征,洛小哲爱你一辈子!
  恶劣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我一身冷汗动作僵硬,天啊,这种事他怎么会知道!
  那声音再次响起,我恨不得撕烂他的嘴!许锦征,那个S大附中篮球队的队长妈?哦,长得是不错,挺优秀的一人。
  我最终决定放弃所谓的原则,操起椅子想砸人,安格年你给我差不多一点!别太过分了你,凭什么偷偷摸摸查我隐私!
  查?老大我才认识你多久啊,一直都和你在一起我怎么查?再说,我才没偷偷摸摸,是你自己光明正大地写着让人看的。
  说着安格年指了指床靠着的那面墙,上面斗大的11个字让我恨不得用椅子一把砸死我自己,安格年却不知死活的开口,喂,洛小哲,你真的喜欢许锦征啊?
  是啊,我喜欢许锦征,喜欢到做梦都想和他做啊,怎么着了?还有你,紧从我的床上滚下来,该回哪回哪去,别再让我看见你!真他妈看错了安格年!
  是啊,是看错了,安格年没你们想的那么完美,所以老子决定,今晚就睡这了!
  说罢,安格年便一下子钻进了我的被窝,我匆忙冲过去想把他拉出来,却不料被那该死的椅子一绊,整个人又都到在了他身上。
  上帝啊,到底要几次才行啊,这一晚都第几次了?
  我在心中无奈地哀叹,是的,你没猜错,我压在他身上,又吻了。
  我挣扎着爬起来然后猛踢他一脚说,你丫的把睡姿给我放好点,敢打呼噜,磨牙,或手脚乱放乱跨仔细我一脚把你给撂下去。
  说完飞似的跑进浴室,以此掩饰起我的慌乱。
  
  今天一天真的太累,学校安排着从早考到晚,考完了还得接受这一连番的厄运,浸在浴缸里放松一身的肌肉,考虑着是否有必要去庙里烧香拜神消除厄运,却突然发现厄运原来不只这些——我竟然忘记拿衣服了!
  往昔独自在家时,这自然无所谓,但今日外面有个大色狼。。。。。。我犹豫犹豫再犹豫,犹豫到连水都冷了就实在不能再犹豫了。
  轻轻地开了一条门缝,偷偷地看,那家伙似乎睡熟了,发出均的呼吸声。悄悄地悄悄地靠近床,左手撑住床沿,右手横过安格年伸向床后拿我的睡衣。
  本该是一帆风顺的,却在手指勾到衣服的瞬间,安格年突然睁开了眼——然后,左手一滑我即将摔倒,再然后安格年坐起一手抓住我的手臂,一手扶住我的腰将我拖到床上,再再然后我□跨坐在他身上一副暧昧的模样。
  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脸红心跳不仅因为这限制级的画面更是因为安格年太过年轻英俊的脸以及他呼在我脸上的氤氲热气,还有我那在微微寒风中抬头的**。
  安格年似乎也发现了,这让我更加无地自容,急忙抓了布料就想跳下逃走的我却被安格年一把抓住,慌乱中被单被扯掉,露出安格年的下半身在□牛仔裤下早已蓄势待发。
  把我摁在墙上安格年握住我的后脑,猛烈的吻向我袭来狂野中却不失温柔,让我很陶醉,全然不顾一切。
  当安格年插进来的时候,我痛得尖叫,那里似乎流血了,我感觉到有什么液体流出。当然安格年也不怎么好过,一则我那里太紧把他夹得很痛,二则是我报复性的用“九阴白骨爪”在他背上狂抓,还借机往他肩头狠咬一口。我知道他一定也很痛,虽然他仍不契地抱住我,抚摸我的侧腰安慰我,但我确实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
  事情的最终结果是安格年起身跑到浴室拿来沐浴乳充当润滑剂,此事才得以坚持到底,但其过程确实是漫长而又艰巨的。
  刚开始的时候我有种想掐断安格年命根的冲动,心中开始惧怕起我和许锦征的将来,但后来我也确确实实得到了快感,心中又开始憧憬我和许锦征的“性福”。
  完事后安格年靠在床头抽烟,而我则趴在床上忏悔,你说我怎么就这么没节操啊,怎么这么经不起诱惑呢?操,这个死安格年,我真的恨不得抬脚就给我灭了他!
  但我最终没有成功地灭掉他,因为超负荷使我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很快地进入梦乡。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就像书中所说的小受,在经过□的洗礼后总是发烧卧床什么毛病一大堆,可到了我这却什么都没了,除了睡得晚起点,浑身腰酸背痛其他一切正常,这让我不得不想个借口来向学校交代。
  安格年这天杀的在夺走我初吻兼□后便迅速闪人,溜得比谁都快连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哦不,我错了,他留下了,在我起身的时候我察觉到了他留在我身体里的东西,沿着我大腿内侧缓缓滑下,黏腻的感觉。我在心中痛骂自己的一时善良,早知道这样当时就应该借机多咬几口!
  扶着墙慢慢地挪向浴室,顺便问候几句安格年的亲戚朋友,然后开始我的“喜刷刷”。
  
  说实话,醒来见不到安格年,心酸多于对许锦征的愧疚。




第 3 章

  再次见到安格年,是在那以后的一个月。
  六月的色岁月,高3的学长学姐们正在做最后的拼搏,而作为他们后继之人的我们也正在努力的为拼搏作准备。
  十点半晚自习下课,我和心爱的许锦征在路口道别然后转身沿街道向家走。
  从路口到我租的单身公寓最多十分钟的路程,在这里我曾遇见一混混,然后丢掉了我宝贵的初吻和初夜。
  我边走边缅怀,似在期待什么,贱得让我想扇自己两耳光,前面却有道人影挡住了我的去路。
  莫名的心跳。
  好狗不挡道,让开!
  人影没有移动。
  我决定绕开他,但他却又挡在了我面前。
  安格年,你到底想干什么!上都让你上了你还有什么事啊!
  洛小哲我想你了。安格年拿掉嘴里叼着的烟,看着我笑得很痞地说。
  你想我了干我屁事!你以为我洛小哲是什么人,你想上就上,不想上就丢?安格年你别太把自个儿当回事了,我才不希罕你呢,别忘了我喜欢的可是许锦征!
  是,是,你喜欢的是许锦征。可是洛小哲,在你没得到许锦征之前,你不觉得你需要一个像我这样的人来陪你吗?
  说着安格年碘着笑把头伸过来看我。
  滚!我一把推开他想走,却不料被他抓个正着,又拖进了那个被抬举了的胡同,我就这么被安格年摁在胡同尽头的墙上强吻,强*。在我知道反抗无效后我便乖乖就范,任他狂风暴雨般地对待我然后再报复地抓他咬他,最终再把他拎回家。
  我知道,我真的他妈的完了。
  
  男人这种生物很奇妙,你说他是用下半身思考的也不为过。男人啊,他们甚至可以和不喜欢的人上床做爱接吻——就像我一样,心里明明叫嚣着:我爱许锦征,但身体却臣服于了另一个男人。
  
