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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狂与秩序狂 by 丝瓜

Before Ch.1
徐折丰和赵唯佑是一对情侣。
在成为情侣之前,俩人是上司和部下的关系,不……该说是关系不怎麽好的上司和部下。
徐折丰是一间连锁大卖场里某间人气分店的店长,而赵唯佑则是那间卖场里的一个小小打工仔。
为什麽俩人关系会不太好呢?
回想起那一天,赵唯佑只会说:「差劲!」
一年前的那个午後,他刚从专校毕业考上一间二技学校,虽然说是夜间部,但学校还颇有名所以觉得不错就去念了。
也因为是念夜校的关系,他早盘算好白天要谋求一份工作,如此也能为家里节省开销,所以在知道考上学校後马上就上104求职网登录资料。
不过都开学一个多月了,他一直没接到面试通知,登入的资料也从一开始要求超高水准降低到什麽工作都不挑的地步。
铃铃--铃铃--铃铃--
耳边传来手机急促的铃响,每天都睡到下午的赵唯佑,在声音响了足足有三十秒後,终於睁开蒙胧的眼,一手接起手机,「喂--」他有气无力地哼声。
(赵先生?)一道冷瑟的声音铿然有力地发出。
「嗯……」唯佑皱了皱眉,用另只没拿东西的手揉了揉眼睛。
(这里是美商大润福公司,我们在104求职网看了您的履历,这里有个短期的打工机会,您可以过来面试吗?)对方公事公办的冷冷声音很快让唯佑脑袋清醒,他连忙告诉对方:「没问题。」
於是匆匆抄下地址,对方和他约下午两点半在大润福松店的管理室面试後,赵唯佑心想这点时间根本来不及准备,因为已经快要两点了,他只能随手抓起自己昨天换下的衣服随意套上,然後又冲进浴室忙乱地梳洗一番。
分针指向十五的位置时,赵唯佑这才骑著自己那台又破又旧,还不时会喷烟的小五十机车离开。
那间分店离他家很近,但最近家里前面那条大马路坑坑洞洞的在整路,所以他只好绕了一大圈过去,人到达时已经是两点半了,停好车再冲到卖场找到管理室已经又花掉七、八分钟的时间。
「你是赵先生?」
当唯佑喘著气到达管理室时,迎面而来一个戴著半框眼镜、眼神锐利直视著他的男人。
唯佑抬头望向这个高自己快要一个头的男人,对方脸上不带有任何表情,唯有那道带了褶痕的眉毛很明显地述说著他的不耐。
「对不起,我……迟到了。」男人过於强势的气息令人不太自在,唯佑吞了吞口水後连忙将头低了下来。
「我希望赵先生下次能遵守一下时间观念,还有,来面试穿成这样真的给人很糟糕的印象,希望赵先生你能多注意。」
听了男人的话,唯佑脸一阵青一阵红的,看看自己身上的穿著,没错,他是不应该穿著T-恤加牛仔裤就跑出门面试,不过时间紧迫,这里又不是什麽公司行号,只不过是个卖场的打工面试罢了,男人有必要这麽尖酸的嘲讽吗?
唯佑在心底叹了口气,为了得到这份工读,也只能低声下气地道:「对不起,下次我会注意。」
然後男人开始和唯佑讲起打工的期间、内容,及短期时薪怎麽算……等事宜。
「……所以是从十月五日到一月五日为期三个月的短期工读,主要负责货品陈列和卖场的清洁,这样有什麽问题吗?」
被男人如冰似火的目光紧盯不放,那种眼神像是要将人看透的感觉,这让赵唯佑超级不舒服,却又不能叫男人自己管管他自己那放肆的目光,他只好撇撇嘴,将眼神移往一旁的办公桌上,并轻声答道:「没有。」
突然对方一个深呼吸,气息大到连唯佑都听见,对方用高了几分贝的声音对唯佑说:「赵先生,请问你身上那条是什麽东西?」
顺著对方手指指过的方向低头,他指的正是自己牛仔裤上结的一条重金属腰鍊。不懂男人为何用著严肃的脸孔瞪著自己身上的装饰品,但唯佑隐约猜到男人似乎把自己当成不良份子之类的人物看待了。
「这个……只是一条腰鍊。」他正眼回话。
没料到对方却眯起双眼重覆地道:「只是一条腰鍊?」
唯佑点了点头,男人却嗤笑的说:「我希望你正式来上班後不要再将那种东西结在身上,这让人感觉很轻率、很不稳重,必竟你是要在卖场补货、陈列物品,若让客人看到会有失卖场的经营。」
赵唯佑刷地气红了脸,竟然有人能将话毫不遮掩地说那麽白。再度被男人紧紧盯视住的感觉又让他回避过去,他只淡淡地道了歉,说明以後不会再戴了。
「嗯,那明天就早上八点过来上班。」男人满意的点了点头,不笑的脸将自己绷得很严肃。然後男人从手中的记事本里抽了一张名片给唯佑,并告诉他:「我是这间分店的店长,我叫徐折丰。」

After Ch.1
「发什麽呆?」徐折丰从床旁边的木柜抽屉里取出一包烟,动作流畅地取烟、点火、张嘴。也不顾仍旧怔怔的唯佑有无任何反应,自顾自抽起手中的事後烟。
赵唯佑心里突然有种可悲感,身旁的男人不体贴就算了,把他叫到他家只为了要做爱,而自己竟还傻傻翘掉晚上的课跑到店长家。
「怎麽,叫到哑啦?」徐折丰不带任何感情的脸孔扫射了贴在身旁的唯佑一眼。
赵唯佑在心里一叹,想著店长何时才能改掉那副尖酸刻薄的嘴脸?不--也许没得改了也说不定。他抽走徐折丰手上的烟,拿到床头柜上摆的烟灰缸里捻熄後道:「突然想到和你第一次见面的讨厌回忆。」
也不在意烟被赵唯佑抽走,徐折丰转过头直直盯视住他,并用著一贯冷瑟的嗓音说:「看来刚刚那几回还不足以让你感到累,既然有体力胡思乱想,哼,上来--」他掀开被子,昂扬展现在赵唯佑面前。
脸皮薄的他马上就让店长的直白给醺红了脸旦。
「我话不说第二次,自己跨上来。」冷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
唯佑望向那张脸,少了整齐、一丝不苟的油头及锐利可怕的镜片,此时此刻张狂的俊颜配上随意散落的发丝让徐折丰大展魅力。
很不争气的,赵唯佑就是怕他这种冷冷又带著命令式的口吻,不到三秒,他就裸著身体跨坐在徐折丰腰际。
「店长……」唯佑欲言又止的,他实在想不出店长为什麽要和他交往,自从俩人发生一夜情到至今,店长从没跟自己说过类似喜欢或是爱的字样,他们就这麽莫名其妙在一起、莫名其妙炒起饭、莫名其妙受这可怕店长的控制!
