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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保父 by 暖灰

简介:

捡东西捡个婴儿不算什麽,这年头连宇宙飞船都有捡,捡个魔族也不算什麽,这年头连秦始皇也有人捡到,但是捡到身体都没了就算什麽了!身体丢了就算了,为什麽还会被逼用个婴儿的身体!至少也要请个保姆,让这个据说千年魔怪来照顾婴儿!我赵明还不想英年早逝!班,你还居然还用我的身体与我的女朋友分手!我恨你!!


魔尊保父/1/捡男人时要慎重

赵明摇摇晃晃的扶著墙,雨天又湿又滑的地阻碍了他这个醉酒的人正常行走,每走几步他就得用力扶下墙以确定不会摔倒,脑袋里一阵阵的眩晕在提醒他快快回家,失去控制的身体却不听话的停滞不前。
这个漆的小巷中,这种天气,这种时刻,除了赵明这种参加同事聚会喝的烂醉的男人外,基本上不会有其他生物,女朋友打电话来却被他傻笑气了回去,连猫儿都找个暖和的地方睡觉了……怎麽偏有猫咪的叫声传来?
赵明睁著通红的醉眼左右看看,头上越来越大的雨点却在催促他回家,才走了几步,脚下一滑,他就以标准的前扑犯人姿势趴在了地上,把脸从积水里抬起来,朦胧的四下张望,那微弱的猫叫声又传了过来,他转动脖子,眼光触到花坛边一个小小的包裹。
努力爬过去,在满身衣服湿透前赵明终於看清一直困扰他听觉的东西──包裹中是一个婴儿,脸色苍白带青,嘴唇已经发紫,正在发出最後求救的声音,而那个被求援的,就是喝醉酒的警察赵明──他粗手粗脚的把包裹抱在怀里,婴儿似乎感觉到人体的温暖,大声的哭了起来,即使如此,在无人的深夜里听起来仍然比一只猫大不了多少。
“呵呵呵呵呵呵……不要哭哦,爸爸带你回家……哈哈哈,以後你就叫我爸爸了……哈哈……”东倒西歪的赵明干呕了几下,仍然摆脱不去顺著食管涌上来的酸意,踉踉跄跄的走了几步,找个墙角正要一泄胃中残羹,一丝豔红帅入他的醉眸,耀眼的红色发出诱人的光芒,他不及多想快速的拣起那样东西抓在手中,再对著暗的墙角尽情呕吐。
几分锺後,怀里抱著呜咽的婴儿,赵明把那抹挂在绳上的宝石拎到眼前看了看,混沌一片的脑中闯进一个声音,以诱惑的腔调说道:“戴上……把项链戴上……”
“……嗝……哈哈,好……戴上,戴上……”赵明恍惚间好象看到女朋友在面前,正拿著项链温柔的微笑往他头上套去,他欣然伸长脖子,那抹深夜中仍然熠熠生辉的豔绯诡异的飘浮在空中,慢慢的降下,最後伏在他的锁骨之上。
婴儿又发出几声啼哭,刺激了赵明的理智,他口齿不清的说道:“好,好,回家……嗝……呕……爸爸带你……带你回家……”
雨夜的小巷中,凌晨一点,小警察赵明捡著两只不明生物,一边傻笑,一边向自己那破旧的小窝走去。
赵明的眼前感觉到光,是那种朦胧的乳白色的光芒,好似清晨透过纱窗穿过来的朝晖,柔软而温和,他努力的想睁开眼睛,眼皮却沈重的似乎粘了万能胶,想摇头,却不行,动动手,好重,这到底是怎麽了?
在努力了几分锺後,疲惫感和著睡意潮水般的涌来,如他这种爱睡觉胜过爱钞票的人,很快就放弃抵抗,再次沈入甜的国度。
不知过了多久,好似教堂里常说的那种带著强烈圣洁感的光芒再次降临,赵明颤动眼帘,这次花了几分锺,睡眠之神不情不愿的放开了手,他转动酸涩的眼睛,环视了一下所处的环境,脑中开始轰鸣著梳理昨晚的经历。
跟小李他们去喝酒庆祝,对,因为破了个大案,然後?回家……还有什麽来著……
在赵明纠结於昨晚模糊的记忆时,巨大的阴影覆盖住他的视线,一把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线响起:“你醒了?”
赵明转过眼去,看见了一张每天早上在镜子里都能看见的脸,在记忆中搜索了一下,又把那双闪出妖异红色流彩的眼眸换成普通的色,那张脸属於一个小警察,26岁,工作四年高不成低不就,贷款买了一间二手房,在被称为魔都的城市里於夹缝中过著普通的生活,最重要的,那张脸属於一个叫赵明的人──也就是说,那是他的脸。
如果能站起来,赵明此刻会跳起来,如果能说话,他此刻应该是尖叫五分锺,可是当他试图做这些事时,四肢却软弱无力,声音好象被堵在喉咙里,脸上纠结的表情比便秘还可怕。
徐离班皱了下眉头,看见眼前婴儿表情变换,一脸要哭的神情,不耐烦的情绪正涌出他的心底,虽然说渡过了昨晚的危机,可是一想到以後要跟这个婴儿相处,就有种濒临爆发边缘的感觉,他干脆把灵识渡进他的脑中,一接触他的思想,就听见一个男人正在歇斯底里的狂叫:
这─他─妈─的─到─底─是─怎─麽─回─事──!?
班有种耳朵要聋了感觉,他不禁怒吼一声,魔威自灵识散发出来,把赵明疯狂的思绪压了下来:“赵明,你给我闭嘴!!”
这个工作并不容易,但十分锺後,徐离班和赵明终於能够冷静的交流了,赵明第一个问题显然是:“你他妈的到底是谁!?”
“我是魔。”
“他妈的什麽魔?”
“魔就是魔,讲了你也不懂!”
“那你又他妈的怎麽用的我的身体?我又怎麽他妈的会进了这个婴儿身体?这个婴儿他妈的又是哪里来的!?”
“……你他妈的再说一句脏话我就掐死你!”
魔威一出,赵明立刻就象霜打的青菜,焉了:“……好吧,首先,你怎麽会用了我的身体?”
“我被仙界追杀啊,正好你救了我,所以暂时用你的身体来躲避一下。”赵明的身体,或者说班平静的说出让赵明吐血的话,他的灵识在婴儿的身体里狂叫:
“你他……”
班双眼闪过一抹绯红,魔威再次降临,掐得赵明的神识乱跳,直到他服软告饶才再度开始“正常”的对话:
“我昨晚救的你,可是我怎麽一点印象也没有?”
班拉开领子,以赵明婴儿的视角看见一个从来不曾有印象的吊坠,正挂在原本他身体的脖子上,不规则形状的吊坠已经失掉昨晚豔丽的颜色,显出一种无生声的灰色。
“我昨晚呆在这里面,你正好捡了我……在你呕吐前……”说起这个班就在心中闪过一阵恼怒,如果真被秽物浇著了,他就算拼著被仙界发现也要杀了这个人类,所以说後来他诱惑赵明把吊坠套上脖子,也算是一报还一报了。
这麽一说赵明才想起来,模糊的记忆中只剩下那暗中动人心魄的豔丽,晃动时诱人的光彩,至於後面的事,一律记不得了。
“那我怎麽会在婴儿身体里?因为你占了我身体?”
“我本来想把你融合进我灵识里的,没想到你太倔强,我试了几次後居然把你的灵识弹出了身体,没办法,正好这个婴儿死了,就把你安置进去了。”至於赵明的灵识如果散了,身体就会衰灭这种话,班是绝对不会告诉他的。
“你!……那我现在是在一个死人身体里!?”赵明大骇下脑中只剩这个念头,这、这简直是太荒唐了!为什麽自己的身体被别人占了,他却要用死人的身体?

魔尊保父/2/两人洗澡需要技巧

班淡然的说道:“不是有个灵识麽?那就不算死人,放心好了,不会腐烂的,和活人一样。”
“重点不在这里吧!?”赵明的灵识怒吼道,“我救了你耶!我救你的下场就是这个吗?”
“我不过暂时用一下你的身体,你罗唆什麽?”班身为魔君,虽然这次虎落平阳,但被一个小小人类放肆的责骂,仍然心中不悦,要不是因为赵明的灵识死了,身体会受损,他早就灭了这无礼的小蚂蚁。
“什麽叫我罗唆什麽!你这个……魔是吧?喂,你叫什麽名字?”赵明现在激动的已经顾不上什麽魔啊仙的,这些奇异的东西都比不上追回自己的身体来的重要。
“……你叫我班就行了。”
“班,把身体还给我!”
班瞪著躺床上的小小身躯半晌,突然怒极反笑:“还给你?你觉得可能吗?要不是觉得你人类可怜,我早把你打的魂飞魄散,你居然跟我提条件!?”
说完不等赵明再次狂叫,班转身离开床边,放任那个对他不敬的人类在婴儿的躯体内挣扎,赵明吼了半天,渐渐觉得气力消逝,脑中想著昨晚捡到婴儿的样子,脸青唇紫,怎麽看也不象健康的孩子啊!而且那麽小,八成出生没几天,也不知道哪家父母这麽狠心,把孩子扔在那种偏僻的地方,根本是故意杀人!如果叫他逮著了,非暴打他们一顿不可!
可是,现在更严峻的问题是,不要说暴打了,赵明连抬头的力气也没有,努力半天也只能握握小手,从婴儿的眼睛里看出去,什麽都好大,自己身体的脸象脸盆一般,天花板好象一百坪的豪宅,他想讲话,张开嘴却只发出了细小的声音。
怎麽办?班那家夥,有没有替这孩子换衣服洗澡啊?那家夥说他是魔,就是说不是人,那估计根本不会照顾孩子,身上好难受,好冷,为什麽会这麽冷啊?班那家夥想叫他死麽?
十几分锺後,赵明益发觉得胸口难受,好象压著一块大石头,呼吸时气管似乎堵著什麽东西,喘不上气来,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开始服软装可怜,拼命在灵识中哀求。
“班……班……我好难受……”
猫叫一样可怜的声音不能打动魔尊的冷心,但赵明那句“我快要死了”终於让班移动赵明的身体,走到床前,婴儿的脸白中带青,小眼半闭,干燥的皮肤上有青紫的淤块,两片应该娇嫩的嘴唇已经变成紫红色。
班伸出手拎了拎婴儿的手,赵明立刻痛苦的大叫起来:“疼啊!你轻点啊!要用抱的!抱的啊!不要拎!”
班干脆缩回手,不耐烦的口气问道:“你喊我来干嘛?”
“我冷啊,你有没有给这婴儿洗澡啊?我肚子饿啊,身上好难受!看在我借你身体的份上,你好歹照顾我下啊!”
也不知道哪句话得到了班的认同,他揉揉眉心,深吸了口气,把耐心二字填满脑袋:“说,要我做什麽?”
“你先看看这孩子身上脏不脏,我总觉得胸口憋的慌,难受死了。”
附下身去尽力轻柔的掀开赵明身上的布巾,小小的身体和脸一样没有血色,蜷缩在布巾里的身躯脆弱又渺小,散发一阵阵奶香和泥土混合的臭味。
“我觉得这孩子生下来就没洗过澡。”班的话让赵明更加怨恨那对父母,简直是禽兽,他咬牙在灵识中说道:
“先带我洗澡,身上好难受,然後给我吃东西,我好饿!”
班侧著头想了想,拎起赵明就往浴室走,却被叫疼的赵明打断了:“疼疼疼,你不要这样托,我的脖子立不起来啊,疼啊!另外为什麽会这麽冷啊?你有没有开空调?先开空调放热水啊,不然洗个澡我就要冻死了。”
忍耐、忍耐……在心中不停的重复这两个字,班把赵明放回床上,按照他的指点去开空调,放热水,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人类的这些东西,但亲自操纵倒是第一回。
班试著把空调摇控器上的按钮全部按一遍,以空调的风扇上下转动为乐,在赵明一遍遍嘶叫中不情愿的去浴室放热水,又感叹於拧开龙头就有的热水,在浴室中玩的不亦乐乎,象赵明这种享受型,一点点微薄的薪水全用在生活上了,按他的说法,“活著不用带进棺材里吗”,光那个按摩浴缸就花了他三个月薪水,现在倒好,成给他人作嫁衣了。
把一切弄好後,班正准备再度拎著赵明进浴室,又再次被打断,他忍著额头乱跳的青筋聆听教诲:“抱著我的头啊,我的脖子还立不起来,这对混帐父母,这孩子出生可能还没几天!一只手托在我脑袋下,另一只手抱我的身体,对,就是这样,托著我脖子,我的脖子!用手臂啊!你是猪啊!你……”是笨蛋这三个字在赵明看见那双红眸一亮後,被咽回了潜意识里。
以怪异的姿势,班小心翼翼抱著还没他手臂长的赵明,走进热气蒸腾的浴室,当赵明发觉他要把自己往浴缸里扔时,又声歇力嘶的叫起来:“不要把我扔下去,你想淹死我吗!?”
班的烦燥终於突破忍耐的防线吼道:“那你叫我怎麽办!用个盆给你洗吗!?”
“我哪里知道!?”赵明也是大光棍一只,怎麽照顾一个婴儿这种事对他来说,无异於象另一个位面的事情,“我又没照顾过孩子!”
班虽然在盛怒之下,还是没有做出诸如“把赵明拍成肉饼”之类的事,说明他本质上来说还算克已类型的人,他只是把赵明往温水中一扔,婴儿的小身体当然如同秤砣一般沈底了。
水顺著鼻子倒灌进赵明,立刻堵住了他的呼吸,如果是婴儿本体,应该会自然的游泳,如同在妈妈子宫里一样,但是赵明是个成年人,只能按照成年人的准则来使用身体,所以此刻他唯一能做事就是在灵识里悲惨的嚷叫:“救我啊──!救我啊!!班!!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

魔尊保父/3/折磨人的工具

也不知道是对於这样的声音受不了,或者看见小婴儿即将濒死,班大手一捞,让赵明脱离了险境,在他的指示下让婴儿的面向下,吐出呛咳的水,即使这样,赵明还是觉得胸口沈重,如同堵了一块大石。
洗澡只好让赵明躺在班的手臂上,玩著危险的平衡,草草洗过为上,虽然只是囫囵吞枣,洗完後,他还是觉得浑身一松,原先的不适减轻了许多,班却满头大汗,随便用一堆毛巾把赵明包成个球,扔到床上,却又听见那个一直在狂叫的男声喊道:“不要包这麽紧……你要捂死我啊……”
咬牙切齿的走回床边,著脸给赵明松绑,堂堂魔尊现在觉得人类的婴儿简直是用来折磨敌人的工具,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他不管赵明还在嚎著“我饿啊,给我吃东西啊”这样的话,切换神识联系,自顾自关上浴室的门,重新放盆热气,把身体沈进温暖的波涛中,满足了叹了口气。
泡了几分锺,看见盆边的按钮,班的眼神犹豫了几分锺,还是好奇心杀死猫的按了下去,波浪型、震动型,哦,还有海浪制造,他玩的兴致大,这个澡足足洗了一小时,等他出来後,才发觉房间里安静的不象有人,无声的走到床边,看见赵明已经闭上眼睛睡著,怎麽看怎麽象死的,又不放心的把手指伸到婴儿鼻下,确实感受到呼吸的潮气後,才走回客厅。
说是客厅,其实只是赵明把这个一室一厅的小屋打成了隔间,大床与客厅间只隔著一层半透明的薄纱,迈过一个台阶即从客厅到卧室,班把身体陷进客厅柔软的沙发中,手边是从冰箱里搜刮来的名为啤酒的东西,还有赵明的万年下酒菜──花生米,虽然说人类很渺小,但是人类创造的东西倒让班觉得尚可一看。
这种悠闲的调子持续了没多久,起起伏伏的叫声惊醒了打盹的班,人类的身体在从昏睡进入清醒时片刻的迷糊让他很不满,完全不及魔族的身体强悍有力,但介於目前他还处於逃亡状态,也没有资格要求更多。
遁著那小小的声音走到床前的一堆不明物体中,翻了几下露出涨红脸的小婴儿,这还是班首次看见赵明的脸上有红晕,不过很可怜是憋的,果然灵识中的赵明正在怒吼:
“你要害死我啊?”
“是你自己睡觉乱动。”班不慌不忙的反驳,赵明处於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状态,也不再多去追究,直奔主题:
“我饿了啊,我要吃东西啊。”
班连眉毛也没有动一下:“你觉得你这身体会有奶吗?”
“我这身体唯一会有白色东西的只有[哗──]!”
虽然早已料到人类粗鲁至极,但班怎麽也没想到,附身一个婴儿的赵明仍然能面不改色的说出这种话,他垮下脸,决定不去理这个东西,见势不妙的婴儿立刻开始告饶:
“我错了──!!我错了,班!给我去买点吃的!我饿死了啊……”
“冰箱里的东西你不能吃吗?”班的眼神落在啤酒和花生米上,赵明有无语问苍天的冲动,就算他光棍一条,婴儿该吃什麽还是有常识的。
“不能啊,拜托了,班,去超市买点奶粉来啊,冰箱里的东西我吃了会死的,真的!!”
房间里唯一具有走动能力的生命踱到床边,打量了一下赵明呈现出来的诚恳表情有几分真假,最後说服他的理由还是“为了自己”。
指点著班穿衣服,拿信用卡,拿购物袋後,赵明有种精疲力尽的感觉,这个婴儿的身体实在太小了,他已经尽量不动了,但就算这样只要清醒超过一段时间,就会累的想睡觉。
等班按照赵明的指示做完一切准备,走到门口时突然又想起个严重的问题:他不知道该去哪里买,赵明欲睡没睡中,朦胧间被班钻入灵识中的声音吵醒:“别睡,你还没告诉我到哪里去买呢。”
赵明努力眨眨眼睛,下意识的在脑中说道:“超市啊……超市有卖的……”
“……算了,我带著你去好了。”连唤了赵明意识几声都没反应的班,决定带著这个参谋出发去超市,这对魔尊大人来说无疑於一次探险,望著躺在被堆中的婴儿,他脑中划过昨晚看见的婴儿包法,好歹班的记忆力相当不错,依葫芦画瓢也总算包出了个大概的形状,比划一下正好让赵明躺进他的臂弯中。
於是,赵明的身体──或者说班,就一手抱著小婴儿,一手拿著购物袋走出了家门,恰逢隔壁的大婶出门,班想起人类对於礼仪很重视,脸上显出最和谐的微笑,冲著邻居说道:“您早。”
大婶本来是想训斥昨晚大喊大叫深夜才归来的邻居,虽然这个男孩人还不错,但总闹腾个不休,让她这年纪的人不胜其扰,现下居然看见这个年轻人一手抱著个孩子,一手拎著超市购物袋,微笑著向她问好?
大婶手中的菜呯的落在了地上,她张大了嘴巴,双眼盯著离开的赵明背景一眨不眨,半晌後才反应过来,慌张的拾起掉落在地的东西,又疑惑的侧了下头:那个小子,好象长高了点?

魔尊保父/4/性感之要素

班抱著个赵明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时间是下午一点,暖阳当头照,鸟儿吱吱叫,闲人慢悠逛,魔的气场可以让人类的肉体强健,不具炎寒,所以听赵明的指点穿上的那麽一大堆衣服令他很热,好不容易路过一个广场,把睡著的婴儿放到板凳上,他急不可待的脱去外套和厚厚的棉袄,轻装上阵让他舒服了许多。
赵明本来倚在班的手臂中,虽然说男的,但好歹是人类,婴儿的身体对人类的温度最为敏感,也最喜欢,听著班的心跳,晒著阳光,只能用“爆睡”二字来形容,现在被放到冰冷的凳子上,虽然包的密不透风,那层层的寒意仍然让他从睡眠国度醒了过来,眨眨眼睛,婴儿的眼睛看见的纯净世界让他有些转不过弯来。
从未有过的靓蓝色天空,还有白的发出虚空的云彩,以及划著优美弧度掠过天空的麻雀,以前的他从未留意过这些身边的美景,太忙,象任何一个在魔者里打拼的年青人一样,太忙,永远是一个最好的借口。
“你醒了?”一张大大的人脸挡住赵明的视线,那是他自己的脸,虽然说有点怪异,可是他真觉得好象自己的脸也变帅了,他在灵识里问道:“这是哪里啊?”
班抱起小小的婴儿,让柔软的身体躺在臂弯中,没有以灵识,而是直接用嘴说道:“在外面,你没告诉我超市在哪里。”
附近同样晒太阳的大妈们聚集在一起笑道:“你们看,那男的跟孩子讲话呢……”
“哈哈哈,八成是哪家刚当爸爸的小子,正开心著呢。”
而那些路过女子们则抿起嘴一边偷笑,一边红著脸议论道:“唉,唉,看那个男的,抱著孩子的,帅不帅?”
“好象是有点帅啊,最重要的抱孩子的姿势好性感……”
“可惜啊,有孩子了。”
“可是真的很帅啊,你看他的……呀,转过来了,快躲快躲!”
路过那群叽叽喳喳活泼的好象燕子般的少女们,听见他们的议论,赵明的心中痛并快乐著:“喂,班,他们说我帅啊,哈哈哈,果然老子的魅力无限……”
班毫不留情的嗤之以鼻:“不是你帅,是我用了你的身体,稍稍有点改变外貌而已。”
班说的是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是,气质这种无形的东西是以灵魂来定的,就象有人穿一身名牌仍然象地摊货,而有人即使穿一身自制衣服,还是散发出贵族的气势,而徐离班,魔尊二字并不是浪得虚名,自然而然有著唯我独尊的气势,手里的婴儿却又正好柔和了尖锐的感觉,两者结合後,唯有“性感”二字可以形容。
只能说,班把“赵明的肉体”这件“烂衣服”穿出了“名牌”的感觉。
逛了半天,班的烦燥气又上来了:“快点说,超市在哪里?”
“你废话啊,我躺著只能看天我怎麽知道这是哪里?”赵明也是一点就著,立刻更大声的反驳回去,班忍受著直接传到脑子中的大叫,试图把赵明抱竖起来,结果软绵绵的身体根本无法直立,幸好赵明是个成人,可以在神识中及时反映他的情况,不然班非得弄出事故来不可。
“抱著我的背後,背後啊,你抱哪里!?那是屁股!让我的头靠在你身上,啊,头往前低了,拉回来拉回来,啊!!不要用力!疼啊!把我转过来,脸埋在你肩膀里我看个屁啊!……你慢点──!!我头都要晕了!”
满头大汗的忙活了半天,班总算把赵明的姿势摆成背靠他胸膛,“坐”在臂弯里,赵明也总算得以看清楚自己所在的地方,一看之下,又大叫起来:“啊──!!你怎麽走的这麽远!你不累的啊!?这离我住的地方至少有三站路!回头,回……”
话尾被班杀气腾腾的气势掐断,他双手抱著赵明把他举到眼前,冷冷的说道:“你再敢这样大喊大叫的,我就把你扔在这里!”
“……是……”赵明非常可耻的立刻屈服了,开玩笑,他可不想被冻死,或者被哪个人贩子捡走,卖到哪个偏僻的山村去。
这也不能怪班,换作谁,弄个男人的大嗓门在脑子里拼命喊来喊去,一样受不了,何况班这种暴躁脾气,能忍到现在也是奇迹了,如果是熟悉班的人,立刻就能猜出来肯定有原因。
按照赵明的指点,重新往回走,大概半小时後,24小时超市的牌子终於映入了赵明歪来歪去的视野,帅哥与婴儿的组合一进入超市,就受到女性们的关注,几乎全是雌性的营业员互相偷笑著交头接耳,少数来限时采购的大妈们则毫无顾忌的盯著两人看。
班听著赵明的话,好不容易找到婴儿奶粉类,不管三七二十一按照排放顺序拿,直到购物袋装不下为止,走到收银台时,那位中年妇女直接皱起了眉头,问班:“这是你孩子啊?”

魔尊保父/5/男人魅力之活用

“啊……”班下意识的吐出一个字,中年大婶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这孩子妈呢?”
“……上班。”赵明在灵识中说一句,班就鹦鹉学舌般讲一句。
“这孩子出生恐怕还不到半月吧?他妈就去上班了!?真不爱惜身体,我说,你不会是小白脸吧?居然让老婆上班你带孩子!?现在的男人,太没用了……”大婶激情的演讲没有让班发火,反正讲的又不是他,倒是婴儿赵明愤怒的大叫“你才是小白脸,你全家都是小白脸!”可惜能听见的只有班。
演讲了一通後,大婶看见班买的东西,豪气干云的批评道:“你怎麽尽买吃的!?纸尿布呢?衣服呢?奶瓶有没有?还有洗澡用的,爽身粉!你会不会做爸爸啊!?”
班突然一笑,发出不下於十万瓦的聚光灯闪亮:“那麻烦您给我去拿一下,我不太懂……”
大婶瞬间脸红,令周围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的娇嗔一声後,蹬蹬蹬跑去收集材料了,丢下班抱著赵明呆立收银台做活雕像。
大婶迟迟不归,周围闲置的营业员们悄悄围了上来,吃班的豆腐还不打紧,後来兴趣转移到婴儿身上,年轻漂亮的还好,最怕那种化了浓妆的,躺著的赵明只见一张血盆大口在眼前一张一合,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个说:“这孩子怎麽这麽瘦啊……”
那个说:“你们看,这孩子眼睛好大啊,胖点的肯定很漂亮。”
再下来说:“看他的小嘴,没长牙唉~”
赵明气的大骂:“废话,刚才不都说了才没多久,怎麽会长牙!你到底有没有常识啊!……”班知他郁闷,也不跟他计较无穷无尽的罗唆,最後讲的多了,赵明只觉得喉咙一松,喊出来的不是人言,而是婴儿的啼哭,仍然微弱的象猫叫一般,围观众女更加母性大发,有人还想抱过赵明,奈何班抱的紧,才没得逞。
新进超市的客人就看见一群红制服围在收银台前,中间冒出来的男子眼神游移,不时传出一两声猫叫。
“那里在干什麽?大促销?”
“不知道啊。”
终於熬到大婶满载而归,从吃的到用的一应俱全,大婶汗流颊背,脸色通红,显然经过了好一阵拼杀,班对於她分析每样东西怎麽买能最大限度的省钱很感兴趣,就好象在听战略分析一样,可是当赵明听见她最终报出来的数字时,对她仅有的一点好感通通飞到九宵云外去了。
“六百八十七块。”
班刚准备掏信用卡,就听见脑中一声惨叫:“六百八十七块!!这家是店吗!?不过是一点粉几块布!!怎麽会这麽贵!抢钱啊!!为什麽婴儿的东西就这麽贵!!我的钱啊──!!”
不知为什麽,班听见赵明的哭叫反而觉得心情愉悦,微翘著嘴角按照赵明事先嘱咐的拿出那张薄薄的卡片递给热心大婶,把脑中赵明持续的惨嚎当歌曲,再拿起那枝象笔的东西签下赵明二字。
“字写的不错啊。”
一切结束,班拎著沈重的购物袋正准备举步离开这是非之地,又被大婶中气十足的吼道:“站住!”
班觉得这声吼不亚於妖王与他大战九天九夜结束时那声落败不甘的长啸,不过他还算保持理智,没有顺手一个“万炎斩”发出去,而是乖乖站定。
“你这叫什麽抱法?你这样他会不舒服的,要这样……”
经过大婶一番指导,班终於成功由性感的抱孩子帅哥升级至勉强合格的保父,至少赵明觉得舒服多了,感觉就好象从“坐板凳变成坐沙发”,最重要的,经过改造後,班不用再把赵明竖起来也能让他勉强看见前方了。

魔尊保父/6/首次的同床共枕

两人这麽悠哉悠哉的逛回家,赵明理所当然枕在班的人肉摇篮里“爆睡”,幸好班记忆力无敌,沿著来的路线居然分毫不差的踏进了狗窝所在的楼道。
在打开门前,突如其来的人物打断了班的动作,隔壁邻居大婶听见有动静,以发现敌踪之势呯的一声撞开了门,班是习惯了面瘫脸,没有半分变化的表情看著大婶涨红了脸,赵明却被肚子里一连串的空响吵醒,正眨著迷糊的眼睛看著熟悉的楼道顶上结网的蜘蛛时,听见一把令他恐惧的声音传来。
“小赵啊……你回来了啊?”
班张嘴,吐出一个字:“啊。”他现在觉得“啊”这个字简直是仓颉最好的发明,可以应对任何情况,大婶平息了一下急促动作带来的激动,眼睛瞟向赵明,咳嗽了一声,拐弯抹角的问道:
“赵明,其实阿姨一直觉得你是个不错的孩子,虽然说年轻人生活混乱点也是常事,可是一个男人,最重要的就是要有责任心,现在的孩子,就是太爱玩了,你玩就玩,但是防护措施要做好,如果玩出人命来了……咳咳……那个……”
班没有半分反应,因为他根本听不懂大婶的潜台词,躺著的赵明心中却一清二楚,不由的大急,还不等他想出什麽对应之法,最可怕的情况发生了,只听邻居大婶颤抖的语气说道:“那个,咳,赵明啊,这孩子,是你的啊?”
分析一下,班的脑中所想是:赵明的肉体是我的─>赵明是我的东西─>赵明用的婴儿肉体─>赵明是婴儿─>婴儿是我的,於是他简短的说出了结论:“是的。”
这之後出现了小小的沈默,随後班只听见两声尖叫同时响起,一声是大婶所出,她一边尖叫一边呯的一声关上了门躲回了家里,提起电话开始狂打,另一声尖叫是赵明在班的灵识里发出,他的气愤甚至让婴儿的手也开始挥舞,猫叫一般的哭泣在寂静的楼道中响起。
“班你这个混帐千年老怪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这个孩子明明不是我的你毁我清白还我名节啊啊啊啊──!!”
班静默了一会儿,处於比火箭发射时还要嘈杂的环境里思考了几秒,最终结论是他并没有错,赵明的毛病又犯了,於是他再次把婴儿小小的脸提到眼前,低沈的说道:“你再叫一声我就把你……”
赵明此时却比火山爆发还激烈,他一边在灵识中大骂,一边婴儿的躯体也受意识影响,开始哭叫,最後也不知是他化身婴儿还是婴儿化身於他,反正班只听见没完没了的哭叫声,脑袋里和现实里的重合在一起。
他看著在手中哭的天地变色、日月无光的婴儿,那张小脸全皱成包子样,眼泪鼻涕顺著柔嫩的肌肤往下淌,没牙的小嘴撇成一团,突然一个透明的泡泡从几乎看不见的小鼻子里冒出来,赵明一吸嘴,泡泡叭的破了,看到此处,班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赵明见这魔头还笑,怒骂道:“你个混蛋还好意思笑!你还我名声啊!我还没结婚呢,呜哇哇哇……”
班咧著嘴,也不理赵明的乱叫,把他抱回怀里开了门,再把他放回床上,任他一个人在那里乱扭挥手,自顾自的去分析买回来那一堆东西了。
购物袋的沈重度到如果换赵明本人来提,不要说走三站路,就算走出超市他都会叫苦不迭,可是班却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一手孩子一手奶粉的走了回来,现在他把这些东西全部倒出来,看著满桌乱糟糟的东西有些发怵,他宁愿与仙界斗将大战几百回合,也不愿面对一堆他不懂的东西,不能掌握一切的感觉很差。
眼光瞄到一本册子封面上几个大字:育儿手册,那是热心的收银员阿姨放进去的,堂堂魔尊本著活到老,学到老的精神,以敬业的保父精神翻了开来,一目十行的看完後,他的想法是: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真好!
突然发觉室内又安静的可以,转头看去,床上那位闹够了,满脸泪痕的会周公去也,册上说婴儿二小时就会醒一次,人类的身体真容易疲倦,班坐在巨掌沙发上,发觉眼皮也有下坠的趋势,本想也打个盹,但窝在沙发上的感觉真不好,眼光扫到那张双人大床上占著小小一角的婴儿,自然不会委屈自己。
班躺下来时,模糊的想起册子上似乎说大人不宜和婴儿同睡一床,但昨夜整晚没睡的他,决定暂时不去理会这些,反正只睡二小时,模糊中又想到些仙界的事,不知那个追杀於他的战将在哪里,对了,似乎有个办法可以促使婴儿快快长大的……是什麽来著……
想著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班终於陷入梦中,窗外正近夕阳,一大一小相拥而眠,温馨不过如此。

魔尊保父/7/婴儿与爱情

赵明感到脸边一阵剧痛,把他从香甜的睡觉中唤醒,美梦中,他把班踩在脚下,抢回了身体,还和女朋友结了婚,让班作仆人……现在睁眼一看,不过是黄粱美梦,再忆起班前面坏他名节之事,不由的怒从心头起,张口大骂:“死班,你在干什麽?”
现在他的灵识和婴儿的身体越发融合,脑中刚想著这句,婴儿的小嘴一张,吐出一串无意义的声音来,如果是母亲来看,肯定是霹雳无敌的可爱,但是在赵明看来,就一个字,烦!即使是他自己发出的,也烦!
赵明试著转了转头,发现右半边脸被一巨物遮住,正嘀咕著不会又把他包进布里了吧,仔细一看,居然是人手,这屋子里,还能是谁的手。
班睡在床上,也不知是他本来睡相就差,还是赵明的身体睡相差,动个不停,原先离婴儿很大一段距离,现在已经翻到旁边,一只手正好打在婴儿脸上,在小小的赵明来看,感觉和他的脸一样大。
班又动了一下,撤去了覆在婴儿脸上的手,赵明努力的转过头去,象这样仔细端详自己的脸,估计世上没几人有这个机会,看了一会儿,自觉没趣的他又发现班的手在自己手边,试著使用婴儿的小手,抓了半天却发现连班的两根手指都抓不满,努力的抓住一根手指晃了晃,班毫无反应。
再晃……没反应……
用力再晃……仍然没反应……
赵明讨厌被忽视,於是开始灵识现实双重轰炸,拼命乱叫扭动,肚子里发出一阵咕噜噜的声音,更加催促他拼命引起班的注意。
班没醒,倒是做出了意料之外的动作,突然一翻身,直接把婴儿压在了身下,赵明觉得自己象被压路机碾过的烧饼,自觉不妙的开始大哭大叫,幸好班似乎也算好的时间,二小时一到,眼睛一睁,婴儿的口水正好涂上他的脸。
敏捷的伸臂撑起上半身,赵明终於免於被自己身体压死的惨剧,开始哭诉:“班你个混蛋抢我的身体还虐待我,我要去告你家暴,你个混蛋啊……呜哇哇哇哇……”
班正要说些什麽,婴儿腹中咕噜噜的声音响起,赵明顿时住了嘴,一男人一婴儿对视半晌,好汉不吃眼亏的赵明非常狗腿的服软了:
“班,我饿了,我要吃东西……”
占尽优势的魔尊冷笑一声,从床上走开,赵明以为他被骂急了,紧认错讨好:“班,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骂你,你英魔有大量,给我泡点奶粉吧,我饿了啊……我好饿啊……”
班即不反驳也不回声,赵明心里惶恐,拼命拍马屁,最後几乎是声泪俱下,连小时候被隔壁二胖子抢棒棒糖都搬了出来,试图证明自己童年不幸、青年失意,就盼著魔尊大人能不计前嫌,赏他口奶喝。
这样子过了大概有五分锺,赵明终於找不到话讲了,思及前仇旧恨,不由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干脆又开始破口大骂,那句“十八年後爷还是一条好汉”说了一半,班手里拿著一装满白色物体的瓶子出现在赵明视野中,於是狗腿小爷重现,班的脑中又开始出现无数马屁。
班似笑非笑的蹲下来,用手背试了试温度,赵明鼻中闻到奶香,婴儿的感知系统马力开动,立时觉得口水乱淌,肚中空空,眼珠盯著晃来晃去的奶瓶看了好久,才发现班似乎象在玩似的,奶瓶吊在他嘴前,就是不给他吃。
“班爷,我肚子饿啊……给我喝啊……我靠,死班,你不要以为小爷我怕了你,给我喝啊!靠!!”
其实班倒没有故意耍赵明的意思,既然泡了,就是给他喝的,只是看著婴儿那张粉嫩的脸,脑中听著赵明如江水般滔滔不绝的溜须拍马或者气急乱骂,总觉得十足喜剧,玩著玩著就上了瘾,最後还是把赵明逼急了的又开始哭,这才把奶嘴塞进没长牙的小嘴中。
如果换作四十八小时前,有人告诉赵明你会咬奶嘴喝奶,他绝对会把这人送进拘留所,但他现在却觉得奶实在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婴儿的口味就是与众不同,枕在班的手臂上,奶瓶有班拿著,他只管拼命吸,所谓吃奶的劲有多大,他总算见识到了,最後班把奶瓶从他嘴里抽出来,连拉几次才成功。
喝奶时赵明总算灵识现实双闭嘴,也不知道这孩子饿了多久,一瓶奶下去了他居然还意犹未尽的舔著嘴唇,眼巴巴盯著眼前的男人,班看了看,突然晃了晃手中的奶瓶问道:
“还要不要?”
赵明立刻一连串的“要要要要要要要……”
班点点头,於是就暗自决定暂时不把那个能催使婴儿快快长大的方法讲出来,如果让赵明知道了一瓶奶的代价会这麽大的话,恐怕他会把吃下去的奶也吐出来吧。
第二瓶奶正吃中,门铃声清脆的响起,班看了看赵明,还是把他抱在怀里,一边喂著奶一边走到门口,於是,赵明的女朋友,乐怡,就看见自己的男朋友抱著个婴儿出现在门後,面无表情的问道:“请问你找谁?”