  我躺在床上,看安格年半卧的坐着抽烟。CAMLE的,带着淡淡的薄荷味,是接吻时他口腔里的烟草味,让我有点着迷。
  许锦征从来不会有这种味道。
  他似乎在和谁发短信。
  
  我从浴室里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时,门被扣响了。
  打开门,外面站着个穿青蓝色衣服的美少年,他冲我淡淡地笑。
  我知道他便是史衿——传说中安格年身边的智将,K高少有的奇才,他的成绩甚至可以与从未跌出S大附中排行榜前5名的许锦征相媲美。
  因为,安格年唤他,青青。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在他身上,我确实看见了《诗经》的婉转缠绵。
  
  然后,安格年便和他一起走了。他吻了吻我的额头,抚摸着我湿润的发温柔地说,洛小哲,我还有事,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我看见史衿站在他的身边,完美无缺的协调。
  
  不似我。
  
  我的恋情伴随着高考的落幕最终宣告了失败。
  在人去楼空的教学楼,空荡的教室只有我和许锦征。我踮起脚尖轻吻他的唇,说我喜欢你,喜欢了两年,现在我的成绩终于上你了,我觉得我配得上你了,所以我向你表白。
  许锦征撇过头,飞似的跑走。
  他说,洛小哲,对不起。他说,洛小哲我不是歧视你,是我真的受不了自己的好友突然变成那种关系的人。
  他是不歧视我,也没有到处张扬此事,但暑期补习的时候,他却将座位从我身边调离。
  
  那个仅15天的假期,我以学习为由没有回家,留在了S市跟随安格年疯,在各大小酒吧的吧KTV留下了身影。
  我把头发剪成K高学生那样的流行前卫,再漂染得五颜六色,穿希奇古怪的衣服,打许多的耳洞,学习抽烟喝酒,跟随K高的学生到处晃荡,和安格年疯狂的做爱。
  我觉得,也许我的身边真的需要一个像安格年这样的人来陪着,因为他懂我。
  他激发了我沉睡18年的反叛心理。
  
  暑期补习开始时,我顶着一头比孔雀羽毛还华丽的头发走进教室,接受所有人的唏嘘诧异。老班把我叫进教员室一番苦口婆心的教诲,我哼哼哈哈的胡乱应一通,仍然坚持我的毛,于是最终的最终,我们达成了协议,补习就罢了,新学期开学一定要染回来。
  当然这一切都是看在我上学期期末第四名成绩的份上。




第 4 章

  安格年会跑来S大附中找我,却是我意料之外的。
  我伴随着全班人小声议论跑出教室,不经意地一瞥却看见徐锦征奇怪的眼神。
  这是自然的,因为安格年在S市很出名,而我却搭上了他。
  我们实际上已经放学了,只是时间太早,大家习惯上多留一会儿整理笔记,人多了给人感觉便像是在上自习。
  我让 安格年坐在我身旁的座位,那曾是徐锦征的。
  我问他,你是怎么进来的?虽然已经放学但是没有S大附中的校牌一样是进不来的。
  安格年的话让我周围的人想吐血。他说,那有什么难的,正门不能走,翻墙不就好了。就你们S大附中那围墙,跟跨我们家门槛似的,和我们K高的比起来差远了。
  然后我便听到了来自前桌那位腐女采采的尖叫,难怪,你们K高的墙那么高,搞得跟监狱似的,敢情是为了防你们爬墙!
  真想翻他建再高也没用,安格年有点得意地说,你看它建得快两层楼那么高,有什么用,反而更方便了。K高男生宿舍后面的那堵墙你看见过吗?他以为建得高我们就没褶了,可他却忘了,墙和宿舍中间还有棵百年老树,那树又高又大树枝甚至都伸到我们阳台了。安格年说着在桌上比画起来,所以呢,我们每次直接从2楼爬到树上,在从树上翻墙跳出去,厉害吧?
  我眨了眨眼,奇怪地问,那回去的时候怎么办?
  安格年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狂白了我一眼,骂道,你猪啊!第二天早上回去天都亮了校门都开了你说怎么办?当然走正门了!
  我听见了坐在安格年斜后方的徐锦征轻快的笑声。
  
  安格年从此开始频繁地出入S大附中,翻墙如入无人之境。而前桌的那对腐女采采和甘宁儿就这样在他每天的午后小茶点的诱惑下光荣地变节,丢盔弃甲,缴械投降成为他的说客,天天在我面前说他的好。那两腐女惟恐天下不乱地怂恿我和安格年,顺便到处造造谣。
  每当安格年做在我的身边替我抄笔记,儿我却和采采宁儿一块大嚼零食时,我总能感觉到一道从背后射来的目光,如刺在背。
  我可以想象那是谁,在用什么样的眼神看我。
  我和安格年总是会成为最晚离开教室的。
  也许我真的应该夸奖他,精力充沛如野兽一般。因此不知为何,最近他迷上了一种新“游戏”,他开始喜欢在放学后无人的教室和我做。
  他会在只剩下我两的时候关上门教室的门,然后让我趴在靠窗的桌上从背后抱我,他说这样子的我有着和床上不一样的表情,正好激发他的野性。
  靠,那是自然的啊,在这样一个随时会有人闯进来的地方,总给人一种紧张又刺激的感觉,正好可以满足男人的征服欲。
  我是在后来听徐锦征说才知道的,在那些个午后中的一次,他因为返回拿忘记带走的车钥匙时,无意中见识到了我和安格年最暧昧的一个画面,更甚的是听见了安格年伏在我胸口的濡吸声和我撩人的呻吟。
  那时候,我正和徐锦征躺在床上喘息,突然有了一种想死的冲动。
  
  徐锦征是在正式开学的前一天来找我的,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去报名,要不要和他尝试着在一起。那时的我正坐在地上,用爪子刨着前额有些掉色的头发考虑着是要拿去继续漂染还是干脆按和老师的协定做,听见他这么说,我险些把头发扯掉——不是吧,难道说这是徐锦征在向我表白?
  OK,我允许你骂我没节操,不要脸等等等等,但是如果有一天你爱的人突然向你表白了,张开怀抱拥住你时,我就不相信你能够抵挡住你心中那种想和他做的冲动。
  徐锦征办完事不会抽烟,相反他会很关心地问我的情况,这让我有种跌入幸福蜜罐的幻觉。徐锦征真的很温柔,我在心中不禁偷偷地拿他和安格年做比较。
  男人这种生物是和性同在的,所以你千万不要相信言情小说里所描述的那些个忠“贞”不渝,那是不可能的。男人啊,随时随地任何人都可以挑起他的欲望,而欲望来临时,是你再忠贞也抵挡不住的。所以你不能责怪一个男人对你不忠,因为他会有他的生理需求。
  所以我挺心安理得的,虽然安格年所教授的这番言论会有点诡辩的味道。
  我趴在徐锦征身上问他为什么会回心转意了,他却轻描淡写地说,因为安格年的出现让他有点嫉妒,这才发现他对我的感情,他不喜欢输,所以他要抢回我。
  他不知道他这些听不出语气的话让我在心里乐开了花。
  新学期开学时,我将头发弄回了原样,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断绝来往,把一切坏过的痕迹抹得干干净净,仿佛一直以来我都是这样一个乖宝宝,而补习时的洛小哲,不过是被别人冒名顶替的。这是采采的感慨,她很难过她的免费下午茶就那么飞了。
  而我和徐锦征再次同桌,然后你侬我侬,甜甜蜜蜜地过小日子。
  没有谁想过往后的日子会是怎样过的。