「说话别吞吞吐吐的。」徐折丰伸出厚掌,将俩人抬头的分身抓在一块,并开始规律的摩擦起来,分身与分身相互碰撞下所带来的刺激,以及店长右手上上下下的动作,这些很快使赵唯佑分了心,没多久就让年轻气盛的他开始闷声低吟。
「嘴张开。」
唯佑听话乖乖开启了嘴,徐折丰也在这时倾身贴上他的唇瓣,掳获他的舌,并将唯佑闷在嘴边的呻吟全数吞噬下去。
完事後,唯佑抱著酸软的身体下床,走没几步却又让徐折丰给捞回床上,「我有说你能下床吗?」责怪的眼瞪视著唯佑。
望著那如蛇眼般可怕的视线,好像又要将他生吞活剥似的,马上移开视线道:「现在去也许还得及上最後一堂……」课字消失在徐折丰嘴里,深深一吻过後,赵唯佑总算有些脾气地大吼:「你到底要我怎麽样?」
徐折丰眉头轻微一皱,光这动作就够让唯佑心惊胆颤,他一不小心就缩了缩肩头。
「留下,睡觉。」
一点都搞不懂这男人到底在想什麽,唯佑在心底叹了口气,再次屈服於店长骇人的可怕目光,於是二话不说,倒在店长身旁的位置後,闭眼睡觉。

Before Ch.2
每天早上,赵唯佑总是得设定好几个闹钟才能将自己唤醒,这对已经习惯晚睡晚起的人来说,无疑是种折腾。不过想起那个讨人厌的店长,唯佑怎麽也咽不下那口气,那人的眼神明显就将人看很低,所以不管如何,他绝对不要再迟到。
还没八点他就到管理室,除了他之外还有两名新的工读生,一个是做收银台服务的胡筱苹,一个是搬运货物的陈桑国。
经过几天的相处,他们新人之间混得算还不赖,通常他们会一起在管理室区隔出来做休息区的地方一起吃早餐及中饭。这几天是一个叫阿刊的前辈带唯佑做事,阿刊看起来是个老实人,所以唯佑和他相处起来还挺愉快的。
「佑佑,这是打标机,在将东西上架前也要逐一检查是不是每个物品都有贴到贴纸,等下我再教你怎麽用打标机,现在你先跟我过来仓库那边。」
听到这个外号,赵唯佑简直羞得无地自容,原因就出在头一天上班他和筱苹一起在休息区吃中饭时,突然进来了好几个打收银机的阿姨们,筱苹就帮他介绍了一下,大家七嘴八舌的聊过天後才发现,原来他是所有工作人员当中年纪最小的,当下那些阿姨们就佑佑、佑佑的叫著。
没想到这外号连仓管的阿刊哥都知道了。
他跟在阿刊身後,所谓的仓库就是平常货物存放的地方,他最常要去的地方除了卖场里头就是仓库。
当他经过清洁用品区时,突然看到有罐东西倒在地上,於是他对著身前的阿刊大喊:「阿刊哥,你先进去,我随後就到。」语毕,他匆忙走到陈列区,将不小心掉下来的那罐洗碗精摆回空了一格的空位去,这才带著微笑离开。
「你--过来!」
唯佑身後冷不防传来一道叫唤,一回头,就看到那个总会令人忍不住发颤的店长。
愣了几秒钟,唯佑终於朝店长方向走去。
「店长有什麽事吗?」他没有露出胆怯在店长面前,不过却是将目光定点於店长身後那一排洗洁精上。
「赵唯佑,你不晓得说话看著人的眼睛是种礼貌吗?」如冰般的目光透过镜片将视线狠狠打在唯佑身上。
那是谁又一天到晚用命令口吻指示他这工读生做这做那?这样就比较有礼貌了吗?
瞥正不甚服气的视线,唯佑皱著眉宇却又不得不与迎面而来的精光交会。
徐折丰嘴边露出一点讽意,很快隐了去,他咳了一声後道:「饮料区有顾客摔破了一整瓶汽水,你快去处理,趁客人还不多的时候。」
赵唯佑眉头又紧了三分,暗付:怎麽又是自己?
前天是叫他去支援蔬果部的阿姨,昨天是管理室的厕所清洁,……不晓得是他的错觉还怎样,他似乎是被店长盯上了,否则为什麽每次都被店长逮到去做事?
唉──就当他自己多心好了。
舒了舒眉头,自认倒楣地转过身,准备上仓库去取过拖把及水桶时,身後又传来一声:「等等──」
呃──这个臭店长又有什麽事?
转过了身,唯佑再度如猎物般被盯住。
「你手上戴的是什麽东西?」
唯佑低头一看自己右手食指上戴著的一个大钢戒,该不会……连戒指也不给戴吧!
这是他放假时逛庞克店找到的,因为很喜欢所以买来做装饰,难道说连这一点打扮乐趣他也要剥夺?
「说话。」
唯佑动了动嘴皮後小声道:「戒指。」
「我知道那是戒指,我是指那是什麽样的戒指。」
吞了吞口水,他感到店长两眼发射出更强烈的火焰,於是急急忙忙答道:「骷髅头的戒指。」明明很害怕,可是他却又不能移开视线,只能直直盯著那道骇人目光。
「拿掉它。」
「什麽?」
「我说拿掉它。」声音越发地危险起来。
唯佑终於被他那种模样惹毛了,平时总是对店长唯唯诺诺的,几经多次店长不可理喻的要求後,他总算也爆发了,「我就是喜欢把它摆在这个位置,怎样!」他气极了不停喘著气,连平常不敢看店长的双眼的他,在盛怒之时竟也不觉那双冰冷的眼可怕了。
「很好。」徐折丰甩下这两个字离开了。
而赵唯佑却傻眼的开始揣测起店长那一句『很好』所代表的是什麽意思。

After Ch.2
和店长交往已经有两个多月了,老实说,他本来是很讨厌店长这个人才对;他厌恶店长那种看人的眼神,他不喜欢店长老爱用命令式的口吻,更不爱他一天到晚找自己碴,说话还总是一脸刻薄的死样。
可是──
自从两个月前公司那场员工聚会过後,他对店长的感觉就变得很微妙。
没错,就是〝微妙″。
现在想来,那时店长在床上对他说『不如照这情形发展下去……』的这句话到底是什麽意思?
难不成是他会错意了?店长当时讲的并不是那种意思,但他却一头栽了进去,以为店长说的这句话是意指交往,
不、不、不──
如果店长说的不是那种意思又怎会三不五时命令自己到他家?
话说回来,他们俩人第二次上床还是店长先挑起的,他还可以保证当时店长的意识可是清醒万分。
与其想著店长当时的意思,还不如仔细思考店长对他到底有没有爱。
呃──赵唯佑心里猛然一惊!
店长不要说爱字了,那种千年冷气团,恐怕从没喜欢过半个人吧!
算他自己脑残,竟然还在替店长找台阶下,唉……又或者是替自己找一个藉口呢?
赵唯佑在心里想了一想,其实店长也不全对他很坏,虽然只有那麽一次,但自己的确被店长称赞了,那算不算店长对他的好呢?