魔尊保父/8/爱情与意外

乐怡那张精心描绘过的嘴唇,张了合,合了张,过半天挤出来一句:“赵明,你吃过了吗?”
本尊赵明在看见女朋友熟悉的身影时已经吐出了口中的奶嘴,班以为是脱了,塞回去,赵明再吐,塞回去,再吐,直到班把视线转到婴儿脸上时,才发现那双大大的眼珠正一眨不眨的盯著面前的女子,脑中响起赵明从未有过的示弱声音。
“班大爷,别的我无所谓,我求你了,现在千万不要再乱说,我说一句,你说一句,行不?”
班眼角瞄了瞄婴儿的脸,也许是错觉吧,他觉得那张小脸上的表情堪比被他打倒的鬼界大将,那种纠结、不甘、屈辱与讨好如出一辙,对於被追杀东逃西窜的人来说,没有什麽比回忆英雄当年更让他心情大好的了,於是听著赵明的“脑语”,摆出个经典的微笑,说道:
“还没,你先进来吧。”
乐怡脸上一红,心里嘀咕著赵明好象突然变帅了,以前就知道嘻皮笑脸的,工作上也不知道用心,进到房间,扑面而来的奶香味差点让她窒息,虽然说小孩子很可爱,但并不是每个人都受得了这味道的。
再加上眼看著自家男朋友,熟练的抱著个来路不明的婴儿,一付新爸爸的样子,没几个女人能忍住不发飙,乐怡算是忍耐力比较强的,还算镇定的把手中的食物往桌上一放,昨天知道他喝多了,本想著今天来给他烧饭晚餐,顺便教育一顿的她,现在有了更重要的事。
手中收拾著桌上的东西,脑中混乱的想著乱七八糟的事,乐怡却听见男朋友说道:“桌上东西你别碰,乱放了我会找不到。”
乐怡一愣,放下了手中的婴儿用品,怒气象高压锅里的鸡蛋一样慢慢冲破外壳,积蓄起来,她转而去收拾别的地方,以往每次来都要收拾半天,这已经是惯例,今天却受到了意外的阻挠。
“沙发不要动,我喜欢那个地方。”
“啤酒不要收,我还没喝完。”
“衣服你可以拿走,我不喜欢。”
乐怡看著手中的色衬衫,那是她送给赵明的周年纪念礼物,全身颤抖,已经濒临爆发边缘,而另一边,班也在忍受著赵明在脑中的狂嚎:
“班你这个混──蛋──!!你闭嘴,闭嘴!!你再说一句老子绝不饶你!你这个混帐东西──!!你知不知道你说了什麽!?”
婴儿的身体也跟著挣扎起来,一边大声的哭泣以表明不满,也不知是喝多了奶还是没顺好气,赵明觉得胸中一呛,奶就顺著喉头吐了出来,他挥舞著小手臂嚎哭起来,班却回忆著育儿手册上的画面,把婴儿的脸靠在肩膀上,让小婴儿竖起来,他的记忆力和身体控制力超群,动作标准的完全可以做示范。
在乐怡眼中看起来却完全不是这麽一回事了,那个大大咧咧的男朋友,居然抱孩子抱的这麽熟练,抱的这麽有爱心!?如果不是他自己的孩子,一个大男人怎麽会花时间去练习怎样抱孩子?
赵明正头晕倒胀的对付吐奶时,乐怡红著眼圈把手中的衬衫往地上一扔,冲过去怒吼道:“赵─明──!!你说,这孩子是哪里来的!?”
正想脱口而出“我创造的”时,班听见赵明的声音凄厉的叫起来:
“班爷!!我求你了,跟我说,‘这是亲戚放在这儿寄养一段时间的’,我求你了,千万不要乱说。”
赵明挽救了一触即发的局势,班慢吞吞的说道:“这是亲戚放在这儿寄养一段时间的。”
没想到乐怡却梨花带雨的闹起来:“你骗谁!?亲戚寄养的你养的这麽上心!?你看你那神情,这是哪个女人给你生的!?”也不能怪责乐怡,除了缺心眼的,再信任的女人,也顶多带著满腹怀疑默默离开而已,她只不过性子外向,当场就忍不住了。
班脑中一个在闹,现实中一个女人一个婴儿同时哭叫,饶是他定力过人,也有些吃不消了,听见乐怡的责问,顺口说道:“我不知道!”实情是实情,却让乐怡心中一痛。
“你居然说不知道!?你承认了!你……你居然混到哪个女人给你生的都不知道!?你居然有那麽多女人?好啊,赵明……你,你……嗯?”
两人同时闻到一股异味,混合著奶臭味,闻起来更加令人皱眉。
赵明觉得他的世界已经到了尽头,崩溃已在眼前,什麽海枯石烂,什麽山盟海誓,四十八,不,二十四小时前,他绝对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在女朋友面前,尿裤子……应该是尿毛巾才对,因为班是用棉布和毛巾包著他的,所以热乎乎某种物体就顺著班托著他屁股的手往下滴。
赵明觉得他的未来已经了无生趣,活著也没意思了,受打击过重的他开始修闭口禅,自暴自弃再也不指导班的言行,於是乐怡与她的男朋友对视片刻,听见他说道:
“你还有什麽要问的?没有的话我去给他换尿不湿了,哦,如果你愿意打扫一下地板我会很感激。”
乐怡也开始觉得人生无趣了。

魔尊保父/9/接吻时注意环境

忍!忍得一时气,抢来万世缘!乐怡咬碎一口银牙,默默的从厕所里拖出缺胳膊少腿,一使就吱嘎作响的拖把打扫地板,而班,则在给另一个“男人”擦光溜溜的身体,场面极度缺乏激情。
最先把包裹打开头,班面对白白一团肉有点不知从何处下手的感觉,小心的用手指拎起婴儿的腿後,还发现手头没有可以擦的东西,干脆用包裹的毛巾乱擦一通,在使用尿不湿时,那种万事掌握的感觉又回来了,魔尊大人优雅熟练的撕开包装,继续用纤长有力的手指把那块纸展开,分辨了下前後包上,再按下腰间的粘纸,完美~!
死了又活过来的赵明看著班嘴间露出一丝微笑,恨恨的说道:“你高兴?我看你能高兴到什麽时候!吃喝拉撒忙死你!”
班哼一声:“那你就慢慢在这身体里享受被‘照顾’的乐趣吧,本来我还想告诉你个办法可以让这身体快速长大来著……”
赵明觉得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天堂,吹著喇叭的小天使拍著他肩膀说,“辛苦你了,与魔尊大人相处”,他拼命在脑中叫道:“什麽方法?告诉我嘛,班……班……”
到最後撒娇马屁共飞,阿谀奉承齐色,大概这样子讲了有十分锺,魔心大悦的班才淡然说道:“把我的魔气慢慢渡入你的身体,可以催动人类的肉体迅速长大。”不过长大後有一点点後遗症,比如身上带著魔气……而已,班觉得这不是什麽大问题,於是一概略过。
“那你渡啊,马上渡吧!班大人!”狗腿明再现,虽然不是他原来的身体,但是为了能够自己上厕所,这点点厚脸皮不算什麽,一旦失去後,人们才会发现原来的拥有是多麽幸福,比如可以自由的控制自己身体。
班露出那付“来赞美我吧”的表情,赵明机灵的立刻开始拍马屁,班带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又听了十分锺,才满意的点点头:“好吧,你放松身体。”
赵明直接闭上眼睛,所以他看不见班的脸离婴儿的脑越来越近,薄薄的嘴唇吻上了婴儿柔嫩的小嘴,似乎感到有什麽东西流入口腔中,舔起来微微森林蛋糕的甜味,赵明不自觉的张开嘴巴接受更多,只见一缕淡淡的虹色雾状东西从班的口中出来,又慢慢飘进婴儿嘴里消失。
“啪──”的一声打断了正“激情热吻”的两个“男人”,班转过头去,赵明只能转个眼珠,乐怡惶恐的张大眼睛,手中的拖把掉在地上,发觉男朋友伏在婴儿面上不知道在干什麽,过来一看,令人误会的场景把她吓的僵掉。
“你……你在干什麽……?”
班平静的回答:“渡魔气。”
“什、什麽……?魔气……?”乐怡觉得自己一定是太劳累了,心理受到太大打击,所以出现幻视,她的男朋友,一个正常的23岁男人,居然亲著不到一个月大的婴儿的嘴,“我、我知道了……孩子呛住了是不是!?所以你在给他做人工呼吸?是的,是这样对不对?或者,你,你在观察他的口腔里有没有异物对不对?”
可怜的女孩,恐怕此时的心理已经接近了崩溃边缘,赵明还没从接受魔渡的感觉中缓过来,等他大脑恢复工作後,看著乐怡煞白的脸,猛然才发觉刚才他与班做了什麽,立刻凄厉的尖叫起来:“班──!!你刚才做了什麽!?”
“渡魔气给你啊。”班在脑中自在的回答,不觉得有半分不妥,
赵明的心理加入他可怜女朋友的行列中,疯狂嚎叫道:“你就不能从别的地方渡吗!?一定要从嘴吗?你知不知道这样子别人看起来会象什麽?恋童就算了,恋婴算什麽!?接下来你是不是要去恋受精卵了!?”
乐怡眼见赵明象泥塑般呆住,以为他是因为怪癖被发现而惊骇,片刻的惊慌後,母性的怜悯立刻涌了上来,握紧拳头让自己下定决心,她走过去握住班的手臂:“赵明,你不用慌,我不会把你的……这个说出去的,放心好了,我会为你保守秘密的,不过……你这个不是女婴吧?”
赵明听到此句,确定乐怡已经神经错乱了,虽然他也好不到哪里去,接下来就是乐怡前言不搭後语的说著乱七八糟的,连怎麽处理婴儿都讲了出来,听的赵明心里一阵比一阵的冷──这个讲著抛尸送子的女孩是他那个连蟑螂都舍不得打死的可爱糖吗?
班毫无反应的听了半天,突然把尿湿的毛巾团成一团,往乐怡怀里一塞:“如果你能帮我扔掉这些,我会很感激。”
乐怡愣了几秒,抓了抓手中湿漉漉的毛巾,用尽全身力气开始尖叫:“啊───────!!”
也幸亏她的尖叫得当,时间恰好,所以当那扇落地景观窗华丽丽的被踢碎时,没有引起其他邻居太多的疑惑。
乐怡惊慌的转过身去,看见一个穿著色西装的男子正在掸掉身上的玻璃碎片,落地景观窗已经成为历史,现在那里只剩个呼呼灌著晚风的大洞。
“班大人,很抱歉我来晚了。”西服男子缓步走到班面前,单膝点地,低垂下头颅,掩掉眉眼间的傲气,以平稳低沈的磁性声音说道,“引开仙界那班狗花了不少时间,属下失职,请班大人责惩。”
赵明保持著失语状态,正当他觉得应该说点什麽时,一声重响传来,二魔一人循声望去,地板上躺著一个直挺挺晕倒的乐怡。
□□□自□□由□□自□□在□□□
魔尊保父/10/三角关系怎能稳

赵明眼见女友晕倒却不能扶起她,这种无力感让他分外失落,而眼前二魔开始用听不懂的语言叽哩咕噜交谈,更让他怒火中烧,但兼於目前他的无力状态,惟有在灵识中怒吼。
“你们在说什麽?靠,班!先把乐怡抱到床上去啊!”
一边讲著,一边挥动手臂,等那藕节般的手臂映入赵明视野中时,他才发觉怪异之处──怎麽手臂突然有力气了?
如果赵明能够全视整个婴儿的话,这时就会发现,现在这个婴儿已经长至有大概三个多月,大大的眼珠,微翘的鼻头,还有那娇嫩如新蕊的小嘴,再配上如细瓷般的白皙皮肤,无论从任何角度来看,都如同完美人偶样的艺术品,丢下这孩子的父母太没眼光,就这模子,长大後随便入个演艺界,钞票还不是大把的来?生孩子要用发展的眼光来看啊!
赵明目前对这一切全无所知,他只知道有力气了,脖子也可以灵活的转动了,在班的手臂中扭动了几下,嘴中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班以为他又吐奶,把他抱竖起来,眼看著“自己的耳朵”就在眼前,赵明突然觉得嘴里痒痒,张口“咬”上那块肉,没有牙的嘴只能唆,但吃奶的劲可并不是想象中那麽小。
班只觉得耳朵一痛,反射性的一偏头甩开,赵明觉得嘴里痒痒更甚,总想咬些什麽,磨著空落落的上下颚,发出婴儿无意义的叫声。
班此刻也终於和那位突然出现的下属讲完了话,把注意力转回婴儿身上,见他磨著嘴唇,一脸不舒服的样子,有些不解的叉著他下腋把他平举到脸前,问道:“你做什麽?饿了?又要尿了?难道是要便便?”
赵明的脸羞的通红,在灵识中声歇力嘶的吼道:“你胡说什麽?而且一个大男人不要用便便这种词,真恶心!”
“我是在手册上看这样写的。”班面不改色的答道,“你到底怎麽了?”
“我嘴里痒,想吃东西。”赵明“声音”刚落,那位报废了他家里落地窗的魔将声音响起。
“班大人,可否让下属看看?”
以躺在这位魔将怀里的舒适度来看,这个家夥肯定有过育儿经验,那张英气逼人的脸出现在赵明视野中,二根手指撑开赵明的上下唇,魔将招呼他的上司过来看。
“班大人,你看他嘴里,开始长牙了。”
班聚目看去,果然粉色的牙床上开始顶出几个白色的小米粒,而且还在迅速的成长,魔将见此景皱起了眉头。
“班大人,您是否给这肉身渡进了魔气?”
班似对这位下属有所收敛,色内厉荏说道:“怎麽?我嫌照顾这婴儿太过麻烦,一点魔气又何妨?”
“先不谈您的肉身还未脱困。”魔将面容一肃,连赵明都能感受到那份刻板,“您如果不擅照顾这婴儿,交由我照顾便是,您居然耗损重要的魔气来强行催长这身体,况且,这孩子长大後,身上带有您的魔气,万一被仙界追了过来,您准备如何应对?”
班哪有想这麽远的事,听得赵明马屁拍的好就做了,象他这样任性的魔尊,却偏偏对这位魔将一板一眼的作风无可奈何,此时也只有心虚的敷衍道:“我知道啦,无你想的太远了。”
名为无的魔将还要再说什麽,班急忙抢先道:“先不要管这个,你帮我把这个女人处理了,太烦了。”
赵明听见,顿时大叫起来:“班!你不准动乐怡!听见没有!你要是动了我就跟你拼了!”
班嘿嘿一笑,抱过赵明说道:“你准备怎麽跟我拼?”婴儿脸涨的通红,小手乱挥,摸在班脸上却如羽毛挥过,眼见无向乐怡走去,大急的赵明催动婴儿身体,哭声顿时响满整个房间,班的脑中还听得赵明怒吼道:
“我做鬼也不放过你啊──!班!我做鬼也不放过你啊啊啊啊啊!!”
不知为何,听见赵明如此维护这女子,班不由的心中升起一阵恼怒,哼了一声,对无说道:“把这女人扔进魔界去做食物!”
无恭敬答道:“那属下顺便回魔界通知四魔将,还请班大人在人间收敛魔气,渡过这段时期。”
“知道了~”班不耐烦的挥手,在赵明的叫声和婴儿的哭声中,无带著乐怡穿窗消失不见,赵明瞬间哑然。
班把婴儿放回床上,得意的道:“不叫了?”
赵明奇异的没有答话,他多年的女朋友,因为他被带去魔界做食物,虽然那个女孩有时候很唠叨,有时候会很小气,有时候很自私,但是作为一个男人,眼睁睁看著女友遭难而不能保护,对他来说是个严重的打击。
晶莹的泪珠顺著婴儿紧闭的脸流了下来,赵明觉得胸口一阵钝痛,就连班都感受到他灵识中浓烈的悲伤与不甘,正当疑惑的时候,不同於平时口气的声音在班脑中响起:“班,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都不会放过你!班,我跟你不共戴天──!!”
怒气由心底涨了出来,班冷哼一声,寒声说道:“那我倒要看看你怎麽不放过我!”说完即转身离开床边,下定决心再也不去理这个家夥,任其自生自灭。

魔尊保父/11/泡夜店时总多事

班说到做到,自此之後不与赵明说话,赵明也是倔强到底,死活低头,即使难受的要死,干脆闭上眼睛睡觉,班百无聊赖的坐在沙发上喝啤酒,胸中有股气疏展不开,正想著有什麽新鲜的事,电话声响起,他找到声音源头,摸索了半天却按掉了,电话再次来时,他按下另一个键,尖利的音乐声从电话那头传来,班不得不把电话离耳三尺才勉强听清楚:“赵明,你小子今天居然翘班,张头气死了,是不是昨天喝的太多了啊?乐怡那丫头有没有去给你做饭啊?”
听见那女人的名字,班本想立刻挂掉电话,那个声音接下来说的话又引起了他的兴趣:“怎麽样?今晚再出来玩吧,我来接你,去新开的吧,反正你翘了一天,再翘一天也无所谓,来吧来吧!保证有好料!”
喝酒?好象还不错……班转头看下躺床上悄无声息的婴儿,脑中又想起那句充满恨意的威胁,觉得胸中那股气有壮大的趋势,给你渡了魔气居然为个女人对我这样又吼又叫的!很好!我看你没了我怎麽活下去!
“你什麽时候来接我?”
“马上……我到了!下来吧!紧的!”电话挂掉了,班拎起衣服,路过床边又看了眼似睡著的婴儿,有丝担心浮出脑中,但赵明的吼叫一出现,这丝担心就被冲的无影无踪,他穿上衣服,故意呯的一声摔上门。
迷迷糊糊的赵明被巨大的声音惊醒,抬眼望了望,室内一片昏暗,班没有开大灯,只有床头小小的灯光可以给他一点温暖,想到乐怡现在可能已经入魔族腹中,又或者在可怕的异世界奔逃,赵明虽然自称堂堂男子汉,也不禁泪涌出眶,他怎麽就这能没用?不仅丢了自己的身体,还让女朋友跟著遭殃!他好恨,可是他却无力反抗!
哭了睡,睡了哭,也不知过了多久,赵明只觉得身上越来越冷,夜晚的寒风从破掉的落地窗里呼呼的灌进来,赵明身上只盖了几件薄被,身下潮湿又不舒服,四肢好象被冻住一般慢慢僵硬,呼吸也重了起来,胸口不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好象有什麽东西堵住气管,令他喘不过气来,腹中又开始咕咕叫,越饿身上就越冷,饥寒交迫中赵明想要睡觉,他的眼皮渐渐落下,也许睡著了,就不会那麽冷了,乐怡,原谅我,我是个没用的男人……
脑中想著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赵明坠入沈沈暗中。
与赵明的惨状相比,班却过的相当欢乐,一帮狐朋狗友相见,互相吹捧打趣,虽然觉得赵明今天有点不同,不过喝起酒来,也顾不得那麽多了,酒吧里人声鼎沸,歌声震天,班虽然不喜这噪声,但热闹的气氛还是挺合他意,不一会儿,美女如期而至,年轻人各自抱著中意的已有八分醉意。
一名大眼美女凑到班身边,浓烈的香水味差点没把他的嗅觉失灵,再加上和乐怡相似的大眼,更令他想到那女人,心中份外不快。
想到在家里的那个婴孩,笑闹间班有了一丝心不在焉,他连爬都不会,一个人呆在那里,如果有人对他怎麽样,可以说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他会饿吗?会不会掉下床?身上湿了会很难受吧?
班只想让赵明吃点苦头,虽然他并不在意别人生死,但万一赵明死了,他这个身体就会开始衰败,他可不想再去东逃西窜。
突然想到无踢碎的落地窗,那室内的温度应该会很冷吧,又是高处……
“在想什麽呢?”陪伴班的美女一晃他的手臂,娇声问道,班惊醒过来後,却再无心玩乐,对载他来的人说道:“你送我回去。”
那人一愣,随即又笑道:“赵明你搞什麽,这麽早就要走?再玩一会儿,好菜还没上呢!”
“少罗嗦,走了。”班站起身拿过外套,那人见班不似开玩笑,不满的说道:
“那你走好了,我还没玩够呢!”
“你开车送我快。”虽然班飞过去也快,不过他可不想再做任何会引起仙界注意的事。
那人与赵明相处亦久,从来没见过赵明如此强硬的态度,心中不悦,嘴上便说:“我没空,你自己打……”车字还未出口,班不耐烦的一脚踹上他所坐沙发,两个人连沙发象皮球一样飞了出去,在众人目瞪口呆中撞到墙上掉落下来。
班走到那位朋友前,象擒小鸡般拎起他领子,魔威全开,冷冷道:“走?还是不走?”
到了楼下,不等车停稳,班又是一拳打飞了汽车门,那个可怜人颤巍巍的摸著飞掉的车门,看著班三步并作两步奔上漆的楼洞。
打开门後,班直扑床边,就著床头灯昏暗的灯光,听见赵明还有微弱的呼吸,心中那块大石才算放下心来,但见婴儿的脸色潮红,觉得不对的他摸上赵明的额头。
好烫!

魔尊保父/12/免费无好物

班皱了下眉,把婴儿的小手放入掌中,感受到冰凉如死,心中不由骇然,但他虽有力催人类肉体迅速长大,却不知如何医治生病的人类,不知所措间突然想到刚才送他来的朋友,翻出其他干净的被包,把赵明抱进怀里,窜出门去。
楼下那位仁兄正想著怎麽摆放车门,可怜他绑到一半的车门被再度出现的班一脚踢开,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麽事,又闻魔头说道:“人类生病怎麽办?”
“看、看医生啊……”那位兄弟反射性的说道,随即他的司机任务又开始了,一路在班的威逼下闯过无数红灯,欲哭无泪的计算著收到的罚单和身後出现的警车。
到了医院,那位魔头跳了出去再不出现,他被警车团团围住,下场不得而知。
班抱著赵明拉住他见到的第一个人道:“这孩子生病了……”那名护士要比赵明的朋友有气势多了,一见之下立即对班吼开:
“你这爸爸怎麽带孩子的!?烧成这样才送来!?会不会养孩子?不会养送给别人!”
班觉得人类的女性要比男性强多了,无论是那位收银员阿姨,还是邻居大婶,或者这位年轻的小护士,却不知道有种名为母性的东西,对人类女性来说,可以让她们化身成拔山震河的怪物。
在那位护士的带领下,班抱著赵明勇闯急诊室,值班女医生又是一通乱吼,把班骂的狗血淋头,是以赵明醒过来时,就看见班抱著他被女医生教训的场景:
“你这爸爸做的叫什麽?孩子这麽小居然放他一个呆家里自己跑出去喝酒!?你有没有常识啊!有没有良心啊!如果不想养干脆不要生了!”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刺激著他鼻子,动动手腕却被一股力量制住,他的手腕捏在班手指间,上面吊著细细的针管,退烧的药水正源源不断的涌入他血管里,看见赵明醒来,班急忙招呼医生:“医生,他醒了。”
女医生豪放狰狞的脸在接触到婴儿的脸一秒间,转换成和蔼可亲的妈妈形象,把班吓了一跳,觉得人类的女性转换表情的速度如同变脸怪。
“他叫什麽名字?”
“赵明。”班脱口而出,被女医生一瞪。
“你不是叫赵明吗?我问你儿子名字!你不会连你儿子名字都不知道吧!?”
眼看著女医生的眼中怀疑渐起,班问赵明又得不到回答,无奈之下随口诌道:“叫赵。”
“……你给孩子起名水准还真高。”女医生悻悻的说道,转脸又温柔如花的对赵明哄道,“宝宝好乖哦,痛不痛啊?痛痛一会儿就好了哦……嗯?”
正想喘口气的班听得女医生一声嗯,心里又拎了起来,只听得母爱声线变成狱警之声,问道:“你以前有没有给孩子做过全面检查?”
班机械的摇头,女医生柳眉倒竖,以不容反驳的语气说道:“立刻带你孩子去做全身检查!嘴唇都变成那颜色了!那是正常的颜色吗!?你这爸爸是色盲吗!?”
班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如同涨满气的气球,濒临爆炸边缘,可是在看到赵明似睡似醒的眼神,和软绵绵瘫在他怀里的小身体,冷硬心肠不知不觉又软化下来,抱起他,按照女医生的指示转在如迷宫般的医院里,幸好有这位女医生在各科打招呼,才得以迅速的完成了检查,当回到原先的房间後,被班一直拎在手中的输液正好吊完。
昏昏沈沈的赵明想睡,却又睡不著,又不愿意跟班这杀“妻”仇人说话,只有听得女医生严厉的声音说道:“这孩子,有心肌缺损,早应该做手术的,在哪家医院生的?接生医生太不负责了!”
怪不得这孩子会被他父母扔掉,大概是哪个贫穷夫妻,做不起手术,只好把孩子扔进小巷,任其自生自灭,如果是我的孩子的话,就算卖身我也要治好他……一想到这些,赵明脑中又想到乐怡,心中悲苦,婴儿的身体跟著做出反应,嘤嘤哭泣起来。
班把他抱进怀里,轻声柔语哄著,也不知是对班的声音有反应,还是累了,赵明渐渐闭上眼睛,再度睡著。
班轻轻摇晃著怀里的婴儿,看他平静入睡,才抬起头来对女医生说道:“什麽叫手术?”

魔尊保父/13/胸口婴儿赴战场

班抱著赵明从医院里走出来时,那位倒霉被逼作司机的朋友已不见踪影,大概正在拘留所里抓著墙诅咒好友出门踩狗屎,动用十一路走回去他并不怕,问题在於,他不识路。
无奈下探入赵明的灵识中,喊醒他道:“休战。”
赵明刚从昏睡中醒来,头脑还没清醒著,只听休战,脱口而出“还我乐怡”,一付苦大仇深的佃户对地主的模样,班听见乐怡二字就气不打一处来,看婴儿可怜兮兮的模样又狠不下心扔掉,随口道:“好,你先指点我回家。”
赵明这才眨巴眨巴眼睛,说道:“当真?你把她带回来?”
“无会照顾好她,你当魔界想来就来,想去就去的?”班一斜眼。
赵明还不死心:“那她在魔界会不会受伤害……?”
“无带著她,谁敢伤她?”
“可是你不是叫那无把她作食物?”赵明忽忆起班说过的话,立刻大急,班一再心道忍耐、忍耐,慢慢回答:
“我不吃人,我那话无一听就知道是开玩笑的!”班这大魔头已脱离三界六道轮回之外,确实不再以活人为食,但那些小魔头就不一定了,不过赵明哪里知晓这些事,只得听到班这样一说,也就放下心来,一放松,才觉察出身体的不适,一边指点班回家的路,一边开始考虑刚才女医生说的话。
“心肌缺损啊,好象不是不治之症吧,不知道要多少钱……我的医疗保险能不能给这孩子用啊……对了!喂,班你是不是今天翘了一天班?靠啊,明天去上班,不然我的饭碗丢了就完了!”
“上班?劳作吗?”班考虑了一下,问道。
“是啊,每个人都要去劳作的,不劳作没钱用,没钱用怎麽给这个孩子治病啊?”
“钱要多少有多少……”班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赵明恶狠狠打断:“我知道你能上天入地,但不准再用我的身体去做奇怪的事!我不想进实验室被人解剖!”
“哦。”班认真的想了一下,把人踢飞这种事应该不算什麽异常吧,於是直接忽略,“那我去上班,你怎麽办?今天那医生可是说过必须二十四小时有人陪伴你。”
“谁叫你跑了乐怡!?不然可以叫她来照顾我。”赵明想起乐怡就冒火,班冷笑一声。
“她?我觉得她恨不得吃了你。”
“你不懂!嘶……好冷,抱紧我点啊!用衣服裹住我,好冷……呼,这样子才暖和。”赵明拱在班的怀里,自恋的说道,“原来我的胸膛是这麽坚实温暖啊,唉,要不你带我去上班好了,我还可以指点你一番。”
“我随便。”班无所谓的点头,这也是为什麽隔了十几个小时後,红花巷派出所里会出现一名抱著婴儿的警察的原因。
班按照赵明的指示穿好警服,并且遵照育儿手册上的教导,带好一切婴儿必需品,学习了十分锺蹬自行车的技巧後,顺利到达警察局。
赵明的上司张头一把年纪,头顶光亮,不剩下几颗毛,常年目送一批又一批的年轻警察越过他的职位高升,口头禅是“局长也听过我训话”,现在正阴沈著脸,看著眼前胸部突长出一块的下属,那块布包著的是一个婴儿的屁股。
“这是怎麽回事?”
班按照赵明的回答鹦鹉学舌:“亲戚死了,丢给我照顾。”
“你亲戚这麽没眼光,挑你来照顾他!?”张头喷著口水喊道,“你昨天旷工一天,我还以为你干什麽去了!说,这个孩子是哪里来的!”
“头,真是我亲戚的,那亲戚出车祸了,昨天就是去处理他的後事了。”
“那你把他带来上班是怎麽回事!?这是警察局,不是托儿所!”张头大骂道,这个赵明办事总是不靠谱,这次带孩子,下次就该带狮子了!
班机械的重复著赵明的话,脸上一付面瘫象:“头,我是没办法,我保证不影响工作,昨天我把这孩子扔家里,结果回家他都发烧了,如果他出什麽事,我哪里有面目去见我那地下的亲戚啊,我那亲戚在我小时候还曾经给我喂过奶,把过尿啊,头,你不能这麽残忍,头……”
这样煽情的话,配上班毫无表情的面容,张头觉得他晚上肯定会做恶梦,只好挥著手象苍蝇一般:“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紧去工作吧!抓紧时间把孩子送走!叫外人看见象什麽样!”
於是班一早上就得以胸带婴儿在局里晃来晃去,所有的女警看见了都无不欣喜异常,摸上了不愿离开,赵明害怕血盆大口在头上开合的场景重演,坚决不想离开班的怀抱,如果哪个硬抱,他就放声大哭,惹的女孩子们又一阵心肝儿肉肉的乱叫,谁叫这孩子长的无敌可爱呢。
其实赵明的工作也就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比如抓到个小偷,自行车丢了,有人打架,猫上树了等等,按平常的工作模式,本可无事顺利结束,可惜自从班来了後,似乎事事偏不遂赵明意。
走廊上突然响起密集的脚步声,赵明的同事小李边跑边叫:“赵明,二手车市场有人聚众斗殴,规模太大,那片分管的叫我们去支援……你胸前带著个什麽?”
等赵明反应过来大喝班不要跟著去时,他已经被带著坐上了所里的小面包,呼啸著向现场驶去,班淡然回他一句:“不是你叫我要一切行动听同事吗?”

