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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朵朵开 by 生生死死

说明:呵呵,本来脑里有三个大纲,一个是一攻多受的,一个是一受多攻的,还有一个是一对一的,後来想想,一受多攻的这个名字在新年比较喜气,所以决定先传这个。
第一章
酸秀才姓商名乐。
酸秀才其实并不酸,只是运气不太好。
三岁上,父亲因为考进士屡考不中,受不了刺激,一时想不开走火入魔吐血而亡。十三岁上,独力撑著摇摇欲坠的寒室十年的母亲终於再也撑不下去了,也跟著病故了。
从这一年起,商乐也开始参加进士考试,没想到跟他父亲一个样,也是屡屡未中。说起来,商乐以前还有神童的称谓,小小年纪就通过了秀才试和举人试,他娘也一直暗想儿子可能比父亲有出息些,能早早考中进士。哪知道考试一直顺利的商乐到考进士时,死活也无法名题金榜。可怜。
这样一考就考了许多年。年年考,年年不中。因为他总喜欢考试,别的人误以为他跟那种考到老的秀才们一样,才会唤他酸秀才,事实上他已经是举人了,不过乡间俗夫哪里知道秀才与举人的区别。
(注:设定本朝进士考试一年一次。)
俗话说,上帝给你关了一扇门,必然记得给你打开一扇窗户。这话也同样适用在商乐身上。
商乐考场失意,情场却得意──如果那些烂桃花也算情场得意的话,不过商乐肯定不会同意那是情场得意,只能说是梦魇不断。
他最早的烂桃花可以追溯到十三岁那年。
那年母亲病故,家里虽有一点他娘十年辛苦攒下来的积蓄,但他娘临死前再三交代,这些钱是给他进京考试的盘缠,除了进京考试不能挪作他用。事实上这是他娘的一点小小远见,怕自己儿子一次考不中,别到时用光了所有积蓄到後来连进京的费用都凑不齐这才硬性规定的,知道商乐孝顺,自己这样交代了他肯定不会违背的,所以他娘也交代得很放心。
只是这样就难倒了可怜的商乐,商乐看除了那点积蓄,手边的零用不多,根本不够安葬母亲,正准备变卖一些家产以便好好安葬母亲,被隔壁的少爷──据说父亲在朝为官,还位居尚书,只是没将家眷带在任上所以尚书家的公子住在他这个破屋的隔壁──後来一直以商乐青梅竹马自居的孙岷看见了。
孙岷看少年一脸凄苦,眼珠子转了几个转,便笑嘻嘻道:“商乐,你那东西也变卖不了几个钱,你跟我来,我借钱给你,你以後还我,怎麽样?”
商乐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危险,看比自己大几岁的公子少爷态度很和善,语气也很真诚,就点了点头,道:“好,等我考中了进士,我就还你。”
那时候的商乐是想著考进士就像考秀才考举人一样,如探囊取物,容易得很,所以说的时候也很自然,觉得偶尔困难借点钱以後还也没什麽。那时候的少年未经打击,那种自信、淡然的神情让孙岷几年後回想起来,总是暗暗内疚自己当年的过错。如果不是他做了些错事,少年那种让他极喜欢的自信、淡然神情也不会消失那麽久吧。
不过那是後事,我们先不说,只说当下孙岷看少年中了圈套,便拉著少年的手进了府中。
商乐并不知道有权有势人家的少爷那些乱七八糟的爱好,比如喜好娈童。
所以当他被压到了床上时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直到少年不顾他的挣扎,将瘦弱无力的他从里到外吃光光了他才知道自己遭遇了什麽事。
他是读书人,是士子,当然知道对於一个读书人一个士子来说他所遭遇的事有多麽大的侮辱。
孙岷做完之後也有点後悔,暗道即使见猎心喜,也不应该招惹这种人,据说读书人脾气是最硬最刚的,这小鬼刚才痛的时候咬著牙哼都不哼一声,看来也是个硬气的人,现在事情过去了,受了这种污辱,他要是来个血溅尚书府那可就不妙了。
他虽然整天不务正业,整天往家里带那些优伶小倌,但却没带过正经人家的少年,倒不是他心地有多善良,而是惹了正经人家少年容易出事,一出事就有可能让严厉的父亲知道。若被父亲知道了他在府里乱搞,他的快活日子就会到头了。所以为了他的好日子著想,他一直有著分寸的,除了今天这个例外。
当时也不知道发什麽邪,就将这少年哄进了府里,然後强了。
正当孙岷意欲很有诚意地道个歉时,却见那个半靠著床发了半天呆的少年首先向他发问道:“你说要借我钱,还算数吗?”
孙岷张口结舌,看了看少年,虽见少年似乎比先前憔悴了不少,情绪低落了不少,说话的口气也冷淡了不少,但他敢打保证,少年真的在问他借钱的事。
於是孙岷在再次看了看那少年之後,便缓缓道:“算数。你也不用还了。……不过我会经常找你,你不要拒绝哦。”
少年低头想了想,道:“……随你。”
被人上了一次,跟被人上了十次,有区别吗?有吗??没有。所以商乐同意了。反正自己已经脏了,再脏下去又有什麽?──其实那时候硬气的商乐已经存了必死之心,只想著一旦考中了进士就自尽,所以对於孙岷的要求他根本不放在心上。孙岷所谓的读书人和士子们会有的傲骨,商乐是有的,而且比平常人还固执,只不过有某些事压著,他不能现在就一头撞到旁边的柱子上自尽,这才有如是反应。
不过孙岷不知道少年的心思,所以当下听了少年的回答,心底本来的愧疚和不安再无一丝了。
看来这个少年跟青楼的小倌没有什麽两样,只要愿意给钱都是可以随便上的。
这样想著,心里面自然就不会再有多少尊重了,於是便傲气地命令道:“时间还早,我们再做一次吧!”
商乐什麽也没说,只是闭上了眼,任那少年所为。
後来商乐就成了孙岷随叫随到的专属性奴,而且廉价得很。
第二章
孙岷从此後甚至再未资助过商乐一厘银子,只除了怕商乐那摇摇欲坠的破屋真的倒了没地方住了,派人给他修葺了下茅屋,以及怕商乐穷得没口饭吃饿死了吩咐下人每天送三餐饭外再无其他,比养条狗还简单。
事实上商乐因为已是举人,每年能从王朝得到几石米的供给,照理说孙岷就是不提供三餐依照他的情况饿还是饿不死的,不过不事生产的商乐哪里会做饭,每次得了米无不换成铜钱以供日常开支。
却说商乐手中那些王朝供给换得的铜钱供应日常开支都不够,所以每年进京考试的盘缠来源就成了商乐最头疼的问题。
他娘留给他的积蓄他在第四个年头上便用光了,在第五个年头上,商乐将家中所有能变卖的东西全变卖了进了一次京又没考中回来後,商乐就打算著得找份工作赚进京的盘缠了。
其实他曾经找孙岷要过──虽然这对他不啻又是一种侮辱,让他说他也很难说出口,但为了考试他也没法子,然而更大的侮辱却是来自孙岷,孙岷不但不给他,甚至连借也不肯,还说有他养著,他要考那个劳什子进士做什麽,考中了别人知道他是他孙某人的性奴也不会尊重他的。
其实最一开始第一次时,如果商乐没再跟孙岷来往,仅那一次的交往别人可能还不会知道商乐的底细,但这些年过去了,尚书府里的人早知道商乐是什麽货色了,所以孙岷说那话倒不是恐吓而是实话实说。
其实孙岷不了解商乐当年的心情,所以颇有些不明白商乐为什麽没拒绝自己上他,开始他以为商乐贪图他的钱,但後来发现商乐除了要借盘缠进京考试外,并无其他索要钱财的举动,这一条便被他否决了。後来孙岷又想商乐可能是天生贱的,想让别人操他,但……让孙岷相当挫败的是:这几年他是享受了不少,但商乐似乎从未享受过,每次都是紧闭著眼让他做。
有一次他故意要整商乐,不但放了**,还故意做足前戏,商乐确实是达到了高潮,但仍然紧闭著眼吭都没吭,顶多是身体的自然反应,比如心跳加速,分身射了一次又一次,不过那是人都会发生的事,跟商乐心甘情愿在他身下轻吟承欢自然不一样。
孙岷并不是那麽有耐心的人,虽然对自己几年如一日没厌倦商乐有点奇怪,但也不是那种你不心甘情愿我非要你心甘情愿的人,整过一次商乐後就没再做过那种事了,只享受他自己的。
却说商乐是在变卖家产进京考试时找孙岷借钱的,不过没借到,临时无法可想,只好变卖了家产,所以这次没中回来後商乐便不再跟他借了,而是进了城,准备寻找工作。
那天开始的时候商乐还觉得自己运气挺好,一进城就看到有告示,城里巨商苍剑为两个儿子招西席(就是夫子),商乐看待遇不低,就过去了。
应征的人不少,商乐看著等候的人太多,便在府里四处转转,等待自己的牌号到了再进去。
转著转著就出事了。
又惹来了一株烂桃花。
那天苍剑正好处理好了事务,出院子透透气,然後便看到了商乐。
商乐这几年被孙岷压在身下做,虽然一直没乐意过,不过可能是常年做的结果,在他难得一笑时,往往会不自觉地露出诱人的媚意。
那天商乐难得心情好,在看到满园花草繁盛蝴蝶蜜蜂忙碌的模样,便看著那牡丹花笑了笑。
牡丹花虽美,但在此时的苍剑眼里在,显然是那个少年的笑容更豔,一下子就惊倒了,暗道这是哪房带回来的孩子(小倌或者优伶),虽然年纪大了点(十八岁对於优伶小倌来说是偏大了些),但还是挺标致的。──前面说了,商乐在笑时会不自觉地露出诱人的媚意,而这种妩媚神情,一般在正常人身上是不可能看得到的,除了那些小倌或优伶,所以苍剑才会这麽想商乐的来历。
苍剑是一家之长,对家里的所有东西都有处决权,这孩子不管是哪家带回来的,他现在看上了,拉回房温存一回别人也不敢说什麽,所以苍剑便很自然地从身後将商乐抱住了,道:“可人儿,看什麽呢,过来侍候爷是正经。”
商乐好不容易心情好了些,还没开心到一盏茶的工夫,便遇上了这种事,听那人说话的口气那样轻薄,不由大怒。──商乐虽然已经抱定了破罐子破摔,孙岷想怎麽压他就怎麽压他,但也不可能被个陌生人这样说还能高兴得起来的。
“干什麽!放开我!”
商乐瘦弱,哪里是苍剑的对手,苍剑一只手将他圈在怀里,一只手在他俏臀上乱摸乱捏,笑道:“还是个挺正经的孩子啊,知道反抗。”一般孩子碰到他了,即使抗议也不会这麽强烈,然後就半推半从了,即使不从的也是哭著喊著求饶,只这少年却是挺硬气地反抗他,没哭哭啼啼。“我是苍剑。”
苍剑期待这少年不一样反应,比如“管你是谁也不许碰我”,然而失望总是多於期望,当下那少年听说他是苍剑後便停止了挣扎,求证似的问道:“你真是苍剑?”
苍剑点点头,开始面无表情,暗道:原来都一样,知道自己是苍剑後就不反抗了。唔,想攀高枝的人还真不少。
不过,这次他又只猜到了开头却没有猜到结尾。
少年马上欣喜地道:“我是来应征西席的,还请苍少爷成全。”
西席?!苍剑头上线。
这样一个妖媚的少年竟然是来应征那种老冬烘的职位?