虽然只那麽一回,当时被称赞的唯佑心里极为不安,他打从心底就不相信那个店长会说他表现良好,甚至对他露出难得的笑脸,自己也因为看著店长那抹笑容而心口狂跳不已,脑袋里再也管不住什麽店长的眼刀、冰箭发射的蠢问题。
其实店长若是不老绷著张脸的话,除去那副与人做阻隔的眼镜及装老成的油头,排除以上几点,店长还算是个好看的人……
赵唯佑想著想著,一边在课堂上露出诡异的笑容,直到被旁边同学拍了拍肩膀後,「唯佑你在发什麽呆啊?大刀的课你竟然傻傻在一边发花痴,笔记也没见你抄半个字,怎麽,你发『骚』了吗?」
呃──竟然已经下课了!
赵唯佑经邻人力树一提点才惊觉自己干了什麽蠢事,他心里囧了过来又囧了过去,自己本来是在想店长到底为什麽会和他交往,想到後来自己却在心底里帮店长说起好话来了,*&%#@……
他嘟起嘴跟力树说:「没什麽啦!等下笔记借我带回去抄。」
「没问题,不过再借我那个乐团别片CD,那个乐团的主唱真是帅呆了,鼓手的鼓也打的不错……」
唯佑紧答应他,否则依杂念的力树一开启话匣子,肯定会没完没了,「今晚来我家拿吧!」
到了下课,唯佑和力树一起收拾东西走去停车场,力树这时又开始大谈起他的摇滚梦:「……所以啊,如果我写的那些歌若能被一两个制作人赏识,那我们TMD有朝一日就能发片啦!」
MD是力树和朋友一起组成的一个地下乐团,对摇滚音乐有著沸腾热血的力树,刚好碰上唯佑这个喜欢庞克摇滚式风格音乐的人,两人一拍即合,经常混在一起聊音乐。
唯佑没有说话只静静的听,前几天因为碰上中秋节,白天一直在卖场补货,晚上还得上课,蜡烛两头烧让他有些吃不消。
见唯佑不怎麽开口,力树照说他的,他突然又提起地说:「……你以前不是都会买些很酷很棒的重金属手鍊、项鍊戴在身上吗?怎麽感觉好久没看你戴了。」
其实力树是因为下礼拜有场重要的表演,他自己倒是很抠门不太会为表演而制装,下礼拜那场表演是因为听说可能会有演艺圈的人过去看,他才想为表演做些打扮,绕了这麽一大圈不外乎就是想和唯佑借免钱东西。
「嗯,因为我们店长不让人戴那些有的没的在身上,加上一下班就得来上课……所以……力树你等等,我手机响,你先去牵车。」唯佑停在暗没有路灯的校园一角,望著渐渐走远的力树,急忙接下电话,「喂──」
(你在哪里?)冷冷的声音射进唯佑心里,没让心脏停止却反而让心跳得更快。
该死,一定是刚刚上课一直胡思乱想才会这样。
静下心回应道:「刚下课要回家。」
(今天别回去,到我这。)
唯佑的心脏不但没有慢下的趋势,反而因店长一句话而又飙快。
不过他答应借力树CD,所以只好拒绝的说:「今天不行,同学要来我家,改天再……」
对方不等他说完,既冷酷又无情地射出一记冰刃:(现在、马上。)
「喂──店长、店长……」耳边传来了嘟嘟声,刚刚彷佛谈了恋爱的那种脸红心跳瞬间不见,唉了声又叹了下,阖上手机两步拼作三步跑到停车场去。
「力树,改天再借你吧,今晚我有急事──」
语毕,赵唯佑像个劳碌的小仆人,发动了机车,延路喷著一团团烟、又急又忙地到了店长大人的住处去。

Before Ch.3
半个月一次的早晨例行会议正在卖场的收银处展开。
赵唯佑选择离店长最远的位置站著,听著店长向各个工作人员宣布一些管理部决策下来的计划、注意事项……等等有的没的东西,其实再怎麽精神喊话,每次开会不都是同样的事情。
像是『要把整个排面的货完全补满』,不然就是『一定要留给顾客一个优良印象』,再不然一定就是『近来扒手很多』……
「最近卖场有很多东西失窃,我希望各位同仁能……」
哇勒--还真的被他猜中,听这半小时的训话还真无聊呢。
赵唯佑一边在心里想著,一边差点就笑了出来,总之他对这种例行公事真的很没辄,只能在一旁装装样子听训。
「赵唯佑,」
突然间被指名,唯佑吓了一大跳,连忙抬头挺胸回答:「有!」
「你是新来的工读生,我想听听你对公司的指导方针有无任何意见,或是建议。」徐折丰头一偏,话锋一转,所有人的注意力马上集中在赵唯佑身上。
赵唯佑心里凉了半截,有必要这麽整他吗?
这个小气巴拉的店长昨天这麽轻易饶过他果然没好事,之前开会哪有叫人报告什麽心得感想过?况且新来的工读又不止他一个,店长怎麽就不点名筱苹或是桑国?
他必须开口说些什麽才是,四处张望了一下,大家都是一起工作的同仁,也没什麽好怕的,打收银的和生鲜蔬果部的阿姨们他都很熟,於是想了一下,他终於面对店长道:「我建议公司可以弄一台投币式的按摩椅在出入口处,我觉得阿姨们工作一整天常腰酸背痛,放在出入口处除了员工自己能使用,逛累的客人也可以……」
向来总是沉闷的会议,因赵唯佑一席话而造成小小骚动,欧巴桑们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说什麽她们果然没白疼佑佑、佑佑真是个得人疼的乖小孩、绑佑佑来家里当儿孙好了……
不过这股骚动在店长一句:「安静,」及锐眼一扫,全场马上鸦雀无声。最後徐折丰又将目光停留在唯佑脸上说:「你的建议我会跟总公司那边报告,其他人有没有什麽建议要说?」
也许受到赵唯佑的大胆直谏,欧巴桑她们开始一个个滔滔不绝卯起来说卖场有待改善的地方。
抬眼瞄了瞄店长,依旧是那张冷冰冰的死人脸,不过倒也是个好上司,懂得听下面人的话,虽然很爱找他麻烦,唯佑又在心里多补上这句话。
* *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为期三个月的短期工读就要到期限了。
唯佑和刚搬运完货物的陈桑国不约而同一起进了洗手间,他们一起靠在墙边小解,这时陈桑国一脸抱怨地道:「终於要结束了,这活根本不是人干的。」
「疑?」唯佑不懂他怎麽突然说起这些,平时他们一起待在休息区也没看出他有什麽异样啊!
「钱少、事多就算了,常常超过时间下班还不给加班费,不然就是在小地方在那边要求东要求西,要不是需要用钱,老早想不干了。」他拉上拉鍊,走到洗手台。
在後面跟上的唯佑心想,平常看你都嘻皮笑脸的,怎麽这时候才讲?真让人傻眼,不过他也没胆吐槽,本来在卖场工作流动量就很大,这两个多月来不知看了多少人进进出出,他只觉得能一直努力到最後才算一种圆满的表现,「你怎麽……都没跟我们说呢?」。
「说?算了吧!休息区那种破烂地方就在管理室旁边耶,我又不是疯了才在那边说给店长他们听。说到店长,他成天一副晚娘面孔,到底我们是欠了他几百万啊?」陈桑国一发不可收拾地霹雳啪拉说著,洗完手後也不回头看唯佑一眼就跑走。
站在洗手台前的唯佑听了陈桑国的形容後,差一点就笑了出来。
噗──晚娘脸孔,形容得真好!