第 5 章

  第二章 安格年
  
  我步履蹒跚摇晃地走着,青青在一旁用他略显单薄的身体吃力地支撑着我。打开门,没来得及开灯,凭着印象走到床边仰面倒下,我闭上眼却没睡着,暗中感觉着青青冰凉的手指在我脸上游移,抱着我的头枕在他的腿上,我知道青青又在伤心了,或者更多的是担心。
  我知道,我比以前更堕落了,为了一个人,一个男人。
  他叫洛小哲。
  
  和洛小哲的认识是因为卫林,追溯的更远一些,就是因为青青。
  和洛小哲发生关系纯粹是偶然,也可以说是顺应生理需求,所以当我第二天醒来理清了思绪后,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怯弱了,甚至选择了逃避。那是一个男生,换做谁都会受不了。
  但是辛辛苦苦地躲避了他一个月以后,我明白我对这个只见过一次便上床的男生感情出奇的丰富,于是便抱着玩玩也无所谓,反正都是男生的心态再次和他在一起,这一疯便是2个多月,我几乎带他见遍了我所有的好朋友,而他也俨然成了我“老婆”。
  我以为大家都只是玩游戏而已,但原来我陷得比他深。
  当他以那一副乖宝宝的模样站在我面前说游戏结束,他的徐锦征回来了,他不再需要我时,我恍然间错觉晴朗的天空响过一道闷雷。
  我点头说好,那我们就断绝关系吧。直到很久以后,我仍没想明白那天我到底是怎么回到家的。
  从那以后我便天天泡在“寂夜”里,拼命地喝酒,看见谁敢在店里稍稍发出挑衅便把人拉到后面的小巷里一顿痛打,一周内已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而青青却不得不每天跟着我替我善后。
  很多时候我会觉得自己很过分,因为我总是要青青无偿地为我去做很多事。
  霓虹灯的光闪射进房间,昏暗中有湿热的液体打在我脸上,夹带着沉沉的抽气声,我想抬手摸摸他的脸安慰他,但最终没做,就那么静静地,静静地。。。。。。。
  
  雷亦生日,所有人一块儿在“寂夜”的包厢座中疯狂。
  我更不能缺席。
  谁都知道,安格年身边有2个从小玩到大最好的兄弟,一文一武,史衿雷亦,史衿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打架不行还得要人保护,但雷亦不是,雷亦有勇有谋。
  于是我在雷亦的生日PARTY上找到理由让青青不能再对我说教,喝得肆无忌惮。而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麻烦的事总喜欢一件接一件地来就是这个道理。
  我倒在青青的肩头,罔顾他的劝阻将酒往嘴里灌,却看见卫林低下来和青青打招呼的笑脸。
  你来干什么?
  这么公共的场合你来得我凭什么来不得?
  卫林站直身体看着我说,一副睥睨众生的模样让我很不爽,摇晃着站起来甩开了青青扶我的手。
  是,“寂夜”很公共,而这厢座已经被我们包了,麻烦你站远点。
  你以为我喜欢啊,要不是雷亦生日请我来,你以为我喜欢看见你这张洋葱脸啊?也不看看你自己现在是副什么鬼模样!
  我回头拿眼瞪雷亦,你没事请他来干嘛?
  雷亦笑得一脸贱象,好歹是那么多年的老同学了,又做了这么久的对头,也是种缘嘛,这挺不容易的。
  然后我悲哀地发现,在不知不觉中我已经习惯了卫林这样一个对头的存在,潜移默化,甚至忘了在最初的时候我们曾是同学。
  卫林抓着青青被我甩开撞到桌角的手,轻轻地吹被撞红的指节,关切地问痛不痛。
  青青抽了手,淡淡地摇头。
  我一把拉过青青,挡在他身前,卫林你给我差不多一点,别拉拉扯扯对我们青青动手动脚!青青不喜欢你,你别再老是缠着他了!
  我老缠着他关你屁事啊?你凭什么管他感情的事,我追他是我俩的事与你有什么干系!
  我哑口无言,因为史衿不是我的人,我确实答不出个所以然来,但男人的自尊心却让我梗直了脖子说,我是他的好朋友!
  好朋友?好朋友就可以干预他的感情吗?得了吧你安格年,有眼睛的人都看出来了我就不信你会不晓得,子衿从老早就喜欢你了难道你会不知道?
  安格年你才得给我差不多一点!喜不喜欢他直接一句话,别再叫他痴痴傻傻地吊在半空中,你别太自以为是把他的好当做理所当然!你要为了洛小哲那么个人沉迷沦陷别再搭上子衿!你瞧瞧你现在这样子啊,你是安格年嘛你,亏得我当时追杀你追杀得那么兴师动众,结果还不如一个洛小哲打败你来得快!你这熊样根本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安格年!我干脆回去和黄峥说,你爱的那个安格年死了,让她趁早掐了那念头!
  我恍然记起,我和洛小哲的相识卫林是一大“功臣”。
  因为他总爱缠着青青。初中时我和史衿雷亦同班,在城南一所中学就读,而卫林则在我们隔壁,算来也是老同学了。因为争夺势力范围,我和卫林老早便相识,对峙。后来也不知怎的,初一下时他突然爱上了史衿,穷追不舍,还经常跑来挖角。比起花名在外的我,他对史衿真的也够痴情,一心一意只对他好,其他的人连侧眼也不瞧上一眼,要知道卫林的长相不比我差。他唤史衿“子衿”,于是我便叫他“青青”,“青青子衿”,喜欢《诗经》中史衿名字出处的这句诗,是我和卫林唯一的共同点。
  卫林喜欢史衿,一下子就过了这么多年,而我却很讨厌他老是来纠缠青青,虽然如今他在一所职高读书,但他依然一天三次来K高向史衿报到。
  因此,当卫林的表妹黄峥找上我时,我毫不犹豫地点头了,并在她肚子那片肥沃的土地上辛勤耕耘,洒下火种,然后又一脚撂开了她。
  卫林是个好哥哥,他替黄峥解决了最大的隐患后便开始四处追杀我,当然他并没有真的把我怎么样,但我也为此留下了一块疤,然后我认识了洛小哲,从此开始沉沦。
  我回神,卫林仍指着我叫,安格年,你要真不喜欢子衿就趁早和他说明白,也让他早点死心,别再叫他。。。。。。。
  卫林还想说什么,但青青却扑上去捂住他的嘴,别说了,别说了,我求你别说了行么?
  卫林握住青青的手,深深地看他,然后头夜不回地转身离开。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卫林在青青面前走得那么干脆,没有一丝留恋。
  