“我觉得那种职位,年纪较大的人比较合适吧?年纪轻了对小孩没耐心。”
苍剑答道。彼时手臂仍然圈裹著少年。
商乐因为工作的事,没注意眼前的暧昧状态,接著保证道:“我能教好的,我很有耐心。”
苍剑看商乐急切的样子,缓缓绽开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邪笑,道:“我很想看看商公子的耐心到底怎麽样……”
第三章
搁在商乐俏臀上的大手隔著衣服开始揉搓了起来。
商乐这才注意到两人的暧昧,想起先前这人的态度来,不由颇有些惊慌地道:“你……你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呵呵……”苍剑问道:“你是不是特别需要这个工作?”
这倒是真的,於是商乐便点了点头。
但见那苍剑听後便暧昧地笑道:“那就对了,既然你特别需要,现在应征的人又这麽多,我当然要先考核一下喽,看能不能让我满意,要是没让我满意,就不行啊,总不能光凭你说行我就聘了你吧?”
商乐再一次点点头,道:“当然,考核是应该的,那苍少爷想怎样……怎样考核呢?”
在苍剑暧昧的笑容下,他只觉浑身都不自在,说话都不利索了。
话音刚落,人便被苍剑搂紧了,俏臀还被一只厚实的大掌托住了,向上抵到了某个坚硬的部位,但听苍剑邪笑道:“就是这样考核,你要不愿意,可以现在离开。”
商乐此时方确定苍剑所谓的考核的确是他害怕的那种猜测,脸色不由灰了些,低头想了想,道:“可以……”
这个身体如果有价值,再一次贱卖又如何?反正早在多年前他就没在意过了。
苍剑得到了商乐的同意,心中暗暗冷笑:自己早前的猜测果然不错,这少年虽然不是小倌优伶一流,但也是同道中人,否则怎麽可能露出妩媚的神情来。这样的少年,显然不能让他教自己儿子,不过教他这个老子倒是不错。嘿嘿……
商乐被苍剑留在了苍府三天,三天都是在床上度过的。
三天後,“吃饱喝足”的苍剑放他回去,并吩咐商乐从此後每月逢五进城来当西席。
说是当西席,还不是做床上的娇客,且一般一做就是三天才放回家,至於那两个所谓的学生,到现在他也没看到过。
不过苍剑倒是很大方,这个西席的待遇,比起孙岷那个廉价性奴的待遇要好得多,商乐暗道这样攒一年,到明年去京里参加考试,如果考不中,自己都可以在京里继续呆到下一年考试,不用回来了。这个想法不错,在家里这边,被两人骚扰,哪里有看书的心情,还不如在京里安静读书,快点将进士考到手。
这样过了几个月一直无事,直到这天。
这天商乐刚从苍剑那儿回来,便发现从未到自己家来过的孙岷正站在自己家门口。
那时天已经了,商乐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才发现不是,真的是孙岷站在自己家门口,身边的下人还举著火把。
孙岷的脸色在火把飘忽不定的火苗掩映下看起来相当阴沈,不过商乐没理他。
他一直没拒绝孙岷的求欢是不想让这个对他来说已是身外之物的破身体还给自己带来麻烦,既然孙岷想要就给吧,也省得不给对方闹起来他还要浪费时间和精神应付,如果能安抚住孙岷不让他烦自己,以便自己有更多的精力应付考试,那也是件好事。但对孙岷本人,商乐当然没时间奉陪,所以此时看到孙岷,商乐只是绕过他便掏钥匙打开门。
孙岷跟著商乐进了茅屋。
虽然是茅屋,但商乐收拾得倒也井井有条,干净利落,所以孙岷虽是一介贵公子,倒也没怎麽嫌,只问他:“你这两天去哪了?”
偶尔兴起要上商乐的心情,让下人去找他过来,结果下人竟然告诉他商乐不在家。他就想著可能去集市了?那他就等等吧,哪知道一等就是两天!欲求不满让他心情那个郁闷,於是干脆在商乐家门口等起来,他倒要看看他的性奴跑哪儿去了,既然得离开一天以上,怎麽也不跟他报备一声!这不让他要用的时候不方便吗?──大概是多年下来用习惯了,如今的孙岷,已经俨然以商乐的主人自居了。
“……我去城里做西席了。”不给答案孙岷似乎不会走,商乐只得抿了抿嘴,答道。
“做西席?开什麽玩笑,你有吃有喝的要做西席做什麽?”他又没弃养他!
“我进京考试的钱没有,问你借你又不给,不做西席我哪里来钱?”商乐微带嘲讽地道。
“我不跟你说了,让你别考那什麽试吗?考中了你敢做吗?被人揭发你是我的性奴,你会被人嘲笑的。所以不要考了,我养你就是了。”孙岷难得一次又一次劝他。
那时候的孙岷还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要劝他不要考,直到几年後他才明白自己当时暗藏於心底的担心:他害怕商乐考中了进士会飞出他的手掌心,且他再也抓不住了,所以才一再提“你是我的性奴”这种事,半是借口半是吓唬地想打断商乐考进士的决心。
然而孙岷因为不了解商乐心底的想法,他的这些吓唬商乐自然不会放在心上。他要的是考中进士,至於别人会不会嘲笑,那不在他考虑的范围内。
所以当下商乐便冷冷道:“这是我唯一想做的事,你要阻止吗?我知道如果你想阻止,定能阻止成功,如果我真的考试无望了,那麽我活在这个世上唯一的目标就没了,唯一的目标没有了,我也不需要再活了。所以……你要阻止吗?你想逼死我吗?”
这是商乐第一次明确地表示他活著的唯一事情便是考进士,事实上他是怕孙岷乱来,阻止他去考试,这才不得不据实以告。
第四章
孙岷听了商乐的话,久久无语。
他不知道商乐为什麽那麽热衷於考进士,他所说的关於别人将来可能嘲笑商乐出身的话,虽有吓唬商乐的意思,但也是事实,那也就是说,商乐就是考中了进士,吏部的人在知道他的身世後,即使王律没规定低贱出身的人不能为官,但只怕也只会安排一个极差的差事给他做,而商乐更是可能会被知道他身世的人指指点点,所以依孙岷看,商乐考中了进士根本没啥用处,但商乐却说考进士是他活著的唯一目标。哼,唯一……目标……
不知道为什麽,这样想著的孙岷心情不由极差起来,当下便扯著商乐,压到了商乐那个小床上,粗鲁地做了起来。
其实商乐身上还留有苍剑的痕迹,但幸好现在是晚上,刚才举火把的下人被孙岷打发回去了,商乐又没点灯,只有新月的银辉洒在室内,暗淡得很,只能大致看到东西,却无法看得仔细,所以孙岷没看到商乐身上的斑斑点点,否则只怕不是粗鲁而是粗暴了。
那之後,孙岷也知道了商乐的时间安排,一般每月逢五逢六逢七都不会在家,要去当“西席”,孙岷虽然越来越霸著商乐,但碍於那晚商乐所谓“唯一目标”的说法,竟不敢越雷池干涉商乐的事分毫,只耐心等著商乐有时间陪他。
孙岷那时候不知道自己是真的怕商乐会死的,所以不敢赌他若越雷池干涉了商乐的事商乐会如何,只听话地遵从著商乐的意思。
春闱的时间到了。
本来商乐想像往年那样提前两个月动身,也好到了京里更有宽裕的时间安排一切不致匆忙,但孙岷非要霸著他,苍剑也不放他走,商乐怕自己弄得太僵会生变,只得耐心等到考前一个月才动身──这时候再走,孙岷和苍剑都没有强留的理由了。
家里他是很放心的,那茅草屋孙岷会照顾的,所以商乐只揣著全部家当就启程了。
事实上,商乐的运气一如既往地不好,这次他仍然名落孙山。
商乐没法,只得在京城租了间小房子安顿了下来,开始准备明年四月的春闱──他第七次的考试。
却说家里那边。
一般商乐进京最多三月就会回来,但这次四个月过去了,中秋都快到了,商乐仍然没有回来。
孙岷开始慌了。
他托人在京里打听到的消息是:在得知没有考中後,商乐就退了客栈的房子,不知所踪了。
孙岷心里暗暗焦急:商乐别不是半路上遇到了土匪或者什麽不测吧。
虽然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很不吉利,但几个月不见任何消息,还是让他不能不做这种猜想。
而後再想想时,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不寻常之事。
自己最後一次收信,是自己问商乐考得如何商乐说正在等消息,而後当他得知商乐没考中後便发信问他什麽时候回来时却没见有回音。往年没考中他问商乐什麽时候回来,商乐总会回答他的,所以孙岷觉得今年这事透著诡异。
正当他在商乐家里团团转时,他竟然发现商乐家门口冒出了一群人,如果他没认错的话,为首的人,正是本城巨商苍剑。
同是一城的人,又都是本城上层人士,所以偶尔还是会打个照面的。
(与别的王朝不同,太平王朝的商人并不被轻视,所以作为巨商的苍剑仍属上层人士)
孙岷不知道苍剑怎麽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不过苍剑却知道应有孙岷这样一个人在。
毕竟商乐经过情事他是看出来了,还一直想著商乐除了跟自己,还跟哪些人上过呢,眼前这个,应该就是上过商乐的人之一了。
其实苍剑也没想过要来找商乐的,但实在是几个月不见确实有点想了,这才过来看看,想问问商乐怎麽没去找他,没想到就王对王了。
孙岷看见苍剑时,男性本身的警觉性让他立马对这个出现在商乐家门口的男人产生了敌意。
“苍兄是来找商乐的?”
“正是。”苍剑笑笑。
想不到眼前这个公子哥儿会是商乐的枕边人,不过也是,一般这些贵胄公子是喜欢玩娈童,所以这个锦衣公子是商乐的床伴,也没什麽好惊奇的。
“你是他什麽人?”
孙岷扫视苍剑的眼神像是一把把的钢刀。
“我麽,是他的东家。……他是我的西席。”
苍剑语带保留地回答。
“西席?!”孙岷皱眉。想起商乐是在某个城里大户人家当过西席,却没想是在苍剑府上。苍剑素以喜好男风闻名於本城,这商乐在他府上做事……某种推测让孙岷心情更加不佳。
“是的。我想问一下孙公子,商乐说是去参加科举考试,还没回来麽?”