魔尊保父/14/发呆最糟糕

红花巷那辆小面包一路呼啸著奔到现场时,几十个人正挥舞著各种利器叫嚷著,铁棍和菜刀齐飞,不时有饭锅从两边店铺中飞出来砸向人群密集处,铁钉洒起来和暗器差不多。
赵明勉强从班胸前两边漏眼看去,发现有好几个所的人,看来场面肯定很火爆,虽然他是面对著班,看不见情景,但听得那呼呼喝喝的声音,脑子一热,就想大声喝止,没想到嘴一张,婴儿哭声传了出来,旁边的外所警察循著声音找过来,看见一个年青人居然抱著婴儿出现在这里,都惊的目瞪口呆,急忙拉著他走到安全的地方。
头儿们一声令下,各路小片警提起胆子,怒喝一声,手持辣椒水和警棍冲了进去,什麽?手枪?那是美国警察才有福利,这儿没有!饶是如此,还是一片忙乱,各路人马混战成一团,有些人打红了眼,连路边的砖头也不放过,随手拿起一块怒吼著“我和你拼了──!!”就冲了过去。
班在旁边看著这些人类,内心对著赵明不屑的说道:“一群白痴!”
赵明怒道:“不要看不起人,你又不是人,你如果是人还不一定能打过别人!你转过去点,我看不见了啊!”
两人作壁上观,看的正欢,班猛的感觉後心被人一拉,一个冰凉的东西抵上太阳穴,鼻中闻得大蒜味,耳边有人大吼:“都不许动!”
场中依旧……
那人不甘心,又吼了一声:“都他妈不许动!!”
各自打架……
那人终是恼了,一声巨响在班头顶上响过後,全场终於静默,只见一个胸前突长一块的警察,被一个彪形大汉用手枪顶住头部。
挟持……人质!?这些片警们平时只处理些鸡毛蒜皮的事,婆婆操面杖与媳妇打架有经验,挟持人质只有看美国警匪片的经验,於是,一个电话过後,此事件的性质由聚众斗殴上升到挟持人质。
警车陆续呼啸著驶来,警戒线拉了起来,记者们闻风而动,赵明甚至看见有人从旁边的二楼小屋里伸个录像机出来录像!
彪形大汉一边紧张的握住手枪,一边声歇力嘶的叫道:“给我找车来!我要车!谁也不许过来!还有准备钱!现钞!快!不然我打死他……”
被挟持的人质面上一派木然,完全没有反应,有些眼尖的人发现他胸前东西,摄像机拉过焦距,有美女记者惊呼:“是个婴儿!”
於是事件再次升级,采访记者一度堵塞了巷内通道,领导发话,无论如何都要保证人质安全,张头本来正闲适的看著报纸,想著怎麽整治一下那个散漫的赵明,突然有人冲进来,对他说道:“头儿!赵明那小子上电视了!”
张头疑惑的来到休息室,等看见赵明无表情的脸和太阳穴旁边的枪时,老手一抖,茶杯呯的一声摔个粉碎。
那个混帐啊──!是要把我退休金搞没了吗!?
不管场面如何热闹,班都巍然不动,脑中和赵明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我烦了,我想杀了这人,他吃了大蒜太难闻!”
“别!别啊──!大爷我求你了!你别杀他,你杀了他我就完了!”赵明立刻大叫起来,班却越发不爽。
“我杀的快,保证一击毙命。”
“怎样杀法?”
“一拳打飞他脑袋……”
赵明勃然大怒:“你打飞他脑袋我这一生就要在解剖台上渡过了!不要做不象人类的事!”
班皱起眉头:“那你说怎麽办?”
“你就没什麽别的方法?”赵明想了想,“比如让别人看不出来是你杀了他之类。”
班干脆的回答:“没有。”
“那你就什麽也别干!”
班皱起眉头:“什麽也别干?你确定?”
“我确定,什麽也不要干……当然,不要让我的身体受到伤害就行!你不要伤害别人!”
班噢了一声,不再罗唆,听得远处大喇叭开始喊话:“放下枪,不要抵抗,饶你一死……”赵明正要大骂是哪个白痴来喊话的,接著就是一阵噪音,显然前面那个人被拖了下去。
那大汉受此一激,更加恼怒,不时挥舞著手枪,唾沫横飞,班只有偏过头去,正当赵明百无聊赖时,眼光突然瞥到背後的建筑上冒出几个脑袋,看来事情要解决了。
也是上天作弄,那大汉前面有家镜子店,眼光飘到,正好看见自己身後墙上情景,大骇之下猛的转身对屋顶上举枪,听见背後声音,又转过身来,眼见众人如狼似虎般扑了上来,恨意顿起,转过身来对著班的脑袋扣动了扳机。
班的魔威平时化身薄薄的气流状贴於皮肤,现下感受到攻击,立刻化为实形,挡住了那枚子弹,本应顺带扫飞那人,但受班制约,只是防守并无攻击。
现场的指挥见到人质被杀,连呼吸都停了,其他人亲耳听见枪声响过,虽然扑倒了大汉,心里也凉了一截。
没想到,那人质连动都没动一下,等到众人目瞪口呆的看向他时,还来了一句:“结束了?”
赵明从震骇中反应过来,发出恨铁不成钢的吼声:“哪有人被枪射中脑袋还说话的!!快躺下来!躺下来啊啊──!!我不要被当成怪物啊啊啊啊──!!”
□□□自□□由□□自□□在□□□
魔尊保父/15/金钱是好物

赵明一直梦想著出名,走到任何地方都受到瞩目,现在,他真的出名了,走在任何地方都有人对他指指点点,所以他得到了一月休假,领导的原话是:在家好好反省!
那天众人化作雕塑看向无事状立在当场的中枪人质,正嘀咕著难道是死後瞬间僵硬?那可是一般出现在战场上,全身热血沸腾才会出现啊,这位表情是不是太平淡了点?
谁知那人质说完那句经典的“结束了”,突然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众人听得响声才从惊骇中醒过来,一涌而上,七手八脚的,量血压的量血压,摸心脏的摸心脏,忙活了半晌,有人疑道:“怎麽没血?”
班突然翻身坐起来,吓的小护士一声尖叫,差点没把强心针打到自己身上,只听得那该死掉的人又说道:“子弹打偏了。”
接下来,凡是有人问起,班都是死咬一句:“子弹打偏了。”虽然有人很怀疑几乎靠著脑袋也会打偏,但是班的脑袋上即没有出个洞,也没有脑浆迸裂,那也只能做此解释。
赵明一直处於高度紧张状态中,四小时内喝了五瓶奶,尿了三次,便便一次,吐奶一次,心脏不舒服一次,吐口水一次,睡觉一个半小时,忙的班火冒三丈,并且保父技巧飙升,在确认并没有突然出现的白大褂人举著枪瞄准他说道“我是国家秘密研究所的,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後,才放下心来。
张头再见到赵明时臭骂了他一通,什麽身为警察,居然成为人质,成为人质就算了,居然没亲自逮捕歹徒,没逮捕就算了,居然在镜头前面,在全市人民的前面,倒了下去!
警察的颜面何在!?形象何在!?
於是赵明的三个月奖金和工资全部报销,五年内的升职机会也飞至外太空,他很郁闷,班很快乐,因为他不用再去劳作。
随之而来的是另一个严重的问题──没钱了。
俗话说,一文钱难死英雄好汉,更不用提赵明这样的穷小子了,班提出他可以弄点银子和金子来,赵明想到也许会被当成盗窃犯,严肃的拒绝了班的提议。
在赵明愁到不长头发时,班以娴熟的手法晃著奶瓶出现他视野中,说道:“最後一瓶奶了,你考虑好没?要不要我去找银子?”
把五六个月的婴儿抱到膝盖上,赵明现在可以扶著奶瓶了,虽然他的手掌还不如赵明的几个手指并拢粗,但脑袋总算稳稳的能撑住了。
“不要,我总觉得你找银子会找到更多的事来。”
“那怎麽办?你吃什麽?”
赵明狠吸了口奶:“你快点让我长大吧!就不能明天立刻长大吗?”
“你如果想发疯的话我不介意,魔气渡多了你就等死吧。”班无所谓的说道,“你现在已经长的很快了。”
“不够快啊……”赵明又吸了口气,仰起可爱的脸,做出纯洁的45度仰视,感叹道,“唉,天将降大任於我,必先苦其心志,劳其……”
还不等筋骨二字出口,敲门声响起,自从电视上出名後,赵明这小小蜗居成日有人骚扰,最後干脆拔掉电话,卸掉门铃,缩在家里不出门,直到这几日来人渐减,才又过上清静日子。
班一打开门,就被一道闪光划破了眼,眨巴几下眼睛後,才听见眼前人说道:“你好!我是师大的学生,我叫范冰冰!”
班停顿了几秒,听脑中赵明讲述,然後再鹦鹉学舌道:“那我就是周杰伦!再见!”不等对方反应,呯的一声扔起门。
敲门声再度响起,班无视……
继续不屈不挠的响起,班烦燥……
接著响,班濒临爆发边缘……
更大的敲门声响起,班一把拉开门,正想一巴掌挥下去,那人已飞身扑进房内,抱著班的大腿叫道:“师父,请受徒儿一拜!”
班此刻才看清,眼前跪著的是一个有著凤眼的男生,面容清爽,笑容灿烂,现在正一脸狗腿的望著他,眼中尽是无限崇拜,许是那种狗腿马屁状对了班的胃口,他挑挑眉毛,讲道:“放手。”
那人也是机灵,立刻收手,跪坐地上,温顺纯良就差在脸上写四个大字“我是好人”,看的赵明份外不爽,谁叫他做警察的心理阴暗,对於这种表面善良的人总觉得内心差劲。
“班,他出去啊!”
“先谈过再说。”班坐上沙发,姿势潇洒──即使手中抱著个婴儿──有些人就是天生的帅哥,这点容不得别人妒忌,转头对那自称范冰冰的人说道:“你有何事?”
“师父,我在电视上看到了您的英姿,特来拜师!”
班愣了一下,半天後才反应过来,所谓“电视上的英姿”是指枪击事件,他疑惑的问道:“拜师学什麽?”
那范冰冰立刻满脸放光,讲道:“师父,你肯定是世外高人对不对?虽然报纸上都说是打偏了,但是我知道,你把子弹挡了回去!”
班心中一动,问道:“你怎麽知道的?”
“师父您看!”范冰冰知从哪里拎出一相机,边放边解说道,“我这相机是用来拍高速动作的,那天刚买来就碰上您这事,我就录了一下,别人看不清,我可看清了!”果然那相机上清晰的显示出子弹被弹飞的瞬间,甚至连班周身魔威有形化的过程都一清二楚。
赵明也是第一次看见班的力量,大眼一眨不眨,口水泛滥:“哇靠,我有这麽帅麽?那层色的东西是什麽?魔威麽?好帅啊!班!好帅!”
班听得脑中的赵明,现实中的范冰冰两人同时拍马,心情大好,顺口说道:“我那东西你学不了,不过我倒可以教你点别的。”
范冰冰一听之下大喜,本来他已做好三顾茅庐的准备,没想到第一次就成功了,怎能不欣喜若狂,双手在身上一通乱摸,又掏出一个信封奉上:“这个请师父笑纳!”
班不明所以,赵明看见後双眼一亮,对这突然出现的小子厌恶消失无踪──这就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走进来啊!
赵明还不知道,此刻那范冰冰也是心中高歌──化成大学生打入内部,这条计策果然行!真正不俱刀枪的世外高人!新闻头条是他的了!
眼瞅到班抱著的赵明,那范冰冰笑著说道:“师父这儿子长的好漂亮啊,长大了肯定是个美人。”
赵明嗯啊一声,婴儿与男孩各怀鬼胎,相视一笑。

魔尊保父/16/美人降临非好事

有了钱,许多事都可以迎刃而解,班还多了一个跑腿的,只要写出纸条,范冰冰──哦,後来他更正是叫范斌斌──他就会自动帮班完成,宛如全自动保姆机,深得班的欢心,但赵明却在开初的欢喜过後,敏锐的感觉出他的异样。
比如经常拿著相机在室内乱拍,有时候会鬼鬼崇崇的打电话,或者用诡异的眼光盯著班发愣,这些赵明不止一次跟班提起,都被好心情的魔尊大人挡了回去。
这天班突然说要出去,并且让范斌斌照顾赵明,从班出现後,赵明与他分开的时间用一只手指可以数出来,突然房间内只剩下范斌斌,赵明还真不习惯,心中总有点空落落的感觉,尤其是范斌斌喂他奶时,更加叫他不爽。
先不谈那难受的姿势,那奶只喝了一口赵明就吐了出来,根本是冷的!又不是外国人!班每次都用手背试过温度才会给他喝,不冷不热,并且严格消毒!这个范斌斌太可恶了!
赵明努力瞪大眼睛,无视送到嘴边的奶瓶,坚绝不喝,闹到後来干脆大哭大闹,没几分锺,那年轻的男生哪里受得了,把婴儿往床上一扔,怒道:“没工夫伺候你这小子!孩子真烦人!”
不管在床上哭的声歇力嘶的婴儿,范斌斌开始在室内乱翻,妄图找出什麽东西来,躺在床上的赵明哭了半天,只觉得胸口烦闷,更加恼火,拼命翻了半天,居然给他翻了个身,在柔软的床上努力划水状,却总也无法前进半分,鼻涕眼泪拼成一张花脸。
正当赵明郁闷无限时,有人从背後抱起他,以为是范斌斌,又察觉出不是,这个人身上有淡淡的梅花香,若有若无的萦绕在身边,令人心醉,同时一把亲切的声音从背後响起:“把小孩子一个人扔在床上是不行的哦,尤其是这麽可爱的孩子。”
赵明被转过身来,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张极美的脸,混有罕见的中性特征,猛一看会以为是女子,但女子不会有那麽锐利的眼神,嘴角边噙著的微笑却又柔和了视线中的刚性,他轻巧的把赵明抱在怀里,坐在沙发上看范斌斌张口结舌。
“你……你是谁?怎麽进来!?”
赵明偷眼看下门,果然关的好好的,而且也没有听见任何声响,难道是他哭太大声了,没听见?
那人一边温柔的擦著赵明的脸,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道:“你又是谁?在我朋友的屋里做什麽?”
“我……我在我师父的房子里。”
“你师父?”那人惊讶的抬起眼,旋即又好象想起什麽,“啊……我明白了。那你师父有交待过要你好好照顾这孩子吧,你又在做什麽?”
范斌斌看著那人笑魇如花,却总觉得暗地里隐藏著冰冷的压力,如同实质般压的他不敢撒谎:“我……我在找有……没有什麽东西……有新闻价值。”
“靠,原来你是打的这个主意!?”赵明在灵识中不自觉的叫起来,却不想有另一把声音应道。
“原来你也是才发现啊?没想到这麽笨的。”
赵明下意识的回嘴:“你才笨!”说完才愣住,班不在,是谁在跟他对话?
小小的身体被抱起来,举至半空,那张绝色容颜笑著望他,陌生声音在脑中再次响起:“你的身体都被抢走了,难道还不是笨?”
“你不是人!”赵明第一反应便是如此,没想到那人微微一笑:“这时候倒聪明了,不如再猜猜我是什麽人?是魔?是仙?还是……”
他的话被开门声打断,班在握上把手时,便感觉到了房内熟悉的气息,很强大,也很危险,他慢慢的打开门,却看见那个一直被他抱著的赵明,正在陌生人怀里发呆。
“好久不见,班。”
班冷漠的敛起表情:“宗政禅,你居然没死在鬼界,真让我高兴。”
“我怎麽会死在那里呢……”禅把赵明揽进怀里,十指葱葱似有意无意的抚上他的後背,眼角余光飞向站在门口的班,“不用这麽戒备吧,我不过是来看看老朋友而已,原本把这孩子当成你了,还想著你怎麽堕落成这样,没想到居然是你的儿子。”
“他不是我儿子。”
“我不是他儿子!”
两句话同时在现实和脑中响起,禅打量了赵明一下,抿嘴而笑:“原来如此,你吸了他的魔气啊……没想到那个小气透顶的班,居然舍得渡魔气给你,你到底是他的什麽人呢?小家夥……”
“把孩子还我。”
禅嗔笑一声,好象花朵怒放,让赵明都看呆了眼:“你这话,真叫人吃惊,那个魔族至尊,什麽时候变的象护崽的母狼一般了?”
“我不说第三遍,孩子,还我!”班一字一句的低声说道,赵明都可以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按捺不住的魔威波动,如同沸腾的火山喷礴而出,那位小记者大概有著小动物般的直觉,早躲到床另一边去了。
禅敛去笑容,似笑非笑的答道:“不还!你又如何?”他的话音刚落,身形疾驰闪避,堪堪闪过班凌空扔出的魔斩,赵明那蜗居再度受创,另一面落地窗开始向它的同伴靠齐,班的怒吼声挟著烈焰充满了室内。
“不还你就准备再去一趟鬼界吧!”

魔尊保父/17/无事生非要不得

班与禅两人互相对视著,巨大的压力使得赵明喘不过气来,那小记者趴在地上几乎翻了白眼,班听见婴儿喘著粗气,心中恼火,周围的空气似乎也被蒸的发烫:“禅,你是打算再次与我为敌?”
那美人轻抚婴儿背部,赵明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背心扩散开来,缓解了魔威带来的压力,让他能够顺利呼吸,禅一瞪眼:“你这麽激动干什麽?想杀了这孩子吗?”
班这才收敛魔威,却仍然怒视禅。
小记者得了这空,活过来了,悄悄抬起头看向室内,吐出一句:“你们好象两口子吵架……”
三人听见这句,赵明开始在脑中想象著──
班:“孩子不能惯著!?你这当妈的护什麽护!?”
禅:“孩子还小,你怎麽能打他!太粗暴了!”
班:“少罗嗦,棍棒下出孝子!让开!”
禅:“你太落伍了!我要和你离婚!!”
不知为什麽这搞笑的场景没让赵明笑出来,反而涌起一阵酸意,那个班居然敢打他!?老子拼死拼活的连身体都给他了,他还有什麽不满足的!?把我的女朋友跑了,居然跟你老婆亲亲我我!?
不得不说,赵明呀,象你这样喜欢胡思乱想的,最容易为一些莫名其妙的想象而坏了大事,不管怎样,想到此处的赵明,小手抓著禅的长发,努力扭过身子,用可爱的粉嘟嘟的脸对著班,色的大眼珠里挤出几滴眼泪,在灵识里吼道:“班你个吃著碗里看著锅里的的大混蛋!我要和你绝交!!”
班嘴角一抽:“你又发什麽神经!一边呆著去!”
“你什麽意思!?你嫌我没用是吧!?把身体还我!”赵明一听更是火冒三丈,怒窜十米。
班也不甘示弱,在老对手面前被自己人反水,他有种在朋友面前被老婆打耳光的感觉:“你有用过吗?你除了吃喝拉撒还会什麽?”
“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会这样!?你这个混蛋──!!我要和你绝交!绝交!你给我滚出我的房子!”
班脸上青筋直冒,禅看够了戏,还火上浇油:“唉呀,原来这里是他的房子呀?班你什麽时候沦落到寄人篱下了?”
当呯的一声传来时,赵明花了二三秒才反应过来是班走了,婴儿的身体严重影响了他的智商,又过了五秒,他开始放声大哭,要问他为什麽哭,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觉得眼泪停不下来的往外冒,直哭的天翻地覆,范斌斌被禅威胁著去哄了半天仍然没有作用,禅亲自上阵又哄了半天,除了让他的耳朵嘎嘎作响外没有半点效果,最後还是小家夥哭累了,伏在禅怀里睡了过去。
宗政禅觉得人类的孩子简直比恶魔还象恶魔,如果不是这孩子和班有关,他早掐死这软软小小的一团肉了,现在赵明终於睡著了,他只能保持著僵硬的姿势,怕稍微一动他再醒过来哭,再来一次他不敢肯定自己能把持得住不掐死这孩子。
范斌斌一直保持奴才相,连禅的眼都不敢看,经过刚才一阵,傻子也看出来这两人不对劲,要不这两人是神经病,要不他自己突发性神经失常!
禅看著眼前的人,没好气的说:“喂,你,给我找点吃的来!肚子饿死了。”
“是是,呃……请问,那个,仙子……”范斌斌在看见禅一瞪眼後急忙改口,“那个、魔?鬼?……呃,老大,你到底是啥……?”
“我是妖!妖皇宗政禅!什麽魔啊仙的!”禅跷起二郎腿,感觉到怀里赵明动了下,脸色一白,随即迅速的说道,“紧去给我找吃的去!我要活物!”
这次轮到范斌斌脸色一白:“活、活的……?老大,你不是吧,我上哪去给你找活人啊……?”
“我有说我要吃活人吗?还是你想给我吃?”禅不屑的说道,“除了人就没别活的了?”
范斌斌四下看了看,最後眼光定格在赵明养的金鱼上面,这是乐怡养的快死了送给赵明的,赵明上网查了下资料折腾一番居然又活了过来,自此就定居下来,被赵明视为小老婆。
也许是感受到“小老婆”有危险,赵明从沈睡中醒来,动了动眼睛,看见的是范斌斌的魔爪正要伸向他心爱的金鱼,灵识中大吼一声:“住手──!!”
范斌斌停下了手,他当然听不见赵明灵识中的声音,是禅被吓了一跳蹦了起来,他跟著被吓了一跳。
禅只听得赵明怒吼:“你在干什麽?住手!住手!!”
“你叫什麽!?”
默默听赵明狮吼的禅反应过来後,抄著婴儿腋下把他抱到面前,不知为什麽赵明一看见禅的脸就有种踹上去的冲动,小腿蹬啊蹬的,却只能感觉到冷风嗖嗖的灌进尿不湿里,禅铁青著脸听著小东西又有开哭腔的冲动,连填饱肚子也顾不上了,把婴儿往范斌斌怀里一塞,从那破了无数个洞的窗户窜了出去,丢下一句:“照顾不好我就吃了你。”
范斌斌一手鱼勺,一手抱著赵明,听著婴儿气冲云宵的哭声,很想有谁来敲他一下,告诉他是在做梦──呆愣了几分锺,听得赵明越哭越小声,他低头一看,婴儿小脸变的粉白,小嘴发紫,哭声也变的断断续续,他猛的想起班曾经说过这孩子有心脏病,此时也顾不上别的,冲到电话旁边就拨了110,巧的是出警的居然是那次人质事件中拉班到一边的人。
那位仁兄到了地头一看,咦了一声:“这不是红花巷那家夥的儿子吗?”
一路呼啸去医院,加急电话打过去时,班正坐在全市最高的楼顶看云彩发呆,内心对於赵明居然在外人面前落他的脸面十二万分的恼火,并且盘算著以後怎麽整他。
在奶里掺赵明最讨厌的蜂蜜?逼他吃最不爱的土豆泥?还是故意不给他换尿不湿?又或者在他要睡觉时抱他去给邻居大婶玩?还是用赵明的身体去勾引男人?
电话第一次响时,班毫不犹豫的掐断了──现在他对於这些电器使用方法非常熟练──没想到那铃声不屈不挠的再次响起,他怒气冲冲的接起来,本打算痛骂此人一通,等他听清内容後却立刻从楼顶跳了下去,直奔医院。
“喂?赵明啊?你在哪啊?你家儿子心脏病发了,你快来啊……喂?喂!?赵明?”

魔尊保父/18/知人知心不知面

班到了医院後,非常高兴的发现接待他的是位男医生,比起女医生的强烈母爱,这位男医生只是简短的问了以前的情况,之後就催促他去交钱,当然,这件事由可爱的范斌斌同学去搞定了,当他欲哭无泪的去刷卡时,班终於见到了“儿子”。
赵明躺在医院的婴儿床上,粉红的床单衬得他的脸庞更加苍白,鼻子上接著痒气令他颇为不舒服的动著脑袋,看见自己的脸出现在视野中时,愣了好几秒後,他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班看著皱成一团的小脸,听著生气勃勃的哭声,忍不住笑了出来。
赵明恼羞成怒的在灵识中大吼:“笑!笑你妹!有什麽好笑的!你跑哪里去了!?不要用我的身体去做奇怪的事!”
班把胳膊搁在婴儿床边上,脸枕著胳膊近距离观察著婴儿的样子,这种颇俱压迫感的姿势令赵明有些异样的感觉,他叫道:“你居然就把我丢给那个人跑了!你有没有责任心啊!如果他把我杀了怎麽办!?”
班听到此处,冷哼一声:“不是你叫我滚的麽?”
“我叫你滚你就滚啊!”赵明被堵的一窒,干脆胡闹起来,“那我叫你把身体还给我你怎麽不还!?”
“我活了几千年还没人敢叫我滚呢!”班不理赵明的胡搅蛮缠,斜眼看他说道,“你道歉。”
赵明还在倔强:“我干嘛要道歉啊!?我又没做错!”
“你道不道歉!?”班眯起眼睛,试图摆一个凶狠的表情吓到赵明,只可惜一段时间的相处以来,赵明对他的印象只停留在抱著自己的大手,和哄自己入睡的低沈声音上,已经把他归入到“安全”一类的范畴中,所以对於他的威胁完全置之不理,哼了一声便闭上眼睛不理他了。
班哭笑不得的看著闭上眼睛的婴儿,又说道:“不道歉?不道歉我可走了啊!”
站起身,看赵明没反应,班走到门口,再次说道:“真不道歉!?我真走了啊!!”
班打开门,看向灯光照耀下婴儿,突然觉得他好小,柔软的身体似乎人间的尘风一吹便会破碎,离了他的保护就会死去,这个在他羽翼下长大的小东西,离了他可怎麽办?
握著门把的手紧了又紧,最後还是放弃的松开手,班在心里叹著气回到床边:“好,我不跟你计较,混小子,看我以後怎麽整你……”
赵明仍然没反应,班有些紧张的伸出手去试他的呼吸,没想到婴儿的小嘴一张,已经长出些牙齿上下齶恨恨咬住班的手指,脸上尽是得意的神情,赵明洋洋得意的声音在脑中响起:“哼!我就知道你不会走……”
感受到手指上传来湿润的磨擦,知道赵明在磨牙,班额上青筋有再发的趋势,心中不断告诫自己:大人不计小人过,大人不计小人过……
男医生走了进来,打断这“温馨”的相会,职业化的说道:“明天正好有空床,要不就尽快做了吧,怎麽样?”
“做什麽?”班一时反应不过来,医生脸上显出不耐烦的神色。
“手术啊,心肌缺损最好尽快做手术,他在小时候做长大後应该会愈合的比较好,我们明天正好有空下来的安排,要不要直接做了?”
虽然这位男医生没有责备,但班不知为何,总觉得女医生那边更令他放心一点,於是直接拒绝了,男医生悻悻的走出去,临走前丢下一句:“交的费用不退!”
不退就不退,反正又不是我的钱!
班无所谓的想道,在护士除掉痒气管後,抱起赵明回家,第二天与女医生通过电话安排手术,不出所料被对方骂了个狗血淋头,班左耳进右耳出,赵明看的不亦乐乎,他这种兴奋的心情在几天後入了手术室便消失无踪,班陪在他身边看出他紧张,故意伸出手指逗他,分散他的注意力。
两人笑闹过後,赵明反而觉得心中渐渐安定,麻醉师在眼前晃动的手指渐渐模糊,耳边听得医生的声音,还有金属碰击的声音,直到暗降临。
有人在说话……
有吵架的声音……
还有呯呯的声音,很规律……很熟悉……
赵明睁开沈重的眼皮,眼前的光亮渐渐归於沈寂,周围没有别人,他就这麽静静的躺了会儿,突然发现身体在升高,象飘浮在海中,他划了划手臂,却没有象水中那样引起波动,他试著举手,却猛的发现是大人的手臂,是他原来的身体。
赵明想著要站起来,便发现自己站了起来,环顾四周,渐渐分辨出还是那间手术室,不远处,有人围成一圈忙乱著,他好奇的靠过去,却发现好几个人正紧张的围著一团小小的东西忙碌,脸上都紧张不已,等他看清那团小东西後,不由的愣住了。
那是个婴儿,正紧闭著眼睛,躺在手术台上。
我死了?
这个念头刚钻入赵明的脑袋,便被身後传来的声音打断:“赵明……”
声音似风似雾,飘渺无处寻,却又实实在在的一声声响起:“赵明……到这儿来……”
赵明转动著脑袋,看见手术室门慢慢打开,外面渐渐显出一个人的轮廓,摆著慈悲的表情,令赵明想起多年不见的母亲,还有她伸出手时那抱著他的香味,家中传来了米香,是刚刚开锅的甜甜诱人味道,手术室渐渐消失,儿时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变作真实的画卷渐渐拼合起来。
赵明眼中淌下泪珠,他伸出手去想要抓住母亲的手,就在两人将要接触的前一秒,一只手从“母亲”身後穿了出来,那个影像尖嚎著消失不见,温暖明亮的景色呯的碎成一地,阴冷的手术室重新出现在,他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喝道:“赵明!”
赵明茫然的四顾,直到那个声音凑到他面前又喊了一声:“赵明!!”他才醒悟过来,瞪著眼前的男人昵喃道:“班?”
豔红的长发,几近透明的绯色眸子,以细腻如瓷般苍白肌肤托出,赵明近的可以看见班深红色的睫毛,还有微微翘起的优美唇形,俊美非人!周身环绕的色魔威象流云般缓缓移动,令班的举手投足都带有鲜血流淌一样的诡异吸引力,让人一见难忘!
这是班真正的样子,魔界至尊徐离班!
不是那个抱著他喂奶的男人,也不是拎著超市大减价塑料袋的小警察,赵明一时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如果不是那熟悉的声音,他真不敢承认这是与他生活了近一个月的男人,他的生命中从来没有遇见过如此亮丽的炽色。
“你在发什麽呆!?”班没空管赵明的心情,他拍拍赵明的脸,“快回你的身体去,想死吗?”
赵明还没来得及答话,一只手臂从虚空中出现,抓住了他的肩膀,沙哑的声音充斥了室内:“徐离班,你私逃锁魔台,破坏六界条约,还混乱人间秩序,私养魔物,罪该万死!我仙界本不想与魔界为敌,但你所作极恶,天理不容!如你再不束手就擒,六界大战再开,你如何担起生灵涂炭的罪过!?”

魔尊保父/19/临死前看到的是谁?

顺著那只抓著赵明肩头的手臂,一个人渐渐从暗中探出来,冷冷的视线扫过时,好似五脏六腑都被冻结了一样,深蓝色的眼睛、挺拔的鼻子、薄细的嘴唇、欣长的脖颈、纤细的锁骨以及结实的胸膛,完美,可是冰冷,没有驻入丝毫感情,仿佛石头雕成的塑像……等一下!
赵明突然发现这人是赤裸的!虽然说是个男的,但跟别人这麽亲近,对他来说真不习惯,刚想著退开,抓著他肩膀的那只手猛的向肉里一掐,冰寒的感觉从肩膀迅速扩散至半身,痛的他大叫起来,班见状一道魔威化作刀形向著那人抓著赵明手臂斩去,那人手一挥便把刀挡了开去,不含温度的声音再度响起:“徐离班,你只存灵体,还敢蓄养人类入魔,实在不知天高地厚,千年前为你牺牲那人如果看见你今天模样,必责你无能!”
班似被戳住痛处,红瞳收缩,右手虚空一握,色的长刀从暗中长出,向著那自称仙人的家夥劈了下来,即使他挡住了,咯咯作响的声音也预示著他抵挡不久。
“小小仙界狂将,也敢对吾叫板,如吾取回肉身,灭汝仙界灵山,毁汝大帝宝座!”班怒吼声中如啼血悲泣,处於剧痛之中的赵明听得奇怪,心中升起对仙界之人的愤怒,什麽狗屁仙界,肯定是些腐败官僚,相对来说,一直照顾他的班更让他有好感,是以奋力一挥,也不知修了几辈子福气,他的手居然正中仙界之人眼睛,那人痛嚎一声,猛的松开了掐在他肩膀上的手。
“你……你这人类……居然敢……碰我仙体……”仙界人捂著右眼颤声说道,浓烈的白色烟雾从五官里喷出来,向赵明摄去,不等他反应过来,一抹豔红挡在他面前,只听见班叫道:
“你快回婴儿身体去!他不敢对人类如何!快回去!”
“可是……”赵明才吐出两个字,班按著他胸口一推,他只觉身体轻飘飘的往後荡去,越靠近手术台上的婴儿身体,越有一股吸力把他拉过去,他最後所看到的,就是班劈开仙人的白雾,鲜红与白色交织在一起,接著,就是暗。
不管那看不见的世界打的如何,因为婴儿心脏突然停跳而奇怪的医生们,在看见心电图突然开始跳动後,都有种柳暗花明的感觉,虽然这忽生忽死的情况有点不合情理,不过只要病人活著就好,其他不必多想,冥冥间自有道理。
他们不知道,在医院的休息室内,有个失去灵魂的身体静静斜倚在躺椅上,再往几站路之外,一俱和仙界中人长著同样脸的肉体,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丝毫没有觉察到一缕妖气潜入房中,化作美豔的男人立於床边。
宗政禅看著床上完美的肉身露出尖利的牙齿,喃喃低语笑道:“真没想到人间还有这麽香的东西,几里之外就闻到了,嘿嘿,我不客气啦。”
说罢不再犹豫,对著床上肉体的颈间狠狠咬下,温热的血液淌过他的舌头,滑入喉间,在人类闻来腥臭的味道,在妖来看却是无比的美味,几站路外,手术室里就要生擒逃狱魔尊的仙人只觉颈间剧痛,接著胸腹不断的痛楚翻滚而来,白色的灵体痛的扭曲嚎叫,知肉身出事,只能放弃眼前的大功,心有不甘的迅速消散在空中。
不管那醒来的仙人与吃他肉身的禅怎样大打出手,班算是逃过一劫,即使是灵魂,他仍然觉得冷汗成溪,可谓是千均一发,突然听见外间有女声尖叫,想起赵明的身体,转身看了眼手术台上的婴儿,他奔回医院休息室,果然一个护士正对著赵明的身体在做心脏复苏,急忙钻进身体,睁开眼睛,把那个准备人工呼吸的小护士吓的再次尖叫。
“先、先生,你没事吧?”闻讯跑来的护士年纪比较大,经验丰富,见多识广,还能镇定的问话。
班适应了一下身体,回答道:“没事。”
那小护士睁大了眼睛还想问些什麽,却被老护士拖走了,嘀嘀咕咕间大概这所医院又多了一份怪谈,不久後,赵明的手术结束,不顾女医生的叫骂,班坚持当夜抱赵明回家,女医生无可奈何下,只好叮嘱了又叮嘱,才让他抱得婴儿回家。

魔尊保父/20/漂亮脸庞恶心肠

赵明再醒过来後,天已经亮了,眼前是熟悉的房顶,熟悉的床纱,麻药的效力还未过去,胸前的刀口只觉得麻麻一片,转转眼珠,动动身体,却发现他是被班抱著,而经历了午夜大战的班,已经歪头睡著,只是双臂仍然保持著摇篮的姿势,让他睡在怀里。
模糊的脑中开始倒转记忆的碎片,那个冰冷又完美的眼神浮现出脑海,让他不自觉的张口叫了出来,班也被惊醒过来。
“醒了?”班把赵明举高,命令道,“张嘴。”
傻傻的张开嘴,赵明便觉得班的嘴唇覆了上来,有东西流进口里,等他反应过来是魔威时,才在灵识中叫了起来:“班,你在干什麽?”
“魔威不能治你的病,但对外伤有效。”班离开婴儿嘴唇,满意的看著赵明的身体瞬间长至九月左右,胸前的伤口也立刻消失不见,却突然由灵魂深处产出一阵空虚,抱著赵明的双臂一软,幸好九个月的婴儿已会爬坐,拉著班的衬衫,才没由他腿上跌下去。
赵明看班脸色苍白,紧张的揪住他手问道:“班你没事吧?谁叫你发神经突然要渡我魔威,尤其昨天晚上和那个仙界的家夥还打架,你……”
声音被班的动作截断了,赵明原本的身体把他现在的身体紧紧抱在怀里,虚弱的叹息声响起:“闭嘴,赵明。我累了,让我休息一会儿……”
赵明一动不动的伏在班怀里,试图用小小的手臂拥抱他,这种温馨的气氛没有持续多久,就被粗鲁的开门声响起,禅兴奋的声音在室内响起:“班,大收获啊,你看我昨晚找到了什麽!”
班揉揉眉心,驱逐走纠缠的睡意後,抱著婴儿走出去,赵明在看向禅手中拖著的身体後,第一时间叫了起来:“我靠!这不是昨晚那个家夥!?”
禅愕然道:“你们认识!?”
“不仅认识,还非常熟……”班头疼的捧起脑袋,所以他才不想和这个禅有什麽交集,只要他出现的地方,就肯定会有麻烦,居然把仙界人逮到他的老巢来,也不知是感受到魔意还有该醒了,仙界人紧闭的眼睛动了动,睁了开来。
“……我在哪里?”
这之後,四人鸡飞狗跳了一阵,等能够平静的重新坐下来谈话後,已是中午时分,班一个电话把仆人范斌斌招来,这小记者犹豫半晌还是屁颠屁颠的跑来,怕如果不来被打击报复,才踏进房间,就见三名帅哥互对而坐,仔细一看,其中还有白发一只。
“那个,师父,什麽事……?”范斌斌小心翼翼的问道,得到回答如下:
“去买三人份的饭来,要有肉,量要多,再买九个月的婴儿食品来,还有婴儿用品一并买来。”
可怜范斌斌也不过是魔都新人小记者一名,那点紧巴巴的工资不仅要养一个能吃的婴儿,还要养能吃的三个大人,不过此时班凌厉眼色一扫,他便屁滚尿流的跑掉去置办,等他大包小包的回来後,这三人一孩居然仍保持著他离开的样子,如同雕塑。
大盘小盘铺开一桌,禅才摆出笑脸,挟起一筷子他指定的半熟牛排送到白发人嘴边,道:“来来,小虬啊,张嘴,啊……”
白发人别开脸,似乎非常厌恶那块带著血丝的牛排,禅媚笑如丝:“啊呀,我忘了,仙界人就算有了肉体也吃素的,真是,这麽好吃的牛排,可惜了哦。”一边笑,一边吃,还一边凑到虬的面前,啧啧有声的嚼著,班手里喂著赵明,一付看好戏的模样。
范斌斌仔细一看,白发人的双手背在椅後,被一双手铐捆住,想来应该是赵明的手铐,手铐之上还有若隐若现的红光,八成是禅施了妖术。
“你们这些妖孽……”虬话说一半,突然被禅吻上双唇,嚼烂的牛排一股脑全塞进他嘴里,即使他拼命挣扎,还是被禅抓住下巴,吐进去不少,嘴唇一自由,他便作呕不止,到最後,连白色的仙气都吐了出来。
禅托腮观察片刻,道:“原来不是不可以吃,是不能吃啊,吃了後反应这麽大,轩辕虬,你真可怜……”嘴上这样说,吃饭时他还是时不时给虬塞荤食,每次硬塞过後,那仙界人都会大吐一番,可怜范斌斌被命令打扫呕吐物,小记者连自杀的心都有了,最後还是赵明看不下去自己的房子地板被这麽折腾,禅才停止了恶作剧,轩辕虬却也是昏昏沈沈,瘫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了。
班看著仙将这麽被折腾,心中出了一口恶气,对禅的好感也上升了不少,喂饱大小两个,懒洋洋的陷在沙发里,问道:“禅,你到底来干嘛的?”
“本来是来找你一试高下的,不过你居然连肉身都丢了,那就没什麽玩头了。”禅躺在床上,摆个美人姿势,眼光瞥向虬的方向,“何况现在有更好玩的了,人间又变了许多,所以……”
“所以?”班深吸一口气,压下一个饱嗝。
禅绽放一个如花笑容:“所以,这段时间就要打扰你了,亲爱的班~”