第 6 章

  那一晚,青青没有送我,我住在了雷亦家。
  我躺在床上挥舞着脚丫子坐在地上的雷亦,青青喜欢我,很明显吗?
  雷亦足足盯了我三秒,然后回一句,你丫他妈别告诉我你是真的不知道。
  我沉默,没有再开口。
  如果这样子还说不知道,那就未免太假了。
  青青确实为我做了很多。
  我们从小学起便是同学,在一起六年后又进了同一个中学,同一个班级。初三毕业时,青青有着全校最优异的成绩,可以保送进S大附中,但他放弃了,选择和我同去K高,为此他差点和家里决裂——K高很欢迎他的到来,而他却要自己畴钱上学。直到一切成为定局,他家人才无可奈何,却留下了他一个人在国内,全家人都移民去了澳洲。
  青青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以他最优异的成绩来帮助我,处处迁就我,让我习惯他对我的好,知道成为一种应当。
  雷亦见我不说话便再次开口,一直以来,我们都觉得你对青青应该心中有数,更何况那是你们感情的事别人便开口,所以大家从不挑明了说,而当你把洛小哲带来时,你知道有多少人替青青鸣不平吗?但青青始终没抱怨一句,仍然对你和洛小哲好。这次,若不是青青从中周旋劝阻,你以为洛小哲会那么好过吗?让你变成这样,洛小哲被多少人怨恨了你知道吗?我知道,青青他不是不想,他是不要你难堪!他永远都那么体贴,处处为你着想。
  格年,我觉得卫林真的很有眼光而你真的很有福气,青青他真的很好。
  青青他真的很好。。。。。。
  我跌坐在秋雨淅沥的小巷中,侧歪着头抬眼看,青青站在我面前,眉头紧蹙很悲伤地看着被人围殴过后狼狈的我。
  我知道他在哭。冰凉的雨水顺着他的脸颊他的发往下淌,我甚至分不清他脸上的雨水泪水,但我就是知道,因为他紧咬住的下唇在打颤。虽然在暗中我曾无数次感受过他炙热的泪打在我脸上,却从未看见他在我面前哭泣。
  他俯身,抱住我,将我紧拥在他瘦弱单薄的胸肩,很努力克制但声音早已带上明显的哭腔,他说安格年,求求你,不要再这样子虐待自己。
  他说安格年,洛小哲已经找到了他幸福的归宿,你再怎么伤心难过他也看不见。
  他说安格年,可不可以别再这么对自己,别再这么对我,我很心疼你你知不知道!
  最后一句青青几乎是吼出来的,我仿佛看见了这么多年来,他心中沉积下的我对他的伤害被次裸裸地曝光。
  我抱紧他纤瘦的腰,将头埋在他胸前默默流泪,哽咽着,我知道,他感受的到。
  
  那一群在雨夜里围殴我的“临时同盟军”这阵子内心有些惶恐,因为消沉了的狮子再次振作起来,因为他的身边又有人陪。
  我和青青在一起的事似乎让雷亦很开心,而卫林来喝酒的时候看我的眼神让我想到了班主任老阎。卫林仍旧对青青好,拉着他的手说如果安格年那小子对你有一点不好你就告诉我,我绝对会替你灭了他!
  雷亦却在一旁打趣说,青青这种人他才不会说呢,他心里宝贝格年宝贝得紧,哪舍得委屈了他,是宁可自己受伤死的。
  我看见青青笑得很腼典,双颊飞红,抓了把开心果就往雷亦身上丢。
  我将他拉入怀中,轻轻地吻他的额,他很温顺地依着我,不似某人。
  
  我以为我会就这样慢慢地将他淡忘,但再见到他时我便明白,我心中的惊涛骇浪是有无减。
  是因为青青说想去步行街没东西我们才从S大附中那条街经过的,但在S大附中的校门口我却看见了洛小哲黯然欲泣的脸。
  倚在校门口绿化树下的洛小哲抬头看见我,眼中是依赖与无助,但在看见我握着青青的手时,却变成了惊慌。他起身,从我身边穿过便想要逃离。
  我的大脑还没做出任何反映,但身体却已经行动。
  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在洛小哲从我身边擦肩而过的那一刹那,我伸手拉住了他,紧紧地。
  紧紧地,一手拉着一个,两边都不愿意放手,都不想放手。
  沉默。沉默。
  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我低头看地面,洛小哲望着街道,而青青则盯着S大附中的校门看半天。没有人率先打破沉默,似乎都在等待我的抉择。
  青青在我左手边挣扎,我没有放开,他伸出左手拉开我的,然后淡淡地笑说,这么久来还真没进过S大附中去瞧瞧,今天既然难得来了,你们在对面奶茶店等我,我去看看就回来。
  我看着他的背影越跑越远,越跑越快,最终消失在我的视野中,洛小哲在我的右手边出奇的安静。
  我的心中带着惭愧,而不再是热情。
  