“都已经去了四个月了,从京里来的消息说,他落榜後就不知所踪了。”
孙岷烦躁地踢了下商乐家那个歪歪斜斜的破门板。
“不知所踪?……”苍剑望著远方,不知在想什麽,半晌後方向孙岷道谢道:“谢谢孙公子告知商公子的消息。”
而後便上了马车离开了。
“哼,怪人。为了个西席竟然亲自登门寻找,两人肯定有……”不喜欢那个推测,孙岷自动忽略。
第五章
却说京城的商乐,这一年算是这几年最平静的一年吧。
因为平静,一直郁郁寡欢的心情也仿佛好了许多。
等到第二年的春闱来时,虽已做了充分准备,商乐仍然在考前拜访了此次的主考官,几年前的状元,曾外放做官去年刚调回京升了礼部侍郎的云攸。──主考官一共有两人,另外一人是以清誉著称的御史大人郑直,对於这个人,商乐在京一年已收集了他不少的消息,知道只要自己文章做的好,基本是不会为难自己的,所以商乐准备稍後拜访,先拜访这个刚调回京自己了解不多的礼部侍郎。
这个云攸目前虽然只是礼部侍郎,但任何人对他将来会成为六部尚书是从不怀疑的,因为据传云攸与当朝最有权势的王爷三王爷赵麒颇有私交。
云攸年轻有为,再加上又是此次主考官,每日里门庭若市,要见云攸哪是容易的事,好在商乐此前每年温习功课,算起来四书五经早已烂熟於胸,所以倒有时间排队等候,要不然还要忙著温书哩。
他原想人多要早一点见到云攸只怕要给门房一点银子,让他们早些安排他见人,但他献上去的其实已不少的银子却被那门房退了回来,让他不要污了云大人的清誉。
商乐见云府一个下人都能这样洁身自好颇为高兴,暗道有下必有上,看来云攸这人肯定也是不错的。
这样想著,心便安了下来,打听清楚了那云攸见人的规矩是先见办公事的人再按顺序见办私事的,於是便每日带著书本在云府外边温习功课边等候召见。
这日他依旧捧著书在耳门边石凳上温书,便有一著红衣官服的俊美青年站到了跟前。
著红衣官服且是年轻人,商乐当下便道:“您是云大人吗?”
“本官正是。……”那云攸点头承认了便只看那商乐,看得商乐有些发毛时方道:“……你怎麽每天都在本府门口看书?”
开始没注意,後来偶尔有次看到商乐捧著本书端坐在石凳上觉得有些眼熟,一问下人才知道这商乐已在云府门口坐了十来天了,难怪眼熟了,只怕每天自己曾眼角扫过他,所以久而久之虽然没去刻意注意,但脑里已留著些印象了。
却说当下商乐听云攸问,便有些不好意思地羞赧回道:“因为一直在等大人的召见,又怕耽误了功课,所以便拿了书一边等一边温习,惊扰了大人,实是抱歉,学生这就离开。”
其实云攸一直没有召见商乐是有原因的。
府里早有规矩,不说公事,只论私事,如果来人不是有背景的,一律挡了,因为云攸知道这些人多半是托自己办事的,他懒得应付那些求名求利的人,所以自然不见。他就是想捞点油水也不会什麽人的油水他都收。
此时他同商乐搭话纯粹是一时无聊兴起的念头,当然也有一小部分是看商乐倒挺有耐心,他不见他也不气馁,竟是一直等下去,若换了他,早另寻其他门路了。当然,若说的不好听点,便是商乐这人有点傻气,竟真的信了门房的话,排队等著,如果自己不同他搭话,他便是在这儿排上一年的队也候不到他的召见的。
见商乐抱著书准备离开,云攸便道:“也是中午了,本官尚未用膳,不知可有这个荣幸,与商公子共进午餐?”
之所以发出这个邀请,实是刚才商乐那丝羞赧让他产生了好感,暗道难得这人还是个纯良之辈,倒少有了,过往求自己办事的,哪个不是一幅急功近利的嘴脸,让人看了生厌,这商乐倒没说些让自己厌憎的话来,气质看起来也温良,那就看看他有什麽需要帮助的吧,趁著今天心情好,免费做次善事,於是这才邀请商乐与自己共进午餐。
那商乐听了,自是求之不得,便与那云攸一道进了云府。
云府的膳食并不是山珍海味,不过却做得相当精致,且不铺张浪费,不过四菜一汤罢了,商乐看了,心里对云攸的好感又添了一层,暗道云攸果然不是那种肥肠满脑的吃喝官儿。
这边云攸边让人为商乐斟酒边问道:“你在我府前等候多日,不知道你有什麽事呢?如果是我可以办到的,区区不才,愿意帮忙。”
这边商乐看了那酒杯微有些为难,听得云攸询问,便忙道:“没有什麽事的,我就是想在大比前拜访一下您。……”
“嘎?”云攸听商乐这样说倒是愣了。排队等候那麽长时间只是为了见见他?这是什麽鬼逻辑?还是这商乐有更大的图谋,只是一时不便说出来想等会再说?当下云攸决定按兵不动,想听听这商乐怎麽说,於是便端起杯子,道:“商公子,来来,饮了此杯。”
商乐蹙著眉,好半天才嗫嚅道:“大人,我……我不善饮酒,可以以茶代酒吗?”
“……不善饮酒?这怎麽行,如果你中了进士便要当官了,当了官不会饮酒怎麽办事啊?所以你要从现在开始学习了。来来来,不多饮,便饮几杯,如何?”云攸如此劝酒,其实无非是听商乐说他不善饮酒便想将商乐灌醉了,看商乐醉後吐什麽真言,看看他到底要自己帮他办什麽事。
“可是……我怕自己若是醉了耍酒疯惊扰了大人……”商乐虽然没想过做官,不过也不想给云攸留下坏印象,影响这次考进士。
但见云攸哈哈一笑道:“耍酒疯?是会滔滔不绝地大声说话还是更厉害的边说边手舞足蹈?这些也是人之常情,我怎麽会被吓到?商公子就不要推辞了,只饮几杯,就算是为将来为官提前练习好了。”
商乐见云攸分外热情,实在不好拒绝,只得勉强端起酒杯饮了。那酒并不是清淡类的水酒,却是极香极醇的烈酒,所以商乐一杯下去便觉五脏六腑都好像著了火,脸上也越来越烫。那云攸看了,暗道还真是一个不善饮酒的主儿,当下便连劝三杯,三杯过後,商乐连把杯都把不住了,星眸迷离,双腮晕红,眼波流转,刚才的纯良气质哪里还有,分明是千娇百媚风情万种的一个小妖精,那云攸见了,先是一惊,继而哈哈一笑,暗道原来这厮不善饮酒不是怕耍酒疯,而应该是怕露出本来面貌吧?






桃花朵朵开6-10

第六章
云攸可真是误会商乐了,商乐哪知道自己醉酒後是啥模样啊。
却说那云攸是情场上的常客,一看商乐这等模样便知其是受过调教的,於是本来怜才惜才的心思便收了,狎玩的心情上来了。
把著酒杯,云攸挪到了商乐身边,一边将他搂进怀里,一边调笑著问道:“商公子跟本官说说,你最大的愿望是什麽,本官若有能力,定然帮你实现。”
云攸现在已不相信这个被人调教过的小妖精商乐找自己只是为了见自己一面并无他事相求,只想弄不好这人远比自己想像中的心机深沈,先是装单纯跟自己熟悉,而後等自己喜欢上了再展开媚术达到自己的目的。只自己哪是那种容易被人骗的主儿!
云攸是世家公子,出身名门,贵族里那些肮脏的事儿复杂至极,装天真装善良的人多如牛毛,所以此时云攸便想岔了。
却说商乐此时大脑一片混沌,听得云攸问自己的最大愿望,便大著舌头坦承道:“自然……自然是考中进士了。”
“考中进士啊?”云攸一听果然是有事的,不过考中进士这种事对这些书生而言或许是终身大事,对他而言却是小事一桩,当下便笑眯眯地道:“这个好办,我能帮到忙。”
近日上门让他放水的人不少,云攸自己当年摘取状元犹如探囊取物,感觉是极为容易的事,所以对这些不学无术只想投机取巧的人心中有无限的鄙夷,暗道不过进士罢了,却争得头破血流,好像是身家性命般,在他眼中,那些人就如地上的泥土一般,他根本不屑一顾,全凭高兴,心情好了也会应下一二。
此时对商乐便是他心情极好的时候,因为发现了商乐这麽令人意料之外的一面,所以云攸大方地表示可以帮忙。
“不过……要看你能不能在床上帮到我的忙哦……”云攸舔舐著商乐的耳垂,暧昧地道,手也伸进了商乐的衣衫里揉弄起来。
商乐这几年被孙岷和苍剑调教得身体敏感,再加上是醉中意识涣散,不像平常清醒时会因心理厌恶而压制住这种情动,所以三两下便被云攸挑起了情欲,开始无意识地轻吟喘息,不过此时听了云攸的话,大脑里还是条件反射地断断续续道:“不用你帮忙,我自己能考中……”
商乐的话倒让云攸挑弄的动作顿住了,眉头轻蹙,暗道难道自己想错了?这商乐真的不是想求自己帮忙?只此时情欲上来了,再想商乐也是此道中人,便没打算停下来,不过倒是将鄙夷的心思稍敛了,一边继续手下的动作,一边道:“我帮你的忙,让你十成十能考中不是更好吗?你不是说考进士是你最大的愿望吗?如果能更有把握不是更好?……”
云攸的话让商乐想到自己活著的唯一目的,虽然大脑混沌,但云攸的话似乎也是种诱惑。
如果今年能顺利考中进士,那麽自己就解脱了,这样说来,未尝不好。
於是商乐便点点头,道:“好……那就谢谢你了……”
商乐的同意让云攸才灭的轻视之心再起,暗道虽然商乐或许并没想过求自己帮忙,但在自己随便一说下他都没有推辞便同意了,可见功名之心也是很重的,这样的人,果然还是跟许许多多的人一样,没意思。
心思一改,云攸的索求便很自然地说出了。
“感谢不能只是口头上说说,没有实际行动哦……”
边说边将商乐半搂半扶地弄到了锦榻上,修长的身体压了上去。
“什麽……实际行动?……”
商乐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来,断断续续地问。──若是平常看云攸这样动手动脚肯定是明白过来了,只此时醉了酒,没意识到罢了。
“那还用问,自然是……”已是肿胀怒张的巨物对准了幽穴,冲了进去,在商乐因陡然痛楚而发出的叫唤中云攸接著道:“要用这种方式感谢喽……”
商乐虽然喝醉了,但剧痛压过了醉意,让他清醒了过来,看见自己尊敬的云大人正一边揉搓著自己的乳头,一边啮咬著自己的身体,身後私处传来一阵阵的剧痛,商乐便什麽都明白了。
这种事情经历多了,他连反抗的心思都没有了,只任那云攸满足地发泄。
云攸显然对商乐的身体很满意,经过苍剑和孙岷两人调教後的身体,既敏感却又奇异地带著股青涩,两者的结合这样完美,令人爱不释手,於是没有餍足的云攸在完事後便吩咐商乐每月逢五逢十的日子过来,如果不过来,他就会让他的进士考不中──明明没有求他帮忙的,现在却成了要挟他的工具,商乐听了,除了木然地表示知道了还能如何?