咔的一声,厕所里唯一一间坐式马桶的门被打了开来。
把正抿嘴而笑的唯佑吓了一大跳,来人轻踩著步伐来到洗手台,唯佑看著前方的镜子再也笑不出来,因为出现在身後的不是别人,正是陈桑国口中的『晚娘店长』。
啊啊啊啊────
赵唯佑在心里给他尖叫个十万八万次,SHIT!为什麽楣事都让他沾尽?
他吞了吞口水,垂下头打开水龙头假装专心在洗手,并很不经意地轻声问候:「啊呀店长,好巧,您肚子痛吗?」
虽然是装得很不经意的模样,不过唯佑颤抖的声音及刻意避开的目光处处都是破绽。他正在心里头哀嚎自己的愚蠢之时,店长开口了,用冷瑟的声音回答:「抽烟。」
「疑?」赵唯佑不料这店长还会回答,带著一脸疑惑转了个身。
「下班後到管理室找我。」徐折丰不顾唯佑的傻愣,紧绷著一张脸走至洗手台洗手,完毕後也扔下唯佑离开。
不会吧──抱怨工作的内容果然全都入店长耳里了,可是为什麽店长只拿他开刀?
一直熬到下班,在那之前的赵唯佑一直都在做心理建设,不过真正走到店长面前,刚刚做的建设又全让店长的眼刀摧垮。
「店长,我可以解释的……」
徐折丰马上打断他的话,说:「你到这上班也快满三个月了,这两个多月来我一直在观察你,我认为你表现良好,你要不要继续留下来做长期工读?当然薪水会做调整。考虑一下,如果你有意愿,再告诉我。」语毕,本来总是一年到头紧绷著的脸顿时弯起了两边的嘴角,徐折丰就这麽对赵唯佑露出难得的微笑。
虽然仅仅那一、两秒的时间,可是却足以让原本极为不安的唯佑平静下来。怔怔看著这个可怕的店长,想起那抹昙花一现般的笑容,赵唯佑管不住身体里那颗狂跳心脏,也管不住店长那两道锐利的视线了。
看著店长将要离去的背影,他竟冲著店长背後大喊:「店长等等──」
恢复成原来那张无表情的脸转了过来,赵唯佑马上道:「我愿意!」
店长听到後没做任何表示就走了,而第一次被这冷面店长称赞的赵唯佑,整个人晕呼呼的陶醉在无人的管理室里,直到发现自己已经迟到才急得跳脚冲去上课。

After Ch.3
奇怪咧--
他到底为什麽要这麽听话?
店长一句『现在、马上』他就连忙骑车来,将机车停好在店长家大楼楼下的车棚後,他才发现自己竟然吓到忘了戴口罩和安全帽就飙著车来到店长家。
赵唯佑用後照镜照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一整个乱七八糟,不过他也没时间瞎磨,店长说了是〝马上″,所以他将背包甩到身上後又急忙搭乘电梯上去。
按了两声电铃後他将手摆在身後,隔了足足有好几分钟之久,大门才终於打开。
徐折丰光裸著上半身,下身围了一条米白色的毛料浴巾,头上湿漉漉的可以汲出一桶水了。
赵唯佑瞪大双眼瞧著那样出场的店长,没想到店长刚出浴,也不晓得为什麽他就这麽盯著店长发愣,直到店长抓住他的手臂将他拉进屋里,才回过神。
「怎麽搞得灰头土脸?」冷冷淡淡的,却少了平日的慑人感。
感觉得出店长此刻应该没有在生气,於是赵唯佑就开始连珠炮地抱怨起店长的暴行:「还不是店长,一句『现在、马上』害我丢下同学,连安全帽和口罩都忘了戴就急忙冲过来,拜托店长下次可不可以别再这麽任性?」
徐折丰听言挑高了眉头,却只道:「去浴室洗一洗。」
略带疲累的赵唯佑正好也想去洗个澡,到店长家的好处就是有浴缸可以泡澡,加一点消除疲劳的入浴剂超放松的啦!
欢天喜地的进了浴室,几秒钟的时间唯佑就将衣服脱个精光,浴缸里的水都还没放满就迫不及待跳了进去,刚好的水温及入浴剂的清香,他将头倾靠在突出的边缘,原本只是舒服得想小眯一下,没想到就这麽睡著了。
「唔--」半梦半醒间,他感觉有人栖身压在他身上,并趁机堵住了他的嘴,氧气快被吸光了他才不得不睁开眼,「……店长……」
徐折丰用食指画著唯佑的脸颊,眼睛似乎带笑地说道:「这麽累吗?」
以为自己在做梦的唯佑直直盯著店长的双眼,不感到害怕地说:「嗯……中秋节为什麽要烤肉?补……」
补?
徐折丰皱起半边好看的眉,看来这小子完全不清楚自己的处境,将睡著的他固定好在浴缸边,他脱去身上的睡衣後也跟著进入浴缸里,一边在混著入浴剂的水里找寻著唯佑的分身,一边睁著炯炯如炬的双眼直视著那张尚未脱离稚气的脸。
原本颓软的东西经过徐折丰不快不慢的搓弄,很快就慢慢硬了起来。
「……店……店长……不要……」唯佑依然闭著双眼,可轻启的唇瓣却喃喃念著不成句的语意。
这孩子累归累,但梦中依然有他。
徐折丰温柔地微弯起嘴角,然後松开了右手,他将唯佑翻过了身,让他趴在浴缸倾斜的地方,浴缸位置很小,所以他只能跟唯佑贴得很靠近。
稍微替唯佑後面扩张一下後,徐折丰就著浴缸里的水将分身深埋进唯佑体内,他的胸膛紧紧贴靠在唯佑的背上,因为顾忌狭窄的空间,所以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只敢小幅度的前後缓动著。
「嗯……嗯……啊……」
身下传来唯佑蚊蚋般的小小呻吟,和他做爱时,唯佑总是将自己声音压得很低,并且抑在嘴边不敢发出,这是第一次徐折丰听见唯佑少了压抑、多了快感的声音,这似乎也助兴了徐折丰加快速度的掠夺,只为听见他更大声、更舒服的吟叫。
「啊……啊……唔……不要……哈啊--」
赵唯佑被店长不停地贯穿著,随著水液的波盪的高低,以及早已因快感而苏醒的唯佑,在店长不断、不断刺激著他穴内的点後,唯佑终於忍不住勃发在浴缸里头。
「呃啊--哈啊……哈啊……哈啊……」唯佑软脚地将身子全依附在浴缸的板上,身後却还不时传来律动的声音,在徐折丰最後几下猛然的冲撞,唯佑一紧张就将臀部给夹得紧紧,经过如此刺激下,徐折丰也在唯佑体内宣泄了。
解放过後的徐折丰压在唯佑身上没过多久,就自行抽出唯佑体内的东西爬出浴缸,而唯佑还是懒懒的趴在浴缸里不想出来。
直到店长伸手帮他挖出残留在他身体里的东西,他才羞红著脸店长走开。
「用热水冲久一点才准出来。」徐折丰丢下这句话後离开浴室。
过了十几分钟,唯佑才抱著快要睡著的脸出浴室,一靠到床,马上就躺在床上准备大睡特睡一番。
可一旦阖上了眼,他却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最後受不了,终於伸手推了推身旁的男人问:「店长,你睡了吗?」明明男人没出半点声,但唯佑还是继续问下去,「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不如照这情形发展下去……这句话到底是什麽意思?说到底,搞不好是我会错意了也不一定……」
将烦恼全吐出後,赵唯佑总算脑袋空空,不到几分钟时间便舒服的睡著了。

Before Ch.4
他选择继续留在大润福做长期工读後,生活还是照往常一样;早上以一分之差的惊险冲刺到卖场上班,晚上穿缩在拥塞的车阵中上夜校的课,这样的生活之於赵唯佑,过得充实、饱满。
唯一的改变,又或许说似乎没变的,就是店长对他的使唤率好像又更高一层楼了。
总是又跩又高高在上的模样命令著他,虽然他自己也习惯被店长叫来叫去了,可是有时被那张僵尸脸叫去做什麽做什麽时,他心里总会很不爽,并且想到几个月前让店长称赞的事就……
哼!简直是判若两人。
为什麽就不能对他客气一点呢?拜托人是这种方法喔!?