第 7 章

  第三章 史衿
  我坐在篮球场的看台上,大脑一片空白,被大力握红的手仍然隐隐作痛。
  我一脸迷惘地看着前方。似乎听见了什么声音,再次响起好象是有人再叫“小心”我回过神,却看见一道阴隐向我袭来,瞬间堕入了暗。
  当我醒来的时候,夕阳橘红色的余辉斜射进窗户,打在我白色的薄被上,床头上有一个男生趴在那睡着了。
  我轻轻地起身,移开薄被想要下床,却惊醒了他,他抬手按住我说,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不舒服?头晕不晕?有没恶心想吐?
  我抬手抚摩了下有些沉重的头,额上似乎被缠上了纱带。
  男生尴尬地笑笑说,不好意思啊,打篮球不小心把你给砸了。你还好吧?
  我摇头说,没事,是我自己在发呆,没听见你叫。对了,现在几点?
  五点半,怎么了?你的头真的没事吧?校医说你从三排倒下来,虽然立马把你背来了,但可能还是会有些轻微的脑震荡,你。。。。。。你这是去哪啊,再多躺会儿吧。
  男生扶住站起身的我却被我甩开了,我还有事,我必须走了。
  那,那你好歹告诉我你叫什么,毕竟我把你给砸了,将来要联系你比较方便。
  K高,史衿。
  K高?史衿?那男生继续追着我向校门快步走去,那我告诉你我叫什么,你将来真有事也好找我。
  没必要,无所谓。我冷冷地丢下一句话,一脚跨出校门。
  史衿大附中的校门口已冷冷清清,我抬眼向对街望去,隔着车水马龙的街,他握着他的手,他依着他的肩,在夕阳照射斑驳树影里,那份无间别人参不进去。
  那一刻,我心中涌起的是悲凉的凄寒。
  我抱着最后的期望,手机里响的是戴佩妮的《我要的爱》,安格年并没有接,直接挂断,再试一次,他关机了。
  我放下手机,转身离开,一直站在身旁看着我的少年再次追随我的脚步。
  转角,回头,我几乎用吼的声音叫道,你还想跟着我多久啊!都说了我不介意了你到底想做什么啊!
  我承认,我把满心的怨火撒在了他身上。
  他拉起我的手说,我带你去个地方。
  30层的高楼,我们站在高空中,感受着最凛冽的风。
  我不想哭,但风刮得我眼睛生疼,眼泪不可抑制的流出。
  我靠着墙滑下,坐在地上,少年默默与我并肩坐着。
  人在无助的时候真的很脆弱。我抓着少年的衣袖将头靠在他肩上,我那么地喜欢他,做一切都是为了他。我为他抛弃我美好的未来,离开我的家人,放弃了所有的一切。我处处包容他迁就他,我学着宽容学着大度,我一切都为了他,我到底哪做的不好了?
  他拉着我和他的手,他不知道怎么做抉择我替他来,我不想他难过,不要他为难,我自己放开了手。但你知不知道我在抽开手时有多么的痛,我一切都想为了他好,一切都只为了他好,我只要他好!我想再学得宽容成熟懂事一点但是我心中又是多么的舍不得!
  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把第一次给他的时候,我知道他关灯是想把我当作他但我一样欣然接受,我以为那只是时间问题,我觉得终有一天他会被我感动,我想我伴了他11年那不是他能比得了的,但原来什么都不是,他的心中仍然只有着他!
  我和他的第一次,他粗鲁的让我承受不住,但自始至终我都没有拒绝他。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弄的,似乎血管破了血一直流怎么止也止不住,我看见了他眼里的歉意但是我知道他不会陪我去医院,我不想一个人在医院里孤独无助,我就那么一直等着,在床上整整躺了三天才能下地走路,而我也从没怨恨过他。
  从那以后他再没碰过我,他对我小心翼翼地呵护,仿佛亏欠了我什么似的。他和我在一起不快乐,他再也没像和洛小哲在一块时那样开心地笑,所有的一切仿佛是在敷衍我一般,偿还我一般,他根本不明白那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只是他好好的,幸福的。
  我也曾找过洛小哲,但洛小哲说他爱的是徐锦征。他为什么要那样对自己,洛小哲根本就不爱他,他那样子只会让我更心疼,更难过。
  我心里头甚至怨恨的想让徐锦征去死!
  如今好了,洛小哲回来了,我本该开心的但为什么却会这么地难过,我想要学着更宽容一点但我心里却又那么地舍不得,我以为我很大度但原来对爱情我也是这么地自私,自私到会有这样龌龊的心思,去装做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哪怕明知他的心不在我这里也想要用一个空虚的名义绑住他!
  我在心里是真的舍不得离开他,我舍不得放手你明不明白!
  少年始终没有开口,任我伏在他的肩头语无伦次地说。他摘下他的MP4小心为我戴上,耳麦里唱着的是刘若英的《很爱很爱你》:
  如果我退回到
  好朋友的位置
  你也就不再需要
  为难成这样子
  很爱很爱你所以愿意
  舍得让你往更多幸福的地方飞去
  很爱很爱你只有让你拥有爱情
  我才安心
  很爱很爱你所以愿意
  不牵绊你飞向幸福的地方去
  很爱很爱你只有让你
  拥有爱情我才安心
  一曲终了,少年摘下耳麦抱住我的脸,亲吻我的唇说,史衿,我就是那个你想让他去死的徐锦征,我现在正式告诉你,我爱上你了,因为你的善良,你的一切,在现在,或是早在初三那年在市里奥林匹克竞赛的考场里你借我文具的时候就开始爱上了。而我对洛小哲的,那并不是爱情,只是因为那时候安格年的出现让我有种被忽视的感觉,我不喜欢那种感觉——就像一个小孩子看见自己丢掉的玩具被别人捡走了一样,心灵不太舒服总想要回来。我不知道洛小哲会去找安格年,但我知道原因是今天我告诉他我其实并不喜欢他,我和他分手了,就在今天。
  徐锦征说完便转身离开,留下我一个人看他渐行渐远的背影。
  




第 8 章

  安格年的脸上开始重新有了笑容,当他一有空闲就躲在小角落里打电话的时候。我知道,电话的那一头连着的人叫洛小哲。而我却表现的全然不知。
  安格年依然对我很温柔,关心我的身体,管理我的饮食,每天陪我上课,送我回家,但是他总是有事,找一切空档的时间离开。
  我站在家门口,安格年轻吻我的刘海说,那么你早点睡,我走了。
  他放开给我的拥抱转身,我知道他急着去S大附中接洛小哲,莫名的不舍。
  安格年.
  啊?他回头看我,你有什么事吗?
  我。。。。你今晚能不能。。。。。
  我看见他的眼中染上了一丝焦急,也许他在担心洛小哲会不会等烦了。
  什么?
  没,我抬手扶门,轻轻地摇头,没什么,你记得早些回家。
  好,你也早点休息,我走了。
  我目送着他跑远,心纠结着疼痛,我想留下他陪我,但看见他为难我最终说不出口。在这偌大却空荡的家里,我感觉到无限的孤寂,想要放声哭喊却发现自己已习惯了无声地流泪。
  已经连号啕大哭都做不到了。
  
  威士忌!
  我趴在吧台上朝酒保招了招手叫道,酒保抬头默默的看了我一眼,继续忙碌。
  威士忌被推到我面前,我放弃了酒杯直接用瓶喝,面前已横七竖八地放了4,5个酒瓶。
  我在这里成了焦点,孤独着的独身者,除了叫巨一句话也不说的买醉人。
  这不是“寂夜”,是“魅惑”,是GAY吧。
  有人把我从吧座上拉了下来,拖出了门外,我挣脱掉他的手抬头看卫林气急败坏的脸。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若不是啊泰看见你进这种地方,你知不知道你今晚可能会出事啊!
  我看了眼卫林身后那个显得有些憨厚的大块头说,不就是GAY吧嘛,会有什么事?大不了就是你情我愿的□,我巴不得呢!
  卫林看着我,突然一把握住我的后脑强吻我,□是吧,想要的话我给你,要多久都行!
  我没由来的慌乱,腿开他的怀抱抬手便是一巴掌。
  卫林偏过头,用手抚摩着他的右脸,砖头看我,是他受伤的眼神,子衿,你也很过分你知不知道?你一心为了安格年好而我一心为了你,如果不喜欢我请你直接告诉我,不要这样对我乎冷乎热的,你觉得这是为了我好但你的温柔只会让我更受伤。
  我到底哪里比不上 安格年,我比他更温柔更懂你,我比他在乎你比他对你好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接受我,我究竟哪里比他差了!
  卫林就这样像个孩子一样蹲在了冷冷清清的街上哭泣,我想要安慰他却无论如何也伸不出手,抬头看见啊泰他们都站在不远处,我知道他不会有事,他一直都是个坚强又豪爽的男人。
  卫林,对不起,这么多年来,谢谢你。这三个字也许不是你想要的,但你想要的,请恕我给不了。真的,非常抱歉。
  我迈步离开,在初秋萧瑟的寒风中。
  长街的尽头,是徐锦征修长的身躯,在这灯红酒绿的“红灯区”,孤身站的有些突兀。
  看我有些摇曳的身影,徐锦征迎了上来。
  你,拒绝他了?望着街尾的卫林,徐锦征扶住我问。
  蒽。
  你喝酒了?扶着我慢慢往前走,徐锦征再次开口。
  蒽。
  你何苦这样作践自己,一个安格年而已值得你这么为他吗?
  我砖头看他,你跑到这来就是为了跟我说教?
  徐锦征没有接话,过了半响才说,你星期三生日。
  你查得还真细。
  不是查,是了解。很早就想认识你,所以了解你。
  了解?那你又能有多了解?
  徐锦征再次沉默下去。
  看着他垂下的眼帘,我在心中后悔,懊恼这为何最近我的脾气越来越古怪,总爱迁怒到别人。
  星期三晚上10点,在“寂夜”,你若想来就来吧。
  