从云府出来後,神情恍惚的商乐在京城宽阔的大街上像个游魂般穿过了一条街又一条街,後来在个酒楼前停下了。
“酒……”
闻到了酒香稍转了些意识的商乐便走了进去。
都是酒害的……
商乐潜意识这样想著,便向小二要了些酒,决定将这害人的东西喝个够。
只他酒量委实不行,才几杯下肚便一头趴在了桌上。
这边小二看到了,暗道怎麽会有这麽不经喝的客人,既然不善饮干吗要来喝嘛,再看商乐穿著打扮不似有钱人,倒有些担心酒钱了,正想著怎麽弄醒他好结账,却被人拦下了,有人付了酒钱然後搀走了商乐。
第七章
带走商乐的人,却是苍剑,正确地说是苍剑的手下。
原来,苍剑的生意很大,京城亦有分号,只是以前没将重心放到这边,都是由手下人经营,去年的时候苍剑决定将重心移到京城,所以在拜访了下商乐的破屋後便进京了,到这时倒有半年了。
虽然对商乐还有点意思,但一来刚入京事务繁多,二来苍剑对床笫情事除了需要却不纵欲,他是个繁忙的生意人,不像孙岷这样不务正业的公子哥儿整天没事就泡在温柔乡里,对他来说,生活是充实的,情事需要只是他各种需要中的一种,所以只是在偶尔才发泄一下。
不过即使如此,苍剑也不过随口吩咐手下人打听打听商乐的情况,但已远比孙岷在青州托人在京里打听消息来得强,不多时便找到了商乐的行迹,只一时忙於事务,没有找他,只等事务处理得差不多了,便准备再次品尝此前尚未吃腻的美味。不过虽然没有马上找商乐,但苍剑仍吩咐手下人商乐有什麽异动就报给自己。
所以这天商乐被云攸接进了府里,然後从云府里出来神情委顿继而买醉的事,苍剑都是收到报告的。
此时听手下说商乐只几杯下肚便倒在了酒楼桌上,本来不想过问的苍剑仍吩咐人将他架回了自己的住处──终归在他走後有点想念这个妖精的味道,既然想要他,虽然不齿这个人,但还是顺从自己的想法,满足私欲的好,反正就当对方是优伶小倌即可,对方为人如何管他呢。此时事务也处理得差不多了,倒是时候品尝美味了。
只打发走手下,看著醉醺醺的商乐,苍剑开始皱眉了。
看商乐这模样,分明是刚历情事的模样嘛,难道那云攸……
苍剑神色微沈,拨开商乐的儒衫一看,果然……上面青紫斑驳。
难怪这商乐买醉了,只怕是觉得受了侮辱,心情郁闷才喝酒的吧。
不过向来没有脾性的商乐也会有觉得受了侮辱的一天,这倒让苍剑觉得奇怪了,这人以前在床事问题上不是很随便的麽?
“考进士对你来说真的那麽重要吗?”
虽然对商乐的身体有著一定程度的喜欢,但对於他本人的人品,那种懦弱和只要有利可图可以随时贱卖身体的行为,苍剑还是相当厌恶的,所以此时的问话,对於苍剑来说,已是大大超出了他平日里的行为了。依他本来的性格,他才懒得管商乐死活。但今天看商乐竟然也知道买醉,大异平常逆来顺受的性格,便不由多问了句。
对於商乐跟云攸的事,用脚趾头想也能想明白,商乐肯对云攸献出身体,多半是跟这个进士有关,所以苍剑才会问这句话。
当下果听商乐哽著声音道:“当然……当然重要!”
商乐多少年来,一直藏在心底的心事,在醉後便一股脑全说了出来,或许,在潜意识里,他虽然觉得自己只用做自己的,不用管别人如何想他,但其实远远达不到这个境界,在很多次受委屈後便想倾吐一番吧。
“你知道什麽,你们……知道什麽!”商乐挥手打开苍剑意欲为他擦把脸的举动,哭喊著:“那是我娘唯一的遗愿!我娘的唯一遗愿!我爹考进士考了一生也没考中,那麽早就死了,只剩娘一个人撑著那个家,那麽辛苦,死时什麽要求也没有,只求我能考个进士,将喜报烧给爹爹,这样一个小小的愿望,我为人子女的,还不要给她实现麽?百善……百善孝为先嘛……”
苍剑颇有些震惊,再次看向那个他一直觉得懦弱和低贱的人,那双无助的眼睛,透露了太多太多的委屈,那麽多盛都盛不住的委屈不由让苍剑将情绪激动的商乐拥进了怀里,拍了拍他的肩背,轻轻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所以你才一直考进士的,是吧……”
“是啊!否则,我早在孙岷……孙岷那个混蛋第一次欺负我时我就死了死了,身为一个读书人,谁要被个男人做了还活在这个世上!”
苍剑听他这样说,这才第一次发现了商乐性格中的刚烈部分,心下不由微惊,劝道:“就当是被狗咬了,咬过也就算了,又不是每个人都这样,你别再理他好好生活就是了。”
这话马上惹来商乐更加激动的情绪,他伸出指头用力戳苍剑道:“才不是你说的那样!每个人都是渣滓,我每次正经求别人办事时,都会得到同样的下场!我是堂堂正正的人,又不是秦楼楚馆里的小倌,为什麽每个人都要这样对待我!……”
“你可以拒绝啊,如果你拒绝,别人就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了……”苍剑无奈地道。这种事,有一半也要怪他自己吧。
听苍剑这样说,商乐呵呵笑著,手指向苍剑乱点,道:“你真笨!”伸手扯住了苍剑的头发,将他拉到了自己跟前,用一副要分享心中“机密”的神秘表情道:“你听我说,我才懒得拒绝,从孙岷那事过後,我活著的唯一目标就是考中进士,快考中进士,既然他们想要我的身体能让我快实现这个目标,我何乐而不为?等考中了进士我就……”
“你就怎样?”
苍剑皱眉,听商乐的口气,似乎不是太妙,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於是便一边不动声色地从商乐手里拉回了被小鬼扯得相当疼的头发,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套话。
“当然是……三丈白绫,了此残生。”商乐吃吃笑著,“要不是为了实现母亲的遗愿,我才不会多活这麽多年!我告诉你,我可是很有骨气的人!我有的……”
苍剑知他不是在说假话,暗暗皱眉,暗想小鬼的这些想法,将来还要一一纠正才行,不过眼下还是让这个小鬼先睡下才是,酒後打听秘密是一种享受,但打听好後哄醉鬼那他可没这方面的经验,不把商乐弄睡了过一会他恐怕就要头疼了。
正要劝睡,却听那商乐又叽叽咕咕了起来。
第八章
“还有……还有……他们就是渣滓!至少……至少我求人办事时是正经求的啊,是他们先做了那种侮辱人的要求我才同意的,如果他们不做那种要求我就承认他们不是渣滓!……”
“好好好,他们都是渣滓,咱们先睡了可好?”怕商乐还要接著闹不停下来──毕竟一般醉酒的人都喜欢一直闹──苍剑便放出商乐的软肋,道:“不要耽误明天温书啊,你不是要考进士的吗?”
“不用温了!云攸那个渣滓说了,他会通过我进士考试的!”商乐无所谓地道,而後又将苍剑的头抱住了,要求道:“你不要再晃了,晃得我头晕。”
苍剑哭笑不得,是他自己酒醉了觉得周围天旋地转吧。
“好好好,我们躺下,躺下就不晃了。”
苍剑将他按在自己身边躺下了,商乐躺下後发现果然好了点,便咕哝:“好像好了点,”然而不多会又开始拉著哭腔道:“我胃里难受……”
苍剑听他这样说,吓了一跳,怕他要吐,紧唤来下人,准备好接秽物的东西,免得自己被他吐得一头一脸的,然商乐倒没吐出来,只是皱著眉不停地抱怨:“我胃真的难受……”
苍剑便倒了杯水,喂著他喝下了,期待地问道:“这样好点了吧?可以睡了吧?”
期待落空,商乐抬手扇著风,道:“……太热了,你们家太热了。”然後就开始挣扎著脱衣服。──酒热被苍剑喂的热水一激发,让本来就热的商乐自然更热了。
到这时候,苍剑只能无语扶额了。
原来照顾醉酒的人果然需要耐心。
“我来帮你脱。”
看商乐一刻不得消停,脱个衣服脱个半天都变成一团了也没解决问题,反而搞得满头大汗,苍剑没法,只得帮忙。──话说不是跟人上床,只是单纯地侍候别人脱衣对向来被人侍候的苍剑来说还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次。
商乐身上还有云攸留下的痕迹。
苍剑看了微皱眉。
先前看到时就生出的不快再次从心底升起。
看著因解决了问题再加上也累了从而睡了过去的商乐,苍剑不由压了上去。
商乐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在头疼欲裂的同时,还发现自己裹在一个人的怀里,暗道这是谁呢?想想自己昨天是从云府出来了啊,所以这个人应该不是云攸才是,那这个人是谁?心里这样想著,正要转过身看看时,却在转动时发现抱著自己的人,那人胯下那个肮脏的物件竟然还在自己身体里!自己一扯动,那东西竟然苏醒了!
商乐暗暗咒骂,暗道不会是自己昨晚喝醉了酒,又碰到了某个渣滓吧?昨天後来喝的极醉,以至於发生了这样的事他竟是一点感觉都没有,还不像在云攸那儿被痛醒了,自己怎麽总这麽倒霉呢?
才这样想著,头顶已传来既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的问候声。
“你醒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跟自己分别了一年、自己以前所谓的东家苍剑吧?
他怎麽会在京城?还有,更巧的是,自己买醉怎麽买到他这儿来了?还在他床上他身上?
懒得想这些问题,商乐正要推开苍剑起身,却被那苍剑发现意图紧紧抱住了。
苍剑从身後扳过商乐的头,唇覆了上来,一边亲吻,一边轻轻抽动那个孽根。
商乐本来就因宿醉而头昏脑胀,再加上苍剑这种接吻的姿势不怎麽好,更加上商乐从未跟人接过吻,结果要不是苍剑及时松开他,他都要晕过去了。
商乐不明白苍剑在搞什麽鬼,正要再一次推开苍剑时,却听苍剑慵懒地道:“别急著走,嗯……我想要你……”
苍剑边动著他体内的物件,边在他背上吮吻著,与以前不同的是,苍剑伸手时轻时重、有技巧地帮他套弄著前面。
与以往还有不同的是,苍剑虽然在他身後的速度越来越快,却没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横冲直撞,而似是顾著他的反应,不让他难受地*的。虽然像苍剑这类渣滓竟也会顾著他的反应这一点根本不可想像,但事实似乎真的如此,不容商乐否认──就是这个不容否认的事实异常得让人有点心里发毛。
人都是有敏感点的,商乐自然也一样,只是以前苍剑只顾享乐没空理商乐的敏感点,为他服务,这才让商乐鲜少达到高潮,此时苍剑心境不一样了,心里面也想让商乐舒服到,於是便照顾周到了,再加上苍剑调情有一套,身体早被做到习惯以致越来越敏感的商乐便渐渐生出了反应。
“小乐儿,舒服吗?”
苍剑带著磁性的低沈笑声在商乐背後响起,这话问的似乎有点不对头,因为苍剑一来从未称呼过他这麽腻歪的名字,二来也从未问过这样的话且还不是故意整他似是诚心问他可舒服。商乐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异常举动搞得有些毛骨悚然,暗自警苍剑是不是因为逮到了逃跑的自己,想了更可怕的法子要整自己。这样想著,商乐便顺从地轻嗯了声。
面对将有可能凌虐自己的人,顺从比对抗更能保护自己。他至少现在还不想死,还不能死。
苍剑没看到商乐的表情,只看他在微怔後就轻嗯了声,这样的顺从,显然不是昨晚他才认识的那个商乐该有的,虽然欣喜於商乐觉得舒服,但看不到商乐表情仍让苍剑不满,於是便将商乐调换了个位置,换成面对面的。
果然……便看见商乐戒备的神情。苍剑心下叹息,看来以前自己,或者其他人给他的感觉非常糟糕,他已经对人性失去了信任。
不过这种事不急,可以慢慢让他对他改观。
於是当下苍剑便在他眉心轻吻了吻,道:“搬到我这儿来住,让我照顾你,好吗?”