魔尊保父/21/一文钱难倒人仙魔妖

班很不高兴,因为麻烦人物妖皇宗政禅似乎想在他这里长住,并且还带著他的死对头仙将轩辕虬,这个家夥几千年前找他打架,两人从魔界打到妖空,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最後把鬼域毁了一大片,惹恼了鬼王,抓著禅压进地狱镇魂河底,他倒乘机溜掉了,凡是禅出现的地方,麻烦的事总是接踵而来,所以他感觉最近肯定会走霉运。
“是不是查一下黄历比较好?”赵明已经有十个月了,勉强能够吐出几个无意义的音字,象个小狗一样在地板上乱爬,为了满足他这一需求,班命令范斌斌去买来了儿童泡沫地板,把房间铺满後,他的双手终於不用再整天抱著一团肉跑来跑去了,此时他正坐在沙发中,面对两扇粘了无数透明胶的落地窗,一边看书,一边喝啤酒,听见赵明这话,嘴里不屑的嗤了一声。
“魔尊去查黄历?你脑袋坏了吧?我是烦那个家夥。”班下巴一扬,赵明顺著那视线看见被捆成大字型压在床上的轩辕虬,禅吃就吃呗,不知看了什麽东西,发什麽神经,说要自然无污染的绿色食物,把虬折腾的死去活来清洗了一遍,又逼他辟谷三天已净体内,为了防止他逃跑,不仅把他扒个精光,还占用了赵明的床作捆仙台。
赵明的小脸皱成一团,忧郁的赞同:“是啊,在我床上捆个男人干什麽?为什麽仙人不是美女呢?”
前几天范斌斌来送给养,看见床上精壮男人,吓了一跳,从此以後看班的眼神就充满了暧昧,被赵明揪著脸一顿爆抓,在他的一再抗议下,禅才勉强用个毛毯把虬盖住。
“他要尿在我床上怎麽办啊?”赵明烦恼的看著床上闭目养神之人,摇摇晃晃的撅屁股蹲在地板上,“万一要是便便了怎麽办?万一要是吐了怎麽办?我那床光是床垫就花了很多钱啊!”
自言自语著,赵明突然发现他站起来了,虽然平衡还掌握不好,但比起一般的孩子来,已经要熟练很多,哈哈一笑,冲班叫道:“班,班,看啊,我站起来了!”
坐椅子上的男人回过头来,只看见圆滚滚一个球下面两条小短腿,在地板上象不倒翁般摇来晃去,他扭曲著脸,忍住笑跪坐在地板上,用恶趣味的口气说道:“来,来,小明明到爸爸这里来。”
赵明咬著牙,恼火的一边回嘴,一边抖抖索索的迈开步子,班看著小球往自己走来,突然有种欣慰,养育感满点──赵明可是他一手抱大的!
赵明走到班面前,撅起小屁股去抓班的大手,那个恶作剧的男人手往後一移,勾勾手指,示意他再往前走。
又一步……
又一缩……
再一步……
再一缩……
反复三次以後,赵明瞪著色的大眼珠,撇起小嘴摆出玄然欲泣的表情,自从看出班对於哭闹的小孩没辙後,他动不动就利用这点,百战百胜。
班大笑著把圆球抱进怀里,站起身来,正要再与他斗嘴,床上传来一把煞风景的沙哑声音:“你这魔族,与人类小孩厮混,真是不知羞耻,如你还知半分伦理,就该放我离开,我也好……”
“好你妹!”仙将话未说完,便被赵明在灵识中打断,“不要以为我家班是好欺负的,与人类小孩厮混有什麽羞耻的,象你这样子被人扒光捆在床上才叫羞耻好不好!?”一边说,他一边还用纯洁可爱的胖嘟嘟小手摆个凸的手势,把虬气的七窍生烟,知说不过他,干脆闭上眼睛睡觉。
这样的逍遥日子过了近一个月,除了禅时不时弄点妖蛾子出来,吃虬血时惨嚎遍地外,倒也算正常,班回归警察的那天越来越近了,而范斌斌也带来一个极不好的消息。
“老大,我实在没钱了!你、你总不能叫我去抢吧……”范斌斌看著妖皇眼中一动,心里极後悔说出这句话,禅也许真的会叫他去抢,幸好赵明还算体谅这个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小记者,毕竟同为人类在一堆非人中认同感也比较强。
“我的存款还有没有了?”
班从鼻子里哼一声:“早用光了,你哪有多少存款。”
一文钱难死英雄好汉,三个英雄加二个好汉面面相觑,赵明最先开腔:“我先说好!不要去做不象人类的事,你们要是在天上飞一下,或者一挥手毁了一栋大楼,就等著从此不得安宁吧。”
班赞同的点头,被人整天烦的感觉很不好,禅於是瞬间从脑袋里划去了几百个计划,小记者左右瞅瞅,小心翼翼的拿出报纸,谄媚的道:“那个,各位老大,你们看找个工作如何?”
看著两人沈默不语,范斌斌急忙拍马:“以各位老大的能力,什麽样的工作还不是手到擒来,分分锺的事,老大们可以当个娱乐嘛,就当陪我们这些没用的人类玩玩,给个面子。”
赵明怒瞪了一眼没骨气的范斌斌,比太监还太监,不过这也不能怪这小记者,他哪象赵明被班抱在怀里雨淋不著风吹不著的,在他眼里,这两位根本是杀人不眨眼的怪物,动动眉毛他的小命就没了,当然要好好侍侯。
为了禅能够正常的应对,班决定陪著他做一次工看看,几人围著报纸研究了半天,经过一番争论和小打出手,总算定下了一个赵明严重反对、班勉强同意、禅感兴趣、范斌斌觉得可行──他所谓可行的意思是,即使哪位老大火了也不至於酿成灾难片的程度──数道目光投向报纸上一行字:
[本店急招男女公关,要求五官端正,性格开放,高薪日结]

魔尊保父/22/事与愿违是经常的事

因为家中无人,班最後还是不放心的把赵明带了去,一路上赵明作为警察的正义迸发,拼命怒斥几人为了区区金钱要去做鸭,无论范斌斌如何解释都骂他是堕落的细菌、人类的耻辱、记者的败类……无可奈何下,范斌斌用本地方言对赵明说道:“你想啊,那种地方,就算死个把人也不会有媒体敢去采访,那些人也不会报警,所以说,这两位瘟神就算一怒之下打死个别人也不会引起问题,这不是很合适的地方吗?”
赵明听完後沈默了,范斌斌确实讲的有理,可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认同警察去做男公关,他的心在怒吼,脑中在咆哮,抱著班的脖子张嘴就是一口,一边咬一边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发泄心中的不满,禅斜了一眼,不无嘲弄的口气与老对手说道:“班,你不觉得你太宠这家夥了吗?人类还是需要调教的,就象那个仙将,我调教了这麽久,不是乖多了吗?”
班用手撬开赵明的嘴,把又踢又闹的孩子按在怀里,对禅飘过去一个不屑的眼神:“我这是为了我自己好,再说赵明有病,顺著他点又怎麽样,那个虬,都快给你调教成白痴了,你还好意思说,要吃就早点吃掉,不要等死了吃腐食!臭死了!”
虬现在对於禅的态度就是无视,无论他干什麽,他一律当木偶,虽然被咬的时候浑身都在颤抖,也不再愿意大吼大叫,平时除了睡觉还是睡觉,有时候赵明都会以为他死了,即使如此,禅还是不忍一口吃完,坚持好东西要慢慢享用。
“我才不会吃腐食。”禅一撇嘴,表情动人,就连范斌斌也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美人,“哪有那麽容易让他死的,我还没玩够呢。”
没多久,报纸上登的地址到了,普通的门店隐在一群夜总会里并不起眼,大白天当然歇业关门,几人推门进去後,范斌斌喊了几声,却无人应答,再往里走,突然从暗处传来声音:“白天关门,你们找谁?”
班眼中红芒一闪,看清了来人样貌,大概四十多岁的大叔,络腮胡子几乎遮去了大半张脸,正警的望著这几个陌生人,不用吩咐,仆人范斌斌立刻凑上去点头哈腰,一番交谈後,那大叔看向班和禅:“就是你们要来上班?嗯……样子是可以,就是性格好象不是太开放啊……”
范斌斌急忙圆场道:“老板,男人嘛,当然不能和女人一样曲意奉承,而且你看他们的模样,就算是冰山也有女人贴上来啦。”
大叔又仔细端详了两人一会儿,才点点头:“勉强也说的过去啦,时间不早,你们马上就上工吧,今天是周末,人多,看你们的表现啦,另外,孩子送走。”
“我要带著孩子。”班此时才开口,范斌斌刚想说“我来带”,他好象看出来似的一字一句说,“我说我带他!”
大叔眉头皱了起来:“那怎麽行,见客人时带个孩子象什麽样!”
“唉,唉,老板,老板你听我说。”范斌斌不愧是做记者的,口才一流,此刻为了饶得小命一条拼命开动脑筋,“你看啊老板,那孩子长的多漂亮,而且你不觉得他抱著孩子反而多添了几分性感?再说女人不也有喜欢小孩的,他第一天上班,你可以试试这种方法嘛,你想啊平时想要小孩都没有了,现在有个现成的,考虑下啦,老板!说不定有奇效呢!?”
大叔摸著下巴考虑了许久,范斌斌连跪下来的心都有了,终於放行了,他这才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哀叹命运不淑,让他遇上这几个煞星。
天色渐渐下来,小店的公关们也陆续出现了,看见休息室内的三人一孩,纷纷投以好奇的眼光,但当注意到班和禅的容貌後,都警戒起来──太帅太俊美!强敌啊!靠,连小孩子都那麽漂亮可爱!至於可怜的范斌斌,已经被忽略了。
那两人习惯了被人注视,自顾自的谈著话,反而是赵明与范斌斌坐立不安,对射过来不怀好意的眼神浑身长疙瘩,差不多周岁的赵明在班腿上扭来扭去,吐出两个字:“下……下……”
等班把他放到地上後,赵明开始以小孩的视线仰视室内众人──哇靠,这腿可真漂亮,哇靠,白色内裤,哇靠,豹纹……女公关们看见这个可爱到爆的小孩,都不自觉的去捏脸摸头,一低身,赵明就有更多的冰淇淋吃了,看的他心花怒放。
不知不觉间赵明离班越来越远,突然斜地里出现一个女人,一边说笑一边抱起他,正当他挣扎著想要下来时,却发现这女人抱著他一步步往後门走去,眼看著班的身影就要看不见了,他想要大喊却被捂住了嘴巴,急忙在灵识中求救,班却好象没听见,只能眼睁睁看著班消失在视野中。
完了,绑架……赵明小脸被憋的通红,接下来他就会被象货物一样卖去什麽深山农村,靠,不要啊!他不要!班,救命啊!班,我做鬼也不放过你啊──!!
女人出了门就一阵狂奔,刚要拐过角,却撞上了人,一大一小回头一看,一个恐惧一个惊喜──班!
“班,救我啊,我好怕。”赵明立刻在灵识中装出一付可怜巴巴的声调,果然班脸色一紧,恶狠狠的吐出两个字:“还来。”
同时灵识中回道:“我眼光一直盯在你身上,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跑下去干了什麽!”令赵明干巴巴一笑。
女人一咬牙,抱著赵明向另一边拐去,却又立刻停住了脚步,禅正笑意盈盈的望著他,眼神如同看见猎物。
“班,女人给我吃?”
“随便你。”班无视女人跪下来痛哭零涕的模样,抱起跑过来的赵明,转身向休息室走去,“记得吃完打扫干净。”
“嘿嘿,反正不打扫也没人在意的啦……”禅眼中亮起荧荧绿色,舔著嘴唇向女子逼近,拐过弯後,赵明只看见墙上的人影渐渐变成一条有翼巨蟒,!!的舌声响起,女子的尖叫在被蟒吞下头部後嘎然而止。
虽然无比震骇,赵明还是强撑著对班说道:“那、那个女人罪不该死吧……”
“如果罪不该死,禅不会有兴趣吃的。”班淡然应道,“那个女人身上围绕的孽障连我都能看出来,那麽厚,她十世都赎不清。”
“怎麽会……”赵明抱住班的脖子,缩进怀里,似乎感受到他的害怕,班用手轻抚著他的背,好一会儿他才缓过劲来。
回到休息室後不久,禅擦著嘴进来了,一付满足的表情,赵明畏惧的躲了下,又壮起胆子,对妖皇说道:“你不应该吃那女人的,她罪不该死。”
“哦?”禅脸色一顿,微微露出不悦的表情,看了看班後,哼了一声,转过脸去说,“算了,不跟你这人类计较。”
没想到赵明还来劲了,罗哩罗嗦个不停,禅终於烦了,看在班的面子上又不好说什麽,干脆对著赵明额头一点:“烦死了,你自己看这女人做过什麽。”
赵明感觉脑中出现奇异的画面:
女人看著报纸,对同桌的男人说:“喂,上次捞的那娃父母出十万找孩子啊,早知道就不卖了,卖那穷山沟才三万,也许这父母还能出更多呢!”
冬天的雪地里,女人拎著巨大的行李箱走出车站,从行李箱里传来微弱的婴儿哭声,那女人恼火的一踢箱子,吼道:“哭什麽哭!再哭把你们全喂狼!”
女人抱著一个孩子对另一个乞丐说道:“这个小心点,不要再象前面那个一样弄死了!你不会折小胳膊或者手指什麽的啊,把大腿瓣断了当然要死的啦!我是无所谓你照顾我生意,但最近风声紧,你被抓就不好了!”
女人抱著孩子狂奔,後面跟著孩子的母亲一路叫喊,女人抱著孩子钻进车子喊道:“开车!快开车!”後视镜里,孩子母亲凄厉的嚎著追著,却只能绝望的看车子远去。
赵明是个大男人,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看见最後那母亲的面容,他的眼泪却忍不住掉下来了,班默默的把他抱进怀里,同时用责备的眼神看了眼幸灾乐祸的禅。
“妈的,这种女人该凌迟处死……”赵明咕哝著,钻进温暖熟悉的怀抱,想到可能刚才他也会受到这种遭遇,阵阵後怕就摄住他的心。
休息室的门突然开了,大叔喊道:“有人点男客,新来的你们去接。”
范斌斌一再叮嘱忍耐啊、忍耐啊,被禅不耐烦的瞪了一眼,二人跟著老板绕过嘈杂的舞池,走进隔音的包间,房内有三个女人,赵明用眼光余光似乎看见熟悉的东西,转过脸去一看,立刻叫了起来:“啊……”
几个女人眼光看向孩子,都亮了起来,一个个抱起他捏脸摸手,班和禅却听见赵明在灵识中乱吼:“靠!这全是分局的便衣!全是警察啊啊啊啊啊!!”

魔尊保父/23/女人带来的腥风血雨

女便衣们对著小孩子捏摸弹吹,玩的不亦乐乎,这可爱的白玉娃娃还真老实乖巧,无论她们做什麽,都咧著嘴笑淌口水,她们不知道,赵明哪能不乖巧,他恨不得这些便衣警察永远也不要去注意他原来的身体。
该说可悲还是可笑,班和禅都是那种在千万人中还可以闪闪发光的,换在以前,赵明会很自豪他的身体是那麽帅气,可是现在,他只想班把脸蒙起来。
终於,一位打扮得象太妹的便衣把眼光转向坐在旁边的班脸上,疑惑的皱起眉头,说道:“我好象在哪里见过你……”
她的同伴们陆续把魔爪从可爱宝宝身上移开,看见班面无表情的脸之後,纷纷发表令赵明紧张不已的意见:“咦,好象是在哪里见过?”
“就是最近吧,总觉得在人很多的地方见过……”
“唔,就是想不起来呢……”
三位女生抱著脑袋苦思冥想,赵明却在灵识之中怒吼,最先开始於禅的一句话:“这些警察好象要认出班了啊?那让我吃了她们算了吧。”
“禅──!!你疯了吗!?吃了一个又一个你是饭桶吗?”赵明一边叫,一边还得保持脸上的可爱表情,不小心让粉嫩的脸颊都跟著扭曲起来,“班,你出去吧!要不你施个什麽法术让我的脸变成别的样子!”
“不要。”班干净俐落的拒绝,让赵明无比纠结。
“班大爷……班爷……我叫你班爷爷了还不行吗!?你好歹想点办法啊,这样子下去我的饭碗肯定会丢掉的!”赵明一边叫著,一边跌跌撞撞的向班走去,狠命抓住班伸过来抱他的手就啃,边啃边摆出眼泪汪汪的闪亮星星眼,仰起小脸趴在班腿上装可爱,同时得意的观察到班的嘴角微微抽动。
无奈的叹口气,班举白旗投降:“混小子……”
抱起赵明便向外走去,不想才迈出几步,背後传来一声尖叫:“啊──!我想起来了!”
全房间的人都望向发出尖叫的女生,她捂著嘴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你不是前段时间上电视的那个,抱小孩被……”
赵明绝望的叫声刚要响起,呯的一声,包间的小门被打开了,脸上写著“坏人”的三名彪形大汉闯了进来,领头的似乎唯恐别人不知道他是坏人,在这漆漆的午夜,还特意戴了付墨镜,把油光滑亮的头发往後梳的一丝不苟,赵明水灵灵的脸上也挂满线。
“听说这里有漂亮女人?”
满室静默……
众人还纠结於他的打扮中,大汉很满意一言震全场的效果,把手抄进口袋里扭著屁股走到沙发边,整理一下衣服,坐了下来,一只手搭往旁边有著卷卷长发的女生肩膀,说道:“不错,各位都挺明理的,那我也明人不说暗话,我就是……”
“啊啊啊啊啊啊──!!”
大汉的手在搭上卷卷毛肩膀的零点零一秒内,被她一个完美的过肩摔扔到了玻璃桌上,沈重的玻璃桌瞬间四分五裂,无数碎片扎进大汉的身体,他惨嚎不已捂著屁股逃出了包间,男性们看见那位大汉受伤的部位,总觉得自己身上某个地方也隐隐作痛,不禁为他默哀一声。
赵明望著大汉消失的方向正无语中,背後隐隐传来哭泣的声音,回头一看,摔人的卷卷毛梨花带雨的扑进同伴的怀抱,柔弱的声音说道:“好可怕啊!呜呜呜呜……太可怕了!人家害怕死了……!”
“……赵明,人类的女性果然很有趣。”
“我倒觉得人类的女性是怪物。”班想起以前碰见各种女性,对於这种爆发力和反差早已见怪不怪,却也抱有敬而远之的念头。
禅的眼神中带著几分乐趣,以兴致勃勃的眼神盯著那位女生,赵明急忙反驳道:“你可不要打她们的主意,她们是好人!”
“好人?”禅眨眨眼睛,笑逐颜开,抛个媚眼,“好人很美味啊,恶是麻辣,善是甜美,各是各的味啊。”
赵明打了个寒颤,返身死命往班怀里钻,这个动作却引起了便衣们的注意,卷卷毛叫道:“我想起来了,你不是电视上被挟持的那个小警察吗?”
如果有地洞,让我钻进去吧!赵明把脸压进班的胸前,再拉班的外套盖在自己头上,饶是班也受不了周岁的孩子在他身上乱拱乱钻,叉著他腋下把他拎在空中,才面向那名女生说道:“是啊,你是谁?”
“我是区分局的李娜啊,你不认识我了?那次挟持人质时我在外围喊话的。”
卷卷毛女生很高兴的说道,班在脑中回放了一下当时的景象,在远处的人群中找到了这样一丛卷毛:“啊……就是那个喊‘饶你一死’的家夥啊……”
“对,对!”卷卷毛上下翻飞的点头,说道,“你也来暗访啊?”
全室再次静默……
片刻後,刚才逃走的大汉手下突然返身向室外跑去,一溜烟便不见了踪影,卷卷愣了一会儿,再度梨花带雨的扑进同伴怀里:“呜呜呜……我又搞砸了,怎麽办……”
还是赵明首先反应过来,立刻在灵识中叫道:“快走快走,他们要去叫人了,啊,把这三个家夥也带走!”
几人慌慌张张的向外走去,拥挤嘈杂的舞池突然灯光大亮,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也被关掉,正当所有人疑惑时,DJ的位置上传来老板大叔的声音:“所有人立刻离开!有条子混进来了!”
人群立刻混乱起来,有人拿著可疑的白色小粉末跑掉,有人拉著可疑的情人跑掉,有人居然抱著一个盛满热汤的锅在跑,还有人顺手牵羊跑去DJ台想偷唱片,被老板的手下抓住爆打,看的赵明大开眼界,几人混在人群中鬼鬼崇崇的往门口接近,眼看著就要成功离开,斜地里猛的冲出一个人影,不是那可怜的范斌斌又是谁?
只见小记者奋力在人群中拼杀,高声喊道:“老大!老大你去哪里了!老大,不要丢下我啊!!啊!老大!你在那里啊!不要丢下我!”
当范斌斌的手抓住班的袖子时,看到的是几张冷冰冰的脸和赵明火山爆发的表情。
不远处的大门,呯的一声被关了起来,四周围上压压一片不明人士,“柔弱”的女士们也不禁摆好了架势,心中胆怯,如果她们听见赵明脑中喊的话,肯定会疑惑不已。
“不要杀人──!不要杀人啊──!两位爷爷,把人打残就好了!不要杀人啊!!还有,禅!吃人也不行!!”

魔尊保父/24/失去才知物重

天不隧人愿,这句话是有一定道理的,赵明最大的愿意就是平平安安回家,平平安安的上班,谁也没受伤,谁也没出事,但,总有些事情,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比如太阳东升日落,比如月亮其实是个大坑球,比如班的好脾气只会用在赵明身上。
呯──!
一名戴著帽子,首先冲上来准备收拾“抱著孩子看起来行动不便”的男人,被班顺手一个耳光扇到了墙上,中间飞跃了十米的距离,壮观又富有喜感,震撼全场。
赵明张大了嘴巴,口水顺著淌下来,班用刚揍完人的手抄起赵明的小围脖,熟练的擦干净那传说中的“银丝”,面不改色的听他狂吼:“班──!!完了!这下子完了啊啊啊啊!班,我肯定会被人当成怪物的!怎麽办!班──!!你倒是说句话啊!”
可惜,赵明低估了现代人类的接受能力,卷卷毛闪亮著眼睛,无限崇拜的双手交握,对班说道:“哇,你好酷啊!怎麽做到的!教教我吧!”
她却没听见赵明的叫声:“那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好吧!拜托你用你的智商好好想一下啊!”但是他的恨铁不成钢,永远不可能传达到卷卷毛那里了,老板大叔在最初的震骇过後,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甩了下手中的铁棍,浑厚的嗓音叫道:“兄弟们,上!”
有人带头,就会有人跟风,一片棍子、菜刀和板凳挥舞後,大叔第一个人带头冲了出来,接著压压的潮水从四周涌来,赵明等人就好象怒海中的小舟,又或者是,小溪前的巨石?
赵明不知道,但是他清楚的看到禅嘴角溢出的冷笑,和手上泛起的青翠微光,班贴伏在皮肤上的魔威蠢蠢欲动,如波浪般轻轻起伏著,喽罗狂潮涌来,眼看著就要接触到他们,厚重大门外猛的传来警笛的声音,还有高声喇叭叫声:“里面的人,立刻束手就擒,乖乖走出来,如果抵抗,格杀勿论……啊!”
喇叭里响起惨叫声,显然这个与卷卷喊话水平差不多的家夥也被拖了下去,但这一次的配角们,显然没有上一次挟持人质的角色们运气好,班的魔威收放自如,禅却唯恐天下不乱的一挥手,一边叫道:“唉呀,人家把持不住了嘛~”
绿色的荧荧光点散满空中,接著化作四射的暗器,穿透附近的人体,带起一蓬蓬血雨,连哼声都没有,这些生命便倒下了,後排的人见势不对,纷纷躲避,有些聪明的,直接拿前面的人做盾牌,赵明被吓住,不自觉紧紧搂住班的脖子,而三个便衣女生脸色剧变,小场面顿时变成修罗地狱。
十分锺後,一切归於平静,遍地横尸,有些运气好的没有被穿透要害,哼哼唧唧的躺在地上呻吟,三个女生吓的口不能言,赵明过了半天,才能开口说话:“你……你疯了吗?禅,干什麽要杀他们!?”
“我想杀便杀罗,管那麽多。”禅拢拢青丝,轻描淡写的说道,“再说是他们先出手的,我可是正当防卫啊。”
“你什麽不学就学了这几个字啊!?”赵明怒火渐涨,这种视人命如草菅的方法他不能认同,正要继续争辩,突然觉察到班托著他的手抖了一下,把视线转到抱著自己的男人脸上,才发现班面如金纸,额头不断冒出冷汗。
赵明急道:“班,你怎麽了?不舒服吗?”
“我没事……”
班的声音带著从未有过的虚弱感,赵明立刻慌了神,他转头对禅喊道:“走了,先离开这儿,还有,你有没有办法处理这几个便衣?”
禅咧嘴一笑:“送给我当食物?”
“你做梦!你想把事情搞的不可收拾吗?”赵明怒道。
也许是懒的再杀人,禅撇撇了嘴,说道:“算了,我来想办法处理这些人,你跟班先走吧。”
把女生的尖叫和疑惑扔在身後,赵明与自感不适的班先行撤退,等打开蜗居的门後,班的脚步已经变的虚浮,强撑著把手中孩子放在地板上後,直接歪倒在了沙发前。
赵明跑过去拉班的身体,可是他幼小的力量又怎能拉动,班昏沈了几秒,清醒过来後,慢慢爬上沙发,一躺下来,便蜷起身子不动了,赵明把小手搭上他的肩膀,站在旁边看护。
说是看护,赵明也仅仅只能看著,什麽忙也帮不上,无力感席卷而来,大大的眼珠充盈著水气,但他知道,此时不该再给班添麻烦,所以拼命吸著酸酸的鼻子,忍住眼泪。
身後传来虬的声音,干巴巴的不带感情,却句句击中赵明内心深处的情绪:“他的肉身被锁,只余魂体,依附於你身,却经常耗费魔威渡你,再加上时不时动手战斗,人类的身体又不能为他添力量,一直消耗下去,总有天会干涸,到时候……”
赵明脸挂泪珠,翁声翁气的问道:“到时候会怎样?”
“自然是魂飞魄散,不入轮回,不聚灵台,世间再无徐离班此魔,也是好事。”
此时赵明已不想去计较虬的乌鸦嘴,拉著班的大手,有点奇怪他居然对著自己的身体哭的一塌糊涂,同时心里又好恨他的无能,就象班曾经说过的一样,除了吃喝拉撒,什麽用也没有。
泪眼朦胧中,突然发现一道红色的虚影从班体中浮起,隐隐绰绰的虚了几下,又消失不见,赵明擦擦眼睛,那道虚影果然又出现了一下,便消失不见。
“他、他怎麽了?”赵明只有求助於室内唯一的“人”,虬微微抬起头,看了下,说道:“红影为魂,力量低迷时,魂体不容,意识不清的话,自然就会出现排斥,这毕竟不是他的身体,而且你的身体不知为何,排斥性特别强,你的灵识甚至宁愿自裁,也不愿被同化。”
虚影越来越明显,赵明甚至清楚的看出轮廓模样,和那次在手术室见过的人一模一样,眼看著班的魂体飘离肉体的动作越来越明显,他手足无措间,禅从门外走了进来,成了救命稻草。
妖皇听完赵明叙述,又观察了班一会儿,口中笑道:“徐离班,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
“禅!”赵明叫道,看见他焦急神色,禅恶作剧的想法又开始了,他歪了歪头,问道:“你可是想要救他?”
“当然!”
禅接下来的问题却又让他愣住:“为什麽要救他?他死了,你的身体不是可以拿回来了吗?”
“他、他一直对我照顾有加!”赵明搜肠刮肚说出来这句,被禅直接嘲笑。
“你会变的需要照顾,不也是因为他吗?”
赵明语塞,此时班的魂体浮出,他已经能清晰的看见红色的发丝,再也顾不得嘲笑,叫道:“你管我那麽多!总之救他就是了!”
“行!”出乎意料的是,禅爽快的答应了,“不过,你准备付出多大的代价救他呢?”
“无论多大!”
赵明脱口而出後,自己却先愣了,禅妖媚一笑:“很好!这可是你说的,君子一言?”
赵明狠狠了心:“驷马难追!”

魔尊保父/25/丢了才会珍惜

“我可以把你的灵体剥出来,你把班的魂体压回去就可以了,魂压魂,我们有肉身的人无法接触他。”禅虽然说的诚恳,赵明却总觉得有种狡猾的味道在里面,自从知道了他原身是蛇後,总觉得他身上有种冷冰冰的味道,但此时,他却没有更多选择,只有点头答应,床上的光猪虬发话了,又让他犹豫了一下。
“难道你认为这妖怪会那麽好心?他如果动手脚,你最後两头皆失,你也死,班也死。”
赵明想了想,一咬帽子:“管不了那麽多了,禅,动手!”
禅眯起眼睛一笑,纤纤素手捧起赵明的脸,他闭上眼睛,感到一股气流微微吹过脸颊两边,渐渐加强,混合著某种迷人的香气,缓缓的沁入他心脾,禅的声音飘忽中传来:“睁开眼睛。”
赵明睁眼一看,吓了差点尖叫起来,他的上半身呈半透明状已经脱离了婴儿的身体,下半身却还没有出现,整个人就象是气球样飘浮。
“不能把你完全弄出来啊,完全弄出来你个人类的灵体,会受轮回道吸引,飘走的。”
禅笑眯眯的说道,赵明却气的破口大骂:“那你还讲这个方法,我不能移动有屁用啊!”
妖皇一瞪眼:“所以说,此时就看你付出代价的时候了,来来,告诉我,如果让班失去对你的感情,你愿意付多少?”
“你说什麽?”赵明愣了愣,不明所以,禅也不急,悠悠解释道。
“你对班付出的感情,是班的东西,而班对你付出的感情,才是你的东西啊,你要付出代价,自然只能用你的东西来付啊。”
“感情这东西怎麽付啊!靠!”
“可以的啊。”禅白了赵明一眼,“你如果同意,我就吃了班对你的感情,感情很美味的哦,无论是亲情、友情,当然最美味的无疑是爱情,可惜啊,没法吃到班的爱情。”
“废话!都是男人哪里来的爱情!?”赵明说话时,不知为何有种心虚的感觉,“不管怎样,你要做什麽就做啊!”
禅笑逐颜开:“这可是你说的噢,不要反悔。”
“你怎麽这麽罗嗦!”
赵明说完,就看见禅对著班附下身子,口中念念有词,不一会儿有股肉眼几不可及的细线从班的魂体上飘出,慢慢吸入禅的口中,做完这些後,他转过身轻轻一推,赵明只觉身子後仰,瞬间便从婴儿身体里脱了出来,他不及多想,立刻跑过去往班魂体上一压,果然压得他沈回了肉身中,但两者却如同水油,并不相溶。
赵明急得不知怎麽办,禅看戏看的津津有味,两人谁也没注意到身後的床上,慢慢坐起一人,那人用床单作袍绑身上,慢慢走了下来,妖皇感觉到杀气涌来,猛的一片妖珠洒去,虬身前蓝光一闪,抵挡住了他的攻击。
毋须多言,两人即刻战成一团,赵明的小窝再遭毒手,家具乱飞,器物遍地,赵明一边压住班的魂体,一边忍受著妖仙大战带来的威势,整个房间里时而寒冷时而炎热,他很想喊一句:你们是在搞北欧桑拿啊!?
片刻後,两影分开,互相瞪著对方,气势一触即溃,赵明偷个空发出声音:“你们俩个,想我们死啊,禅!班为什麽无法溶进我的身体里!?”
“废话,他又没意识,怎麽溶?”禅盯著虬,随口把真相讲出,赵明这才知道他被骗了,恨的咬牙切齿也无法报复,只能放下脸面问道。
“他现在这样行不行?会不会有问题啊?”
“这妖怪的话也信,活该你受骗!”虬毒舌不比禅差,妖皇冷笑一声,道:“那你却又不告诉他,你和我比,好到哪里去?”
虬脸色一黯,他是存著乘禅作法的心思脱开束缚,所以并没有阻止赵明,现在看他伤心,虽然口上骂之,心里也存著内疚,禅见虬不答他,最恨人忽视於他,手中化出长剑,执剑而上,再次与他战成一团,打到酣处,忘了赵明还在,干脆妖气全开,整个房间瞬间浸入绿荧荧的光芒中。
赵明只觉得浑身剧痛,象被无数钢针刺中,心中愤怒爆发,忘了自己还是魂体,对著那妖怪冲去就要使擒拿术,却没发现身後班眼睛睁开,红瞳闪烁中,看见的是赵明挡在他面前的身影,半透明的背影穿出数缕绿色光芒,他神色恍惚,不自觉的伸手去抓,口中喃喃道:“鲛……”
时光倒转,昆仑圣山,云峰脚下,雾海连绵,山崖边上,绯色如炽,班迎著风,看著瑰丽天地景色,对著身边的伸出了手:“鲛,你要跟我来吗?跟我去创造一个新的地方,那里,我会是王,我战刀所指的地方,就会插满你的旌旗!”
旁边的男人笑了,色的眼睛里满满全是温柔,他握住伸来的大手,也握住了命运,日月穿梭,白云苍狗,他们迎战鬼兵於天涯,大败妖族於海角,但终还是逃不过天庭的追杀,当命运收紧丝线,捆住他们的脖子,那个男人站在他身前,替他挡下了一切,到现在,禅仍然清楚的记得,他背对著他,承受著扑面而来的威压,虽然血流遍地,仍然坚定说:“走!班,快走……快走──!!”
一如今天这样,班的面前再现那个身影,他不能忍受再一次的放手,也不愿再逃走,冲口而出的怒吼人类听不见,可是天地能听见、岁月能听见、六道之间,都能听见魔尊徐离班的啸声,为了买赎前尘罪过,为了取回他的信诺──我战刀所指的地方,就会插满你的旌旗!
赵明感到身後一股热浪扑来,迅速驱逐了禅的妖气,仙与妖大惊失色的看向他背後,两只手臂猛的抱住了他的身体,随即班的气息淹没了他,把他紧紧的按在怀里。
过了大概有一个世纪那麽长的时间,班的声音从赵明头顶传来:“赵……明?”
此时赵明才恢复语言功能,结结巴巴的应道:“是……班,你没事吧?”
班的狰狞面容已恢复如初,周身色魔焰也慢慢消退,仙与妖都变回老实人,低眉顺眼的坐著,班愣了一会儿,仿佛才发现身处何方,突然放开搂著赵明的手,轻轻一推他的魂体,说:“回去吧,婴儿身体太久不回去要死的。”
赵明还没来得及说什麽,眼前一,不久後,慢慢有声音传入耳中,他眨眨眼睛,飓风过境後的房间里端从仙魔妖三人,班已经回到赵明的肉身中去。
“赵明,你太胡闹了,居然脱开肉身!”班见赵明醒来,开口就责备他,让他立刻火冒三丈。
“我如果不是担心你,怎麽会做这种傻事!?还被这个混蛋骗!你……”
不等赵明说完,班冷漠的打断他道:“你如果真担心我就不要干这麽蠢事。”
赵明立刻眼眶泛红,一付要哭的表情,不想班却显出不耐烦的表情:“哭完了自己擦脸。”令他愕然不已,随即想起禅曾经说过的话,委屈从心底而起:这就是被吃了感情的班吗?