  空荡荡的大厅,音响里一遍一遍地唱着《很爱很爱你》,昏暗的吧灯照射出阴暗的一隅。
  我一遍一遍地打安格年的手机,听服务小姐千年不变的甜美声喉: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候再拨。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对不起,关机。
  关机。
  关机。
  关机。
  合盖,抬手,优美的抛物线,越过落地窗,伴随玻璃的惨叫声,手机已支离破碎地躺在花园的草地上。
  音响比我的耐性好,仍旧一遍一遍不懈地唱:
  想为你做件事,让你更快乐的事
  好在你的心中埋下我的名字.
  求时间趁著你不注意的时候,
  悄悄地把这种子酿成果实
  
  如果我退回到好朋友的位置
  你也就不再需要为难成这样子
  
  地球上两个人能相遇不容易,
  做不成你的情人我仍感激.
  很爱很爱你,所以愿意不牵绊你,
  飞向幸福的地方去.
  很爱很爱你,只有让你拥有爱情,
  我才安心
  我轻轻地哼,在昏暗流泻着音乐的厅堂,泪流满面,食指仍不懈地在冰凉的地板上写着三个字:安格年。
  安格年。
  安格年。
  安格年。
  
  星期三晚,“寂夜”。
  所有人都欢乐地叫啊,笑啊,喝酒,猜拳。
  一切看似平静。
  我坐在安格年的身边,看他总是焦急地拿手机看时间,我知道他在等洛小哲。
  S大附中十点半下晚自习,现在十点四十分。
  今天是我的生日,十八岁。所有人都笑着看我,祝福我,他们很开心,我随着他们笑得很开心。
  人潮拥挤中,我首望,看不见那个追随了我四年的男人,我知道我伤他太深,从此以后我再见不到他。
  看着身边这个认识了11年,熟悉了11年的男子,我暖暖地笑,今天是我的生日,但我要送给他一份大礼——我会放飞他,让他重新获得他的幸福自由。
  雷亦站在台上叫,史衿,你点的《很爱很爱你》。
  我坐在台上握着麦克风缓缓地唱:
  想为你做件事,让你更快乐的事
  好在你的心中埋下我的名字.
  求时间趁著你不注意的时候,
  悄悄地把这种子酿成果实。。。。。
  我接过雷亦递来的酒,接受他们的赞赏,墙上的时钟正好指向11点。
  我在人群中寻找不到的安格年从门外跑了进来,匆忙地说,青青,洛小哲被车撞了,现在在医院,他没带钱我去帮他挂号,先走了啊。
  还容不得我说话,安格年他已跑远,我颓然坐下,慢慢地舐着酒,却发现安格年的钱包就这样落在沙发上。
  
  我抓起钱包便往外跑,却在经过“魅惑”旁的暗小巷时遇见了卫林身边的人。
  我被推靠在了巷子最深处的冰冷墙上,海岸中我甚至辨不清他们的脸。
  你们想做什么?这里是红灯区向来无法纪可言,我知道叫也没用,便强做镇静地说。
  你说呢?那个绰号叫“瘦猴”的瘦杆笑着说,卫林哥哪天在这和我们说,得不到史衿我情愿毁了他,你说这下我们应该怎么办?
  “草蜢”却在一旁叫道,还和他废话什么!他不是喜欢自命清高嘛,那我们就毁了他的清高!我还特地叫了一帮好这口的弟兄,所幸他长的也不难看。顺便在他脸上划两刀。
  天空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秋雨,掩盖住一切罪恶。。。。。。。
  
  




第 9 章

  第四章徐锦征
  我打着伞,在淌满水的道路上大步迈跨。
  已经过凌晨了,因为洛小哲我可没少花时间,揣紧了手中的礼物我想着史衿是否还在“寂夜”,却在小巷口停住了脚步——虽然昏暗但我仍能辨别出那是血。血混着雨水从小巷深处流出。
  我想要离开却无论如何也迈不出步子,这里是红灯区,有这种事很正常我知道,但那却是一条人命无论如何我不能坐视不理。那就只好委屈史衿了, 让他再等等吧,我会向他解释的。
  我一口气冲进小巷里,打开手机照了照那兄弟看他是否还活着,他的衣服破的还真够彻底,手上居然还紧紧地抓着钱包!
  财迷!我在心中暗骂,手机移到了那张被血模糊了一半的脸上,我的伞就这样无声地跌落在了这场突如其来的秋雨中。。。。。。
  
  医院的咨询台前,洛小哲被安格年半扶这听他向雷亦抱怨。
  你说青青拿了我的钱包就来追我,可是我根本没见到他啊。见我走来,他将洛小哲交给雷亦便迎了上来,徐锦征,你回“寂夜”有看见青青吗?这青青也真是的,拿了我钱包跑哪去了,要不是我找雷亦来,洛小哲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幸好是轻微骨折没什么大碍,过几天就好,要不然。。。。
  我闭上眼,听安格年 突然变成老妈妈般在我耳边絮絮叨叨,双手指节已经握得发白。
  出拳。安格年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我打到在地,做在地上冲我大叫,徐锦征,你疯啦!
  我疯了,我是疯了!我将那个被血染的蓝色钱包丢到安格年脸上,我疯了你呢!安格年,为了洛小哲你至于这样子吗,史衿他哪里做得不好让你这样子对他!你在这里这样子指责他你什么意思,你在怀疑他什么?你以为他是故意拿走钱包不让你帮洛小哲挂号吗?他甚至打算退出了你还想怎样!你在这里心疼着洛小哲的时候你有没想过他怎样了!他和你11年的交情你对他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安格年我住钱包起身问我,青青,他怎么了?
  我沿墙根颓然坐下,双手掩面摇头说,我不知道,他浑身是血,还在急救。
  