第九章
商乐下意识地想拒绝,但又怕惹恼这个阴晴不定的人,於是再次顺从地轻嗯了声,暗道反正进士的事搞定了,等到喜报拿到手,烧给爹了,一切苦难就结束了,所以现在再忍耐忍耐又有什麽呢?
虽然知道商乐心底的不乐意,但已决定从长计议的苍剑倒也没沮丧,当下便加快身下的动作,看著商乐因为自己的逗弄明显忍不住却又极力忍著不叫出来、甚至努力平复急喘的样子,心头不由颇有点成就感。
在心境未变之前,从未细细欣赏过商乐这种隐忍的表情,现在心境变了,便不由觉得商乐这种样子,著实让他生出一股怜惜与征服的情绪来。既想跟他说,别忍了,想叫就叫出来吧,我不会笑你;却又怕这样说让商乐那本已极薄弱的自尊心再次受打击,认为自己是在笑他,於是只得忍下了要逼商乐叫出来的想法。但心底确实想听听商乐欢爱时的声音究竟是什麽样子的。
两人畅快过後,苍剑便唤下人打来热水,抱著商乐进了木桶。
商乐简直不认得这个人了。
看他如此温柔体贴,一点也不像自己想像的是要惩罚自己,商乐根本搞不清这个一年不见的家夥到底要干什麽了。
苍剑帮他清理身体很温柔,手指滑进去掏弄时甚至还因他身体微僵而顿了顿,直等他适应了苍剑才继续他手上的事。
趁著苍剑忙碌,商乐正准备偷偷察看他的表情,却不妨被苍剑逮个正著。
苍剑看商乐偷偷地用一脸困惑的表情打量自己的模样,只觉分外可爱,不由微微一笑。
这笑容是历来也没有的感性,看得商乐不由脸上一红,暗道这人真奇怪,怎麽发出这样让人不自在的笑容。
看到商乐犹如小兔般不安与小心翼翼,模样分外可口,引得苍剑小腹间又有热流涌动,只是想到刚才已要过他一回,昨晚也索取了不少,再折腾下去只怕商乐的身体吃不消,於是只得深吸了口气忍下了,轻啄了下商乐的薄唇,道:“真是遗憾,你可能累坏了,我不能再接著做了,先吃饭去,等晚间你身体恢复了些,我再好好补回来。”
苍剑笑眯眯地捞起商乐,用巾帕帮两人揩干了水,看商乐听了自己的话又在不停偷看打量自己神思飘在九霄外,甚至纡尊降贵地帮商乐穿上了衣服,拉著他走出房间,前往厅里用早餐。
这边商乐早已处於极度惊疑不定的状态,大脑已经用不过来了,苍剑的每个举动都让他脑里转不过弯来,要想上半天,等到了桌上,看苍剑给他夹菜,经历了更深一层的刺激後,商乐决定不去管他想干什麽,总而言之,不再想苍剑为什麽待自己好,他还是保持以前他待他坏时自己对他的那个态度就好了,他做什麽自己就接受什麽,迟早有一天能搞明白苍剑这样做的目的的,自己用不著费事地询问或者反抗,询问或反抗不但无益於事情的解决,搞不好还要带来麻烦的。
虽然想过这是不是苍剑想搞什麽新花样整自己,甚至想过是不是玩那种无聊的把戏──让自己痴迷地爱上他然後他再把自己恶意地甩了让自己生不如死,但又想真要玩这种把戏也无所谓,反正他本来就打算考中进士再不苟活的,也不怕这个。
想通了这一节,商乐的思绪就从苍剑身上转开了,转而想到昨天云攸答应一定会让他高中的事,商乐心底有一丝丝的开心,真是辛苦啊,七八年了,终於可以实现愿望了。
“在想什麽,你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苍剑可不会自作多情地认为商乐刚才脸上一闪而过的细微开心是因为自己给他夹菜了。
“……我今年肯定能考中进士了。”
寻常的时候,商乐肯定不会搭理苍剑的,只是今天这个快乐是他一生梦寐以求的,所以很想跟人,甚至全天下的人分享。为了这个进士,他熬得好辛苦,现在终於可以实现愿望了,累极了的心终於可以解脱了,想不开心也难。
“是云攸答应你的吗?”
想到昨晚看到的那些印在商乐身上的痕迹,本来可口的牛肉嚼起来似乎也没那麽鲜美了,苍剑心底的不快又升了起来,不过除了明显形於外的情绪,商乐对他这种不明显的反应向来不注意,所以自然没发现他的不快,只点点头道:“他是那样说的。”
“他说的你就信了?可别被人骗了。”苍剑装做若无其事地挑拨离间。
“骗我做什麽呢?我有什麽好骗的,再说了,录取我为进士对他来说是件很容易的事,举手之劳的事他难道还要耍我吗?”
虽然商乐的确没什麽好骗的,不过……就不许云攸糊弄他?比如云攸看商乐对进士要的很急切,所以就以这个为诱饵,让商乐乖乖被他上,实际上诱饵只是诱饵,云攸并不会让商乐满足心愿?
“那可不一定,世上不讲信用的人多了去了,再者主考官又不是他一个人,万一那个郑大人不想录取你呢?”
“我的文章还过得去,只要没人收受贿赂,我肯定能考中的。郑大人素有清誉,我不担心。”商乐看苍剑说起郑直,便这样表示。他不敢说自己的文章天下第一,但挂个尾总还能挂得上吧?
“只要没人收受贿赂你就能考中?那……那前六次是怎麽回事呢?啊……当然,我不是说乐儿的文章不行啊,只是想问问前六次是怎麽回事。”苍剑尽量小心翼翼地问,并且尽量不让商乐觉得自己是在质疑他的能力,免得商乐以为自己是在质疑他的能力进而生气,他现在可不想让商乐对他更加不满。
其实苍剑不想揭他的伤疤,只是就事论事,让他稍微清醒一点,不要一厢情愿。虽然他不知道商乐做文章的本事到底如何,不过如果真的不错,总不可能连续六年连个挂尾都捞不到吧?所以他总觉得商乐的文章不咋的,当然这话自然不能说,说出来商乐恐怕就要郁闷他了,所以只敢这样拐弯抹角地表示质疑。
第十章
“那时候我笨啊,不知道在考前拜访考官,而且前六次的考官都没有这次的郑大人声誉好,所以……”
“所以你觉得前六次他们录取进士都有舞弊的地方?”
事实上这种事肯定是有的,每年考试不可能是完全的择才录用,其中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关系户,水至清则无鱼,只要能为朝廷录用到一二人才,其他关系户的存在也不是不可以,否则让那些当官的怎麽捞油水?除非哪次主考官捞油水太过分,朝廷才会进行整顿。朝廷需要人才,当官的也需要油水,怎样在这两者之间取得平衡,聪明人当然知道该怎麽做。
却说商乐听苍剑这样直白地问,不敢点头说是,暗悔自己刚才心直口快,说了些不该说的,万一传了出去招惹了是非进而影响他今年考取进士的大计那就不好了,於是当下只道:“反正我觉得云攸不会骗我就行了。”
苍剑听他这样说,不怒反笑,淡淡道:“那我建议你,如果云攸还要找你过去欢好,不要答应他,你就跟他说,上一次的欢好是利钱,要想再做必须等你中了进士之後才可以,免得他敷衍你。”
苍剑的建议听起来似是为商乐著想,事实却是因为心底不快,想整整那云攸,让云攸少吃商乐几次。
商乐自然不知道苍剑此时心底的想法,倒觉苍剑的这个建议颇为不错,於是当下点头道:“你说的不错,我下次跟他说。”
苍剑看商乐中计了,心情方为之一好,夹了鸡腿放进商乐碗里,道:“你读书辛苦,每餐多吃点。你喜欢吃什麽,跟我说,我让厨房给你做,不用跟我客气。”
商乐听苍剑用这样带著关心的语气跟他说话,且看不出来是假惺惺而的的确确是在关心他,鼻子一酸,眼眶也有些发热,怕苍剑看出自己的异常,便只低头啃那鸡腿,不作声。
这是他许多年来,第一次被人这样真心地关心著,不由得他不感动。
许多年来,他只觉活著很累很累,却不期然亦有一天能被人这样关心一次。
能有一次,於愿足矣,他不贪心。
却说这段日子不但商乐开心,苍剑高兴,便是远在几百里之外的孙岷也快乐至极。
商乐开心是因为进士大概能考中。
苍剑高兴是因为商乐在抱。
孙岷的快乐则是因为他要进京了,一想到进京能见到那个逃得远远的商乐他就高兴。
却说孙岷的父亲现如今是刑部尚书,前些年因刚升为尚书,且是相比起来较为没有实权的工部尚书,所以一直没将家人带在任上,只是忙於经营官场,这两年做了刑部尚书,在朝中势力渐固,便将家眷召到了京里,况兼孙岷也不小了,既没成家也没立业,也是时候将他召到京城,督促他成家立业兼好好管教了。刚好趁著春闱,考个进士,谋个官儿,跟著娶房媳妇,过两年再生两个大胖孙子,他这个做父亲的也算操心告一段落了,将来嘛,就是怎麽将自己儿子拱得位置更高、将孙子培养得更有出息就行了,这些事比起他拱进位极人臣的刑部尚书这个位子要容易得多,所以孙父那是意气风发,心情好得很咧!
孙岷自是不知道京城里父亲那边已给他安排了一堆的任务,规划了一大片美好的人生,只想著进京後能见到商乐他就很高兴。
商乐离开他这麽长时间,他著实有些想他,後来又想著,这麽想他到了京城,少不得要多说些讨好他的话,让他高兴高兴,对自己好一些。原来这些年商乐对他向来不假辞色,让他在商乐走後回想的时候多多少少是有些懊恼的,因为想来想去都找不到商乐对他笑著说话的情景,印象最深的却是商乐十三岁那年他第一次见他时,少年脸上那单纯的笑容,这麽些年过去了,别的很多事都记不太清了,就只记得商乐当年听自己说愿意帮助他时那个纯净的笑容,且越发觉得那笑容真是天底下最好看的,想著想著心里面就像给猫抓了般,痒痒的,就想再看商乐那种笑容一次,所以孙岷就想著回到京城找到商乐时,一定要想办法再看一次。
不几日孙岷便到了京城。
因为向来怕严厉的父亲,所以孙岷虽然一向不务正业,但在父亲面前还是中规中矩的,孙尚书见儿子刚来到京城,再加上看上去儿子虽然不算龙章凤姿,但倒也玉树临风,心头稍慰,於是考究儿子学问和让他考试谋官娶妻生子的事便暂时没有提,准备先让儿子在京城好好玩几天再谈正事。
这边孙岷尚不知自己的大难将临,见轻松便过了父亲那一关,没被父亲训斥,心情愉悦,忙忙地吩咐下人紧寻找商乐的去向。
商乐此前在租屋里温习功课时因为不常外出,所以孙岷在家乡时打听消息一直打听不到,此时快要春闱了,商乐经常出来活动,自然不多时便被孙岷打听到了,只打听来的消息却足以让孙岷火大。
商乐与云攸交往的事因为算是比较隐密,所以孙岷暂时没打听到,现在令他火大的是:打听到的消息是,商乐住在京城某个叫苍剑的富商那儿。
别人或许以为这没什麽,但孙岷却知道,这个苍剑正是此前商乐的那个所谓东家,让他觉得跟商乐有点暧昧的那个东家,此时商乐退了租屋住到了他那儿,就孙岷来说含义不言自明。
[可恶,这个苍剑跑到京城做生意,不会是为了商乐吧?]