一边拿著抹布,一边还在上火之际的赵唯佑,用力不停地擦著陈列架上某处被弄脏的污渍。
「……还有,这边处理完後,你去帮阿刊一起盘点进货。」
本以为店长早早就走人的唯佑,被店长冒然出声给吓了一大跳,好险他刚只骂在心里,看著店长离去的背影,唯佑心想:一间这麽大的卖场,常看店长不坐在管理室,而是几乎有一大半时间是在卖场里走动,别的店长怎样他不知道,他却知道他们店的店长虽然面冷、嘴巴刻薄,也不会与员工太过接近,不过,却是个十分认真的人。
老实说,被他指使惯了一开始会很不服气,可是久了,心上气归气,总会尽力做好店长要求的去做,这或许就是因为认同了店长是个好管理者的原故吧!
唯佑笑了笑,总算将那个点给弄掉了,将散乱在一旁的饮料箱一一摆回原位,调到最方正的位置後,收拾一旁的水桶、抹布便又匆匆到仓库去。
「阿刊哥,刚进完货吗?店长叫我过来一起盘点。」
「佑佑啊,你又被店长叫来叫去了?」阿刊从成堆的箱中冒出身影,带著一张温和微笑和赵唯佑打招呼。
「没什麽啦!就陈列架上不知道怎麽搞的了一块,啧--平常我都会注意的,没想到店长眼力那麽好,还戴什麽眼镜?」
「别看店长那样,其实他是个相当认真又很仔细的人。你也别怪他老是叫你做东做西,他会这样代表他其实是很看重你的,我认识店长快十年,很了解店长的闷个性,你呀千万别介意他这麽待你。」
「阿刊哥,我了解。」和阿刊回以一笑的唯佑,边连同阿刊一块在一堆货物中数著数量。但唯佑心里却想著阿刊的话,『他其实是很看重你』……唯佑很疑惑,不明白为什麽?却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一直忘不掉。
默默进行盘点的俩人在无声之後速度加快了,大约过了快一小时总算将东西都盘点完毕,这时阿刊才突然开口道:「对了佑佑,今晚的聚会能去吧?不是放暑假了?之前的福委你每次都跟不上,这次一定要来。」
几个月前,经公司里的欧巴桑们建议,店长答应成立一个福委会,并且每个月定期举办一次餐聚,当然福委们就是由那群热心的阿姨们担任。赵唯佑想说不也不行,因为早前阿姨们就磨著他答应了,「嗯!我会去。」

说是员工餐会,结果当他们日班的工作人员下班後一块儿走到餐厅时,赵唯佑才有种被骗了的感觉。
他被阿姨叔叔们领到一间叫〝榕树下海产店″的门口,赵唯佑当场面下三条线,怎麽福委会的餐聚会跟他想像的不一样?这至少也该是间像样的餐厅才对啊,怎麽会是离卖场不到几百公尺的海产摊呢?
「佑佑,你看这间店还能唱卡拉OK呢!等一下陪阿姨合唱一首双人枕头好不好?」
赵唯佑当场再度冒了三条线,目前累积已经有六条了。他一脸尴尬的回答:「呃……好。」双人枕头怎麽唱来著?
「吼--你怎麽跟我抢跟佑佑合唱啦!我也要,佑佑等下和我合唱江和阿杜那首梦中的情话。」
「……好。」再度累积三条。
吵闹一番後,他们十多人终於坐了下来,老板还合并了四张矮桌让他们在门口处坐,这也许是赵唯佑生平第一次上海产摊聚会吧。
也不知道大家点了多少盘百元热炒,总之桌子几乎快被那些菜及台啤给淹没。赵唯佑是个很容易被拉著鼻子走的人,一开始来到这环境还有些格格不入,但很快的,他菜才没吃几口就被哄上台去唱卡拉OK,来来回回唱了几次,加上清凉的台啤下肚,他整个人开始兴奋起来,不但又唱又跳,叔叔阿姨们灌酒一概不拒。
也不知道是谁带了自家卖场里的高梁酒,酒精浓度高达五十八度,赵唯佑本来就有点醉,加上某个喜欢考验小伙子酒量的大叔一瞎搞,赵唯佑便仰头一灌。
这时在另一边,「唉呀--店长来了,快快快,我们都快吃饱了。」主办人阿花小姐忙著招呼刚到场的徐折丰,大家连忙让出一个空位让店长坐下。
阿刊问:「忙到这麽晚?」
「嗯。」拿起阿花从别处新拿来的粉红色塑胶碗及免洗筷,徐折丰看了看杯盘狼藉的桌上,毫不犹豫就夹了些菜进碗里吃起来。
虽然卡拉OK声音很大,一旁还有人在划酒拳,以及一些杂乱的说话声,可依然无法影响徐折丰冰冷的脸庞,大家也习惯了,聚会总是各玩各的。
「啊--夭寿喔!」阿花突然尖叫一声,「已经快要九点了,阮尪会骂死偶啦!各位不好意思,偶要先走人了,掰掰。」
阿花走後,其他欧巴桑们也以家庭为由一个个先行离开,本来一大群人现在也只剩阿刊、店长、灌酒大叔及唯佑。
灌酒大叔将最後一滴高梁吞下肚,带著七分醉意、三分醒意对店长及阿刊说:「我先回去了。」便带著蹒跚步伐离开。
「佑佑怎麽还在这?」阿刊这才看见倒在自己左手边角落桌上的赵唯佑。
阿刊和徐折丰对眼相看,然後连忙起身到他身边摇著他的背,「佑佑、佑佑--」
「别摇了,他睡死了。」徐折丰透过镜片低头看著那张侧睡在桌上还流口水的脸。
「那、那怎麽办?我记得他说过他家在这附近,不过确切位置我不清楚。」
他看了阿刊一眼,想了很久,终於对阿刊道:「只能先带到我家。」於是他们招来了一辆计程车,阿刊帮著徐折丰一块将赵唯佑扶进车後座,直到车开远了,阿刊才离开。

车子到了徐折丰家後,他将赵唯佑的左手缠在自己脖子上,右手扣在唯佑腰际一步一步带著他走进自己住的大楼厅里等电梯。
其间赵唯佑的头不断倒在他的肩膀上,因为也没手可以将他的头扳正,所以也只好勉为其难让他停靠一下。
别看赵唯佑长得瘦瘦高高的,其实他算是精瘦的体格,也许是一年到头让自己在卖场使唤、跑腿惯了而练就出一身不松垮的好身材。