  我们就这样站在加护病房外,透过玻璃窗看那些大大小小的管子插在了史衿的身上。
  清晨5点半,手术室打开的那一刻,医生摇着头说,黏膜破损,血管爆裂,直肠严重损坏,今后再受不得一点外物侵害,脸上的疤估计是消不掉了,可以考虑做整容,但最严重的恐怕是心理上的阴影,毕竟是一个男生被人侵犯。真可怜,这么个清秀的孩子就这么给毁了。你们要报警吗?
  那一幕幕,一句句,犹如千斤钢铁砸在我们心上,挥之不去。
  史衿醒来是在三天后被鉴定度过危险期转入普通病房时。
  一言不发,甚至没有任何的表情,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惨白的天花板,宛如死一般的沉寂。
  安格年一次次地和他说话,讲过往的幸福,然后一遍又一遍得咆哮,歇斯底里般地怒吼,青青你倒是说话啊,你打我骂我都好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子!你要哭要喊要吵要闹,哪怕你寻死觅活都比这样强啊!青青你说说话好不好,我求你了,哪怕眨眨眼也行。
  被我握着的手动了动,两行清泪自史衿眼中流出,嘴巴张了张,轻微破损的声带暗哑得可怕。
  他说,安格年我很爱你。
  我看见站在床对面的安格年瞬间愣住了,雷亦倚着墙看向窗外,而坐在床尾的洛小哲终于哭了出来。
  雷亦转过身,被刻意掩饰的眼睛仍带着一丝血红,他在我身边背光蹲下,轻轻抚摸史衿苍白的脸说,青青,告诉雷亦,是谁做的?
  安格年也俯下身,在对面床首握住史衿的另一只手,放在脸颊上摩娑,青青,告诉我,是谁这么对你,安格年帮你报仇。
  史衿却突然甩开了安格年,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安格年我那么得喜欢你,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为什么,我在你心中永远都只是好朋友,是弟弟!我那样的爱你,做一切都只是为了你。我不要你觉得亏欠我,我不要你对我好只是因为你欠着我!我知道我现在这样子配不上你,我知道你心里头又觉得欠着我了,但是我真的从来没怨过,没恨过,我要的只是你好好的,我不要你欠着我,我要你好好的,幸福的,快乐的。。。。。。
  史衿推开了安格年的所有碰触,我紧紧地拥住他如当时在天台上一般任他伏在我胸前哭泣。
  他的脆弱,他的疼痛在泪水中展露无遗。。。。。。。
  洛小哲拭着眼睛哽咽地问,史衿,你到底怎么了?
  怎么了?还能怎么了?不是都很清楚了吗,我被强*了,轮*,14个人,14个人轮*我!
  




第 10 章

  瘦猴,草蜢等人突然被人卸去了一条胳膊或一条腿,而史衿的事也伴随着他们的被捕和史衿受传讯的事而不胫而走,虽然安格年放言谁敢再谈论此事就卸了他下巴,但谣言仍然轰轰烈烈地传着。
  我开始有了去K高接史衿下课的习惯。
  
  我打着伞扶着史衿愈发清瘦的身子在雨中慢慢前行。深秋的天气已经寒冷,我脱下外套披在了史衿身上,看他恬静的脸微微地笑,嫩红的疤在白皙的脸上格外显眼。
  你听说了咱们学校那个史衿的事了吗?
  史衿?哦他啊,什么事?
  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不知道就算了啦。
  哎呀,什么嘛,告诉我啦,别吊人家胃口。
  那你千万别告诉别人是我说的,要不我就麻烦了。
  好好,你快说啊。
  听说史衿被人□了,好几十人呢,还是在GAY吧。
  哇,不是吧?想不到他是GAY啊,好恶心哦,难道他喜欢被人上的感觉所以去那种地方?让人□了活该!
  可不是,自己犯贱想让人上,完了还告人家□。
  谁晓得,可能因为他们上完了不给钱。
  哦呵呵呵呵~~~~~~~~~~~
  我冲到站牌下的那两女生面前,你们两贱人他妈的胡说什么呢,信不信我撕了你们的嘴!
  那两女生显然被吓到了,尖叫着靠在一起颤抖地看着我。
  史衿从背后拉住我抡起的拳头,算了徐锦征,他们爱怎么说都随他们吧。
  我追这史衿的脚步,为他撑开伞,她们根本是在无中生有的造谣。
  谣言都是这么产生的。再说反正我也无所谓,很快就听不见了。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家人从澳洲回来了,他们要带我去澳洲,就等签证下来了。
  我突然记起史衿出院的那天,我被安格年拦在了门外,强行带走,匆匆地看了一眼,只见一个妇人指着史衿说什么,史衿哭着,一个男子把他抱在怀中冲妇人叫道,妈,你别说了,小弟当初留下来的时候又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你这样说,好像是衿愿意似的。衿又不是女孩子,你报什么警,你让衿以后还怎么做人!
  报警还不是为了他,难道还白白便宜了那帮人!中国什么治安!不能做人待不下去就去澳洲,省得我们一天到晚提心吊胆!
  你,真的要走?我问得小心翼翼。
  蒽,已经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那,什么时候,走?
  就这两三天。
  
  机场的喧嚣声让人听不清彼此的声音,总会让人想起即将到来的遥远距离。
  史衿的母亲和哥哥都是很有修养的人,只是女人在气急的时候难免都会失态。
  她摸摸史衿的头说,那我们先进去了,你夜快些哟。
  目送着母亲和兄长进入登机处,史衿转头对我和雷亦说,那,我先走了。
  你不等安格年吗?雷亦急切地问。
  他大概,不会来了吧?
  反正时间还早,再等等吧,洛小哲也说想来。我握住他提行李的手说。
  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子衿。
  我回头,居然是卫林。
  卫林走得有些犹豫,半天才挪了过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因为我一时的气话会让你。。。。。。。但是瘦猴他们已经。。。。。
  我和雷亦都已经握紧了拳头想替史衿痛扁他,但是史衿却开口,没关系。
  我和雷亦登时愣住。
  史衿走过去,抬手抚摸卫林已明显消瘦的脸说,没关系,已经没事了,所以你不用耿耿于怀。我从一开始就知道那和你没关系,因为我认识的卫林,不是那样的人,他直爽、耿直,他对我很好,又拿得起放得下,他是当之无愧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所以,我从来没有怨恨你。
  史衿伸手,抱住埋在他胸口哭泣的卫林,稍矮的身高让他有些勉强,他轻抚着卫林的背,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我宽恕了你不是吗?不要再难过了。
  当播报员甜美的声音响起时,卫林从史衿的怀中站起,依依不舍地看他。
  史衿笑笑说,看,最终还是没等到吧。
  他解下挂在胸前的MP4递给我,徐锦征那就麻烦你把它带给安格年了,我想对他说的都在这了。
  安格年是在我们目送史衿进登机处后转身回去时看见的,他原来一直就站在大堂的石柱后。
  洛小哲说,原先我想出来送他的,但安格年一直拉着我,我知道他在害怕,所以,便流着陪他了。
  我把MP4交给了安格年,没有耳机带,我们便放外音,是刘若英《很爱很爱你》,史衿用他沙哑到不行的声音唱:
  想为你做件事
  让你更快乐的事
  好在你的心中埋下我的名字
  求时间趁着你
  不注意的时候
  悄悄地把这种子酿成果实
  