虽觉这个可能性比较小,但心里总觉毛剌剌的,懊恼自己来晚了一步。
於是这天孙岷便来拜访苍剑。
若说如果孙岷没有任何背景,苍剑定然不会接见,一来这人跟商乐有关系,他当然懒得见算得上是情敌的人;二来他苍剑也算大忙人,哪有时间见这些公子哥儿。
不过孙岷的身份特殊,他父亲是刑部尚书,不见似乎不好,所以不看僧面看佛面,苍剑决定勉为其难见见这孙岷,看他要说些什麽,要是一言不合,敢对他指手划脚,嘿,听说孙尚书为人刚正,只消将这孙岷做的若干荒诞事情透露给他知道,相信孙岷就能从眼前消失了。




桃花朵朵开11-15

第十一章
若说苍剑在商场上打滚日久是老奸巨猾之徒,那麽这孙岷便是少年意气,热血方刚,凭的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所以倒不好说苍剑算盘打得好孙岷便会必败无疑,真要把孙岷逼急了,弄不好他还会豁出去不管老父如何呢。
原来这孙岷虽不务正业,整天东游西荡,只知追花逐柳,但到底不是蠢货,也知道这银钱的重要,看父亲对自己管教甚严,早就想著若有一天因什麽事与父亲搞僵了,父亲断了自己的经济来源自己就是一尾死鱼了,所以自打懂事起就瞒著父亲置下了一些产业,私藏了若干金银珠宝,只待来日有什麽变故,他还能应应急。
当下且不说苍剑心里如何算计孙岷,也不说孙岷早留有一手,只说两人在小厅里见了面,叙了些客套话,那苍剑想著自己有事要忙,没时间跟他耗,便首先开口问道:“不知孙公子此来所为何事。”
纵然明白孙岷是为著商乐而来,苍剑也不可能先提此事。
见苍剑问,孙岷也不拐弯抹角,只道:“我是来找商乐的,我听说商乐在你这儿。”
“是。”这没什麽好隐瞒的,所以苍剑大方承认。
孙岷看苍剑还是挺好说话的,便直奔主题道:“那你让他出来见我。”
孙岷显然错估了苍剑不好说话的程度,当下便听苍剑用著懒洋洋的语气暧昧地道:“见你可以,不过他昨晚累著了,现在正在午睡。”
商乐累著了是事实,至於是因为什麽累著了,那就端看孙岷怎麽理解了,不过估计孙岷大约理解成了某些风月情事,所以当下听了自然差点气炸了,虽然不至於暴跳如雷,但马上便换了森冷的口气道:“他住在哪儿,我去看他。”
“这不太方便吧……小乐儿正在午睡,你多少也得等他醒来再见他吧?你我都是欢场上的常客,这点怜香惜玉总还是应该有的吧?”
孙岷看那苍剑一幅多宠爱商乐的模样,还亲昵地喊著“小乐儿”,一口气哽在喉咙里差点上不来,暗道什麽时候这苍剑跟商乐关系这麽亲密了?再者他喊商乐为“小乐儿”是什麽意思,竟是喜欢上了商乐麽?
果听苍剑接著道:“再者孙公子昔日对小乐儿不过玩弄而已,事情过去了也就算了,现在我是真心喜欢乐儿,所以准备独占,您要见乐儿,跟他做做朋友可以,若是存有其他想法,苍某可是不答应的。……”
听到这儿,孙岷忍无可忍了,当下拍案而起,道:“你说你喜欢商乐你就可以独占啊,还没问问商乐同不同意呢!商乐的事总该由他自己作主吧!”
苍剑看孙岷发怒,耸耸肩,道:“可以啊,那你耐心等乐儿醒了问他,他还愿不愿意被你上吧,在下还有事情,就不陪孙公子同等了。”
竟是拱拱手离开了,把那孙岷晾在一边有气无处发,且他也是明白的,如果苍剑对商乐真的很好,商乐有他罩著,怎麽还愿意跟自己在一起,毕竟当年商乐就从来没有自愿过。
这样一想,孙岷既有些恼怒,又有些郁闷,再想过会碰到商乐,要想再跟商乐在一起,少不得又要威胁他才能得遂心愿,而这个他现在还真不愿做,他早前是想著要对商乐好一点让商乐高兴高兴的。
那边苍剑离开了前厅便进了供商乐歇息的悠然轩。
商乐确实正在午睡,也确实是累著了,不过却不是苍剑暧昧语气里暗示的那样,是被他累著了才睡的。事实上除了那天从云府出来苍剑要了他一次,到现在为止苍剑都没有碰他,虽然商乐并没有拒绝他的求欢。
事实上商乐向来不拒绝任何事,这种明显对生活很随便的态度苍剑虽不乐见,但要想让商乐敢跟他坦承心里所想,不喜欢的就拒绝,喜欢的才接受,这却是一个过程,一个取得信任的过程,所以苍剑倒也很有耐心,只平常自己察言观色,看到商乐但有不喜欢的,而自己又能接受,便不勉强商乐。这情事便是其中之一,商乐不想被他上那是肯定的,於是苍剑便在需求不那麽强烈的时候尽量收敛,除非非要不可他才会索求他。
所以商乐这几天过得还是很开心的,大约是母亲死後最开心的时候吧,要做的事即将成功,而苍剑也没做令他讨厌的事,所以他觉得很满足了。
虽然云攸说他会让他考中进士,不过商乐也不想让自己考得太糟,总归答卷要做得很好才对得起九泉下的父母,所以商乐每天还是很用功读书的,用功的结果自然是倦累,於是每天下午商乐都会小憩片刻补充精神。
苍剑进了悠然轩卧房,看那商乐正踡在锦被下睡得香甜,倒有些不忍打扰了。
大约是睡得比较沈,商乐的五官放松了,显得柔和,不同於平常一幅对什麽都无所谓的模样,长长的发丝散在锦枕上,倒衬得肤白如雪。
苍剑不由有些心动地抬手以手背摩挲著他颊边雪肤,有股想要他的冲动,不过想现在不是好时候,那孙岷还在外头,自己如果在这时候做商乐不喜欢的事,无异於将商乐推得更开。
虽见商乐睡得香甜,打扰了有点不忍,但孙岷的事还是要说的,於是苍剑在犹豫了片刻後还是弄醒了商乐。
商乐正难得睡个无梦的好觉,却被人弄醒,模模糊糊间不由蹙著眉,咕哝道:“干什麽啊。”
苍剑看他半醒不醒的模样大异平常畏怯戒备之态,实有些可爱,便去亲他。
商乐感到呼吸不过来便更醒了些,见是苍剑正在浅啄自己的双唇,睡意便全消了,只睁著眼看他,想等著苍剑下面求欢的动作。
那苍剑看他身体在微微一僵後便又是这幅无所谓的表情,微有些不快地蹙眉,不过到底离了他的唇瓣,轻声道:“有个叫孙岷的找你。”
商乐看苍剑并无接下来的动作,心底厌恶的情绪稍减,这时听他提起孙岷,便喃喃:“孙岷?……”
第十二章
那是龌龊事的始作俑者,所以对於这个人,比起苍剑,比起云攸,商乐的情绪排斥要更强些,听苍剑说孙岷找他,这几天来的开心情绪稍有低落,条件反射的,第一个念头便是不想见他,最好是永远不要见他。
商乐的不愿意表现得如此明显,苍剑岂会不知,商乐的不愿意正合苍剑之意,他当然不希望商乐见孙岷──如果可以,任何对商乐有非分之想的人商乐都不见那就更好了,当然这一点眼下还需要自己慢慢计划才能达到──於是当下便道:“如果你讨厌他,不想让他纠缠你,就说我的名号,让他有事找我,如何?”
商乐听苍剑这样说,迟疑了会便点点头,道:“好吧。”
事实上对於他来说,这两人没什麽不同的,虽然苍剑这一段时间变得有些奇怪,但要说让商乐从此将苍剑归到好人一属还是有些困难的。
“不过眼下见还是要见的,免得不见他闹起来耽误我的事。我了解他,他是个无法无天的人,要闹起来恐怕谁也拦不住。……”──谁让人家是骄横惯了的大少爷呢?
那苍剑看商乐同意了自己的提议,不过还是要见孙岷,心下多多少少能体谅商乐的想法,不过看商乐一幅非常不想见的表情,便顺著商乐的想法道:“乐儿现在还没睡好,不如接著好好休息,休息好了再去见孙岷,如何?”
──显然苍剑这厮在整孙岷啊,不过商乐没看出来啊,还以为苍剑是在为自己著想呢,於是当下听了苍剑的话自是动了心,脸上开始出现犹豫不决的表情。
看商乐这模样,苍剑便再接再厉,道:“反正我已安排人招呼他,你不用担心他等得著急。怎麽样?”