魔尊保父/26/认清你的位置,人类

班变了,赵明吃著碗里的饭,看著对面的男人想,这个男人有一张和他一样的脸,或者说,有一张和他过去一样的脸。
赵明的小窝被清扫干净,只剩下床和地板,其他所有的东西几乎全部成了废品回收站之物,房客也由“父子”二人,升级至四人,另加不定时出现的仆人范斌斌,一室一厅的房子显的很挤了,况且加上房客们之间关系并不融洽。
自从那天班大爆发之後,虬与禅都变成了乖宝宝,虬虽以抓捕班之名住下来,却不敢再对他动手,怕他真暴走了,死掉几百万人,他可担待不起,是以一边报告上级,一边厚著脸皮住在赵明家,无论禅怎样冷嘲热讽,他都就耳旁风。
禅却很不爽,因为虬根本视他於无物,他们俩人之间的力量半斤八两,一开始如果不是虬偷袭,怎可能顺利制住虬,所以手下的玩具没有了,他很失落,但蛇的耐心很足,他可以等,等虬哪天松懈了,就会扑上去再次把他置於掌握之中。
虬对於禅的想法嗤之以鼻,他监视班、无视禅、蔑视范斌斌,却唯独对赵明有著一丝内疚,看著那个小孩子坐在地板上,用雾气蒙蒙的眼珠盯著班的背影哭时,他的心中就会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心酸。
所以,他才提出渡仙气助赵明长大,赵明先是拒绝,却在班冷冰冰的一句:“那不是很好?我也累了,你好歹让我能休息一下,照顾你太累了。”後,接受了虬的帮助,现在,他已经有三岁的模样了。
赵明听见班那句话时,先是忍著眼泪,可是越忍,眼眶越红,最後虽然满脸泪水,却就是抿著嘴倔强的不出声,班现在对於小孩哭很受不了,在一次大声喝骂赵明的哭泣後,他就再也不再哭的时候出声。
除了在赵明眼中之外,其他时候的班仍然没有变化,可是就连虬,也敏感的觉察出和以前的不同,现在这个班,让他对付起来更加毫无顾忌,不用考虑对人类的影响,他只是一个反叛天庭、自甘堕落的魔物罢了。
但显然赵明不会这麽想,他仍然会想要班抱抱,仍然会想扑在班怀里,仍然会想要班喂他吃饭,班却一次都没有答应过,在班又一次冷漠的拒绝了喂赵明吃饭的请求後,虬拉过捧著饭碗可怜兮兮仰头看向班的小孩子。
“我喂你吃饭好不好?”
三岁的孩子已经能清晰的说话了,赵明一嘟嘴,怒道:“我又不是真的小孩子!不劳你操心!”
虬沈默了一下,又说道:“那你为什麽还要班喂你吃饭?”
赵明努力忍、努力忍、忍忍忍,可是最终还是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钻进厕所里关上门,虬听得闷闷的哭声传来,责备的眼神看向安坐沙发之上的班。
“你以前那麽迁就他,现在却如此对他?”
“就是因为我以前太迁就他了,才觉得现在该严厉一些。”班眼睛盯著报纸,回答道,他也有些不解,为什麽以前会那麽纵容这个人类,明明只是个渺小的人类,把身体借给他用该是他的荣幸,为什麽以前他却会有欠疚的心情呢?为什麽一而再再而三的让那家夥胡闹?
所以班决定对赵明重新调教,必须让那个人类认识自己正确的位置,不是他的怀里,而是跪在他旁边的地板上。
虬敲敲了厕所的门,赵明手忙脚乱的擦脸,他觉得现在变的越来越娘们了,动不动就哭,大概是与孩子的身体契合度越来越高,行为举止也越来越象个小孩。
打开门,看著门口的虬,赵明肚子里的火又窜了上来,归根究底,如果不是这个家夥,班怎麽会变成那样?瞥到不远处班坐在沙发上的背影,又有哭的趋势,急忙把眼光转往别处,这一切都没逃过虬的眼睛。
仙将蹲下来平视著赵明的眼睛,拉过他小手包在掌心里,轻声说道:“我带你出去逛逛好吗?”
“不要!”
赵明一撇嘴,虬对於他的态度也不生气,用他自己也未察觉的温柔声音说道:“离开一会儿班也许心情就好了,他也是要休息的。”
赵明抿起小嘴,最後还是同意了,虬要去抱他,他却拍开虬的手,叫道:“我自己会走!”
“吵什麽!”班的声音传来,房间太小,赵明与虬的对答想不听见也难,原先还在庆幸终於能清静一会儿了,看见虬伸手去抱赵明时,心底却没由来的生出一丝烦燥,再听得赵明叫声,责备脱口而出,孩子听见他的话,转头冲出了房间,虬丢下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跟了出去。
虬在人间生活已久,不用赵明指点也不会做出在马路上横冲直撞的事来,只是跟在赵明後面,一大一小两人默默的走著,阳光照,鸟儿叫,赵明心情却如雨下。
“他,我是指班,以後都会那样了吗?”
赵明低低的声音传来,虬平静的应道:“对於我们来说,他没有变,变的只是他对你的态度。”
“我不明白,他又不是不记得我了,又不是忘记了,可是……”赵明说著说著又想哭,急忙吸吸鼻子,“为什麽他的态度却变成这样,妈的,那混蛋!猪头!混帐!魔鬼!……”
赵明越骂越顺口,於是路上出现奇景──三岁小孩一边哭一边破口大骂,旁人看著这孩子长著一付可爱到爆的天使面孔,骂起来却如同小混混,虬不喜受到别人注意,一步跨过去,不顾赵明的抗议,抱起他就走,到没什麽人的地方後,刚想放下,看著他眼泪鼻涕糊一脸,叹口气翻口袋,在发现身上连片纸屑都没有後,直接用袖口替他擦脸。
这个和班相似的动作惹的赵明更伤心,干脆趴在虬肩膀上放声大哭,似乎要把在班那里受的委屈全部哭出来,虬轻轻拍著他的背,却没有注意到,远处一个身影的离开。
隐隐有著担心的班,在踌躇了几分锺後,还是追著那两人离开了房子,一路远远跟著,最後却是看见那小子扑进虬的怀抱,令他的眉头打成了结,压冲过去训斥的冲动,选择转身离开。
那天的晚餐气氛诡异,三大一小围著矮桌,闷声不吭的吃饭,禅左右瞅瞅,似乎要嗅出发生过的事,却只是徒劳无功。
第二天,班,或者说赵明身体的假期结束,他拒绝了再带赵明去上班的要求,在早上九点整,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势,站在张头面前聆听教诲,同事们觉得赵明好象变了一个人,连张头也无法忽视班眼中的威严,口气不自觉的讨好起来:“咳,那个,赵明啊,其实,我给你递好消息的,你要升职了。”
“升职?”班面无表情的复述,“为什麽?”
“因为你上次在夜总会,立了大功嘛,所以前面的大过一笔勾销了。”
也不知道禅是怎麽处理的,班含糊的点点头,继续问道:“然後?”
“然後,咳……”张头有点欲哭无泪,这小子怎麽休了个假就变的这麽可怕,“那个,最近有个大案子,上面觉得你挺有天赋的,想请你去做卧底。”
“卧底是什麽?”

魔尊保父/27/妒忌是魔鬼

为了实现俺虐不过两章的誓言,这一章只好扩充字数……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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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结束卧底生涯是十天後的事,那天他直接就被派了出去,连家都没回,手机等一切联系用品也都上缴,卧底任务受到上级一致好评,在他来说却很奇异,所谓奇异,不是用了什麽手段,而是什麽手段也没用,按照一个正常人类的方式完成了任务,没有飞天,没有杀人,也没有一怒毁楼。
从局里领回证件与手机,打开色机器时,不出班的意料,上面挤满了未接短信,点出来一看,全是从范斌斌手机上发来的,无一例外发信者都是赵明,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挑,他一边走,一边阅读每条消息。
班你去哪里了?
班你干什麽去了?
班你不要不回来啊!
班,你再不回来我去找你了啊!
班你到底去了哪里啊?
班,不要不理我啊,你生气了吗?
班,我以後再也不缠你了,你回来吧。
班,你个混蛋你到底回不回来!?
班,你到底在气什麽啊?我发誓以後再也不要你抱了!以後再也不缠你了!再也不要你喂饭了!你回来吧,回来吧!
班……
後面的信息太多,好些已经因为容量不够而消失,班站在洒落阳光的街头,盯著屏幕怔仲,轻柔的感情,如同流水一样静静淌入他的心田,让干涸的地面开始渗出绿色,现出盈盈生机,他收起手机,笑容悄悄爬上眉梢,当他三步并作二步冲回赵明的小窝时,站在门口却有片刻犹豫,深吸口气後才推开门。
预想中小东西扑过来的场面没有出现,房间里寂静无声,班疑惑的走进去,最先看见的是虬,仙将正坐在床边,接著才看见躺在床上睡著的小家夥,赵明又长大了,大概有六岁的模样,闭著眼睛时,长长的睫毛在皮肤上印下动人的阴影,苍白的小脸上粉色的嘴巴微微张著,似乎在呼唤他失踪了的保父。
虬一看见班,先把食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看赵明没醒,轻轻走过去拉著魔尊走了出去,带上门後班一甩袖子,挣开虬的手:“干什麽?”
“你去哪里了?”虬的语气中带著淡淡的愤怒,“赵明找你找的快发疯了。”
“我去哪里与你何干。”
班冷冷的道,虬皱起眉头:“与我是无干,但你至少要与赵明打个招呼,他急的心病又犯,我带他去看了医生。”
班此时脸色才微微好转,因为虬的强硬带来的不快被内疚冲淡,他沈默半晌,问道:“他现在没事吧?”
“没事,医生叫他多休息……”虬似乎语有隐瞒,班观察他表情,催促他说下去,不想他却说出一番意外的话来。
“因为他不找到你不肯安心,我就化作你的模样照顾他,反正你也不想照顾他对吧?所以请你化作别的模样去见他,总不好叫他看见两个班在面前吧。”
“你……化成我的模样?”
“是,不然他都不肯睡觉,闹著要找你。”虬的话令班百般滋味齐上心头,最终他还是答应了虬的要求,化作虬的模样。
赵明醒来後,第一件事就是看班在不在,等见到床边那个身影後,才放下心来,伸出手去抓他袖子,口中喊道:“班。”
班的笑容很温柔,虽然总感觉和以前有点不同,赵明却无暇去分辨,或者说他潜意识里并不想分辨,他只需要知道班在身边就很满足,而且也不再象前段时间那样冰冷。
真正的班,坐在沙发上看著小东西伸出小手抱住虬的脖子,笑的那麽快乐,莫名的情绪正啃噬著他的心,虽然活了千年,可是他并不知道,这种情绪叫作──妒忌。
妒忌是魔鬼,可以把正常的人化作疯子,班的眼光跟著赵明搂住虬脖子的手而移动,他对著虬笑,对著虬说话,把脸贴上虬的脸蹭,抱著虬的腰仰头看他,这些本该是属於他的!他叫的每一声班,都让魔尊的心情不可挽回滑向深渊,妒忌的火焰正炙烤著他的心,而这时,赵明终於看见坐沙发上真正的班。
赵明皱起眉毛,他的眼光中有著厌恶,口中说道:“你怎麽又来了?没事不要来打扰我们!”
班的手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虬却在此时抱起赵明,抚著他的小脑袋,轻声对他说著什麽,他丢给真正的班一个轻蔑的眼神,把脸埋进虬的颈窝,魔尊再也无法忍受,他猛的跳起来吼道:“赵明!”
赵明的眼前突然出现两个班,他瞪大了眼睛,看著沙发上满脸怒容的班,和抱著他的这个班,哪一个才是真的?隐隐觉得不对劲,可是,该怎麽办?虬急忙转过身,挡住赵明的视线,本想安慰他,谁知背後一痛,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周身仙气散去,恢复本来的面目。
眼前的人突然变成了虬,赵明愣住了,他不明白发生了什麽事?为什麽抱著他的是虬,出手偷袭的却是班?
“班?”
赵明试探性的叫道,那个男人眼光转过来,愤怒的喊:“你现在来叫我了!?看清楚你抱的是谁!!有眼无珠的人类!枉我还那麽担心你!”
妒忌是利剑,切出伤口再撒把盐,赵明想尖叫,却叫不出口,这麽多天,都在跟谁生活?虬忍著背上痛楚把赵明放在床上,他是仙人,能够轻易看穿人类的情绪,眼见赵明处於崩溃边缘,轻轻抚著小东西的额头,温柔的哄道:“睡吧,睡一觉起来,一切就都忘了……”
赵明慢慢闭上眼睛,倒在床上沈沈睡去,虬这才转过身来,面对暴怒的班,他是仙,就算是被禅侮辱时,就算处於生死一线时,他都可以保持平静的心情,可是现在,他无法让熄灭心火,平板的声线中注入了愤怒:“班,你何必如此对他,既然你不愿意照顾他,交予别人便是!”
“别人!?”班打断了虬的指责,“如果是真的交给别人,你就不要化作我的模样!为何不用你真正的样子!还是你不能!?”
虬沈默,他确实不能,无论他对赵明怎麽好,那个小东西却总是喊著班的名字,他只能化作班的模样,带去虚幻的安宁。
“那我现在问你,你是否还愿意照顾他?他是个脆弱的人类,并没有你想象的坚强,他需要照顾与安慰,不是你的折磨和冷漠。”
“我什麽时候折磨他了!?”班冲口而出,却换来虬的不屑。
“你给了他爱,却又收了回去。”虬知道,这不能全怨班,吃掉他感情是禅,可是他无法对班做出公平的判断,只是出於他心里的敌意。
班咬著牙:“我什麽时候给什麽爱了!我只是占用他的肉身,只是顺便照顾他而已!”
“如果只是顺便那谁照顾不是一样!?”虬再也忍不住怒气,吼起来,“你如果不看清自己的心意,我就不会把赵明还给你!”
“你……”
班火起又想打架,虬也摆开阵势,一个闲闲的声音却插了进来,禅坐在破烂的窗口看戏,往嘴里扔了块薯片,以嘲弄的口气说道:“你们俩还真当自己是言情小说男主角啊?演什麽大戏?”
“禅,给我滚!我现在很烦!”
班的头发无风自动,眼睛盯著虬,烦燥的应道,禅也不生气,嚼著零食含糊不清的道:“我本来还想提供你一个解决的方法来著,既然你这麽不爽,好,我走了。”
果然,身後传来挽留的声音,禅笑意盈盈的转过身去,道:“简单嘛,你不是烦这个虬嘛,那给我好了,但是我要完整的,可不要死的,我把他带走了,你不就可以想怎样就怎样了嘛。”
虬脸色剧变,看著眼前两个虎视耽耽的人,刚想逃避,又怎敌魔妖两人联手,不久後连嘴巴都被封住,捆个结实被禅当麻袋抗上肩头,走到窗口,那蛇妖又想起什麽似的,扔给班一个透明的小球。
“这是什麽?”
班惦著手里的东西,捏了捏,好象充著水,禅诡秘一笑:“算是你帮我抓虬的谢礼,等你理清对赵明的心情後,就捏碎这东西。”
大白天飞来飞去,只有超人才干这种事,禅却满不在乎的穿梭在摩天大楼间,发现中意的屋顶後,降下去,一破开虬的封言咒,仙将就叫了起来:“你到底要干什麽?”
“不干什麽?我最近找不到玩具,无聊死了。”
“你!”
禅看见虬语塞的样子,媚笑著靠过去,呵气如兰,令仙将颇不适应的移过头去,他却看的更高兴,粘著俊脸猛看,无奈之下虬只好岔开话题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你给班的那个球是什麽?”
“那个啊~”禅摆出一个恶作剧的笑容,“那是我吃掉的班的感情。”
“那你为什麽不直接告诉他!?”
虬一听大急,禅心中不爽,柳眉倒竖:“雪中送碳我才不干,我只喜欢锦上添花~你有空管别人,还不如先管管你自己!”
虬颤抖了一下,看著禅口中小牙慢慢变尖,脖子上传来冰冷的触感,禅还偏轻轻磨蹭,不时伸出舌头舔下,那双眼眸也渐渐变成蛇瞳,可怜的仙将,无奈之下只有忍受。
另一边,班坐在赵明床前,看著他的睡颜,禅送的小球滚在角落里,魔尊有些烦燥的抓抓头发,突然听见床上人传来梦呓:“班……”
梦见了什麽?为何会哭?为何如此伤心?
班看著指尖的泪珠,沈吟了一会儿,决定去赵明的梦中一游,也许在那里,能找到他所想要知道的答案。

魔尊保父/28/认清你的心情,魔族

班剥出灵识,慢慢潜入赵明梦中,穿过浓浓的暗,听著水声淌过身边,以及触手可及之处粘稠的物质,再往下,忽觉一股大力把他往外推,这是心灵梦中对於外力入侵的反应,班急忙收敛魔威,努力和心灵步调一致,过了不知多久,猛的往前一倾,他已经突破这道关卡,进入梦的深处。
睁开眼睛後,映入眼帘的是铺天盖地的鲜红濒死枯树,本该湛蓝的天空,变的灰黯黝,树木摇动,听起来象痛苦的呻吟,往前走去,一条绛紫色的河溪缓缓流过,却奇异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红色代表愤怒,色代表绝望,紫色代表忧郁,这片诡秘的景象只是赵明浅层的意识。
班脚步不停往前,幻境突变,树林和河流消失,大片的沙漠侵蚀了森林的边界,在沙上出现留著巨大的脚印,那些脚印向著远方延伸,顺著走过去,废墟出现,粗壮的石料上面还残留著烟火燎的痕迹。
班正茫然中,耳中听著哭声传来,极目望去,远方出现一个半透明的虚影,正是赵明的婴孩形象,一边抹泪,一边往前走去,他奔过去伸手想抱,却发现穿过了那虚影,那婴孩对他视而不见,只是乱走,突然地面陷落,那孩子也尖叫著陷进沙里,消失不见,他不及多想,跟著跳了进去。
沙子刮著班皮肤生疼,只有咬牙忍耐,终於周身一松,他睁开眼睛,暗中一条小路发出淡淡光辉,他降落在上面,却发现那些光辉都是沙漠中的孩子虚影残体,肢体遍地,那发出光芒的正是流淌出来的鲜血。
抬头看去,前面有个高大的男人,正一边踩踏著那些孩子,一边咕哝著什麽,班恼怒的冲上去,抓住那人肩膀,正准备教训一顿,蓦然发现,那个男子却就是赵明成人的形象。
那人看了眼班,漠不关心又转过脸去,一边继续踩踏不断从上面掉下来的孩子,一边说道:“都怪你们,都怪你们班才不回来,都怪你们不乖,都是你们的错……”
班抿紧嘴唇,拉住那个男子,把他抱在怀里,那男子双眼空洞,机械的踏著步子,口中仍然咒骂不停。
“够了,你可以停了。”班颤抖著声音,把他紧紧抱住,“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却又是说不下去。
到底是怀著什麽感情?
到底是把他放在哪里?
到底要用什麽态度对他?
班无法回答,只是抱著那人,听他喃喃自语,突然地面震动,怀里男子停了话语,绷起肌肉,地面裂开缝隙,里面跳出来的却是赵明的婴儿形象。
那孩子手持利剑,脸色狰狞,肤色焦,周身冒出阵阵烟雾,男人挣脱班的怀抱,与那婴孩战成一团,班站在旁边插不上手,最後却是那婴孩胜了,踩在成人身上,不停向用手中利剑砍下去,只闻惨叫却没有鲜血流出,班终是看不下去,伸手拉住婴孩,那孩子却举剑向他叫道:“你是何人!?走开!不要打扰我惩罚获罪之人!”
“他犯了什麽罪?”班觉得这孩子口气似曾相识,反问道。
“他犯了妄念,居然对一个男人心怀爱意!”婴孩咄咄逼人,正义凛然,班越发觉得熟悉,口中应道。
“那有什麽错!况且,他喜欢谁,与你何干?”
婴孩双眼一瞪:“怎麽无关!我是他的所有者!我是魔界至尊!我是徐离班!”
随著婴孩的吼声,一道又一道的风浪以他们三人为中心扩散开,摧毁了暗,摧毁了周围的一切,班恍然,这就是他在赵明心中的形象,赵明把他化为正义的鞭笞,苦苦压抑对他的思念,而他的冷漠,让成人的赵明不断杀掉信赖他的那个婴儿,以此作为惩罚。
一切都在崩塌,成人形象的赵明突然张大了嘴,吞下那个婴儿的赵明,两人渐渐混合成一个青年的形象,抱著头缩成一团,动也不动,班不顾毁灭的前兆,轻轻走过去,把青年拥在怀里,用前所未有的温柔声音在他耳边说道:“不是你的错,你没有犯任何错,无论是喜欢谁也好,谁发怒也好,都与你无关。”
那青年充耳不闻,只是抱著头嚎哭,班想拉著他逃走,可是以他的力气竟无法拉起那看起来瘦弱的身体,他看向纷落而下的废墟,是留下来,还是放弃他?
最终,班紧紧把那青年抱在怀里,闭上眼睛,缓缓说道:“我不会再次放弃你的,这次我不会。”即使被困在这里,他也不想放开手,涨满臂弯的充实感让他终於醒悟,什麽样的感情无所谓,什麽样的心态也无所谓,把赵明当成什麽都无所谓,最重要的,即使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也不愿放开他的手,这就够了,也许将来有一天,他会说出那三个字,可是现在他只需要明确方向,以及未来的路。
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
班猛的睁开眼睛,反射性的伸手关掉闹锺,四下环顾,眼前是破碎的落地窗,他趴在赵明的床边,太阳已经西沈,晚风拂来,脸上有冰凉的感觉,用手摸去,竟然是一脸的泪,他愣住了。
他,居然会哭?记忆中的掉眼泪,是什麽时候的事了?也许还得追溯到那个男人护著他逃走的那天,转头看向睡著的赵明,那种心疼与保护的感觉逐渐弥漫开来,他把小小的身躯圈进手臂中,轻轻的、如蜻蜓点水般,吻了吻娇嫩的嘴唇,虽然这个地方他吻过很多次,可是象这样充盈著认真的感情与执著的,还是第一次。
抱著他、呵护他、占有他、接著,爱他,当他长大後,让他成为他的。
赵明从迷朦中醒来,感到有只温暖干燥的大手梳理著他的头发,眨眨眼睛驱走睡意,视线中出现曾经自己的脸。
“班!”赵明猛的伸出手想要抱他,伸到一半突然又想起什麽来,僵在半空,小脸上神情复杂,“你是谁?”
换在以前,如果赵明这样问,班肯定一个头槌就敲过去了,现在他却只是一笑,把脸凑近躺著的孩子:“我是班,那个真正的班,这段时间都是虬变作我的样子照顾你。”
赵明脸上先是露出怀疑的表情,接著又慢慢红了眼眶,却还是忍著不去抱班,当班伸出手,说道:“不要我抱抱吗?”他终还是没忍住,一头扑进男人的怀里,努力把鼻涕眼泪全部蹭在他衣服上。
班听著小小身体中的心跳声,突然凑近赵明耳边,说道:“赵明,你爱我吗?”
赵明的身体一僵,挣开班的拥抱,脸色涨的通红,吼道:“你发什麽神经!失踪了这麽久回来就问我爱不爱你?我爱你妹!两个男人爱什麽爱!?对了,这段时间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你这个混蛋,不接手机也不回短信!你还笑,你笑什麽!?头壳坏了啊!?”
班托著腮看赵明坐在床上又叫又跳,双手乱舞,嘴角却止不住笑意,他不在乎赵明现在这样说,就象他终於发现本身真实的心意,他相信赵明也终有天会发现他心底真正所想的事,那个他所发现的,深深埋在赵明内心深处的秘密,而他有著无限的时间去等,并且不会再错过。
(如果俺说就此完结是不是会被PIA……orz 开玩笑啦……)

魔尊保父/29/天生丽质难自弃

赵明觉得班最近很不对劲,有时候他一觉醒来,会发现班坐在床边,用毛骨悚然的眼神盯著他,又或者非要把他抱在怀里,不许他下地,还有渡他魔气时,总是粘著他的唇不肯松口,虽然那种感觉还不错,可是他总觉得哪里有问题,有时候他来火了,胡闹一通,以往都会一巴掌拍上他头脑的班,却笑吟吟的看他胡闹。
总之,一切都很不对劲。
这天,赵明泡在自己的豪华浴缸里,心血来潮深吸口气钻进去,在家中浴缸游泳这种事可算是奇异的经历,正玩的高兴,头顶一支大手猛的抓住他头发,把他拎出水面,一边在灵识中痛叫著,一边他睁开眼,看见是满脸怒容的班:“你在干什麽?”
“我在游泳!你不要抓我头发!痛啊!”赵明现在已经有十岁左右了,细细的胳膊,如嫩瓷的皮肤,一双眼睛只见不见白,!石般闪耀,微翘的鼻子小巧玲珑,更别提粉红的双唇,配上湿漉漉的发,双手抓著浴缸沿的样子,如同被淋湿的猫,虽然冷的发抖还是用羁傲不驯的眼神望著你,其中的诱惑力不言而喻。
班觉得鼻子中有热热的东西在涌动,捏紧鼻子离开浴室,口中翁声翁气的喊道:“快点出来穿衣服!要走了!”
听得身後趴哒趴哒的脚步声,班转身一看,赵明居然光著身子跑出来,他觉得脑际一热,抄起大毛巾一把包起他,吼道:“你想生病啊!跑什麽跑!”
赵明的家经历了长时间的废墟状态,虬在的时间好歹清扫了干净,空荡荡的房子显的大了许多,由於班在工作上变的卓有成效,更重要的是,少了禅和虬这两个破坏兼大胃王,而赵明也长大了,不用再去使用那些昂贵的婴儿用品,支出顿时得到了极大改善,家庭收入上首次出现绿字。
於是,两人决定去买些家具,总不能一直在地上或者床上吃饭吧,出门时,班习惯性的要去抱赵明,却被他一把推开,涨红著脸叫道:“都十岁了你还抱什麽抱!我自己会走!”
迈开小步往前走,身边不见班,赵明刚想催他,回头一看,他的脸上却带著重重的失落,赵明撇撇嘴,叫道:“我都这麽大了!你抱的不累啊?”
“不累。”
班毫不犹豫的回答道,赵明本不想理他,偷偷看去,那个帅气高大的男人却一脸被甩了的表情,咬牙切齿的说道:“那你背我好了!”
魔尊脸上得意的表情一闪而过,赵明心里生出几分疑惑,但在趴上他的背後,暂且就把疑惑扔了出去──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温暖,一种令人安心的感觉。
正在班的脖弯上蹭时,背後传来的话打断了赵明的感受:“赵明啊,你这是跟谁出去啊?”
两人回头一看,正是那邻居的大婶,自从这位好事者把班承认孩子是自己的传播出去後,警察私生活不检点的传闻喧嚣一时,班虽然不在意,赵明可是愤怒至极,现在看著这位大龄狗仔又出现了,气不打一处来,说道:“我跟谁出去关你什麽事啊!”
大婶没想到是被小孩子抢白,定晴一看,才发现这个漂亮娃娃,虽然脸现怒容,仍然掩不住那份精致的可爱,这大概就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吧,一见之下,她就喜欢上了,一边笑著一边伸出手来想摸赵明的脸,没想到班一转身,握住大婶伸过来的手,平板的说:“不劳您关心,我还有事,先走了。”
直到两人走远了,大婶才回过神来,一溜烟奔回家里拎起电话开打:“喂!五婶啊!我跟你说啊,赵明那家夥,对对,就住我旁边那个警察,还有个私生子!对,都十岁了!长的那叫一个漂亮啊……什麽,年龄不对?我算算,16岁嘛,生孩子有什麽稀奇,肯定是以前不敢负责,现在人家女的找来了……”
赵明如果听见了,大概会发疯的吧,但走在大街上,也不好过,受不了周围人的视线,强烈要求班把他放下来,改以牵手而代之,即使这样,仍然有被人视奸的感觉,所以一路上,小东西的脾气都很暴燥,每次濒临爆炸,班就得哄上半天,不知道为什麽,每次他紧紧抱著班的腰时,周围那种令人不快的感觉就会减少一点,如果此时他抬头的话,就会发现班冰冷的眼神杀死一堆人,可惜的是,总有不怕死的。
公车上拥挤如沙丁鱼罐头,假日里出来的人很多,班把赵明护在怀里,替他撑出小小的空间,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商量买什麽家具好时,旁边一把男声插了进来:“大哥,这是你儿子啊?”
两人遁声望去,一油头粉面的男子,正挂著职业的微笑望向赵明,见他的话引起两人注意,点头道:“你儿子长的可真漂亮啊,长大了一定是个帅哥。”
班与赵明面面相觑,赵明好歹也是做过几年警察,眼光不说毒辣,也有几分水准了,见得这粉面男就觉得不爽,口中说道:“你有什麽事?”
“唷,这孩子挺有主见的嘛。”男子说著就要伸出手去摸赵明的脸,自然被班挡住,没想到此人是个缺心眼,居然拐过班继续伸出魔爪,班再也没客气,直接抓住他的手,他只觉得手腕象被铁箍住,动也动不了,“唉哟哟哟哟,你有毛病啊!干什麽?”
“滚。”
班没好气的吐出一个字,粉面男立刻跳起脚来:“你什麽人!?敢叫我滚!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我告诉你,我看上你儿子是你祖宗八辈子的福气,你得罪了我,以後就表想在我这一行混!”
班对於威胁从来不买帐──除了赵明,此时他眯起眼睛,冷冷的道:“你滚不滚?”
“你叫我滚我就滚啊!你当你是谁啊?你……”
班跨前一步,粉面男的直觉显然没有范斌斌强,尤在骂个不停,不等班的脚踹在他肚子上──班很喜欢用脚踹人,理由是用拳头嫌脏,赵明为此嘲笑他是洁癖魔人──眼看著喋血惨剧就要上演,赵明眼皮手快的抱住班的腰,粉面男也被一只手PIA的击中脸颊,怪叫著撞在车窗玻璃上。
“你很吵耶,没发现全车人都在看你啊?”
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出现在班眼前的青年打扮颇象大学生,眼睛被阳光染成浅棕色,甩著击飞粉面男的手,好象上面沾著细菌,粉面男注意到全车人怒视他的目光,丢下句:“你给我等著!”落荒而逃。
“切,反派就是反派,台词都那麽贫乏。”青年啐了句,当他看见赵明,立刻吹了个口哨,“哇哦~你长的可真够正点的。”
不知为什麽,这青年说出这样的话,却奇异的没给人轻佻之感,反而有其率真之处,当他的眼光落在班身上时,皱起了眉头自言自语道:“唔,真奇怪,你明明五官长的很平常,可是为什麽就是有种奇特的气质呢?有趣,你肯定是那种真人比镜头更好看的。”
见到两人瞪著他,那青年急忙翻口袋,口中说道:“啊,迟了介绍,我是拍电影的,那个……”他脸上显出尴尬表情,“名片用完了,不好意思,哈哈,不过也无所谓啦,我知道你们是决不会入我们这行的,顺便说一句,刚才那家夥估计也是哪家演艺公司的。”
“你怎麽知道我不会干你这一行?”
赵明总觉得这人似曾相识,听他说拍电影,急忙在脑中回顾看过的片子,可惜怎麽也想不起在那里看过这号人物,青年听得问话,看著班丢下句:“因为他对你的保护欲太强了,你就算入了行,也干不久,毕竟这一行并不都是那麽风光的,总有吃亏的时候。”
车身晃了下,到站停住,青年一边往门口挤去,一边对两人挥了挥手:“再见了,两位,可惜啊,你长的那麽正点……”
话尾随著车门关闭而消失,赵明与班呆了片刻後,童音响起:“喂,他说我长的正点耶。”
“你是长的不错啊。”
班平静的转过头盯著赵明看,眼神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赵明看著窗户上模糊的影子,突然想起什麽,问道:“说起来,我到底长成什麽样了?”