  我想她的确是
  更适合你的女子
  我太不够温柔成熟优雅懂事
  如果我退回到
  好朋友的位置
  你也就
  不再需要为难成这样子
  
  很爱很爱你
  所以愿意舍得让你
  所以愿意不牵绊你
  往更多幸福的地方飞去
  飞向幸福的地方去
  很爱很爱你只有让你
  拥有爱情我才安心
  
  看着她走向你
  那幅画面多美丽
  如果我会哭泣也是因为欢喜
  地球上两个人
  能相遇不容易
  作不成你的情人我仍感激
  
  很爱很爱你
  所以愿意舍得让你
  所以愿意不牵绊你
  往更多幸福的地方飞去
  飞向幸福的地方去
  很爱很爱你只有让你
  拥有爱情我才安心
  歌曲的最后,是史衿的独白:安格年,很爱很爱你,所以我不会为难你;很爱很爱你,所以我要给你自由。
  安格年,过去的11年,我陪伴你,但请你原谅我,以后的岁月我要留下你,所以我请求你,你要和洛小哲好好的,幸福的,别辜负我为你所做的。。。。。。
  
  悠扬的节奏一直传扬,而我们却一直沉默着。。。。。。。
  
  正文END
  




番外篇卫林的自白书

  番外篇
  卫林的自白书
  我叫卫林,89年生;天平座;爱好,如果打架是,如果史衿是;职业,在校的混混一个。
  总之呢,平生没纱特长,就爱惹人厌烦。
  
  我是一个混混,虽比不得那文绉绉的书生,但也还不至于大字不识一个,好歹咱也是一高职的学生。
  我不喜欢那些个唐诗宋词,那东东还不如嘻哈音乐来的实在,但我知道《诗经》里有这么一首诗,诗里有这么一句“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真他妈个婉转缠绵。
  我爱这句诗,更爱如这句诗般婉转缠绵的人,我叫他子衿,虽然他是个男人。
  那个谁谁谁说过,爱不分界限,知道不,真他妈的真理啊!虽然我也从来不知道这谁说的。
  反正,在初一下的时候,我就这样疯狂而有炙热地爱上了那个叫史衿的男生,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下雨的破街陋巷,我比野猫还不如地歪坐在地上,血和着雨水一直往外淌,我以为我会就这样死去,在被所有人遗弃的孤寂中。
  他就这样子站在了我面前,如天使降临一般,白色的衣服透明的伞,我抬头看他,阳光穿过平民巷那破烂杂乱的遮雨幡打在他背光的身上,我看不清他的脸却看见他对我微笑,暖暖的如同日光。
  他出现的时候,那绵延了几天的雨突然停了,天晴了。。。。。。
  我醒时看见的是一间很典型的学生卧室,白色的床单上我缠着纱布睡卧,他坐在床尾的窗前看书,见我醒来笑得很好看,你醒了,饿么?想吃什么?
  后来,我知道了,那个天使般的男生叫史衿,一如《诗经》般婉转缠绵。
  他有着天使羽翼一般纯洁的心灵。
  
  我就这样爱上了他,不顾一切,哪怕别人要说我是G安格年雷亦也无所谓,因为我知道,这所有的一切只限于他是史衿,除了他谁都不可以,非他不可。
  但是他不是我的。我知道,他的身边有着另一个男生,他叫安格年,我的死对头。
  我在心中有种恨不得掐死安格年的冲动。史衿在我心中就如红日,是我所有的阳光,我靠着他给予的光芒生存,而他安格年有什么资格成为史衿的太阳神阿波罗!
  强烈的不忿促使我变本加厉的处处和安格年作对,时不时跑去他们班挖墙角。史衿从不凶我,永远都对我那么的温柔,给予我能让我生存成长的全部阳光;而安格年却越来越厌恶我,一见到我边将史衿藏在身后,我将他对我的厌恶一毫不少地回馈给他。
  
  时光就这样转瞬即逝,我的天使追随他的阿波罗去了K高,而我这才发现我最大的失策就是没把成绩和安格年拉平!于是,我很不幸地去念了职高,离开了我的天使。
  
  纵然隔着千山万水,刀山火海,我对你的爱仍不会减少丝毫。
  我就是抱着这样的信念每天跑到仅隔一条街的K高找史衿。
  我的坚持终于击溃了安格年的最后一道底线,他拿黄峥来报复我,被激怒的不只是我,还有被黄峥甩了的夏侯飞。
  到后来,当他发现那一晚就是因为自己的一时大意才和阿泰一起放跑了安格年时,他气得恨不得掐死自己。
  他是个好面子,气量小又爱耍诈走偏门的人,一条疤的代价,怎敌他当众受辱,被人耻笑得在兄弟面前抬不起头之恨!
  
  我就是这样地爱着我的天使,为了他我甚至可以忍受着安格年的存在,但是最终他还是伤害了我。
  听了阿泰的话我立马了过去,害怕会和“魅惑”的人起冲突我甚至连人都带上了。但是当我把他从G安格年雷亦吧里拉出来后,他给了我一巴掌,他说他不再需要我。
  我突然觉得这一条街的等全坏了,我的世界陷入无边的暗,如同那一年的深街孤巷,有的只是血腥味,和淅沥绵延的雨声,暗无天日。
  史衿,那是我所有的光明,是支撑我活下去的信念,现在他离开了我,将我抛入暗之中,我突然不知所措,我不知道应该怎样生存。。。。。。
  史衿,我得不到你的阳光,你毁灭我于暗,我多么想让你来陪随我。。。。。。
  
  如果我知道会因为我的一句气话而让夏侯飞找到了煽动兄弟们利用史衿来报复安格年的借口,我情愿我是哑巴一辈子不会说一句话。
  我鼓足了勇气站在史衿面前为他送行,憔悴的身姿疲惫的眼神,我知道我很邋遢,我知道我对不起他,但我很想再见他。
  我明白,徐锦征和雷亦握紧了拳头准备向我袭来,但是史衿却抱住了我,他说我原谅你,我宽恕了你。
  我不信神,但那一刻我觉得我看见了天使张开双翼包容住我,净化我的灵魂。。。。。。
  人生从此再拥有光明。
  
  史衿走了,而我始终没有告诉他,在那一年的陋巷中我是多么的绝望——忍受不住清贫的母亲最终抛弃了我们,父亲发狂般地拿刀砍我,我闪躲着套出了家,在秋雨连绵的小巷尽头蜷缩了三天三夜,那里没有光芒,只有腐烂和血腥味,我失去了最后的生存意义。。。。。。
  而他,给了我光明,赋予我希望,让我摒弃掉自己最后的懦弱不再只做一个闹着玩的混混,使我在未来的道路中无论多么绝望都可以坚强走过。
  他,是我生存的所有意义。。。。。。
  
  所以史衿,我这么地爱你;
  所以史衿,请原谅我伤害了你。
  对不起,我爱你。
  
  番外 卫林的自白书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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