费力地开了门,他将赵唯佑带进屋里,也没帮他脱鞋就将他丢在客厅沙发上,然後自己走进浴室洗澡。
等他再出来时,看见赵唯佑穿著肮脏的步鞋踏在他家的大理石地板上,并盯著天花板某处看,徐折丰拧著眉头来到他身前,带著可以冰冻人的声音道:「我劝你马上把鞋子脱掉。」
醉态横生的赵唯佑哪可能听得进去,只是好奇地将目光由天花板移转到发出声音的地方。他红著整张脸直视著店长,并对著他眨了眨眼,好像看到了什麽奇特的生物般。
「听不懂人话吗?」徐折丰生气地瞪著眼前的醉鬼。
「……店长……好凶。」赵唯佑不怕死地继续紧盯著徐折丰,俩人一起互瞪,谁也不让谁。
徐折丰终於火大地将他推倒在沙发上,并自己亲自动手将赵唯佑的脏鞋给脱下来扔到玄关处。
处理完後他自己走回房间,关上房门那刻,他对著客厅冷声道:「找麻烦的家伙给我睡客厅。」
门才阖上,徐折丰躺在床上没几秒钟,房门又再度被打开,笑得憨憨的赵唯佑闯了进去,看到床马上就扑了上去,还压在徐折丰身上不肯移动。
「该死的,赵唯佑你给我下去!」徐折丰掀开棉被将唯佑往旁边一推,可是唯佑像个黏皮糖似的甩都甩不开,紧紧抓著那条被子像个麻花卷一样。
被惹毛的徐折丰真不敢相信这小子会有这种皮样,於是气到将赵唯佑压在自己身下,掐住他的下巴道:「臭小子给我滚去睡客厅。」
「唔……不要……我要睡床……」被捏痛的唯佑拼命挣扎反抗,做著奇怪的执著举动。
徐折丰看著那张无害的脸,还有眼角渐渐被自己逼出的眼泪时,竟心软松了指头。他压在唯佑身上说:「要睡我床上,可以,不过首先张开你的嘴--」
唯佑乖乖听话微启了一道唇缝,扣在下巴的指头往上挪移,在触碰到他丰厚的唇瓣时轻缓地描绘了那张嘴形一下,然後慢慢伸进唯佑的嘴里掏弄著。
「我绝对会让你後悔做出这种勾引我的举动。」
徐折丰抽出指头,充满侵略的唇马上低头掳获住唯佑烫热的舌,他兽性般的性格很快被赵唯佑点燃,狂野又粗暴的吻在唯佑的唇齿间卷袭掠夺……
可怜的唯佑,就在这麽不清不楚的情况下被徐折丰给吃了。

After Ch.4
徐折丰睁开双眼,转过身时,发现赵唯佑已经呼呼大睡过去。
想著刚刚唯佑问他的问题,他心里暗付著:当初自己到底是为了什麽而注视著这个孩子?
迟到、特立独行穿著方式,还有和人说话总是不对上别人的视线,以上种种让他从一开始对赵唯佑就抱以相当反感的感觉。
他是管理者,可不是幼稚园老师,要不是卖场急需用人,他丝毫没打算录取一个会迟到、看起来又不怎麽负责任的毛小孩,所以他只好勉为其难录用他。
只是,坏的第一印象让他相当注意这孩子,本来只是纯粹想刁难赵唯佑罢了,可在一次、两次见赵唯佑全都容忍下来没有抱怨之下,他终於发现赵唯佑的外表是与内在不相符的。
说赵唯佑是韧性度够高嘛也不全然是,他曾为了一只戒指而对著自己大吼:「我就是喜欢把它摆在这个位置,怎样!」
那时赵唯佑盛怒的眼眸与他对上,因气愤而烧红的脸孔及目光是多麽的不甘示弱,徐折丰也是在这时知道这家伙还是有脾气的。
从那一次之後,他虽然还是不断找机会让唯佑做劳动,却不再管赵唯佑的穿著打扮,只是徐折丰到後来就再也没见赵唯佑身上穿戴那些奇怪东西了。
很快的,赵唯佑三个月的短期工读将要结束,这也证明他即将要离开自己的视线。徐折丰记得或许就是从那时开始的,他发现自己竟将心思摆在一个孩子身上,他苦思不解地走进员工厕所里吸烟,意外听到陈桑国和唯佑抱怨一些有的没的事情。
他在厕所里头扯起一边嘴角讽笑著,要说他坏话最有资格的是赵唯佑吧!
等了半天,却不见赵唯佑说半句自己的坏话,这让他颇为吃惊,不明白这孩子是傻了还怎样?因为他的恶趣味,所以总是想欺负一下这认真的乖孩子,才会总派唯佑去做事,可这孩子却从来没抱怨过半句。
徐折丰将烟捻熄,做了一个决定,他打算破例让这孩子继续留下来。
那时的徐折丰还不懂自己对赵唯佑是抱著怎麽样的心情,直到两个月前的那场员工聚会--
喝醉酒的赵唯佑跳到他床上大吵大闹一番,他盛怒下带著惩罚意味和赵唯佑上了床,他本来没有这个打算的……
看著身旁熟睡的唯佑,他温柔地摸了摸他的柔软又蓬松的栗色发丝。
他本来没打算会和赵唯佑发生这种关系的,不过既然发生,不如就顺著发展下去似乎也不赖。
和这孩子在一起的感觉并不让他感到讨厌,所以他没有告诉唯佑事情真相,只让唯佑以为两人是因喝醉酒而不小心发生关系;徐折丰知道依唯佑这种认真的秩序狂是会将自己摆在适当的位置上,所以他利用了唯佑对任何事都相当认真的心性而将他束缚住,他相信唯佑终有一天会喜欢上自己。
「你可没有会错意……」他唇贴在唯佑耳边喃喃地道。

Before Ch.5
将发酒疯到不可理喻的赵唯佑折腾到筋疲力尽後,徐折丰戴上放至一旁的眼镜,他双手叉在怀间、背抵在床头上状似思考著。
身旁累到睡死过去的年轻小伙子面带潮红,不知道是被酒气醺的,亦或是刚才那场激烈运动所留下的证据;徐折丰只知道自己对方才的失控举动很疑惑,那是很突然间被挑起的不同於平时的心性,就像海水拍打沿岸巨石所激起的白色浪花一样,这种一触即发的感觉让一向稳重、内敛的他有些措手不及。
似乎一扯上赵唯佑这个人,他就总无法掌控得宜。
替赵唯佑光裸的身体盖上薄被,听著他细细的鼾声,直到电话响起,徐折丰才起身去接听。
他拿著无线电话走到客厅,看了来电显示知道是阿刊打来的,「这麽晚了,什麽事?」
(你还没睡?)