苍剑这样说,商乐便点头同意了。
事实上苍剑的话正合他的心意,他的确不太想见孙岷──当然也不能真的依照心里所想不见他,免得对方闹将起来耽误他的时间,他马上就要开始考试了,能防止意外发生就尽量防止,不过到底心里不想见他,所以自是能拖一时是一时,於是此时听苍剑说了,便复睡下了。
那苍剑看商乐听了自己的话,果真暂时不见孙岷,心下畅快,不过怕商乐睡不著,便恶意地吩咐下人焚了梦甜香,让个商乐一睡便是一个时辰,直等得孙岷差点将苍府客厅的地砖踩穿了。
就在耐心即将磨光、要不顾一切冲进去将商乐揪起来时,才见那商乐捧著书慢腾腾从内室走了出来,可能是刚睡醒,有些呆呆的,顺著垂花门到了花厅挨著石凳坐下了,有下人上了茶点,那商乐拈了几块糕点又喝了些茶才见神魂回了体,开始将书搁在石桌上看了起来,并不知旁边有故人打量他。
这孙岷上上下下打量了商乐半晌,暗道一年未见这妖精倒长得愈发勾人了──不知道商乐是真的更有魅力了还是孙岷情人眼里出西施,只说当下孙岷打量够了这才上前一屁股坐在了商乐的对面,唬得商乐倒是一惊。
“你……你怎麽在这里?”问完了才惊觉刚才以为是做梦的事原来是真的──原来苍剑跟他说孙岷来了是真的来了,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怎麽,你来得我来不得?”孙岷微恼,劈手夺了他的书,只道:“跟我出去。”顿了顿觉得直承要上他的事似乎太野兽了,想起此前在老家时说要待商乐好让商乐高兴的事,再加上苍剑的态度也让他产生了点危机感,於是便加了句:“我请你在‘易牙居’吃晚饭。”
不管怎麽说,他想看到商乐对他态度好一点,再者,他还惦记著商乐的身体呢,在没有厌倦之前绝不能让苍剑得逞。说来也奇怪,此前跟商乐足足纠缠了六个年头,怎麽对他就是不厌倦呢?这几年他自然还有别的床伴,不过都是来来去去没有长久的,只有商乐虽然断断续续的,但却是一直保持著关系到现在的,这种诡异的状况让他不能不觉得奇怪。
或许是商乐比任何床伴都好养活,所以自己才会想著搁在那儿不用白不用吧。孙岷这样跟自己解释。
事实上比较起来,无论是他的姬妾还是青楼中的歌妓小倌,商乐确实比他们中的任何人都廉价,几乎是免费的。人嘛,虽然大多时候喜欢追逐昂贵的东西用以耀自己的身份,但如果东西免费,而用著又不错,那麽很多人还是会一用再用的。
商乐听孙岷说要请他在“易牙居”吃晚饭,只觉心头毛毛的,暗道孙岷什麽时候对他这麽好了?什麽时候对他这麽大方了?所以其中必有诡异之处,他会跟他出去才怪咧,再说了,孙岷找他,依他看除了那种龌龊事哪会还有别的,他现在正在备考,哪有心思应付他,只一个苍剑已是无可奈何的事了,其他人自然能少一个算一个。
想起苍剑的话,商乐於是便道:“我要出去得经过苍剑同意,你问他好了。”
孙岷听商乐还真这样说,钢牙紧咬,暗道几天不见,性子见长啊,知道拒绝人了!这可是你逼的,我本想好好说话不想威胁的,但是你这样我也没办法,於是当下便冷冷道:“你要不怕你跟人断袖分桃的事传遍京城最好就乖乖跟我出去。”
孙岷此言一出,商乐的心沈了下去,想著要不要告诉苍剑,让苍剑想想办法,後来一想,求苍剑帮忙自己一样吃亏,与其多走弯路,还不如遂了孙岷的意,反正都是无所谓的事。
商乐这边这样想著,便有一段时间的沈默,这一段时间的沈默看在孙岷眼里,自是以为商乐在想主意,於是便补充道:“这个事,你就是告诉了苍剑,只怕他也制不住我,他要把我逼急了,我可是真会乱说的,俗话说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商乐你可要好好想一想。”
商乐此时已想完毕,所以孙岷这後面的话说不说商乐都会陪他的,於是孙岷便志得意满地将商乐拐出了苍府。
第十三章
只是出乎商乐意料之外的,孙岷却并没有与他做那些他不愿意的事。
大概是先前威胁了商乐让孙岷觉得有违他本来的想法,所以这时候孙岷虽然想要商乐,但仍是忍住了,暗存了先对商乐好些、等商乐对他稍有些改观了再好好享受不迟的想法,所以这日孙岷竟是没有打商乐的主意,只好好点了些佳肴,陪著商乐享用了,又拉著商乐在京城转了转,著意看商乐对什麽物件有些喜欢就买了下来,送给商乐,以让商乐心里对他有所改观。
逛了会,商乐说他要回去温习功课了,那孙岷虽然舍不得,但想到自己要让他高兴高兴的,再想著反正现在已经找到他了,又同在京城,见他容易得很,也不急於今天一天把一年未见的想念全部补齐了,可以慢慢来,於是便顺从了商乐的要求,将商乐送回了苍府,走的时候孙岷捏了捏商乐的掌心,轻声道:“我改天再找你出来玩,不要拒绝我哦。”
都已经出去过一次了,有一就有二,再拒绝只怕还是这效果,与其浪费时间想怎麽拒绝,还不如应了孙岷,省得他闹腾,再者今天看孙岷比以前大有不同,对自己算得上百依百顺的,看来出去反而比浪费时间想如何拒绝更轻松,於是商乐便点了点头。
孙岷看商乐点头了,这才放商乐进府,不过看商乐进了苍剑的地盘,心中还是老大不乐意,想著下次要不要跟商乐说说,让他搬出去住,不要跟那苍剑同在一个屋檐下,当然他知道商乐没钱,所以他会负责解决房子问题的。──设想是美好的,不过估计商乐不会同意。
却说这边商乐提了一堆孙岷非要塞给他的东西回到了悠然轩,便发现苍剑竟是在轩内,正一边处理公事一边……似是在等他。这时看他回来了,扫了眼他手里的东西,便道:“你还是跟孙岷出去了?”
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商乐看他这模样便没说话只点点头,暗道自己跟孙岷出去也是迫不得已,他如果怪自己那只能随他怪。
却听苍剑接著道:“我看你对他并不像有情意,那……跟他出去是不是他胁迫了你什麽?”
商乐倒是微诧苍剑的体谅,他原以为苍剑肯定会不分青红白就要生气并且责怪自己跟孙岷出去的,哪知道并没有,不但没有,还这样体谅自己关心自己,於是本来因提防著责骂而提起的心又悄悄落了回去,就像乌云挡住了太阳现在又重新移走了一样,心情甚至因苍剑的体谅微觉舒服,在犹豫片刻後,便将孙岷威胁他如果他不跟他出去会将他跟男子在一起的事说出去的话。
苍剑听了倒有些皱眉,道:“这个确实有些棘手,若是逼急了弄不好他真会做些出格的事,这事你别担心,我再想办法。”
暗道听人说孙岷非常怕他父亲,或许可以从这方面下手。
看了眼正在洗漱准备休息的商乐──洗漱之事商乐也不避嫌,主要是他觉得没什麽好回避的,他在床上不知道被这些人如何摆弄过,平常还要装什麽,虽然事实上他是一个很容易害羞的人,只是人一旦被侮辱到极致了便对这些事没有感觉了──瞄到了商乐身上并无情欲痕迹,便道:“他今天没有强迫你做那种事?”
商乐摇摇头,道:“没有。”
这一点倒让他很奇怪,孙岷千方百计地胁迫了他出去却没有做以往会做的事,反而异常地只跟他单纯地吃饭逛街,真是有些古怪。
商乐的疑惑表情苍剑自是看在了眼里,暗道这个叫孙岷的人看来不可小觑,他此刻没有向商乐求欢,只怕有更令他不快的想法。
苍剑有些苦笑,暗道此前那个孙公子对商乐不是无所谓的态度吗?怎麽这会儿自己对商乐有了点意思那孙岷也跟著搀和了进来?难道还真是东西越抢越香?他却不知孙岷可不是因为他的缘故才想对商乐好的,而是早在青州时就有这个想法了,此时表现了出来,不过时间凑巧而已。
却说苍剑让商乐住到自己的地方,商乐没有拒绝,也不敢拒绝,不过他此前租住的小院子便可以退了,他手头银钱不多,能节省的自然要节省。
搬进苍府後不几日便是逢十的日子,按照约定商乐应该前往云府供云攸狎玩,不过苍剑的话让商乐觉得十分有理,所以当逢十日到来时,商乐便托苍府下人送了封信给云攸,信中便将苍剑那日说的话对云攸说了一遍。
原来商乐不敢见云攸当面说这个事,怕自己不是云攸的对手,又会被云攸强迫做那种事,所以便做了缩头乌龟,只让人将自己这意思转达了,他自个儿却并不出面。
那云攸接了信冷冷地笑了笑,暗道没想几日不见,这人倒本事见长,敢跟自己讨价还价了,於是便写了封信告诉商乐,他如果胆敢不来,他那个进士就没戏了,让他自己看著办。他倒要看看,商乐敢不敢跟自己打这个赌。
商乐自然不敢跟他打这个赌,本想跟苍剑商量一下解决之道,这次云攸的威胁与上次孙岷的威胁不同,孙岷那个威胁他只要满足他的要求就没事了,可云攸这个威胁却是关系进士考中问题的,自己就算满足了云攸依照苍剑上次说的,要是云攸来日赖账不给自己过关那可白“做”了(虽然他觉得云攸应该不会赖账的,但苍剑的分析还是让他有点担心),所以这次商乐还是第一次想找苍剑商量事情,可真是不巧,这天苍剑偏偏外出谈生意去了,商乐看他一时没回来,没时间等,便在下午时去了云府。
等到苍剑晚上回来的时候,商乐已办完事回来了。
第十四章
“以後云攸让你去,你不要再去了。”
人就是奇怪。本来苍剑觉得自己应该不会吃醋的,因为不是想过了嘛,要慢慢计划,让商乐心甘情愿不再见那些对他有非分之想的人,现阶段商乐身边有其他人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但看著云攸将商乐找去了,商乐在那边呆了整整一下午又满身别的男人印迹回来,心里就舒服不起来,於是便这样要求。
“……我把你上次跟我说的话跟他说了,可是他威胁我如果不去,我的进士就没戏了。我想找你商量该怎麽办,可是你不在,我怕事情出现意外,就去了。”商乐看著他,淡淡地道。
商乐的语气里没有责怪的意思,不过苍剑听了心里还是有点惭愧,再加上这是商乐第一次找他商量事情,他竟然缺席,这不是给商乐的信任打了回票吗?怕商乐以後有什麽事都不跟他说了,苍剑便上前抱住了他,轻声道:“对不起,是我安排不周,让你受委屈了,我发誓,以後我决不会让你再遭这样的罪了,下次你无论有什麽事想找我,都可以让苍叔通知我,我会第一时间回来的。”
苍叔是苍府的管家。
商乐摇了摇头,道:“反正都做过了,也无所谓了。下次如果他还找我过去,我就还过去,免得马上就可以得手的进士又要落空了。”
早考中早解脱,这些年越来越累,他觉得自己快撑不下去了。
不过说起来,真是很讨厌云攸啊,本来没想让他帮忙的,因为他相信自己能考中,现在被他这样一威胁,却变的好像自己需要他帮忙才能考中进士一样。
商乐无所谓的态度让苍剑有点窝火,便道:“我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吗?那云攸不是什麽好东西,你跟他做了,他要事後赖账怎麽办?”
“……到时再说。总之如果我不去的话那进士是完全没有希望了。”
其实云攸要真赖账他还真没办法,如果他赖账了,明年他还要接著考,所以便连破罐子破摔、拼著自己以後再也考不中也要把云攸跟他的事抖出去给云攸找点麻烦的报复都办不到,况且依云攸的模样,想来就是落个狎玩男子的名声只怕他也是不怕的,所以对於完全弱势一方的商乐而言,根本无计可施。
看商乐如此在乎进士一事,苍剑便不由道:“他那个承诺,我也能办得到。我也能保证让你考中进士,所以你不要将希望寄托在他那样一个不牢靠的人身上。”
他将发展的重心搬到京城虽不过半年,但由於此前在京城就有分号,所以他人虽不在京城,京城的人脉却不少,以他的本领,让商乐考个进士,也不是件太难的事。
商乐此时听苍剑这样说,感觉自己的学识才华再一次受到了侮辱,於是便微有些不快地道:“我不用人帮忙也能考中进士,那天我根本就没拜托他让我考中进士,只是去拜访一下未来的恩师,哪知道他……”顿了顿,商乐方恼道:“现在考进士倒成了他要挟我的工具了。”
苍剑知道以商乐的性格,是不会上门拜托云攸给他放水的,所以对於当日之事确实有些疑惑,此时听了商乐的话方明,想多半是那云攸怎样看上了商乐,於是以考进士的事相挟才得手的──与自己当年的手段只怕差不多。
那时候做起来觉得没什麽,现在心境变了,想到云攸以考进士的事对商乐相胁迫,心下难免有些不悦。
“我还是老话,你不用怕他用考进士的事胁迫你,只要你不再跟他往来,我自有办法让你不受他的威胁。”苍剑难得如此耐心地劝说,实在是因为对商乐在跟自己一起的时候还有别的男人很受不了。
虽然摆平云攸不是件容易的事,但为了商乐,也只好下点血本了。
“一事不劳二主,既然拜托他了,我也懒得换人了,况且万一你没摆平云攸他一捣乱那我岂不是真的没指望了?”