魔尊保父/30/三角关系再出击

家俱城里,镜子前面,一个可爱小男孩正在发呆,毫无疑问就是赵明。
赵明此刻的心情就是,如果这家夥是别人,他一定要追到手!回头想想,好象有哪里不对劲……猛的恍然,这家夥是男的哦!不知道长大後会不会变帅,如果还是这种风格,不是变的和禅一样人妖了?
心里想著这些,赵明细细的眉毛也打成了结,班敲敲他头顶,问道:“在想什麽呢?”
“我长的太美了。”
赵明这话让班翘起一边嘴角:“哪有人这麽说自己的。”
“可是确实很美啊,我从来没见过这麽漂亮的小孩,那对扔掉他的父母眼光有问题。”赵明跳回班身边,拉住他的大手,暂时把美貌扔在脑後,开始挑选家俱,在为了桌子要不要、窗帘什麽颜色、餐具买什麽花样、地毯是不是要羊毛的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两人就差打起来了,虽然班不会真的弄伤赵明,可是乘机吃豆腐这种事没少干,正对著挣扎怪叫的小可爱上下其手时,熟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赵明?你怎麽会在这里?”
两人转头一看,夜总会的卷毛姑娘正含著棒棒冰望著两人,一脸惊异:“赵明,你居然会带著小孩来家俱城,难道说你要结婚的传闻是真的?”
赵明脸色一:“谁说我……哥哥要结婚的!?”
“咦,他是你哥哥啊?”卷毛看见赵明,惊豔的眼神一闪而过,“局里都传遍了,说赵明在十六岁时始乱终弃,结果以前的女朋友带著孩子找来了,两人现在准备结婚中……”
如果不是班捂著赵明的嘴,现在恐怕全家俱城都会听见一个孩子的怒吼,他把赵明紧紧抱在怀里,抬腿欲走,没想到卷毛左右看看,突然冒出来一句:“你们俩好配啊。”
“啊?”
两人嘴里同时蹦出来这一句,卷毛脸色绯红,脑中不知想著什麽,突然捧著脸叫一声:“啊!我太邪恶了……”转身丢下两人大眼瞪小眼,一溜烟消失在远处。
“……这女人怎麽总是神神叨叨的。”赵明有种不详的预感,或者说,他的动物本能在发出强烈的警告,“算了,我们快回去吧,我总觉得这地方阴气森森的。”
结帐台前,两人大包小包的付了帐,班为无法再抱赵明而遗憾,眼睛不敢离开小东西一秒,害怕他走失了,正考虑著把范斌斌叫来做仆人,又一个熟人出现,仿佛印证了赵明的预感,他在看到这位熟人第一秒,手中的东西哗啦啦丢了一地,口中颤抖著说出那人的名字:“乐怡……?”
站在门口的苗条身影不是赵明的女朋友又是谁,她的眼光却没有看向正主,而是狠狠的盯著班,咬牙切齿的说道:“赵明!你生了个孩子不够居然又生了一个!我真是看错你了!你这个负心汉!!”
“班!班!我求你,班大爷,千万不要和她顶!”赵明再见到乐怡的那一刻,心里涌起来的不是欢喜,而是心虚,就好象他真的做了什麽错事一样,这种感觉促使他不顾一切的恳求班,如果现在依著班对赵明的感觉,这种小事还不是简单,却在乐怡的事上,班绝对不会妥协。
“我生不生孩子关你什麽事,而且,你怎麽从魔界回来了?”
“魔界?什麽魔界?赵明你居然用这种借口来打发!你当我是弱智吗?”乐怡绝望的表情让赵明的愧疚进一步提高,同时他也不明白为什麽班要与她对著干,难道就为我忍一时气都办不到?难道就为了道一声歉都不行吗?
班心中也有疑惑,乐怡看起来好象不记得魔界的事了?怎麽突然就回来了?无呢?但是有一点他非常肯定,乐怡与赵明的关系一定要不遗余力的破坏,无论赵明怎麽闹怎麽哭他都不会改变这个决定,因为他清楚赵明心底的想法,同时他也知道,赵明心底扭曲的罪恶感正让他把这个愿望一点点杀死,如果乐怡回来了,难保他不会抹杀真正的想法,回去她的身边。
对她的愧疚,多麽完美的借口,为了这个借口赵明可以不顾他自己的想法!
班冷眼旁观同时沈默的两人,赵明盯著乐怡,乐怡却盯著他,渐渐,她的眼中落下泪来,看的小东西更加伤心,他伸出手抓住班的衣角,希望恳求的眼光能打动这个坏脾气的魔尊,没想到班反手抓住他的手,口中却说出更加令他恼火的话来:“你如果没什麽事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想再见到你。”
“班!”赵明再也忍不住大喝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无奈与酸楚,这其中是对自己的,还是对班的,他也无法分清,只觉得揪心的疼,难道他不够重要吗?不够班为他做出哪怕一点点小牺牲?
想到这儿,赵明甩开班的手,向著呆若木鸡的乐怡走去,他拉起她的手,想要安慰她,可是当伤透了心的女孩眼光落在可爱的小天使身上时,眼中看见的却是恶魔,在理智阻挡之前,她的手已经重重的扇在孩子的脸上,本该接著落下的第二巴掌被班拦住,柔弱的女子却伤情如野兽,狂叫著对班又踢又打,周围看客渐多,班拉起愕然的赵明和发疯的乐怡窜进逃生间,关上门挡住好奇的眼神,除了他,一个哭一个发愣。
“赵明,我先问你,你还打算跟乐怡相处下去吗?”
听见班这句问话的赵明先是反射性的回答“想”,与班平静的眼神相撞後,又急慌慌的移开视线。
“真的?你准备怎麽跟乐怡相处下去?”
“你把身体还给我啊,我就可以回复正常人的生活了啊!”
班的第一道决定:坚决不把身体还给赵明。
“我的肉身在锁魔台锁了一千多年了,你觉得我会占用你身体多久?”
赵明大骇,想了想又道:“那,我可以等我这身体长大了,再和乐怡重新开始!”
班的第二道决定:乐怡不老前,坚决不让赵明长大。
“其实,用魔威仙气催长你有个後遗症,就是人类自身的生长手段会被破坏,如果不是再食魔威仙气,你就长不大了!”
赵明听到此时已是心如乱麻,随口道:“那、那你就快让我长大啊……”
班脸上现出为难的神色:“其实我得支撑这个身体,还得防备仙界的追杀,还得保护你……不过你放心,如果你一定想快点长大的话,我也可以牺牲我自己。”
“不要!你不要再出什麽事了!”
赵明不及多想一把抱住班的腰,脸上全是忧虑之色,惊慌的他却没有发现班微微翘起的嘴角,他的心思已经全部被处理眼前的危机占领了,心虚与罪恶感搅的他无所事从,班蹲下来与他视线相对,轻声说道:“你在这里等我好吗?我帮你把乐怡的事处理好。”
“你不会杀了她吧?”赵明瞪大了眼睛,紧张的问道,班回他一个安抚的微笑,莫名的安心渐渐让他冷静下来,临离开前还瞪了魔尊一眼,“你可不要欺负她!不然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班的笑容在赵明离开後消失,当看向哭泣的乐怡时,眼中已经重新聚起寒冰,他的声音也冷漠如北极:“女人,我不是你所认识的赵明!”

魔尊保父/31/勾引的条件

乐怡脸色苍白,她瞪著大眼睛看向男朋友,记忆中那个爱笑爱闹的大男孩似乎变了,眼中有著深沈与稳重。
“你在说什麽啊!为什麽你现在会变成这样?”
班皱起眉头,无难道出了什麽事:“这个身体是你男朋友的身体,可是我不是赵明,我叫班。”
“赵明,你怎麽了?”乐怡伸手想要去抓班的手,却被他一侧身躲开,这个动作激怒了她,声音也跟著高了起来,“你到底要怎麽样?我为了你出车祸昏迷了那麽多天,你都不来看我一下!”
“出车祸?”班反问道,在乐怡身上看了一圈,怎麽也瞧不出哪里有伤的样子,隔著门玻璃看著外面走来走去的赵明,他不想再浪费时间下去,伸手按上她的额头,本意是想干脆重新打乱她的记忆,没想到一探之下,发现她的记忆已经被重组过了,并且带著无的魔息。
就在此时,楼梯门被猛的打开,赵明看著班摸著乐怡的脸──至少在他眼中确实如此──酸溜溜的话脱口而出:“哟,你们在这儿真是好惬意啊!”
班看著赵明别扭的脸,灵机一动,突然把乐怡搂入怀里,暗地里却对赵明说:“女孩子受了委屈总要安慰一下的。”
乐怡当然扑进班的怀里,看著班温柔的眼神与动作,赵明心头却升起不舒服的感觉,眼见两人卿卿我我旁若无人,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进一步扩大,脸色也变的苍白起来,班是想刺激一下他,可是并不想让他受到伤害,眼见他捂著胸口喘气,急忙丢开乐怡把他拥进怀里。
“你没事吧?”
“没事的……”那种感觉在嗅到班熟悉的气息後立刻消失了,赵明发著呆,不明白他这是怎麽了,自从班失踪回来以後,一切都变了,以前他可以和班吵架、掐班、咬班,现在不知为何却变的生疏起来,不敢碰,只要班抱著他久了,他就觉得脸上发烧。
把乐怡哄回到家後,两人拎著大包小包回家後,把东西铺开,又是一阵热闹。
“你以为用个窗帘把破玻璃挡起来就看不见了吗!?啊!不要把剩下的玻璃都打碎!”
“这是电风扇,你看,这样一按……不要把手伸进去!电风扇都给你搞坏了!!”
“电热毯是必备品啊,冬天时很管用。抱你?切……我抱你!我抱你!不要弄坏我的电热毯!!”
赵明觉得以前那种快乐的感觉又回来了,好想永远这样下去……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就被自己吓了一大跳,难道就这麽舍弃以前的人生麽?舍弃赵明这个人吗?
班对赵明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心中了解,对於他的犹豫,却是十分不齿,但是考虑如果用比较激烈的手段,万一出什麽事,那就是自扇耳光,疼在自身了,想到这儿,在他身边坐下,班说道:“赵明,其实你不觉得就这样过下去也挺好吗?”
“你懂个屁!”赵明一翻白眼,“我的人生怎麽有就这麽算了!”
班考虑了一会儿:“那,你觉得现在的生活不好吗?”
“也没什麽不好……”赵明咬著嘴唇,“只是,乐怡我不能不管吧,老爸老妈以後还要我养,还有……”
“还有什麽?”班的问话让赵明愣了下,还有什麽?他的人生还剩下什麽呢?蓦然回首,人生中最强烈的记忆,全是属於班的时间,这个突然出现的魔族,硬是挤进他的生命中,带给他种种新奇──或者说恐怖──的记忆,也许有一天,他会象突然出现一样,突然消失?
这个假设让赵明喘不过气来,在脑子反应过来之前,他的身体已经一把抱住旁边的男人,口中说道:“班,你可别走。”
水汪汪的瞳中倒映著班的面容,魔尊有片刻的痴愣,接著附下身去,覆上那双小巧的嘴唇,赵明以为班又要渡他魔威,张开口,却感觉一条舌头搅进他嘴里,在他口腔里游动,吮吸了柔嫩的嘴唇好几次後,班才放开迷惑的小家夥。
“班,你刚才是在渡我魔威?”
“……是!”
班答完这句话後,心里立刻大骂自己是胆小鬼,可是面对稚嫩青涩的面庞,总有种莫名其妙的罪恶感,他听得赵明继续问道:“我怎麽感觉和以前不一样?”
“唔……赵明,你觉得多少岁有性事比较好?”
“当然是十四岁以上啊!”赵明身为警察的觉悟立刻醒来,“十四岁以下那是犯罪!”
“哦?那十五岁可以吧?”
“嗯,差不多吧。你问这个干什麽?”
“没什麽……过来,我渡你魔威。”
这之後,每次渡魔威的时间都会成倍长,从一分锺到二分锺到最後粘上五分锺,赵明每都被“渡”的气喘吁吁才放开,虽然以结果上来说,确实是在渡魔威。
赵明已经长到十五岁的样子,身高长到班──或者说他原来的身体──胸口,因为受了魔威和仙气的影响,自然要比普通人类更结实点,曾经不止一次暴打跟踪他的男人,有次,一名裹著风衣的男子跑到他面前掀来衣服,被他直接一脚踹中命根,估计这辈子都与性福无缘了……
然而,无论过的多麽惬意,该面对的问题还是要面对,吃过晚饭躺在班怀里看电视的赵明听见门铃响时,还大叫著“我家不订报纸”,打开後,看见乐怡时,他的心情瞬间掉落谷底。
三人坐在屋中,相对无言,只有乐怡的小声哭泣,班是不耐烦讲,赵明是不知道该怎麽讲,乐怡是不愿再讲,就这麽哭了一会儿,她又默默离开,这之後,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一个星期後,濒临爆发的班说要把乐怡扔进鬼界,与赵明大打出手,所以,当禅再次踢破修好的窗户时,看见是赵明骑在班身上揪著身下人衣领发飙。
“哟,你们发展的挺快的嘛。”禅冰寒如冬天的眼神表明他现在心情非常不好,“你捏碎我给你的礼物了?”
班这才省起那个球,他早忘了个干净,还是赵明打扫时发现,放在柜子里,现在听禅一提,问道:“没,干嘛?”
禅的心情越发不爽,左右看著,道:“有没有看见虬?”
“没,怎麽了?”班奇怪的道,“他又跑了?”
谁知,听见这句话的禅突然转过身来,双眼变成蛇瞳,咬著牙吼道:“那个混蛋,我不就是随口说说!他居然敢落跑!混帐东西,找到他我不杀……我不吃了他我就不姓宗政!”
“你说了什麽?”
赵明好奇的问道,班阻止不及,露出悔恨的表情,果然禅听得此话,突然暴怒起来:“我说我最讨厌仙人,对他做的事都在玩他!我不过随口说说,跑什麽跑!”
“靠,你这样说还不准他跑啊!”赵明一听之下立刻大怒,他对虬还是有几分感激的,“再说什麽随口说说,你本来就是这麽想的!而且,你肯定对他做了很过份的事!你这个妖人!”
禅脸色越听越难看,本想反驳,听得赵明後面一句,眼光转到班身上,露出个狡猾的表情,班心中升起不详的预感,果然那蛇妖说:“过份的事?我对他做的事,就是班想对你做的事!”
赵明疑惑的看向班,魔尊面上狠色一现:“宗政禅,你再说一个字,休怪我手下无情!”
“怎麽!?想打架啊?来啊,老子现在心情很不爽!”禅跳脚叫道,“你喜欢这小子又不敢说,我代你说!”
“禅!”
室内一时静默如夜,赵明呆若木鸡,望望禅,又望望班,那两只正互相恶瞪,就在他的小窝濒临再次被毁的危险时,一只三头鸟飞了进来,歇在禅的肩膀上咭咭叫了起来,他的脸色也跟著难看起来,从牙逢中迸出一句:“那个白痴!”说完,人影即穿窗而出,消失不见。
班忐忑不安的看著沈思的赵明,似乎在等待判决的囚犯,当赵明张开嘴时,他的紧张也达到顶点:“班,你说,如果我给乐怡找个新爱人怎麽样?”
“……啊?”班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给乐怡?”
“是啊!”赵明双眼亮了起来,“这样子乐怡就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
班很想掐著赵明问,你对刚才禅说的话有什麽想法!?可是,伟大的魔尊,活了一千年的至高力量,此时只憋出来一句:“好啊,叫范斌斌来商量吧。”
当班去厕所里,扶著墙无语问苍天时,他没有看见,赵明正望著掌心发呆,那里有个捏碎的球,是禅送给班的礼物,在禅提起时,赵明就去拿了出来,结果骂的太激动了,一不小心捏碎了。
那一刻,班的感情全涌进赵明的脑海里,他的关心、照顾、无奈、以及爱,全部挤进了赵明的心,他也终於明白,为什麽会对乐怡有挥之不去的内疚感,望著窗外天空,他叹了口气,“45度仰角一半忧郁一半明媚”,说道:“愁死老子了,怎麽办?我居然觉得高兴,怎麽办……?”
□□□自□□由□□自□□在□□□
魔尊保父/32/怎麽也不放过你

范斌斌听完赵明的要求,额头挂下一排线:“老大,你不是吧?叫我去做媒人?”
“怎麽?”赵明一瞪眼,“你不愿意!?”
范斌斌做御用仆人的时间也不短了,心里清楚,得罪班道歉求饶就行了,得罪了赵明,就算赵明原谅他,班也会恶整他,所以此刻急忙点头如捣米:“愿意愿意!求之不得老大!我早就想当媒人了!”
赵明这才重重的哼了一声,同时又开始列出种种条件,什麽要有钱、要体贴人、要长的帅、父母不得有慢性病……
“老大,为什麽连慢性病也不行?”
范斌斌看著手中一长条纸,奇怪的问,赵明理所当然的说道:“万一遗传给孩子怎麽办?”
“……”
范斌斌刚想讲老大你想太多了,眼角瞥到班如锅底的脸,急忙找借口告退,这两人最近之间奇怪的关系,殃及了多少鱼池啊,他一走,班咬著牙站起来说了句:“我去做饭!”就钻进厨房不出来了,听得厨房里传来呯哩乓啷的声音,赵明偷偷在心里笑出声。
原来这就是吃醋啊……
自从有所觉悟之後,看班那些奇怪的行为,再对比自己的行为,赵明总算明白一二,虽然苦恼,但总算苦恼的有方向,联想到前面被班吃的那麽多豆腐,他不由的有些郁闷。
这之後,赵明总是催著班让他快快长大,却不知道,班早已打定主意,只让他长到十五岁,不管他怎麽软磨硬泡,就是不再渡他魔威,哪怕他抱著班亲,除了频频擦枪走火外,毫无进展,惹的他恼怒不已又无可奈何。
这天假日,赵明又腻在班身上磨蹭,想要吃魔威,班虽然觉得最近他的行为有点奇怪,但送到嘴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手摸上小东西的背,低头正要吻上微张欲迎的唇时,刚修好没多久的窗户再次被粉身碎骨。
两人惊的爬起来,看见禅一身是血的扛著虬进来,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惊慌,把虬轻放在床上後,才瘫坐在床边,班大惊失色的扑过去,握著禅的手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阵阵鬼气,骇然问道:“你去了鬼域?”
“我不去怎麽办,这个笨蛋居然跑去鬼域,也不想想他小小仙将,居然敢闯鬼域,鬼王都气疯了!”虽然破口大骂,开了窍的赵明还是能从他的眼里看见那份担心与後怕,“等他醒来我非打死……我非骂死他不可!”
赵明心里憋著笑,跑到床边察看虬的伤势,手摸了半天却摸不到脉搏,惊讶之下抚上他的胸口,却发现心脏的跳动那麽微弱,不由的叫起来:“虬好象不行了!”
两名非人立刻凑上来,禅在摸上虬的手腕後,脸色剧变,赵明见他这模样,也急了起来,叫道:“班,你说你魔威可以治外伤……”
“你疯了吗!?”班还没接话,禅首先怒道,“他是仙人,给他渡魔威你想杀了他吗?”
“那怎麽办!?”赵明无暇去计较禅的口气。
禅眉头打成了结:“这具肉身是处於现世的,用你们人类的方法先救救看!”
赵明听完,手下的搏动刚好消失,慌乱之下想起心脏起搏术,没想到一按之下,虬的嘴里涌出一片鲜血,他看向禅,妖皇咬咬牙道:“继续做!”
随著赵明的手按上虬的胸口,越来越多的鲜血顺著嘴角流了下来,三人正惊慌间,虬的呼吸骤停,随後一道灵识虚影浮出肉身,那个影子正如他以前在手术室里看见的那个一模一样。
禅脸上的痛苦神色一闪而逝,那影子坐了起来,左右茫然的看了看,似被什麽牵著一样往窗口走去,对赵明的呼声理也不理。
“没用的,他看不见我们。”班抱住赵明,禅伸手去捉,却穿影而过,他在手上聚起绿芒,再伸去抓,才抓实了虬。
虬愕然回头,这才发现禅的存在,他神色复杂的看著捉住他的妖皇,口中说道:“禅,你要的我都给你了。”
“我要的不是这个!!”赵明看著陌生的禅,那个总是笑意盈盈,杀人时也能保持著优雅风度的妖皇,此刻却脸色狰狞,“你给我回身体里去!”
虬面上现出苦笑:“你折磨我还不够麽?连我死,你都不放过我……”
“我不管!你给我回去!”
禅用力一拉,虬却是动也不动,只是一惯平静的脸上带著淡淡的悲伤,看著拉住他不放的妖皇,道:“禅,你还想要我给你什麽……能给你的,我都给你了。”
“我要你的爱啊!你怎麽就是不明白!你这个白痴啊──!”
禅不顾一切的大喊,这声音能震动天地,穿透六道轮回,也穿透虬的灵魂,他脸上惊讶神色退去,渐渐露出温柔的微笑,眼中含著泪,轻轻的,抱住禅的肩膀:“那我就给你我的爱,禅,我爱你……我爱你啊……”
禅把绿光延伸至全身,才能抱住虬的灵魂,手中小心翼翼的好象抱著珍宝,口中却还是毫不客气的骂他傻瓜,虬突然推开爱人的身体,说道:“班在不在?我看不到你们,不过你现在最好把赵明抱在怀里,为他支起防护罩。”
禅愣在原地,刚要大骂,虬却说道:“禅,我很高兴,能够爱上你,原来爱人的感觉是这麽美妙,可惜……”
“可惜什麽!你在发什麽疯?快滚回你身体去!”
禅再度拉住虬,他挣了几次无法挣开,只好无奈的摇头:“禅,仙人不可有七情六欲,如此便失了公正,我对你说了我爱你,等於背叛天庭,你该知道天庭对背叛的仙将是如何惩罚的。”
赵明见班与禅两人同时变了颜色,急问道:“什麽惩罚?”
“天洗雷劈,击碎灵魂入轮回道……”
班紧紧的抱住赵明,色的魔威急速波动著织起网,禅张著嘴,说不出话来,窗外天空渐,云层不时传出雷声,紧接著,瓢泼大雨降了下来,路上行人纷纷躲避,闪电游龙在暗中扭动著身躯,虬想挣开禅的手,劝道:“放开我,不然你也会受雷劈之苦。”
禅脸上恨意大盛,蠕动著嘴唇,说不出话来,老天却不给他们时间,窗外突然击进强烈的闪光,禅瞬间现出原身,一条绿色巨蟒把虬缠在中心,为他挡下了那次雷劈,紧接著,第二次、第三次,巨蟒的身上处处焦,却把仙将稳稳裹在身体里,拒绝离开。
没想到,虬却突然跳出禅的束缚,不等他反应过来,一缕雷电穿过墙壁,虬的魂识瞬间被击成了碎片!
虬悲怆吼声,就连人类也听见,那心碎的声音让他们不禁抬头看向压压的云层──天在哭吗?
蛇身穿窗而过,云中,绿色的光芒与白色的雷电相互追逐,最终,绿芒狠狠的咬住白光,一个炸雷猛的闪出,色天空被染成翠绿,可是即使禅有著逆天的能力,当他回来时,只能抱头恸哭,那悲切的声音令赵明也心有凄凄焉,他不由的拉紧班的手,发现班的手也在颤抖。
赵明的眼角瞥见一道亮光,他低下头去,发现地上有一片透明的碎片,当手触上去时,眼前出现一个画面:禅笑著用手捂住嘴,这个画面比他看过的任何时候的禅都要美,他悟过来,这是虬看到的禅。
听见赵明的声音,妖皇走过去轻轻捡起那枚碎片,好象怕一碰就会消失不见,蓦的碎片上显出无数缕绿色的细线,分散往各个方向,禅把虬的魂识碎片轻轻放入绿球中,抬起头的表情却不再悲伤:“班,替我毁了虬的肉身,另外替我留意有没有适合的身体,我要去把他的魂识碎片找回来。”
班沈默了一会儿,道:“你应该知道,他的魂识碎片很有可能已经混入别的灵魂中,跟著那些人转世……”
“我知道。”禅展露出一个微笑,道,“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哪怕他混在一只猪身上转世,我也能找出来!”
“可是就算凑齐了他的魂识碎片,也有可能不是他了!因为那些灵魂已经……”
“班。”禅打断班的劝说,问道,“如果换成了赵明被击碎了灵魂,你会就此放弃不去找他吗?”
一室静默,班叹了口气,点头应道:“一路小心。”
“切,我是什麽人!”禅昂起头,那个自信、美丽的禅再次出现,虽然眼中的悲伤还在,至少,他的羽翼有著前行的方向。
望著如同台风过境的小屋,班与赵明拉著手都不愿放开,赵明突然扑进班的怀抱,用尽全身力气抱著他,怕他一松手,这个班就会消失不见,把脸埋进自己原来身体的胸膛,虽然感觉怪怪的,但仍然不愿离开。
“班/赵明……”
两人声音同时响起,又尴尬的同声说:“你先说!”
接著又是同时:“我……”
正当两人要说什麽时,门被呯的一声打开,范斌斌兴奋的声音传来:“老大!我找到你要的目标了……哇靠,这房子又发生了什麽事!?哇啊!你们干嘛打我啊!救命……!”

魔尊保父/33/我是国王你是臣

当范斌斌这媒人带著他介绍的人来时,班和赵明都愣了一下──这不是那天在公交车上的青年吗?双方一见面,那青年就大叫了一声,结果两方落座後,范斌斌见场面尴尬,只好不停的逗乐怡讲话,一来二去,两人在一旁谈个欢,都是非人们的受害者,互相一诉起苦来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反观这边,场面就要古怪许多,青年左右看看那两人,奇怪的问道:“我上次见你时好象还没这麽大吧,你……长的也太快了吧?”
赵明干笑一声,道:“其实你上次见到的是我弟弟……”
“弟弟?”青年瞪圆了眼睛,“你弟弟跟你好象啊!简直一个模子里出来的。”
“呵呵,是啊……”赵明面上表情不变,灵识中正在对班乱叫,“你给我讲话啊!这场面太难受了!好歹讲点什麽啊!”
班对於无关的人向来没什麽兴趣,听得赵明请求,才勉强抬起脸来,问道:“你叫什麽名字?”
那青年对班命令的语气毫不在意,把名片摸出来递过去,笑著说:“上次真不好意思,这是我的名片。”
班是不会去接的,赵明急忙截过来,才瞥到一眼就尖叫起来:“你是拍《金日落月》的!?我看过!我看过那部片子!近年来少有的武侠好剧了!!我想起来了!你不就是那个王钧吗?靠!我以前怎麽会想不起来!”
王钧只是笑著,范斌斌一听凑过来,说道:“你们不是吧?班……赵明看不出来就算了,你居然也看不出来,这麽有名的人啊……”
“那这麽有名的人你是怎麽认识的?”
班斜讹了一眼,范斌斌立刻焉了,赔笑道:“他是我同学,我们都是一个学校出来的……”
王钧很奇怪为什麽老同学对这男人毕恭毕敬的,他倒是对这两人很有兴趣,联想到最近的选角问题,不由的叹了口气,范斌斌凑上来说道:“还在为你那选角发愁?”
“是啊,我头发都要愁白罗……”
乐怡与范斌斌诉了许多苦,心情好了很多,插嘴问道:“是那部新广告片的选角?果然还是不容易找到那麽完美的角色吧,小说中把那两人描写的太不象人了。”
提到不象人,王钧和范斌斌同时看向正“眉来眼去”的两人,班与赵明感觉到别人的视线,转过头来,看其他人都盯著他们,奇怪的问道:“干什麽?”
“其实,你们有没有兴趣拍广告?”虽然知道希望不大,王钧还是试探的问道,“我这支广告的两个主角一直落不下来,你们的外形正是合适极……”
不等他说完,班就打断他应道:“没兴趣!”
开玩笑,赵明是他一个人的,他可不想放在公众视线下给别人看,赵明却心中痒痒,问道:“什麽片子?”
“其实是个奇幻史诗类型的广告,国王与侍臣之间互生情愫,为了爱而逃出国家,後来建立自己的国家的故事,大概就是这样啦……”
赵明一听更来了兴趣:“你是说,我的形象很符合角色?”
“对啊,你真是长的有够正点的,绝对符合形象!”王钧听出他话中的兴趣,极力勾引,“怎麽样?要不要来玩玩?而且片酬好商量。”
“不行!”班一提赵明後领,冰冷冷的拒绝,“而且我是警察,有工作!”
“没关系,我可以跟你们主管商量!这也是宣扬警察正面形象的事嘛!而且还可以在广告中给你们警察插播软广告……”
“广告中还插播什麽软广告啊!”赵明对自己的职业还是相当有爱心的,但对於这支广告也有自己的打算:这不正是可以借著广告表白他的心意嘛!?
经过捏碎球事件,还有虬消失事件,他总算渐渐能正视自己的想法,一旦有了决定,他不是那种拖泥带水的,可是一面对班,他发觉那句话就是说不出口,这样子的话,借个别的机会说出来不就好了!班一定可以理解的!
其实,赵明啊……班一旦搅进感情的事,未必比你要勇敢……
“我想演,我想演啦,哥哥……”赵明趴在班的怀里,用十二万分的娇嗲胡闹,范斌斌想到他平常的语气,全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没想到即使如此,班却坚决不松口,任凭你可爱无敌,我自巍然不动!
狠下心的赵明见班一付老僧入定的模样,心头火起,手伸进桌子下突然抓住班两腿间的要害,班一瞪眼,听他蹭在耳边轻声说:“如果你再拒绝,我就当场在这里给你打飞机!!”
班努力保持平静,想要拉开赵明的手,却听他继续说道:“我死也不会松手!班……你就答应啦~”
两人拉拉扯扯,旁人看戏看的高兴,尤其两人又都是俊美之人,赵明轻垂眼帘,靠在班耳边的暖昧神情,让王钧这见惯美人的人,举著咖啡都忘了喝。
感觉到赵明的手有往里面摸去的势头,班无奈之下只好认输:“行,我答应!”
“好极了!”
王钧大喜,立刻带他们去试镜,乐怡好奇也跟去,范斌斌对这女孩颇有好感,自然也跟著去,一行人浩浩荡荡跑去片场,漫长的化妆後,当两人走出去时,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赵明很美,尤其笑起来,皓齿如贝,如粒粒珍珠,那双眼睛中的光彩,比日月光华更盛,可是挺拔站立的身姿,又显出男子的气势,强化了柔美,再加上少年的青涩稚嫩,毫无挑剔之处。
而班却是鬓若刀裁,眉如墨画,只需往那里一站,那分气质就容不得周围的人再吸人眼球,他的光芒已盖过所有打扮,如若他深邃的眼神看向你,没人能移开视线。
当两人站在一起,就好似绝世宝剑与镶在上面的珠玉钻石,冷洌的森森寒气与珠宝的华贵溢彩交相互映,完美。
王钧心中狂喜,这下子可是挖到宝了!他走过去对两人说道:“果然跟我想象中一样完美!那我们就开始试镜吧,这是你们的台词,对著念就行了。”
两人读了一会儿,抬起头来疑惑的说道:“是不是弄错了?”
“哪里错了?”王钧走过去,接过台词看了看,“没错啊。”
“这好象是国王的台词。”
赵明晃了晃手中的台词本,得到了王钧的肯定:“你是国王啊!”
“哈!?”赵明一愣,“我觉得哥哥演国王更合适一点……”
“你是被灭国的小国王,他是忠仆,带著你逃出去。”
班脸色难看,咬牙切齿的迸出一句话:“我是忠仆……?”
王钧敏锐的感觉到杀气阵阵,刚硬著头皮说了一个是字,班把台词本一扔,转身走人:“不演了!”
赵明急忙扑了上去,一路哀嚎随著班走进化妆间,进去後把门一关,抱著班的腰耍赖:“班!班,演啦演啦!陪我演啦!”
“不演!”
开玩笑,堂堂魔尊去演忠仆,要让六道间的帝王们知道,不得笑掉大牙!?赵明见挡不住他,也只能坐在一边生闷气,看他换衣服打算走人,更加郁闷,班半天不闻小东西声音,偷眼看去,赵明正对著墙角发呆,看著那可怜巴巴的背影,心中顿时又软了。
走过去把赵明揽进怀里,双手在他胸前交握,粉嫩的脸庞就在嘴边,情不自禁的就吻了上去,含糊不清的道:“赵明,为为什麽一定要演这个广告……你如果要钱,我给你去弄,你要什麽我都给你……”
赵明任得班的呼吸点燃他皮肤上的热度,他已经十五了,身体正是含苞待放的年龄,思想上又已经成熟,不象真正少年般青涩,班动作中的含意怎能不感觉出来,却只是觉得舒服,轻轻歪过头,露出大片雪白颈项,班的嘴唇果然顺势滑了下去。
两人躲在这儿,正事没说几句,干柴烈火擦枪走火,赵明干脆转过身吻上班的唇,把班压在身下,心里也清楚,如果不是班愿意,以他的力量绝压不倒班的。
呼吸渐粗,唇舌交缠,两人的手都不安份的在对方身体上游走,班本身还有几分理智,想要把事情带回正轨,没想到他的手正巧捏上赵明胸前的嫩蕾,赵明闭著眼睛,微微颦起眉头、仰头咬唇忍痛的脸庞映入他眼中,瞬间把他的理智之线切断。
翻个身把滚烫的身体压下,膝盖顶入赵明的双腿之间,他也不挣扎,反而顺著本能曲张双腿,迷蒙的眼神似要滴出水来,看的班热血沸腾,大手一拉,他的手腕被衣服卷著,固定至头顶,白玉般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随著班的手抚过的地方,染上淡淡的粉红。
点心放在嘴前,再不吃就不是男人!
班正不要客气开动,门呯的被打开了,范斌斌闯了进来,口中说道:“对,我就是他们的经纪人,请看,他们……”
班眼疾手快把迷糊的赵明抱在怀里,用身体挡住别人的视线,对著进来的三人射去如刀般的视线,从牙缝中迸出一个字:“滚!”
范斌斌与他带来的显然是赞助商这类的人,瞬间就冻成石块,闪了出去,等房间内清静了,班看向赵明,才发现他有点奇怪,脸色潮红呼吸急促,有呻吟声从喉咙中传去,班摸上他额头──好烫!
仔细观察,赵明身上有色的魔威与白色的仙气交缠,白混乱,顺著他的筋脉乱窜,心中骂了句虬,班急忙为他整理好衣服,抱起浑身无力的他三步并作两步离开,理都不理其他人。
回到家後过了许久,赵明才从沈沈昏睡中醒过来,有些迷糊的问道:“这是哪里……?”
“在家。”班说著,又伸出手试了试赵明的额头,察觉温度正常了,才放下心来,“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有……”赵明的声音如小猫般微弱,“哪里都不舒服,浑身没劲,我怎麽了?”
“魔威和仙气起冲突了,把你的身体当战场。”
赵明试著动了动手,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怎麽会这样?”
“呃……因为你……咳……动了情欲……”
班躲躲闪闪的说出这句话後,赵明的脸不出意外的如煮熟的螃蟹,结结巴巴的说道:“大概我A片看多了……呃……”
“是啊,咳,反正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哈哈……”
“哈哈……是啊……”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在心中扇自己耳光,赵明渐渐恢复了力气,坐起来後第一个想到的是:那以後不是没法反攻班了?
这段时间他没事就恶补男男情事,在了解了攻受之分後,虽然很不甘心,但是明显他不可能压倒班,那唯一的办法,就是让班宠他宠的甘愿在下面,不过肯定是要吃过他之後,可是,现在这样子,一动情欲就浑身无力,怎麽个压法啊!就算班躺在那儿他也上不了啊!嗯?不对……班用的是他的身体,那上班不还是等於上自己麽?
就在赵明陷入抓狂中时,班的心中也阴云阵阵,虬好心办坏事,这样子一碰赵明就发烧生病,可怎麽好,这还是及时住手,如果继续做下去,做出什麽问题来怎麽办!?虽然说做爱做的事很好,可是班完全不想伤害赵明,刚才见到赵明闭著眼睛躺在他怀里一动不动,他的心就象被狠狠揪了一下一样。
两人郁瘁中视线相撞,还得装出一付无所谓的样子,正在辛苦间,范斌斌的电话追了过来:“老大唉,你们怎麽突然跑了,王钧都急死了,你们还拍不拍啊?”
班刚想一口回绝,眼角瞥到赵明双手合什举在脸前可怜兮兮的哀求模样,联想到刚才给他造成的痛苦,那句“滚”还是咽了回去,改成:“过几天再说!”说完不等范斌斌做出反应,啪的便把电话挂了。
接下来的几天,赵明明显感觉到班在疏远自己,平时没事都想搂在怀里,这几天却尽量离他远远的,就算他主动投怀送抱,班也如触电般跳起来逃掉,虽然知道班是为他好,可是他的情绪还是越来越消沈,见他这样,班无奈之下,两害相遇取其轻,还是去玩拍广告。
拍广告时注意力一分散,赵明果然开心了许多,看著他的笑脸,班很苦恼该怎麽处理他身体里的仙气,想来想去却找不到头绪。
而赵明本想借著广告表白的计划,也不得不搁浅,他怕班有了尚方宝剑後,化身为狼,到时候整天昏昏沈沈的,可不好过。
广告上映後,效果出乎意料的轰动,王钧在乐滋滋他的眼光,班却在工作时成了名人,就连张头都拿著签名本来,说女儿想要签名合影……
然而,随著广告而来的不止是好处,还有意料之外的人。
晚餐过後,通常都是两人互相暧昧试探的时光,一般这时候无论谁来打扰,只会吃闭门羹,但那门铃不屈不挠的响了十分锺,最後是暴怒的班冲到门口一把拉开,正要大骂时,却把话咽了回去。
“无!?”
来人正是失踪多时的魔将无,但当班看见跟著无的人时,脸上现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口中如梦般昵喃道:“鲛……?”