「你打来就是要确认我睡了没?」一贯的冷色调音质在这闷热的夏天丝毫起不了什麽消暑作用。
(当然不是,)阿刊也算是认识他多年的朋友,很了解徐折丰就是这样一个冷情冷意的人,所以丝毫不在乎他这一种冷漠淡然、一不小心可能就会被他刺伤的说话方式,(忘了告诉你记得打通电话给佑佑的家人,他一夜没回家也许家人会担心也说不定。)
徐折丰不自觉地皱了眉:「我可不是褓姆,」
(但是--)
「要打你自己去打。」徐折丰臭了一张脸回答。
(你……怎麽了?是不是佑佑做了什麽?)阿刊在电话那头敏锐的嗅到一丝诡异的气氛。
徐折丰摘下眼镜放在桌上,然後仰头靠在沙发上,隔了很久他才叹了口气对阿刊说:「我和他做了。」
(蛤?做了什麽?)另一头的阿刊一头雾水的。
「爱。」徐折丰眯上疲累的眼睛道。
(做……爱?)一得到正确答案,阿刊懵了。
徐折丰没有回答,直到阿刊怯怯地在电话那头问:(你……喜欢唯佑?)
他才睁开眼答道:「我不知道。」
俩人在电话那头都沉默了一阵子,後来是徐折丰先开口说:「时间不早,等明天我会叫他自己打电话回去报备,晚安。」
(嗯……晚安。那个……阿丰,我没有要责备你的意思,不过我认为……如果你没有那个意思就不要再招惹佑佑。)
「我明白。」不要招惹他是吗?
收了线,徐折丰一直在思考著阿刊给他的忠告。
徐折丰微弯起唇边的嘴角,如果说是赵唯佑不自觉性的来招惹他呢?
* * *
「店长、店长--」
徐折丰皱著眉头慢慢睁开眼,昨天很晚睡的他一大早就让赵唯佑给吵醒,本来很不耐烦的他,在看到赵唯佑那一脸惊惶的脸後,瞬间平息了怒意。
「干什麽?」他深吸了口气,用手将垂至眼旁的发丝往後一拨後问道。
「这是怎麽一回事啊?」赵唯佑看起来像是惊吓指数已经破百的模样,他特地掀开被子只遮住重点部位後问道。
「没听过酒後乱性?就是这麽一回事。毛还没长齐就学人喝什麽酒,我看你以後还是少喝为妙。」语毕,他戴上眼镜迳自下床不见人影。
赵唯佑呆在床上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直到徐折丰从厕所探出头冷冷的对他说:「快穿上你的衣服,打通电话通知你家人你昨晚去处。」
说得也是,事情发生都发生,他没空自艾自怜。
赵唯佑听了店长的话,撑起身子打算下床穿上衣裤,结果才爬起身,身後就传来一阵刺痛感,双腿还无力抖个不停,怎麽会这样?他真的跟店长上过床了?
虽然痛归痛,唯佑还是忍著不适将衣服裤子全套上,然後他在牛仔裤口袋找到自己手机,拨了家里电话打回去跟家人说一声才阖上手机。
他走到厕所门口敲了敲门,「店长……对不起,我完全忘了昨天发生什麽事了,给店长造成麻烦真是对不起。」
唯佑才说完话,门就开了,徐折丰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打给家里人了?」
「打了。」
「身体痛吗?」徐折丰冷冷地问。
赵唯佑一边心想著怎麽用这种事不关己的口吻问,一边又害羞的回答:「不……不怎麽痛啦!」
「很好,不痛的话就去把昨天你弄脏的客厅地板擦乾净。」徐折丰透过镜片,那道邪恶又坏心的视线打在唯佑身上,并且不容人拒绝。
「蛤?」打扫?
唯佑听见简直快哭了,明明感觉受害者应该是自己才对,为什麽店长又对自己发号司令?有没有搞错啊----
他呶了呶嘴,本想大吼大叫发泄一番,最後还是忍下来问:「请……问,店长家的抹布在哪里?」
本来也以为唯佑会不高兴的徐折丰,被他这般奴性的一问给激盪出好心情,「用舔的吧!」
「什麽?」赵唯佑似乎都快掉出眼泪地看著徐折丰。
忍著笑意,他终於还是放过这家伙,似乎可怜了点呢,「抹布在厨房,快点弄好,我去买些吃的回来。」
於是唯佑乖乖地应声:「好--」
当徐折丰买了早点回家,唯佑也擦好他昨夜留下的鞋印,俩人这才一起坐在沙发吃东西。
「你没有话要说?」
唯佑摇了摇头,发生一夜情他也不知该怎麽办,况且他和店长都喝醉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店长也喝醉了,发生这种事谁也没立场怪谁。」
徐折丰听言抬头望了他一眼,心想著赵唯佑真是个憨过头的傻小子。
「你应该很累吧!昨夜被我……」徐折丰故意停顿了一下,满意地在赵唯佑脸上找到羞怯的神色後继续道:「你去我房里躺一下再回家吧。」
「不……不必了店长。」唯佑连忙站起身慌张地摇手。
徐折丰也起了身,笑著逼进他,只见唯佑退一步他就上前一步,「还是进去休息一下,而且我也有话要告诉你。」
唯佑被迫又躺回那张床上,徐折丰强势地压在唯佑身上,他摘下眼镜後,脸不断地朝唯佑靠近,并对唯佑说:「不如就照这情形发展下去……」话还没说完,吻已经袭击了唯佑的唇,这让人措手不及的攻掠再度展开第二回。

After Ch.5
第二天一早,赵唯佑睁开双眼坐起身後,整个人就一直处於恍惚的状态,他赖在床上发怔,结果被朝他走来的僵尸脸一瞪,马上就被吓得精神抖擞起来。
唯佑撇开眼不理会店长那两道像是冰箭,又像是火炮般的能量发射,他用著浓浓的鼻音咕哝地说道:「店长,你再这样我妈迟早会忘了还有我这个儿子,我已经被你……哈……哈啾--」一个喷嚏突然打了下来,唯佑连忙吸一吸鼻子。
徐折丰见他鼻音很重,两颊又异常的烫红,不禁皱起眉头来,「你感冒了?」
赵唯佑急急回视店长,看著他纠结的眉心,於是心想:死定了!店长一定会骂他不知死活,敢传染感冒给他就完了……叭啦叭啦的屁话。
於是他连忙开口说:「我马上离开,我会去看医生……」
「躺回去──」
徐折丰严厉地一吼,吓得小绵羊佑佑自动自发平躺回床上,并自己抓住一旁的棉被连头整个盖住。
结果──徐折丰眉头纠得更紧了,「把棉被掀开,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隔了三秒,薄被底下开始传出细细的啜泣声,棉被不但没有掀开反而被抓得更紧。
他大大叹了一口气,这招对赵唯佑已经没用了。於是缓和了声调对著身下的人道:「你想要怎麽样?这麽大的人哭什麽?」徐折丰双手插在腰上,死盯著这条从头包到尾的结草虫,完全不明白赵唯佑到底为什麽而哭。
听著他恼人的低泣,胸口像闷了一把火似的,见他还是不肯打开来面对自己,他终於忍无可忍跨上床去,并用力扯开赵唯佑身上的被子。
「你干嘛啦!」失去掩盖物的唯佑双眼已经红咚咚的,鼻孔下还挂著两条不明物,这种丑样被赤裸裸摊开在店长面前不到一秒,他马上将双手收拢挡在脸上,并对著徐折丰大声吼叫。
这小子不但没叫他店长,而且还当面对著他咆哮。
跪跨在他身旁两侧的徐折丰静静看著掩面痛哭的唯佑,也许自己经常这麽对他呼来唤去的终於惹得他爆发了。伸手摸了摸他染成栗子色的头发:「手放开,」
「不要──走开──」
平常听话的赵唯佑突然变得任性,兴许是积了不少怨气吧!伸手拉下唯佑的双手,另一只便贴上他的额头测温,「果然发烧了,别再挣扎乱动,乖乖给我躺好。」
「店长到底想怎麽样嘛?」徐折丰的手一离开,唯佑马上对著他哭著大吼起来,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麽要哭,只觉内心突然很委屈。
他在家里一直很没有存在感,可能因为是老么的关系,上面又有好几个哥哥姊姊,就算他一直都很听话,可是父母还是不曾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自从他到卖场打工,受到卖场里叔叔阿姨们的欢迎,还有和店长交往的这段时间以来,都是他最开心的日子,因为他觉得终於有人注意到他了。
他因为喝醉而和店长发生关系,虽然交往的这两个月让他觉得很迷惘,但他还是傻傻的配合店长的需求,总是配合著店长的呼叫,几乎天天都到他家去做那种事。
可是这样真的是所谓的交往吗?
就像昨天,他白天搬了大半天的货、排了大半天的排面,晚上还得去学校上课,上完还被叫到店长家,店长根本一点都不会体谅他已经很累了,竟然趁他睡著在浴室……明明是店长害他感冒,却用那麽凶的口吻对他说话,他是人耶!是刀子插到心脏会流出泊泊血液的人类耶!
总是对他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他当自己都不会受伤吗?

「你总算肯大声说出来。」从一旁抽出两张面纸,徐折丰面无表情地说:「真丑,擦一擦。」
唯佑脸上挂著两串泪珠,狠狠由店长手中抢过面纸,胡乱又擦又擤後,才听到店长出声:「我不想怎麽样,我只想对你这样、那样,你看不出来吗?」徐折丰一手隔著唯佑的上衣触碰著他结实的胸膛,一手往下轻抚著他的裤裆,同样冰冷的视线看在赵唯佑眼中,如今却是充满了炙热的注视。
「看得出来才有鬼!你从来都没有──」唯佑心跳不断加快,很想伸手打掉徐折丰如此不正经的手,虽然最後忍了下来,却管不住嘴而冲口反驳,但又因太过丢脸而住口。
「嗯?」眉一挑,「没有什麽?」
「没有说──」他有些害羞地吱吱唔唔,结果让扯起一边嘴角讽笑的徐折丰抢白:「没有说过喜欢你是吗?」
「对啦!」赵唯佑垂下眼闪躲著徐折丰可怕的窒人气息。
「虽然没说,但我可是时不时就以行动来证明,你难道没有感受到?」
「……笨蛋……谁会感受到。」不是用可怕的光波扫射他,就是用会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命令他。店长不说,他怎麽可能会猜想得到?
徐折丰朝唯佑靠近,将双手撑在唯佑两旁,弯身将头埋进他的颈项,唇就贴在唯佑耳边,带著挑逗人的低沉嗓音开口说:「你多少也该习惯我那种说话方式了吧!不要告诉我你会因此而受伤。」
唯佑窘得要命,事实上他就是被店长的无情给伤了。
徐折丰离开了他的耳边,摘下眼镜後用头直接再一次测量唯佑的体温,「怎麽又更烫了?昨晚叫你冲热水是不是没冲?」
离开唯佑额际,唯佑看著徐折丰眯起未戴眼镜的眼,以及再次堆叠起来的眉头,心中暗骂自己的蠢,店长分明就是在担心自己,他怎麽会笨到以为店长在生气?
收起傻傻的微笑,唯佑眨了眨眼,咕哝地小声抱怨:「还不是店长硬要在浴缸里面做的关系。」
徐折丰难得没板起脸,反而扯起脸边嘴角开玩笑的说:「因为我在我家浴室发现一条美男鱼,所以禁不起诱惑。」
唯佑被店长一副不正经的坏模样给吓了一跳,怔怔望了他半晌都说不出话来,那个正经八百的晚娘店长难不成都是假象?
「真是不禁逗。」徐折丰又笑著捏捏唯佑肉肉的脸颊,「先躺一下,今天就先别去上班。」
「可是──」唯佑心里突然甜滋滋的,店长破天荒做出这麽宠溺的举动让他觉得自己是受人重视的,也正因为难得,所以更显得店长对他的关心很可贵;只不过店长这副模样固然好,但是现在卖场正逢促销中秋节烤肉用品的黄金时段,若少了他帮忙,人手一定不够。
徐折丰离开床上,又恢复一脸无表情的面容说:「病患不需要想那麽多,我去替你请假。正好我上午也休假,晚点我带你去看医生。」
「喔……」望著店长慢慢走离开自己的身影,唯佑抓紧了身上的被子,总觉得心脏被胀得满满的。
唉──他还真是容易满足呢!
店长关上门那一刹那,他才突然意识到刚刚店长说的话,什麽叫『我去替你请假,正好上午我也休假……?』这不摆明告诉大家他在店长身旁吗?
唯佑又惊又羞地在床上翻滚来翻滚去,直到徐折丰忘了交待什麽事而又将门打开来,唯佑才马上停下自己幼稚的动作。
「对了──」徐折丰假装没看到唯佑孩子气的在他床上翻滚,一脸正经地说道:「不如就照这情形发展下去……这句话既不是疑问句也不是否定句,所以你只能将它当成肯定句;是不是会错意,请你自己慢慢去挖掘那未说完的几个字。
还有──以後不愿意要说,我很容易得寸进尺,不小心就会太超过,所以一定要说,懂吗?」
依他的个性他是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但他实在太高估赵唯佑的智商了;有些话不说,赵唯佑容易在心里头钻牛角尖,如果说出口能让唯佑看清自己是将他摆在身旁位置的话,那为了杜绝唯佑的不安,他是不会吝惜说出来的。
唯佑听了店长落落长的一席话後,脑袋空转著还来不及吸收,这可怎麽办才好?他竟然没将店长的话一一刻进脑海,扼腕啊!
望著店长再次离去的身影,唯佑一直想著、想著……
今天没上班,但却觉全身软趴趴好无力,被塞了好多东西在心口,店长的恋爱轰炸似乎在磨著他,让他想哭又想笑的,啊……这肯定是因为他生病的关系吧!


-------------------
嗯……完结了
这是本来就预定好的章节
没有意外的话会有三篇番外出来(本来只有两篇)
一篇是关於阿刊
一篇是和力树有关
一篇是关於……
没有意外的话 XDDD
五月初要小小放个几天假去曰本玩(又喜又怕的)
所以瓜园要暂时休耕一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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