魔尊保父/34/迟到千年的情缘

自从非人陆续降临後,赵明的小窝中已经不止一次出现这种鸦雀无声的场面,但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诡异过,在场人中,只有那个班的故交与赵明两人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另两人神情要多严肃有多严肃,讲的话也是两人听不懂的,赵明无聊之下就与那被班叫作鲛的人聊起来了。
“你是叫鲛?”
“不是啦。”那青年笑起来,语气温和,令人生出亲切之感,“我叫杨帆,交大学生,你好。”
看著那人伸出来的手,赵明急忙握上,两手交握时,一瞬间,有种轻微的电流通过──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好熟悉的感觉……
杨帆似乎也有相同的感觉,两人互相盯著看了半天,还是赵明先反应过来,缩回了手,杨帆也不好意思的笑起来:“那,你知道无的身份?”
“啊!你知道他不是人啊?”赵明讲话要比杨帆直接许多,“他不会也是占了你身体什麽的……”
“什麽?”杨帆好奇的问道,赵明就把怎样被班占了身体,这个身体又是怎麽来的,一一说了,听的杨帆津津有味,“那这个身体你也不知道是谁罗?”
“是啊,不过我觉得那对父母太没眼光了,这麽漂亮的孩子居然丢掉。”
杨帆打量了赵明片刻,大力点头同意:“这个算遗弃罪了,太没道了。”
“就是啊。”赵明附合道,又想起什麽,“对了,你和无是怎麽回事?”
“啊,他是突然就出现了,还叫我作……”
“杨帆!”
无的声音突然插进来打断了两人的热谈,赵明对於这位带走他女朋友的魔将半点好感也没有,听他这麽一喊,立刻跳起来:“干什麽?你们有干什麽见不得人的事?”
“胡说八道什麽!?”
“不是的话为什麽这麽紧张!”
赵明一梗脖子,愤愤的盯著无,杨帆看起来性情温和,见得两人剑拔弩张,急忙打圆场:“赵明,无不是那个意思,你先坐下,我慢慢跟你说。”
“鲛大人!”
无换了个称呼,倒让杨帆面上出苦笑:“你来这儿不就是要解决此事的麽?那不说出来怎麽行?”
赵明听的不耐烦,叫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杨帆这才说道:“其实,无说我是这位魔尊班千年前的好友鲛,当年与他一起打天下。”
赵明等了半天,没有下文,问道:“就这?没了?那你们来干什麽?”
“为了拿回魔尊的肉身,需要我去解开锁魔台的封印。”
赵明眼睛一瞪:“你疯啦?听这两个非人的话去解什麽封印!?也许会把你血祭了也说不定!”
“你这人类休要乱说!”无对赵明早看不顺眼,他那冷酷无情的上司整天与这人类混在一起,以往那冷洌的气势都消失不见,“班大人,请您尽快取回肉身,重建魔界!”
如果换在以前,班此刻该是狂喜之情,可是现在,他只觉得心中纷乱如麻,口中随便说道:“鲛不是已经……?怎麽会有转世?”
“班大人,鲛大人是被仙界投入六道轮回,看见杨帆这模样,难道您不相信他是鲛大人吗?”无脸上憎恨神情一闪而逝,却没逃过对他不爽的赵明眼睛,“班大人,请您不要在人间磨蹭时候了!请速速取回肉身,重建魔界!”
赵明听到此处,看著班脸上犹豫的神情,心中突然象被剜了一块一样,班要走了?回到他的世界去?
班感受到赵明的视线,转头看去,两人的视线一触即分,都看出对方眼中的不舍与担心,却谁也没有说什麽。
无似乎看出班的踌躇,突然下跪一拜,用魔族语言说道:“班大人,当年鲛大人牺牲自己让您逃走,不是希望您在这儿陪著人类过悠闲日子的!请您不要辜负的鲛大人的心意,完成对他的诺言!!”
班心中一痛,那个温柔的身影似再次出现在眼前,带著无畏的笑容,义无反顾的握上他伸出的手,“我战刀所指的地方,就会插满你的旌旗!”
那是怎样的眼神,怎样的决心,他到今天,才终於明白,鲛,是带著怎样的心情,爱著他、护著他、为他牺牲一切,当他也学会去爱,他才能理解鲛的心情。
班站起身来,慢慢从赵明的保父,变成魔族的尊者,静静看著伏在脚下的无,怜悯的神色渐渐浮上面容:“无,你爱著鲛是吗?”
那恭敬的身影颤抖了一下,接著似乎用尽全身力气一般,说道:“是……”
“所以你一直恨著我?”
“对!”无猛的抬起头来,曾经面无表情的脸上尽是愤怒与憎恨,“为什麽鲛大人要为你牺牲!为什麽你总是不明白鲛大人的心情!你现在还和这个人类在这里纠缠不清!你怎麽对得起鲛大人!你怎麽对得起为你而牺牲的兄弟!你怎麽对得起曾经跟随你的人!”
班没有言语,看向一旁不知所措的杨帆,那张一模一样的脸,却已经没了鲛的无畏与勇敢,他是个人类,不是他的鲛,闭上眼睛仰天长叹,该还的,还是要去还。
赵明虽然听不懂他们的对谈,但是心中却有强烈的预感,班要消失了,回去他的世界,不再在他的身旁,悲痛的水位渐渐淹没了他,就连班临走对他说了什麽,都没有听见。
班要走了……
班要走了……
班真的要走了……
猛的抬起头,见到无和杨帆正要踏入空中飘浮的色通道,班收起留恋的眼神,狠下心转头离开,那时候,赵明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站起来向著色的未知里扑了进去。
粘糊糊的气息立刻钻进耳鼻,让赵明不能呼吸,他手忙脚乱的挣扎引起了班的注意,大骇之下想来拉他,却被带著向前飘去,眼看著他动作越来越迟滞,班拼命想勾到他,也是无可奈何,他慢慢停下动作,突然身上爆发出一阵白光,虬的仙气缓缓包围住他的身体,让他能够自由呼吸,班掠过去一把抓住他,不久後,总算通过了这片通道。
赵明干呕著要把五官中的东西呕出来,半天之後总算喘过气来,抬头一看,惊的合不拢嘴。
这里的天空是色的,灰色的云缓缓流动,到处是枯骨死树,唯一有亮光的地方是远远的高空,一方如天坛般的建筑沐浴在柔和的白光中,从云层里落下无数锁链,在密密麻麻的锁链中心,是一抹比火还豔丽的绯红,虽然隔著这麽远,看不清面容,可是赵明却能清楚的感应到,班肉身上传来的波动。
也许是因为他是吃班的“奶”长大的?
“你太胡闹了!”班一边心疼的拍著赵明背,一边斥责道,“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死了!”
赵明一撇嘴:“我要到哪里不要你管!”
“你!”
班生气的瞪眼,无却抢先说道:“班大人,此地不宜久留,离锁魔台还有很远,请快。”
“你给我回去!”班想推赵明,却被他抱住臂膀,尖叫道:“不要!我不回去!我要跟你去!”
“你是在给我找麻烦吗!?”班真想把赵明的脑子剖开来看看装了什麽东西,此刻的赵明却有种强烈的感觉,如果他不来,班就不会再出现在他眼前了,所以他不放手,坚决不放手!
“班大人,如果他一定要跟的话,我会照顾他。”也许是见赵明神情坚决,无松了口,“请您专心於取回肉身。”
几人这才踏上路途,在这诡异的世界里,赵明有虬的仙气和班的魔威护身,感受还不算太难过,杨帆就比较痛苦了,手一刻不敢放开无的手,一放开就会窒息,赵明看他不适,就拣些话题来分散他的注意力,两人一路谈笑,倒也忘了身处险境,最後讲著讲著,扯到锁魔台身上。
“说起来,为什麽需要你才能取回班的肉身呢?”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杨帆勉强挤出个笑容,掩饰心中的不安,“但是无帮我了一个大忙,所以……我一定得来。”
“你太好心了,那家夥说不定就是先制造麻烦,再假装帮你的忙。”赵明从鼻子里哼一声,引来无的侧目。
“无不会的。”
杨帆苦笑一声,两人同时陷入沈默,此时无倒是开口说道:“锁魔台是以鲛大人的……肉身制成,所以班大人才无法挣脱,要想解开,就要找到转世的鲛大人。”
“你不是说他的肉身制成锁魔台了吗?”
赵明没好气的挑毛病,换来班警告的眼神,无没有在意,解释道:“有一部分肉身与灵魂都入了六道轮回。”
旅途漫漫,好象永远也走不到头,遥挂在空中的锁魔台总是不见变大,班的身体会饿,赵明与杨帆也会饿,但魔界找来的食物──除非他们有魔族的胃,不然还是不吃为好──幸好无早有准备,带著人间的食物,但总是有限的,随著时间的流逝,吃的也越来越少。
终於,无说道:“我们到了,锁魔台就在这後面。”
赵明抬头一看,一堵墙出现在眼前,左右延伸却不见头尾,在这墙的後面,就是班肉身所在之处。

魔尊保父/35/没有什麽能斩断

无拉过杨帆,割破他的手臂,再把血涂在墙上,那堵红色的墙中一块发出光芒,慢慢变的半透明,再变成透明,直至完全透明。
“走吧。”
无拉著杨帆举步就走,赵明却看著他手臂上滴下的血发呆,那种熟悉的感觉更加强烈了,逾靠近锁魔台,逾是强烈,好象冥冥中有什麽在呼唤他一样。
不仅他有这感觉,班也强烈的感受到肉身对他的吸引,他的灵魂急不可耐的想要脱离赵明的身体,回归那个强大的肉身里。
经过了那堵墙後,原本总是远远的锁魔台,好象一下子悬到头顶般,巨大的圆坛顶部却奇异的没有阴影,到处是如雾如光的白芒,赵明身上的仙气一样活跃起来,围著他流动,其他三人却是步伐越走越沈重,那没有实质的光芒却对他们造成好象烙伤般的烫伤。
班看著巨大的锁魔台,色魔威已经化为实形,包围在身体周围,阻挡仙光的伤害,等走到近前,他一蹬地,身子轻巧的跳上锁魔台最底层,防卫机制立刻感受到入侵者,从光芒中凝聚成的鞭子向著疾速他挥来。
赵明三人在後面只能靠无带著上去,班吸引了全部防卫,仍能不断向著上方前进,这样艰苦的进程大概持续了半小时,他们终於到得最上层,在这里,低层的防卫力量消失,出现在班面前的是三只仙兽,当赵明爬上去时,班正揪掉最後一只仙兽的脑袋。
吸引了赵明注意力的,无疑是班的身体,这是他第二次见到魔尊真正的模样,即使在仙界的光芒中,班的火焰也不曾逊色半分,豔丽的赤炎深深烙进他的眼底,赤裸著的上身印著色的纹样,无数条锁链缠绕在他身上,及腰的绯红长发无风扬动,似在喜悦主人的到来。
赵明立刻由心底冒出两个字:性感……
接著他在心底打自己耳光:这都什麽时候了!还想这些!?可惜的是,他无法把眼睛从班身上移开,就这麽盯著发痴。
“无,保护好赵明的身体,我用灵体过去。”
听得上司这麽说,无一把抓住班叫道:“班大人,为何不以这人类的肉身作掩护过去!你以灵体过去,必将消耗极大的魔威,对你脱困锁魔台极为不利!”
班也不解释,以赵明的肉身作掩护过去,虽然方便,但赵明的身体必将受到不可挽回的伤害,这些对无说,也不可能得到理解,干脆直接行动,脱出肉身,向著身体迈进,而赵明此刻才明白,比班的身体更令人瞩目的,无疑是他的灵魂。
那好象跳动的火焰,似乎会烧尽靠近他的一切,以无人能及的、强硬的姿态,宣告著,谁,才是强者!
我居然与这样的人生活了那麽久,而这样的人,居然会给我换尿不湿……赵明心头悄悄生出一股莫名的骄傲与喜悦。
我拥有他,我拥有这个男人……这是一种难以掩藏的自豪,赵明有一股冲动,要对所有的一切宣告,他是我的,我爱他!
随著灵体的靠近,锁魔台的锁链发出悲鸣,魔威突然化作波浪扬开,所过之处,仙光被驱,露出魔界沈沈天空,只是那锁链,仍然层层叠叠,不曾有半分动摇。
这就是鲛的身体制成的锁魔台,不仅是束缚,还有著爱恋,班越靠近,就越强烈的感受到这点,好象那个温柔男人的怀抱,紧紧的把他束在怀里,轻轻在他耳边低语:班,跟我一起……
是的,我会实在我的诺言,可是……班回头看了眼赵明,少年正抱著原本的身体,瞪著大眼睛望著他,那双眼中的担心,足以让他挣脱一切,斩断一切束缚,回去他的身边。
看著班望向自己,赵明想要说些什麽,可是却只是动了动嘴,班的微笑就足以让他相信,他会回来,无须诺言,无须约定。
锁链突然晃动起来,把班的灵体捆住,瞬间便没入身体之中,三人一眨不眨的盯著,那肉身慢慢睁开眼睛,赤色双瞳眨了两下,英俊的容颜抬起头来,随著他的挣扎,锁魔台发出巨大的声响,无见此,把杨帆往前一扔,人类脱了魔将的手,立刻觉得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腐臭气息往五官里灌去,窒息的感觉潮涌而来,赵明大骇下急忙抓住他的手,才让他好过一点,对著无怒骂道:“你干什麽?想害死他吗?”
回答赵明的是无的利刃,冷冷的指著杨帆的脸,魔将的声音干瘪又平静:“如果不杀了他,怎麽救班大人脱困。”
“你果然是要杀他!?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赵明的激怒在无的问话後骤然熄灭:“那你是想看班大人被锁?”他闭上了嘴,看向不住挣扎的班,还有脸带悲色的杨帆。
“自己选择吧,人类。”
无把问题扔给了赵明,令他怔在当场,良知与感情正在心里激烈的交战,杨帆悲意渐去,脸上露出苦笑,他站起来,凝视魔将半晌,终还是什麽都没说,那双眼中流露出的幽怨,让冷酷刚强的魔将也别过视线,不敢对视。
“谢谢你……”
杨帆只吐出这几字,便要挣脱赵明的手,却被紧紧拉住,他奇怪的看向少年,看赵明站起来,大声叫道:“班!对不起!我是个没用的人类!不能救你出来,还要妨碍你!但是,我是人类!我还是个警察!虽然这时候说好傻!但是我确实是全天下最自私的人,为了自己,而牺牲你……”
锁链进一步的收紧,把班的皮肤勒出深深的痕迹,奇异的是,他的心神却全被赵明的声音夺去,其他都不重要,耳中只剩下那个少年的声音和模样。
“所以!我不能让杨帆牺牲!但是,我可以去陪你!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老妈老爸乐怡还有我的小老婆,对不起了,各位!我是本世纪最大的白痴大傻瓜!因为……”
赵明深吸了口气,把杨帆往身边一拉,让他抓住肉身,感受到灵体一松,居然给他脱开了肉身,一边向著班跑去,一边说道:“因为,我……”
被束缚的红发男人知道该阻止,该叫赵明不要过来,可是他却只是忍住发热的眼眶,见得那个小小的灵魂,穿过仙界炙热的光芒,飘到他面前,紧紧的抱住他,在他耳边低语:“我爱你,班……”
白色的柔光流动起来,坚定的、残酷的腐蚀著赵明的灵体,虽然痛彻心扉,他还是不愿意放手,即使胳膊折了,即使腿断了,他也不愿意放手,他的班,他的爱人。
班想要拥抱赵明,锁链似乎感受到挣扎的意志,勒的更紧,他只能把下巴搁在赵明的肩膀上,努力把魔威覆盖向赵明的灵体,即使如此,灵体仍慢慢变的透明,渐渐消失,这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几乎把他的心击成碎片。
“无!”
班可不是赵明,不会顾惜人类的生命,他的声音提醒了魔将,无把赵明的两具身体封印好,带著杨帆飞速靠近锁魔台,突然割断人类的手,在哀号声中把鲜血洒向锁魔台──可是,什麽也没发生。
锁链仍然紧缚,赵明的意志开始飘远,虽然手仍然不肯放开,但却没有能力再说什麽,无有些惊慌,有什麽地方不对?
白芒骤然大盛,洁白中,形影飘动,最终幻化成一个人影,班一见之下,就咬牙切齿的叫起来:“仙君!你在这锁魔台上做了什麽手脚?”
那人面容模糊,只剩下一片白光支离破碎:“徐离班,你活该如此,用你亲友制成的锁魔台滋味如何?”
赵明发出痛苦的呻吟,班不及多想,冲口而出:“只要你护得这人类周全,我随便你处置!”
“班大人!”
无愤怒的喊声响起,也无法动摇班的意志,那个人影晃动,似在观察情况,片刻後,说道:“徐离班,你倒也有今天……居然为了一个小小人类求情。”
“少废话,你救是不救!?”
“不救!”仙君斩钉截铁的应道,“你哪里有与我谈条件的资格?”
班恨意大起,魔威随心而动,覆盖在赵明身上的少了,仙芒立刻侵蚀到他的身上,眼看著他的灵体就要融化在白光里,一片绿色疾射而来,保住了他,懒洋洋的熟悉声音响起,班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期盼那个惹祸分子的出现。
“有这麽好玩的事,怎麽不叫我呢,班呀,你太不够朋友了。”
仙君的身影晃动了一下,说道:“妖皇宗政禅,这是我与魔界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
禅妖媚的身姿破空而出,看见赵明毫不客气的大笑起来:“哈哈哈,你这个白痴人类,居然做这等惷事,没烧死你算你运气好啊!”
赵明神志不清中,居然还能对禅的嘲讽做出反应,低喃道:“我好象听见……禅……那个白痴的声音……”
“靠!谁是白痴!?”禅脸现怒容,倒也没有象以前那样走掉,转头对仙君道,“如何?我还没与你交过手,念在你居然劈碎我的东西的情份上,我今天可以让你多体验几次折磨的滋味……”
“你的东西?”
“当然是我的东西,轩辕虬,不知道这个名字你还记不记得啊?”禅虽然脸上带笑,语气中却含著森森恨意,“你这个变态仙君,居然因为那种无聊理由随便布天雷劫!很好!那我今天也要以无聊理由插手管这事!”
“轩辕虬……哦,那个背叛天廷的仙将。”仙君苦思冥想了半天,猛的醒悟,“他是罪有应得,天界众人不得有七情六欲,不然怎能……”
禅懒的再听,怒吼一声,现出蛇身,向著白芒扑了过去,绿光顿时充满了整个空间,仙君身处魔界,性质相冲,渐渐的处於下风,班在心中怒骂:没脑袋的,先来放开我啊!
禅正要一口咬进白光中心,一阵青色的烟雾从虚空中露出,无拉住杨帆後退,禅放开到嘴的猎物疾弛开去,青光烟雾化作人形,把白光掩在身後。
“稀客啊,鬼王大驾光临,真让我等不胜荣幸。”

魔尊保父/36/特殊的第一次

禅嘴上客气,脸色却剧变,那鬼王也不多说,只是淡然道:“妖皇,你被我在镇魂河底关了一千多年,还没玩够麽?”
“上次是与班斗时被你捡了空子,这次你打算和仙君联手?”
鬼王不理禅,看向班道:“魔尊大人,我来是想与你打个商量,我可以请仙君放你出来,但是,你不得再扩张魔族地盘,当初也是因为你力量太盛,破坏六道平衡,我、仙君和无上界的上主才会联手将你封印,如你答应不再逞强,我就将你放出来。”
仙君拉住鬼王,似想要讲什麽话,却被对方阻止,班眯起眼睛,道:“如此就行?你没有别的条件?”
“当然有。”班就知没那麽便宜,但听得鬼王条件後,却直接拒绝,“你面前的人类必须代替你入锁魔台!”
班还未发怒,禅却抢白道:“这算什麽!?锁魔台锁一个人类!?再说人类被锁,没两天就死了!有何意义!?”
“我想班大人肯定有方法能保证那人的存活。”
鬼王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被班一口拒绝:“你休想!”
“那就只有请你继续呆在锁魔台里了。”仙君答道,“虽然你与妖皇的力量强盛,但我与鬼王二人联手,再请出上主,你妖皇一人也不可能赢得了吧?”
“如果你们三界联手,我就去找凡帝,必毁你们上三界不可!”禅的唳气一闪而逝,“从此六道变三道,只剩下三界,倒不错啊。”
气氛一时间一触即发,紧张无比,三位强者的气势把无与杨帆压的抬不起头来,禅表面上淡然,心中也有些打鼓,毕竟要他一打二,还没这个把握,耳中突然听见赵明微弱的声音:“没关系……我有……两个身体……”禅猛的向伏在班肩上的赵明看去,正好看到他吃力的眨著眼睛。
班也听见赵明的声音,可是他却犹豫不下,万一灵体出不来怎麽办?万一要是被锁之下死了怎麽办?这任何一个万一,都是会让他魂断神伤。
“魔尊大人,请快决定吧。”
“你们不过是想削弱我的力量,为何一定要牵扯到人类!我可以自削力量!”
班想做最後努力,没想到鬼王一口拒绝,不留余地:“并非我们不信你,只是有时候,你在上位,身不由已。”说完,眼神有意无意的划过无。
“同意……班……同……”赵明觉得身上的压力越来越重,好想睡觉。
“好!你们行动快!”班狠下心,应道,“但如果赵明出什麽事的话,我徐离班发誓,必让你们上三界从此不得安宁!”
鬼王看著魔尊冰冷的眼神,充满敬意的低下了头:“我相信您的誓言。”
赵明朦胧中感觉到有人把他从班身上拉开,虽然挣扎了几下,可是他又怎能抵过鬼王的力量,模糊的视线不久转为清晰,他猛的睁开眼睛坐起来,已经回到原本的身体里了,少年的身体静静躺在一边,不远处,班正用关切的眼神望著他。
“我……鬼王?”
赵明看著眼前的人──反正是个人样──鬼王点了点头:“人类,你明白怎麽回事了吗?”
“是的,我明白。”赵明看向班,眼神中全是坚定,“我愿意代替他。”
鬼王沈默了一会儿,似在观察赵明的心意,接著说道:“如果你是自愿的话,我可以让你来决定何时入锁魔台。”
无听到立刻叫起来:“鬼王大人!”但在触到鬼王平静的眼神後,却又闭上了嘴。
“你可以自己决定,何时,用什麽方法,入锁魔台。”
赵明双眼一亮,与鬼王商议了一会儿,再看向班的视线中就充满了恶作剧的神情,虽然心不安,但见得心爱的人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面前,班还是感动不已,大概是看出班的情绪,赵明也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两人象大姑娘一样,在不合时宜的地方,发傻气。
“魔尊大人,我们先行离开了,如果有可能,希望以後再见。”
“最好永远不要见!”禅啐了一口,等看见赵明与班发傻气互看时,又不耐烦的说道,“你们白痴啊!还在等什麽?紧换了走人!”
那两人充耳不闻,禅翻了个白眼,眼角瞥到魔将和杨帆,喊道:“无!带上那个人类跟我走!”
虽然不情愿,无只能带著昏迷的杨帆跟著禅离开了锁魔台,整个魔界,只剩下赵明与班,红发魔尊看著眼前发痴的人,有些异样的感觉,毕竟他用这个身体生活了一段时间,镜子里天天看的脸,现在却活生生站在眼前,不由的笑了起来。
“你在笑什麽?”赵明伸伸胳膊,“这是我原来的身体,好怀念。”
“舍不得?”
班语气温柔,赵明摇摇头:“只是,还有许多牵挂,人间的……”
“没关系,我可以化作你的模样生活。”
赵明听到这里,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你还能和我回人间生活?”
班眼里含著爱意,说道:“当然,有什麽不能的。”
赵明猛的窜过去抱住班的脖子,互相静静感受著对方身上的温度,班想起刚才鬼王的话,问道:“鬼王和你说了什麽?”
“让我来决定什麽时候替你入锁魔台和用什麽方法。”
赵明说这话时,脸上闪著顽皮的笑容,班疑惑的续道:“你决定了什麽方法?”
“其实啊,咳,我一直很想当回王子,比如能够吻醒睡美人的王子。”赵明憋著笑说这话时,班的脸色越来越,“所以呢,我只要吻了你,就会和你互换,只是……”
“只是?”班皮笑肉不笑的说。
“只是,你现在的样子,实在是太性感了……”赵明凑到班面前,脸与脸间不过一个呼吸的距离,“我有点舍不得那麽快救你出来。”
一边在班的脸上印下细碎的吻,赵明一边用低柔的声音说道:“班,我也是男人……我也想要拥抱你,但是,我知道我的力量太小了,所以……”
赵明不再言语,闭上眼睛,把双唇送到班的嘴边,赤色的眸子垂下眼帘,一声长叹後,班的吻落在了爱人的脸庞。
赵明睁开眼睛,惊讶的看向班,红发魔尊微笑著说:“你唯一的机会,这时候不抱我,以後你就没机会抱了……乘我不能动的时候。”
这句话,切断了赵明的理智,他的吻顺著班的脖子一路滑下,随著班呼吸的变粗,锁链也勒的更紧,在皮肤上留下深深的痕迹,当他的手滑到班的腹部时,停住了动作。
“怎麽了?”
班奇怪的问道,却只见赵明突然捧住他的头,对著他的唇狠狠吻了下去,锁链立刻利声大作,班身上一松,束缚他千年的锁链离开了身体,带起风声把赵明卷进去。
赵明只觉身压千斤,只能紧紧咬著牙关承受,班想要拉住锁链,可也只是徒劳而已,不及多考虑,魔威渗透进赵明和锁链之间,为人类脆弱的身体,撑起一方生存的空间。
想开个玩笑,赵明却说不出话,还想著班是不是乘机对毛手毛脚,没想到班的手直接刺进他的身体,在惨叫声中,班狠下心,把他的灵识拉了出来!
赵明觉得灵魂要被撕裂般痛,直到魔威温柔的覆上来,接著他被小心的安放回少年的肉身中,在慢慢适应过来,颤抖著睫毛睁开眼睛後,发现是躺在班的怀里,稍稍转动眼睛,红色的长发正温柔的搭在他的额前。
“班……”赵明想绽出一个微笑,想叫班不要紧皱眉头,却只能发出比猫叫高不了多少的声音,“不要这麽严肃嘛……我没事……”
“你白痴啊!怎麽不先说就来!”班恼火的大吼,“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死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赵明扯出个笑容,手指卷上班的长发,“你头发好长,我从来没见过男人有这麽长的头发,而且,好漂亮的颜色。”
班哼一声,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怎麽?看的不习惯?”
赵明把头在班的臂弯中摆个舒服的姿势,笑著说:“有点,不过,我喜欢。”
“……别引诱我。”班扔过去一个北极冰寒眼,“你给我安份点,别忘了,你身上还有仙气呢,现在你这麽虚弱,两相冲突你是想死了!?”
班把赵明横抱起来,狠狠一跺脚下,色波浪飞速扩散,扫去了死气沈沈的景色,天空变成深蓝色,露出三个淡金色的月亮,地上紫绿交织的森林拔地而起,银白的河流穿过其间,尽头是雄伟的瀑布,以及如镜的湖面。
赵明搂著班的脖子,看著眼前壮丽的景色拉开帷幕,不由吹了声口哨:“哇哦,真漂亮,这就是魔界?”
“这是我创造的世界。”班语气中带著自豪与怀念,“我和……他一起创造的世界。”
奇异的,赵明没觉得吃醋,他把头靠在班的臂膀上,问道:“想他?”
“嗯,有时候。”班坐在锁魔台边缘,用双臂把赵明锁在怀里,“不过大多数时候,我想的是你。”
赵明突然说道:“那让我上你一回吧。”
“做梦。”班嗤之以鼻,“刚才给你机会了,你自己不把握。”
赵明撇撇嘴,刚才如果不是摸著班腹部被锁链勒破的皮肉,他才不会放弃那麽大好机会,可惜啊,过了那村就没那店了,不过,班的怀里躺著也挺舒服的,那个俊美无双的魔族,正望著眼前的世界,发出感慨的叹息。
“真一次也不给我机会?”

魔尊保父/37/两相情悦反而失控

班把视线转到一脸郁瘁的赵明脸上,似笑非笑的道:“你要什麽我给你什麽,除了这个。”
“切~”赵明心中逾发後悔,唉,果然还是心太软啊,“我去找女人去……”他这样一说,班象想起什麽似的,问道:
“你以前找过女人?”
赵明一愣,随即梗起脖子叫道:“当、当然啊!我好歹还是有女朋友的!你这样盯著我干什麽!?”
“没什麽。”班狡猾的笑笑,“只不过担心某些时候,你第一次会不舒服。”
赵明瞬间脸红脖子粗,猛的扑向班,把他压倒在地,虽然知道这是因为对方让他,可是心里还是小小得意,况且──班带著微笑躺倒,一头豔色长发散落在地,那种诱惑力对他来说是无法把持的──在脑袋反应过来前,他已经把唇覆了上去,气息相缠,唾液相渡,他沈浸在班的气息中不能自拔,在那唇上辗转反铡,直到自己喘不过气来为止。
唇一分开,赵明就大口吸气,还未说什麽,班一拉他後背,又被堵住了嘴,即使在下面,强势的男人还是强势。
眼看著有擦枪走火的势头,赵明又开始觉得头晕眼花,耳中隐隐鸣响,班恋恋不舍的放开他,把无力的他抱在怀里,开始正式考虑干脆不管仙魔冲突,先吃了再说,反正他只需要乖乖躺著就好了……
“班,第一次我至少要清醒著,不然跟你没完!”赵明似乎看穿班的心思,低吼著威胁道,班咂了咂嘴,轻松的抄起他软绵绵的身体,在尖叫声中,从锁魔台上跳了下去!
“班班班班班……你你你……云霄飞车不是这样玩的!靠!”
赵明死死抓住班的肩膀,看著周围云朵飞速後退,慢慢习惯了後,开始觉得刺激,班的声音响起:“闭气,我们要回人间了。”
这次有班的保护,那种粘腻的感觉被隔在外面,赵明看著漆漆的物质被魔威分开,接著,阳光刺入眼中,熟悉的房间再次出现在眼前。
回家了,赵明跃下班的怀抱,扑到床上,软绵绵的床垫好软和,滚几滚真不想动了,没想到一个影扑下,把他压个结实,绯红发丝垂在周围,把光线挡住。
“不要引诱我。”
班的声音有些暗哑,赵明看向那双炽豔的眸子,不自觉的伸手去摸,同色的睫毛,白皙的皮肤,还有画著笑意的唇角,当他的手指靠近时,突然被咬住,在齿间轻轻磨著。
赵明的呼吸也粗重起来,他拉著班靠近自己,任由那双唇探入他的口腔中,舔著他的皮肤,班的手急不可耐的扯开阻挡的衣服,伸入胸腹间抚摸著,他力气渐失,可是却带著全然的信任,相信班绝不会做伤害他的事,哪怕一点点的小伤害。
果然,片刻後,班狠狠咬了下牙,放开身下的赵明,趴到窗口好一会儿,才平息了身体内翻腾的欲望,回身望去,少年已能翻身坐起来,虽然还有点摇摇晃晃的。
“切,没用的男人。”
知道赵明是故意激他,班只有哭笑不得,扔过去一个毛巾说:“洗澡去!”
少年磨蹭到浴室门口,又想起什麽回头说道:“喂,你还没对我说那句话呢。”
“什麽话?”这次轮到班得意洋洋的开口,赵明憋了半天,最後恼火大叫著冲进浴室,听得浴室里传来不成调的吼声,他的眼中溢著温情,唇边飘出一声低语,“我爱你……这就算说过了哦,只是你没听见。”
转头看著一室狼籍,班轻微的叹了口气,认命的准备收拾,门却在此时呯的一声被推开了,范斌斌与乐怡闯了进来,後面是锁匠与邻居,小记者不愧是反应够快,一见到班这模样,大叫一声,反身又把其他无关人等推了出去,猛力关上门!
三人对视,静默无声,恰在此时,赵明听得声音,啪的一声打开门跑了出来,正要大叫“怎麽了”,迎头一个影扑来,班捡起手边的床单扔过去罩住了他,不悦的声音同时传来:“裹严实了再出来,不然我就杀了这两个人!”
十分锺後,二个人一个包子一个魔族围坐桌边,乐怡左右看看,犹豫的说:“这麽说,这个孩子才是赵明?”
赵明还没回答,范斌斌抢先答道:“就是嘛,乐怡,我早对你说过,他才是赵明。”
这段时间,范斌斌与乐怡间的关系突飞猛进,尽管如此,她还是不相信范斌斌说的那些怪事,直到亲眼所见,才有些理解,但心中却生出一股不甘。
“你,不是人?”
班连眼神都欠奉,更不用提回答了,范斌斌知道这位惹不死,私下拉了拉气鼓鼓的乐怡,代答道:“这位可是魔界的尊者……”
“什麽尊者!不过是个抢别人男朋友的第三者!”
乐怡心中本就不平,此时被忽视,不及多想就脱口而出,魔尊根本无所谓,倒是赵明心情复杂的低下头去,班发现他的神情,脸上立刻阴云密布,范斌斌暗地大叫不好,拉著乐怡就要离开,不想她倒要比小记者有勇气,跳起来叫道。
“今天就要说清楚了!赵明,你给我起来!我问你,你到底爱的是谁!?”
赵明以壮士断腕的神态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我爱他!”
“你!那你有没有爱过我!?”
“有……应该……”
“什麽叫应该!?赵明,我当初看上你时,你一穷二白,现在还是一穷二白!你居然敢甩我!?”
赵明走到乐怡面前,他现在比她还矮,抬头说道:“乐怡,我对不起你,所以,你现在有什麽要求我都答应。”
班的脸色已经不是阴云,而是雷雨阵阵了,乐怡见此心中透出一丝得意,故意捧起赵明的脸,正要说什麽,又闭上嘴,左看右看半天後,突然转身拉起范斌斌的手道:“我们走!我才不要这个什麽都没有的小警察!记住,是我甩了你!”
在楼梯里,范斌斌奇怪的问道:“乐怡,你怎麽……”
“哼,那个家夥长的比我美!我才不要这样的男朋友!”乐怡气哼哼的说道,转头刀片般的眼光射向范斌斌,“你!要不要做我男朋友!?”
“啊!?”
先不谈这对,赵明的小窝中,现在是雷电交加,风雨阵阵,这全来自於一个红头发的男人,班的超低气压他不是没感觉到,但是却又无可奈何,只好摆出可爱的表情,转著大眼珠扑到班腿上,讨好狗腿的说道:“班,你知道,我是没办法……”
“那她要是和你结婚你也去结!?”
“不会,不会!”赵明把头摇的如拨浪鼓,“这个不会的!”
“那要是她要和你上床呢?”
“也不会,真的!我爱的是你啊!”
听得赵明这麽说,班心中才舒服了点,脸上还是一片不爽,正想著用个什麽方法教训小东西一顿,赵明看著他的脸色不快,心中涌出歉意,联想到平时班总是忍耐对他的欲望,他也是男人,他了解那种感觉并不好受,想到此处,计上心头。
“切,真是小心眼,都没有对我表白过,还咋咋乎乎的,哼!”
“你说什麽?”
赵明听得班低沈的声音,毫无悔意,跟著叫道:“干嘛,我又没说错!”
“还没错?有当著你爱的人面跟别人打情骂俏的麽?”
“什麽叫打情骂俏!?”赵明声音提高起来,“我只不过是觉得对不起她,有什麽问题!明明当初是你单方面抢我过来!你以为我一开始会喜欢你吗?”
“你说你不喜欢我!?”
“喜欢喜欢……我爱死你了~那又怎麽样,你来上我啊?”
听得赵明阴阳怪气的腔调,又脱了毛巾扭屁股做鬼脸,班的肺都要气炸了,站起来把他挟在胳膊下,再扔到床上,“死到临头”的猎物跳起来大吼:“干什麽你?你当我是女人啊!有本事你今天就上了我!不然你就不是男人!你以为我怕你!?”
班三两下扯光赵明身上的毛巾,用体重把他压在身下,虽然说当初在警察学校,摛拿术那科他是拿一百分,可是擒拿术的目标是人,对魔族的效果就差了许多了。
赵明的尖叫被嘴堵回了肚子里,这一次情欲没被挑起,居然力气无失,拼命挣扎的结果就是班欲火上升,用膝盖顶入身下人的两腿间,再把他的双手固定在头顶,不用前戏,那硕大的分身已经抵住赵明柔嫩的秘穴洞口,他感觉到火热在入口处滑了几次没进去,班不耐的强行用手拉开他的腿,让花蕊完全暴露出来,一个挺身,狠狠的没入至根。
惨叫声响起,班的头脑象被击了一下清醒过来,感受到赵明的甬道紧紧吸住分身,再看到他脸上痛苦的神情和紧紧抓住床单的手,悔恨象潮水般涌了过来。
“明……”
班忙著想退出来,一动之下,又引起赵明更高的惨叫,他只好维持原状,不断在小东西皱成一团的脸上印下吻,顺著光滑的皮肤留下一串碎吻,及至胸前红蕾,用舌头拨弄著那嫩红的小点,身下的人渐渐平静下来,虽然眉头仍然打著结,痛呼却慢慢变成呻吟,抵抗的力气随著身体起了反应也渐渐消失,班拨开他额前的湿发,看他无力的张开嘴,吐出一声:“班……吻我……”
这个吻充满了怜惜与爱意,分开後,班舔著赵明嘴角边淌下的银丝,当吻到小巧的耳垂时,他不由的抖了一下,挣扎著想要躲开,班把舌头伸进耳中,任他呻吟声声,却是温柔的挑拨著。
“明……要我出来吗?”
赵明半闭著眼睛,听班这样说,仍存的一丝理智让他骂道:“假……正经……伪君……子,这时候……还问我……”
班犹豫了一下,轻轻动了动腰,赵明的喉咙深处呻吟逾发大声,两腿间已经高高竖起,班的大手包围住那里,温柔的上下抚动,赵明胸膛起伏著,如雪肌肤上两点豔红随著呼吸晃动,让困在甬道里的凶器更涨大了一分,本就身型瘦小的赵明觉得要被撕裂一般,高烧和疼痛同时袭来,却只有无力的摇晃著脑袋。
“明,这次先算了……”
“不要!”赵明已经没有力气说话,只能在灵识中喊道,“你不上,我就去找乐怡!”
乐怡两字刺激了班的怒气,不仅加快了手中的动作,更加开始缓慢的进出赵明的身体,被磨擦的秘穴慢慢吐出透明液体,这付受过魔威和仙气滋养的身躯,五脏六腑内似乎要烧起来一样。
冷静下来的班有点气恼赵明的挑拨,又对承欢身下的他怜惜不已,但当听见他随著自己动作而时高时低的呻吟,雪白的身躯在深色的床单上扭动著,却只能任由他进出,两人身体的交合处点点血红,形成视觉上的极致享受,令他不由的加快了动作。
快感点不断受到刺激,赵明的膝弯被班抬起,羞耻的露出嫩红的肉穴,紧紧吸住班的男根,随著疼痛褪去,麻痒的感觉生了出来,他只希望这种磨擦永远不要停。
“班……班……好痒,嗯……啊……”
班附下身子,在赵明耳边哄道:“忍一下,很快就舒服了,乖……”
安慰的碎吻如雨点般印在小巧的鼻尖与嘴唇上,班的动作温柔起来,技巧的划过赵明身体深处,当他的手轻巧掐上赵明勃起的铃口时,终於将他送上快感的高峰。
赵明眼前有白光划过,纤细的腰弓了起来,张大了嘴却叫不出声音来,秘穴抽搐的痉挛按摩著体内班的分身,喷洒出的白液染上身体。

魔尊保父/魔尊灯泡夫夫相性一百问/1-80

1 请问你的名字是?
班:(无视)
明:赵明
禅:我叫宗政禅,今年大概一千三百二十二……(被虬拉走)
作:……班大人,您好歹出下声啊。
班:(转头望赵明发呆)
明:(脸逐渐红,冲著班恶声恶气)你看什麽?
班:(笑)没什麽。
明:(脸红脖子粗,冲作者叫)下一题!
2 请问你的年龄是?
班:(继续无视)
明:26岁。
范:我、我24岁,大家如果有什麽新闻线索,请打我电话,电话号码是13……啊!(被乐怡踢走)
作:……班大人,您呢?
班:(玩弄捏著的赵明小手,继续无视)
明:(一直红到耳根)下一题!
作:……
3 请问你的性别是?
班:(开始不耐烦)
明:(怒)我哪里象女人!?
班:(见赵明发怒,飘过来冰冷的眼神)
作:(冷汗直下)下一题!
4 请问您的性格是怎样的?
班:(严重不耐烦,想要去抱赵明被拍开)
明:我说,到底还有多少题!?
作:(看向後面的96题)……呃,没多少了。
明:性格?我的性格很好!
作:……没了?
明:还要怎麽样?班你再这样我跟你翻脸!
班:(悻悻收回手)
作:(心:你们不要只顾打情骂俏回答一下问题啊!)下一题吧……
5 对方的性格?
班:很好。
作:(泪流满面)班大人你终於开口了!
明:(斜眼)一般般啦。
班:(瞥过去)一般般?
明:(梗脖子)怎样?你想要怎样?
班:今晚吃猪肝炒青椒。
明:(脸色剧变)我不要吃青椒!更不要吃猪肝!
班:我性格如何?
明:(咬牙切齿)很好!
作:……讲来讲去就这麽两字麽?赵明,班不是人就算了(接收班大人杀人眼光),但你好歹能说些什麽吧?
明:(憋红了脸)婆妈!什麽都要管!
作:(左右看看,写下:关爱备至)
6 两个人是什麽时候相遇的?在哪里?
班:深夜雨巷。
明:我家里。
作:……好象某方面来说两人讲的都对。
班:速度!
作:是!
7 对对方的第一印象是?
班:人类。
作:……班大人,人类不算是印象吧?而且我当时好象记得您不得杀了……(在班北极眼神下住口)
明:什麽?当时怎麽了?
班:(转头递过去一个微笑)没什麽。
明:(疑惑)哦……我当时印象是──好帅的男人!
作:(瀑布汗)班当时不就用的你身体麽?
明:所以才说好帅!
作:……
8 喜欢对方的哪一点呢?
班:(第一次对著赵明以外的人现出微笑)哪里都喜欢。
明:红色长发。
班:你只喜欢我头发麽?
明:睡觉时抓著很滑啊。
作:(脑补後鼻血欲喷)我们还有後五十问,先不要急。
班:(转头)後五十问你休想。
作:编导,我不干了……(被扔回去)好吧,先不管,下一题!
9 讨厌对方的哪一点?
班:闷骚。
明:闷骚!
(说完两人互看一眼)
作:……那第二讨厌呢?
班:(飘过去一个责备的眼神)做事太冲动。
明:(挑挑眉毛)管的太宽!
班:如果我不多管你一点,你还不知道闯出多少祸来。
明:我以前一个人过时不也是好好的吗!?要不是你出现,我说不定都结……
班:(看著赵明一付说漏嘴的模样)说不定都什麽?
明:(歉疚的表情)没什麽。
班:(叹气,摸上赵明的头发)是我不好。
明:(抓著班的手跳起来)是我不好!不是你的错!(两人深情对视)
作:(吃薯片,对编导室喊)有没有录下来这一段?哇!(被班PIA飞)
10 觉得自己与对方相性好吗?
班:(挟上一问温馨,微笑)很好。
明:(低头玩班的手)当然好!
作:这气氛怎麽这麽诡异?
11 您怎麽称呼对方?
班:死小子、赵明。
明:班。
作:没什麽比较特别的称呼?比如在H时……(被班瞪)
明:(认真回想)班似乎有叫过我的“明”……
班:(考虑)以後我叫你小明吧。
明:(嘴角一抽)不行!这名字太傻了!
作:(小声)你原本的名字就不傻麽……(接收班眼神闭嘴)
12 您希望被对方怎样称呼呢
班:班。
作:班大人您真没创意。(被班无视)
明:……明。
作:你也没创意……
明:(怒)我这名字还能怎麽喊?难道喊赵麽!?
作:可以叫明明啊。
明:哈哈哈哈,班班……
作:(冷汗)下一题吧。
13 如果以动物比喻的话,您觉得对方是?
班:猪。
明:(大怒)你才是猪!你这只红猪!
作:(瀑布汗)班大人,这个比喻似乎……你看赵明多生气。
班:(看了眼涨红脸的赵明)那,任何动物的幼崽。
作:(北极瀑布汗)这个……那赵明怎麽看班大人?
明:(暴跳如雷)他是猪!
作:……好吧,下一题。
14 如果要送礼物给对方,您会选择?
班:他要什麽给什麽。
明:(余怒未消)那我要上你,你也给我上麽!?
班:(面不改色)行!
明:(愣)行?
班:(平静)是,如果你要的话。
明:(呆了半晌,突然不好意思起来)算了!
班:(眼神中闪过一丝爱怜)
作:(顶著诡异的气氛)那个,赵明,你想送什麽给班大人?
明:呃,一般来说这时候回答都是我自己吧。
作:(心:你果然BL小说看多了)那你想送什麽呢?
明:我拥有的任何东西,只是(失落)我的东西实在不多……
班:(眼中已是明显的怜惜,一把拉过赵明在额头上印下吻)
作:(尖叫)快拍快拍!摄像!(被导播拉走)
15 自己想要什麽礼物呢?
班:我只要他。
明:(整理头发)我什麽也不要。
班:(调笑)我也不要麽?
明:(噘嘴)你本来就是我的!
班:(狼性萌动)
作:(爬回来,冷汗)班大人,此处是公开直播……
班:(瞪,遗憾的收回手)
16 对对方有哪里不满吗?一般是怎样的事情?
班:爱闯祸,不自量力。
明:(又开始怒)什麽叫不自量力!?
班:上次跟我去魔界,那不叫不自量力是什麽?
明:(眼眶红了)那你意思是说我应该那时候放手是不是!?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喜欢那个鲛对不对!?你们老情人相会是不是!?
班:(沈默不语,想去抱赵明却被推开,干脆站起来把灯泡夹在胳膊下,在他的尖叫挣扎声中走到幕後,二十分锺後归来)
作:(看到赵明眼神迷离)你们干嘛去了?
班:不关你事。
明:关你屁事!
作:(忍耐)……下一题。
17 您的毛病是?
班:没有。
明:我的毛病就是太帅了!
班:有我帅?
明:(愣)哪有这样比的!?
班:那要是在我和你原来的身体中选一个,你选谁?
作:(瀑布汗)班大人,哪有这样的选择题……
明:(张嘴又闭上又张嘴)……总之我帅!
班:那以後我变成你的样子和你上床好了。
明:(不屑)又不是没做过……
作:咦!?做过吗?
班:(对作者,嘲笑的口气)你自己不是脑补过多少回了?
作:……咳……下一题。
18 对方的毛病是?
班:和16题重复,PASS……赵明,晚上想吃什麽?
明:蟹黄包!还有……
作:(看著被带歪话题的赵明,心语:赵明你这辈子注定要被班吃死)好吧,下一题……
19 对方做的什麽事情(包括毛病)会让您不快?
作:(看著继续讨论晚餐的两人)下一题。
20 您做的什麽事情(包括毛病)会让对方不快?
作:(怒)下一题!
21 您们的关系到了哪种程度?
班:上床。
明:上床。
作:……你们怎麽这麽直白。
明:我好歹是个男人,上床是骄傲的事。
作:(白眼)是麽?那被压在下面也是?
明:(开始脸红)我那叫牺牲!
班:(突然插嘴)你觉得不舒服麽?
明:(张口结舌)没、没不舒服……
班:那怎麽能叫牺牲?
明:(涨红脸)那以後不做了!
班:(不语,突然贴进赵明耳边不知道说了什麽)
明:(红的象富士苹果)
作:(掀桌)你们能不能不要做这种小动作!
22 两个人初次约会是在哪里?
班:他梦里。
明:(疑惑)梦里?什麽梦?
班:(看了眼)你觉得是哪里?
明:(认真回忆)应该是片场吧?
班:片场?那时候连表白都没有。
明:不是广告那次,是後面的……捂!?
作:(捂住赵明嘴,被班眼光刺成刺蝟)剧透了!
23 那时两人间的气氛怎麽样?
班:赵明,你觉得我们那时的气氛怎样?
明:很好吧……呃,那种气氛算是很好吧!总之我觉得还不错啊!挺刺激的。
班:(转头看作者)就是这样,下一题。
作:(心:你不就是想掩饰看过赵明的梦麽)
24 那时进展到何种地步?
班:不错,尤其是後面的H……
明:(猛拉一下班的手)不错!
作:(啊啊啊啊,我好想说,你们之後在车里……)下一题!
25 经常去的约会地点是?
班:很多。
明:很多。
作:(我好想说)下一题!
26 您会为对方的生日做什麽样的准备?
班:任何事。
明:主动引诱他上我。
作:(泪奔)我怎麽养出了个你这样不纯洁的孩子……(被PIA飞)
27 是由哪一方告白的?
班:我。
明:我。
(对视)
明:明明是我!锁魔台那里是我说的!说起来,你到现在都没有对我说过那三个字……
班:下一题!
明:喂!
28 您有多喜欢对方?
班:(毫不犹豫)为了他可以毁了六界。
明:(犹豫)可以抛弃原本的身份……
班:(斜眼)勉强就不必了。
明:(歉意满满,拉住班的手低头)班,我……对不起……
作:(看的心疼)我是亲妈啊!班!(被班刺骨眼神瞪回来)
班:(拉过赵明到怀里,捧起他的脸就吻,一个吻两个吻……)
作:(嘴角抽搐)过一会儿再继续!
29 那麽,您爱对方吗?
班:(把晕头转向的赵明搂怀里)爱!
明:(迷糊)嗯……什麽?
班:(乘机)下一题!
作:(青筋,班你真是个闷骚)
30 对方说什麽会让您觉得很没办法拒绝?
班:他什麽都不说时我就无法拒绝。
作:不一样吧……
班:他什麽都不说时通常都代表想要自己解决他不可能解决的了的事。
作:同感,这娃太为别人著想了。
明:(趴在班怀里继续迷糊)嗯……什麽?
班:(把赵明横抱在腿上,让他躺得舒服)下一题!
31 如果觉得对方有变心的嫌疑,您会怎麽做?
班:让他去。
明:随便他!
作:……你们俩太为对方考虑了啊……
32 能原谅对方的变心吗?
班:(斜眼)他不是变过心了?
明:(跳)我什麽时候有过!?我要变也是从别人那儿变到你这里!
作:(汗)这回答够强力。
班:可是变的不够彻底!
明:……那你呢!你那个鲛是怎麽回事!?
班:那不同,我和他之间清清白白!
明:清白个屁!他的身体锁了你身体一千年!
班:(语塞)又不是我自愿的!
明:(怒)你承认了?你承认了吧!(对作者)看吧,他承认了!紧给我安排其他的男人,我要……唔唔!(被班扳过脸来强吻)
33 如果约会时对方迟到1小时以上,您会怎麽办?
班:(把缺痒而涨红脸的赵明抱怀里)不会,因为我们都是从一个地方出发。
作:(汗)也是哦,那赵明……
班:(瞪)让他休息一下。
作:……
34 您最喜欢对方身体的哪一部分?
班:腹部。
作:(鼻血)腹、腹部……
明:头发!
班:(不满)怎麽又是头发?我回去就把头发剪了。
无:(乱入)班大人不可!你的形象受损魔界经济会下降……啊!(被杨帆拖走)
作:(看赵明)除了头发第二喜欢呢?
明:(别扭)大腿!
作:(捂鼻子)为、为什麽……?
明:(脸红)坐在上面时很舒服……
作:(鼻血倒下)那是什麽姿势。
35 对方性感的表情是?
班:忍痛咬嘴唇的表情。
作:(小声)是在H的时候麽,啊!(被PIA)
明:被锁在锁魔台上的表情。
作:赵明,其实你喜欢SM吧……
明:(怒)胡说八道!
班:(瞪)
作:(擦汗)好吧,反正还有後五十问。
36 两人在一起时最让您觉得心跳加速的事情是?……
班:他闯祸时。
明:他在人间干奇怪的事时。
作:(小声)H算不算奇怪的事?
班/明:(异口同声)不算!
作:……
37 您曾向对方撒谎吗?您善於说谎话吗?
班:……下一题!
明:(怀疑)班你在心虚?
班:(平静)怎麽可能?
作:各位,看出来了吧?善於说谎吗?
38 做什麽事的时候觉得最幸福?
班:抱他时。
明:他乖乖听我话时。
作:赵明,班有乖乖听你话时吗?
明:有啊,比如H时我叫他动作快点,他就……
作:啊啊啊啊啊!导播掐掉这段,这是後五十问的!
39 曾经吵过架吗?
班:……这题PASS。
明:谁出的烂题?
作:网上流传的。
明:班,跟张头汇报整治一下网络风气。
班:好。
作:欲哭无泪。
40 都是些什麽样的争吵呢?
班:速度!
作:是!下一题!
41 之後如何和好呢?
作:(看班不善的眼神和赵明无聊的表情)好,下一题……
42 转世後还希望作恋人吗?
班:为什麽要转世?我直接给他找个身体不就行了。
明:说起来,我这不就是转世了麽?有区别麽?还是穿越呢。
作:……也是……
43 什麽时候会让您觉得“自己被爱著呢”?
班:任何时候。
明:班抱我的时候。
作:(汗)赵明你太直白了。
明:(斜眼)你的思想真肮脏,我只是说他抱著我的时候,你想到哪里去了?
作:下一题!
44 什麽时候会让您觉得“也许他已经不爱我了……”
班:他不爱我也会让他爱我!
作:(汗)为什麽?
班:因为我爱他,如果他不爱我不是太痛苦了。
作:(瀑布汗)……赵明你呢?
明:不爱我了?不就是和那时候感情被吃时一样?
班:(愣)什麽感情被吃?
明:(恍然)啊,你还不知道吧?你曾经被禅吃掉过感情。
班:(皱眉)我怎麽不知道?不过好象是有段时期有点不正常。
明:(斜眼)你那时候对我可那啥罗……
班:(恢复平静)我现在对你好就行。
明:(怒)那以後再来呢?
班:……没关系,反正最後我还是能醒悟过来。
明:(大怒)再来一次你就让我上你做赔罪!
班:行。
作:(瀑布汗)……
45 您的爱情表现方法是?
班:管好他。
作:(小声)班大人,其实你这个是占有欲吧……
明:尽力为他做我能做的事。
作:意外的认真啊,灯泡。
明:(低落)因为我能为他做的事实在不多……(突然想起什麽)班,下次我们来试试那个姿势吧……
班:(平静)不行,你身体受不了。
明:(怒)我怎麽受不了了!?我什麽样都受得了,上次那个XXXX,还有上上次那个OOOO……咦,你流鼻血了?
作:(捂)没事,你继续说……
46 您觉得与对方相配的花是?
班:海棠。
作:(奇怪)为什麽是海棠?
班:一树梨花压海棠麽?
作:(喷)班大人你的阅读真广泛,不过班大人你还称不上梨花吧?
明:(好奇)什麽一枝梨花压海棠?
作/班:(对视一眼)没什麽!下一题!
47 两人之间有互相隐瞒的事吗?
班:没有。
明:(斜眼)没有?
班:(坚定)没有。
明:那鲛的事呢?
班:赵明,我今天要加班,你晚上随便弄点什麽吃吧。
明:不要老用这一套来岔开话题!
作:(惊)原来你明白的啊?
明:(气)哼,当我是傻子!?
班:(柔声)赵明,我回来可能有点累,你自己做饭吃好吗?
明:(虽然还是气哼哼,语气松动了)累?有多累……?你想吃什麽?
班:(继续温柔)你做什麽我都喜欢。
明:哦,那我做炒饭好不好?这个我最拿走……
班:好……(露出腹微笑)
作:(冷汗)
48 您有何种情结?
班:没。
明:什麽叫情结?
作:赵明你还是现代人麽?连班也比不上……
明:去!下一题!
49 两人的关系是公认还是保密呢?
明:(抢白)这种事怎麽能公开!?公开了他就是一个猥亵儿童犯!不对,我是这样的犯人!
班:在我这边看是公开的。
明:(抓著班摇晃)你可不能在人间公开了!
班:(平静)好,谁知道我杀谁。
明:(抓狂)不要!!
50 您觉得与对方的爱是否能持续到永远呢?
班:能。
明:永远?你当是爱情片啊?
班:(望赵明,露出受伤的表情)难道你不想跟我永远吗?
明:(慌)不是的,班,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我只是……
班:(冲著作者私下比出V的手势)是什麽?唉,我知道的……
明:(大慌)不是的!班,你听我说啊……
作:(尼加拉瓜瀑布汗)班大人……
51 请问您是攻方,还是受方?
班:何谓攻受?
明:就是你压我,我是受你是攻。
作:(线)赵明你还真是……
明:切,这有什麽,如果我想要我随时可以做攻,只不过嘛……
班:(仔细研究工作人员递上来的BL知识书籍)好象做受不累?
明:是啊。
班:(考虑)那我可不能让你做攻。
明:……可是做受会疼。
班:(望赵明)你每次都觉得疼。
明:(小有脸红)有时候有。
班:哪次?
明:(小声)第一次……
班:(脸)……
作:(顶著诡异的气氛)下一题!
52 为什麽如此决定呢?
班:没特别做过决定,自然如此。
明:因为我愿意!
作:没见过做受这样自觉的……
明:(瞪)
作:(擦汗)下一题!
53 您对现在的状况满意吗?
班:满意。
明:还好……如果班愿意让我体会一次攻是什麽样的最好了。
班:可以啊,但你总得给我点好处吧。
明:你要什麽好处?
班:(思考中)
作:(凑上去)班大人,这世界上有种事叫“男男生子”……
班:(眼前一亮,随即又皱起眉头)算了,我养他这个大孩子就够了。
明:(疑惑)你们在说什麽?
作:(干笑)没什麽,继续。
54 初次H的地点是?
班:家里。
明:家里。
作:其实你们可以在锁魔台那儿……
班:(瞪)魔界的人可不懂非礼勿视!
明:我没有露性癖!
55 当时的感想是?
班:恼火。
明:班发怒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作:……赵明你那时候还能注意这些事?
明:因为他的脸离我很近啊。
作:(瞄了眼脸色不快的班)不疼吗?
明:没关系,後来晕了就不疼了。
班:(一片心疼感觉,把莫名其妙的赵明抱过去)
作:(抹泪)你这孩子,就是这点让人心疼啊……
班:(瞪)那还不快下一题!?
56 当时对方的样子如何呢?
班:(怒瞪)下一题!
明:为什麽要跳过啊,当时班的样子可帅了……唔!(再次被强吻)
作:……
57 初夜的早上,您的第一句话是?
明:初夜的早上我在睡觉。
班:……下•一•题!
作:(擦汗)
58 每星期H的次数是?
班:看他的身体情况而定。
明:想做多少就做多少。
作:……我怎麽觉得你们的攻受象反的?班大人你在这方面难得的节制呢?
班:因为我不喜欢他昏倒的样子……就象永远不醒来一样……
作:那如果他不会再昏倒了呢?
班:可以考虑。
明:(咬著班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零食)其实昏倒也无所谓,反正没感觉了……
班/作:(同时一瞪眼)
59 您觉得最理想的情况下,每星期几回最好呢?
班:和上题重复,PASS。
明:(卡嚓卡嚓卡嚓卡嚓卡嚓)
作:……
60 那麽是怎样的H呢?
班:让他舒服的。
明:让他兴奋的。
作:这个……该说你们琴瑟相合麽?
61 自己最敏感的部位是?
班:手指尖。
作:这个部位好奇怪。
班:因为练功原因,很敏感。
作:……此敏感不同彼敏感吧。
明:可是每次我含著班手指尖时他真的会很兴奋。
作:(捂鼻子)含著……那赵明你呢?
明:两腿之间。
作:……(-________-||||||)
62 对方最敏感的部位是?
明:都说了是指尖了。
班:他不是说了两腿之间了麽?
作:……
63 如果用一句话形容H时的对方?
明:(抢白)美豔不可方物!
作:这是形容女人的……
明:(看班)班,你不喜欢我这样说你?
班:(毫不犹豫)喜欢。
明:(得意的看向作者)看吧。
作:(班大人,您真是时而妻奴时而妻主啊)那班大人呢?
班:想永远抱著他不放开。
明:(感动,趴到班怀里)那就永远不要放开。
作:(顶著一室不明粉红泡泡)下一题!
64 坦白地说,您喜欢H吗?
班:除了他会昏倒外都喜欢。
明:除了我会昏倒外都喜欢。
作:……班大人没想著解决这件事吗?
班:想,我弄了好几个身体来,他都不愿意换。
明:又不是换衣服!再说了,你怎麽能把别人灵魂杀了抢别人身体!
班:(无所谓状)好,好,听你的。
65 一般情况下H的场所是?
班:家中。
明:其实我想试试特殊的地方。
班:比如?
明:魔界如何?你在魔界都不弄个宫殿什麽的?
班:(考虑)行啊,你想要什麽样的?
明:(兴致勃勃中)等我好好想想啊。
作:(冷汗)两位先做完这问卷。
66 您想尝试的场所是?
班:没什麽特殊想法。
明:现在是魔界。
作:唔,下一题……
67 冲澡是在H之前还是之後呢?
班:随便。
明:这题好无聊。
作:下一题!
68 H时两人有什麽约定吗?
班:没。
明:为什麽要在H时约定?那多不严肃,男人在H时说的话不能信。
作:……
69 您与恋人以外的人发生过性行为吗?
班:没!
明:没!
作:(不甘心)班大人,你没(被瞪)好吧,你没……
70 对於“如果得不到心,至少也要得到肉体”这种想法,您是持赞同态度,还是反对呢?
班:这不失为一种手段啊,肉体得到了,心得到也不远了吧。
明:(回忆翻过的书)这在你们的说法中,不就是虐著虐著就虐出感情来了?
作:难道你想试试?
明:(斜眼)难道你没虐过?
作:(冷笑)要不是我是亲妈,你当初就会九死一身,十个肉体都不够你换的!
班:(同样冷笑)是吗?
作:(缩)下一题!
71 如果对方被暴徒强奸了,您会怎麽做?
班:我不可能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明:首先这是犯罪,另外我很怀疑六道间有人会想要去强暴他。
作:那……赵明,你想不想?
明:(坦率)我倒是想,可是我不能。
班:(狡猾的笑)可以啊,我可以换个比较柔弱的身体让你来推倒。
明:(双眼一亮)真的?你答应我的!
班:(纯良点头)真的。
明:(怀疑)什麽条件也没有?
班:(灿烂一笑)以後吃什麽由我做主,不得反抗。
明:(天人交战中)算了!
作:(吐血)赵明你居然为了这种理由放弃做攻!妈妈好伤心啊……
72 您会在H前觉得不好意思吗?或是之後?
班:不好意思是什麽意思?
明:为什麽要不好意思,男人上床是骄傲。
作:……我就不吐你槽了。
73 如果好朋友对您说“我很寂寞,所以只有今天晚上,请……”并要求H,您会?
班:没这种朋友。
作:其实你根本没朋友吧,除了禅这个惹祸精。
明:没这种朋友!
作:(斜眼)乐怡呢?
明:(理直气壮)我不喜欢劈腿!如果要劈就先斩了另一条!
作:(看著班得意的眼神哭笑不得)
74 您觉得自己很擅长H吗?
班:这种事需要擅长不擅长麽?
明:(点头)班不擅长,我擅长就行了,他不行,我可以采取主动啊,比如上次那个我在上……
作:(大喊)啊────────!这句截掉!!
75 那麽对方呢?
班:没感觉,他最後都是昏过去。
明:还可以啊,这种事可以慢慢学习提高。
作:……
76 在H时您希望对方说的话是?
班:不要抓我头发。
作:(小声)班大人,那是动作不是话了……
明:不要太深,那样不舒服……你干什麽?
作:(抱著脸在一边泪流满面)妈妈怎麽养出你这样不纯洁的美受来……
77 您比较喜欢H时对方的哪种表情?
班:闭著眼一边呻吟一边叫我名字。
明:他睡著我最喜欢。
作:(掀桌)够了,你们跑题的功力太强了!
78 您觉得与恋人以外的人H也可以吗?
班:不行。
明:不行!
作:(抹泪)你们这时候突然纯洁干什麽……
79 您对SM有兴趣吗?
班:SM是什麽?
明:(双眼放光)有!
作:……
明:班,我们来试试上次看的那个录像怎麽样?就是把小受吊起来再……
班:(还没听完就斩钉截铁道)不行!
明:那再上次那个绑在柱子上……
班:不行!
明:那再上上次那个用……
班:不行!!
作:(泪流满面)为什麽会有这麽不纯洁的受……
80 如果对方忽然不再索求您的身体了,您会?
班:换个身体。
明:换个身体吧……
作:……这个回答太过非人,捡个正常的。
班:我觉得这个很正常。
明:有不正常麽?
作:(orz班就算了,赵明你怎麽也变这样)算了,下一题。

魔尊保父/魔尊灯泡夫夫相性一百问/81-100

81 您对强奸怎麽看?
明:(兴奋)班我上次看的有个小说里有假装强奸的情节,我们下次也来试一下?
班:(白眼)不行!
明:(苦恼)可是H总是千遍一律没什麽意思啊,要不我们再……
作:(看著讨论得热火朝天的两人,无力)这是问你们对强奸的态度啊。
明:(理所当然)这是犯罪。
作:(怒)那你刚才还说要试!?
明:(不屑)我说的那叫生活情趣,你说的那叫犯罪!
作:(无力)那,班大人呢?
班:对赵明不行,对其他人无所谓。
作:……
82 H中比较痛苦的事情是?
班:这题已有重复,PASS。
明:其实我有别的。
班:(看)什麽?
明:会出汗。
作:……下一题!
83 在迄今!止的H中,最令您觉得兴奋、焦虑的场所是?
班/异口同声:汽车。
作:剧透了!下一题!
84 曾有过受方主动诱惑的事情吗?
明:有啊,第一次不就是麽?
作:刺激和诱惑不同的吧?
明:不同吗?那我再学习下。
班:(眼神在赵明露出的脖子上打转)你不用学习我也能感受到诱惑。
作:(悄声对赵明:你微微张开嘴,拉领口,就好象领口太紧)
明:(疑惑的照做)
班:(抽著嘴角扭过头去,翘起二郎腿)
作:(偷笑)下一题!
85 那时攻方的反应是?
明:如果第一次算的话,那就是……(转头望向班)
班:(不悦)生气。
明:嗯,生气。
作:(感受到班大人如冰眼神)呃,下一题……
86 攻方有过强暴的行为吗?
班:理论上来说,强暴是指不顾当事人的意愿强行交合吧?
作:(疑惑点头)
班:赵明,你有不愿意跟我上床过吗?
明:(摇头)没有啊。
班:(看向作者)
作:(汗)……下一题。
87 当时受方的反应是?
班:速度!
作:是!
88 对您来说,“作为H对象”的理想对象是?
班:我只跟赵明上过床!
明:(感动的眼神)真的?
班:(温柔)当然。
作:(掀桌)我知道你们俩都闷骚但是连上床都说的这麽理所当然为什麽一到这种问题就要拐弯抹角!?
89 现在的对方符合您的理想吗?
班:见上一题。
作:(被魔威包围)下一题。
90 在H中有使用过小道具吗?
班:小道具?能使用什麽?
明:(想了想)在汽车里那次我用来绑你的……
作:(坚定)下一题!
91 您的「第一次」发生在几岁的时候?
班:记不清了。
明:(立刻怒)你不是说只跟我上过床了!?
班:我的意思我记不清现在的年龄了。
明:(恍然)哦……我的第一次给的是班。
作:你不是说你有过女人的经验麽?
明:我有吗?
作:(点头翻文)有啊。
明:(尴尬)哈哈,下一题!
班:(意味深长的笑容)
92 那时的对象是现在的恋人吗?
班:是!
明:是!
作:(垂死挣扎)我说赵明你就这麽相信班的话……?
明:(看班,班回以温柔的笑容,转头,坚定的)信!
作:(看著班在赵明身後冷酷的眼神射来,擦汗)好吧,下一题。
93 您最喜欢被吻到哪里呢?
班:任何地方。
明:两腿之间。
作:(暴怒)赵明你够了哦!你这个不纯洁的纯洁美受!妈妈没有养过你这样的孩子!
94 您最喜欢亲吻对方哪里呢?
班:任何地方。
明:两……
作:(掀桌)够了,赵明你闭嘴!
明:……眼。
作:……
95 H时最能取悦对方的事是?
班:动作快点。
作:……赵明,你给我讲正经点。
明:伸舌头。
作:orz 我对你们这对没节操的无语……
96 H时您会想些什麽呢?
班:没想什麽。
明:想怎麽还没昏倒。
作:……
97 一晚H的次数是?
班:一次。
作:好普通的数字。
班:干嘛要一晚那麽多次?好东西慢慢品尝才对。
作:……也对,反正你们时间多。
98 H的时候,衣服是您自己脱,还是对方帮忙脱呢?
班:他帮我脱。
作:(惊)赵明帮你?
明:(点头)你这麽惊讶干什麽?
作:一般不都是小攻……
明:(不爽)如果是他脱衣服就不能穿了!
作:(汗)班大人,您要分清楚撕和脱啊……
班:那时候哪有心情慢慢研究。
99 对您而言H是?
班:自然而然的事。
明:乐趣,舒服。
班:你觉得舒服吗?
明:嗯。
作:最後不是会昏倒吗?
明:可是中间高……
作:(大叫)下一题!
100 请对恋人说一句话
班:不要对我隐瞒任何事,我总会知道的。
作:班大人,你这是对恋人说的麽……?
班:(耸肩)没办法,我得照顾好他。
明:不要把我当孩子管!
班:有时候你比孩子还孩子!
明:(开始发怒)那你今天不要上我的床!
班:(不屑)今天晚餐是蜂蜜土豆!
明:(大怒)我最讨厌蜂蜜!不要用这个和我最爱吃的土豆一起炒!
班:(起身离开,自然牵起赵明的手)那你自己选。
明:(自然的拉著班的手)那我要糖醋鱼,还有……
作:(已经被甜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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