本来他是想跟苍剑商量一下解决之道,看怎样才能免受云攸胁迫的,可是从云攸那里回来後,他就想通了,想著反正云攸所要的东西──他的身体──又不是他所在乎的东西,所以他喜欢自己给就是了,干吗非要费那个力,想怎麽拒绝?再说了,万一苍剑帮自己想的对策不管用岂不是会惹恼云攸?那自己岂不是得不偿失了?况且苍剑说的话又能相信几分呢?云攸不能相信,难道苍剑就能相信了?
不过,这几天苍剑待他异常地好,商乐才试著说些自己的想法。商乐这人便这样,能有他说话的可能他便说,如果对方轻贱他他就不说了,凡事他会尽量争取,争取不到便罢。当然除了考进士一事,这个他是一定要办到的。
那苍剑看商乐一再拒绝,虽然明白商乐的想法,但心下到底很不痛快,於是便冷冷道:“是不是云攸把你操得爽了,舍不得那滋味了,想天天让他操?”
商乐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虽然很想跟苍剑呛声,说他又不是自己的什麽人,怎麽有权利管他跟谁在一起,但又怕这样说会惹恼苍剑,他不想节外生枝,所以干脆闭嘴不说什麽了。
不过说句实在话,最近这日子怎麽过得这麽复杂了?想来想去,商乐想这大概跟自己又多充当了一人的床上用品有关吧。想想看,当时只有孙岷一人时,生活多简单,他只要偶尔充当一下床上用品就行了,那时候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温书。後来多了苍剑时,就跟孙岷发生过一次不小不大的争辩。到现在再多了云攸时,他发现这复杂级数就成几何长了。照这情况下去,如果再多一人,他看他整天都要应付这些野兽、没法好好看书了。那他以後再碰到这种想要他身体的人时,到底是该像以往一样,觉得身体就是废物利用,给人就给人吧,还是拒绝免得生活越来越复杂呢?不过看来无论是接受还是不接受,好像都会让他头大,这以後可怎麽处理的好呢?
於是问题来了:他怎麽就不知道自己那麽爱招事呢?
这边商乐想不明白,想的头疼,那边苍剑先是自悔失言,再见商乐不说话,又觉可气,於是便命令道:“过来!”
第十五章
商乐看苍剑召唤自然不会拒绝,事实上也没有拒绝的余地,於是便过了去。
那苍剑便一把将他搂进了怀里,开始爱抚亲吻他敏感的地方,商乐被几人调弄得敏感的身体不多会便被苍剑娴熟的技巧逗弄得生出反应来,表情也慢慢从开始的无动於衷变得渐渐隐忍,到最後更是压抑不住地发出细微的轻喘。
苍剑看了满意,便放倒他,在云攸亲吻商乐的地方逐一啃咬,力道比云攸的要大,为的是彻底消灭云攸的痕迹,虽然不时让商乐因为些微的刺痛感而难受地蹙眉,但苍剑觉得这是商乐不听话应得的惩罚。
惩罚归惩罚,不过他已决心从云攸那边搞定商乐考进士这件事,务必让商乐既能实现愿望又不用再跟别的男人鬼混。──出发点是好的,不过别越帮越忙、越忙越乱才好。
至於商乐这边,在考进士这种事上的执著让他明白自己再怎麽强制商乐只怕也不会听的,这个木头的脑里现在大概只有一个想法:云攸是左右他考取进士的人,所以不能违抗他的命令,他才不会管他苍剑心情好不好。
想到商乐这个小傻瓜此时的想法,苍剑只觉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了,於是下手不免越来越重,这次把商乐真正弄疼了,不过商乐没有喊疼,经过这麽多年,他对这方面的事情已知道得越来越多了,比如他知道越是喊疼弄不好越会激起别人的施虐欲。但到底有些疼,商乐不由自主的眼里还是疼得掉了泪。
苍剑此时扳过了商乐的头正准备噙住他的薄唇吮吻,不防摸到湿意,这才发现商乐哭了,心中那点怒火稍降,心疼感冒了出来,於是便放柔了动作,低声道:“谁让你不听我的安排,非要以後还跟云攸来往,好了,我轻点,好不好,别哭了。”
商乐看苍剑发现了他掉泪不但没有邪恶地更加凌虐,反而动作轻柔了起来,说话的口气也大为柔和,倒有些不明就里,联想苍剑最近对自己一直都还算温和,还真让他有些一头雾水,搞不清苍剑葫芦里在卖什麽药。不过不管怎样,变得对他好些了他自然是喜欢的,没人喜欢受虐。
至於他怪自己非要见云攸,他自然还是不敢辩驳,免得将苍剑惹得更怒。
看著商乐刚才因忍痛咬肿的红唇,苍剑对商乐的倔脾气又有了一个更新的认识,当下不由边用手抚了抚商乐的薄唇,边叹息道:“好乐儿,要是疼你就吭一声,为什麽要这样忍著呢,看得苍剑心里真不好受。”
说起来看来以前都是他疏忽了,竟没发现商乐是这样硬气的人,想来以前肯定也被自己手下没轻没重弄疼过,那时候肯定也是这样就是疼了也不吭一声的吧,可惜那时候他对商乐不上心,所以这样的事情他自是从未注意到过。
人就是这样,关心一个人的时候,他什麽时候蹙了一下眉都能发现得到;不关心一个人的时候,失踪了几个月才想起来去看一看对方──当初商乐从青州失踪了好几个月,苍剑才因为想起他跑了一趟他的家,这与现在是多麽鲜明的对比!可见喜不喜欢一个人,真的不一样。
“这样是不是要舒服得多呢?”
苍剑换了个姿势,将商乐抱在怀里,侧面*,没有大起大落狂野进攻,只是有节奏地九浅一深,这种方式很适用在受用的人情动还不是太厉害的时候,於是当下本来因苍剑咬疼了以致欲望微有些回落的商乐又慢慢情动了,呼吸的频率也慢慢变了,只是一如既往的没有一声轻吟,这点也让苍剑非常不满意。
“好乐儿,你为什麽非要憋著自己呢?如果舒服,想轻哼就哼哼啊,这是人的本能,你不要觉得这是丢脸的事啊。……”
商乐没有回答,只是潋滟星眸因情动润湿,像是有波光在流动,与平常戒备的模样大异,总算让苍剑还不致完全失望──每次看到商乐强忍著吭都不吭一声的模样,总会让他有种无力感,那种模样总会时时提醒他:商乐对他还是有心防的,因为他没觉得跟他的欢爱是件自在的事,商乐是在压抑著,这样的认知让他怎能不心下叹息呢?
没办法逼出商乐的反应,苍剑也只能算了,反正这种事情不是一时就能完成的,於是在快乐顶峰快要来临的时候,想让商乐同样快乐的苍剑只能使出老手段──不停地用火热直接刺激商乐体内敏感的地方,那商乐果然禁不住这样直接的刺激,不一会两人便一起达到了高潮。
苍剑亲了亲商乐因情潮泛红的双颊,道:“宝贝,是不是很舒服?只要你喜欢,苍剑下次会让你更舒服的。”
商乐没有回答,不过在他将他锁进怀里的时候身体没有出现以往经常会出现的僵硬状态,这或许算是进步,苍剑也算满意了──事实上,商乐身上一点一滴向好的方向的变化都会让他感到满意。
商乐因为下午和晚上的情事有点累,不多会便在苍剑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抚摸中睡著了。
商乐跟云攸的事,孙岷不久也知道了。
这种事,一来是纸包不住火,二来也是苍剑故意泄漏给孙岷知道的。
苍剑对云攸的厌恶远甚孙岷这是肯定的,毕竟孙岷与商乐的事是在他跟商乐之前,所以苍剑在心态方面要平和些,然这个云攸就不同了,云攸既发生於他与商乐之後,而且还存在事实上的强迫,所以基於他目前疼惜商乐的想法,自然对云攸非常不喜欢。
对付云攸那是肯定的,不过在正式王见王之前,给云攸送点小惊喜那也是应该的,这个小惊喜便是孙岷。
苍剑这计使得毒,他是想让孙岷与云攸干起来,最好两人弄个两败俱伤,他隔岸观火从中得利。本来麽,他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让商乐既能实现愿望又不用再跟别的男人鬼混,这前一条好搞定,後一条,自然就是要让目前跟商乐有不明不白关系的云攸和孙岷两人斗起来,先让他们斗斗,斗得伤元气了,再看看需不需要自己出手,搞不好斗得厉害了,根本不需要自己出手两方就灰飞烟灭了呢,兵书有云,上兵伐谋嘛!不动干戈而搞定一切,那才好啊!





桃花朵朵开16-20

第十六章
孙岷哪里知道苍剑这些想法!
当这天他没有看到商乐向苍剑打听商乐的行踪苍剑一脸高深莫测地告诉他商乐被云攸胁迫、此时正在云府时,孙岷在骂了通苍剑无用的话後便火速回到家里,找自己的心腹下人商量这事该怎麽办。
阻止云攸跟商乐继续在一起的事显然是很迫切的,除了他不喜欢商乐跟别的人在一起这个原因外(自从那时候发现商乐身边有个苍剑存在後,孙岷虽然不知道为什麽,但发现自己就是不喜欢商乐跟别的人在一起),更重要的却是孙岷怕商乐的愿望实现了,然後生活目标没有了,进而轻生。
不管怎麽说,他现在对商乐还很有兴趣,所以他跟苍剑一样,也不想商乐死去,不过他跟苍剑采取的措施不一样的是,苍剑是准备以情感人,让商乐放弃轻生的想法;孙岷则是想维持商乐考不中的状态,只要商乐永远考不中,他就不会做傻事了。
孙岷比苍剑年纪轻,再加上阅历亦没有苍剑丰富,所以对商乐的事会采取堵而不是疏这样的方法亦是情理之中的。
对於商乐又跟其他人发生了关系这种事,孙岷虽然很气,但是亦觉无可奈何,他对商乐的了解没有苍剑多,苍剑至少知道商乐的性格事实上并不是现在看到的那样怯懦,而在孙岷的印象中,商乐就是那种懦弱无能的人,云攸以考进士的事相威逼,以商乐那性肯定是会屈从的,所以说起来,要恨也该恨云攸,对於商乐,就只能以後多做点扳回本了。
却说当下心腹下人给孙岷出了一堆的主意,孙岷决定采用其中的造谣计策。
所谓造谣计策,就是有针对性地在另一主考官、官拜左都御史(御史职掌监督百官、弹劾失职官员,他们的头头称都御史,分左都御史和右都御史)的郑直耳边将云攸与商乐的事透露出去。一向公正严明的郑直如果知道了这个事,尤其是知道了云攸与商乐之间约定的用身体换进士事,依照郑直的性格是绝不会让云攸得逞的,只要云攸无法通过商乐的考试,那麽商乐就不会轻生了,而且商乐知道云攸没法帮自己完成任务,又肯定不会跟云攸在一起了,一箭双雕,此计甚妙。
孙岷觉得此计甚好,正准备依计行事,却听另一个下人孙甲表示了异议,孙甲道:“少爷,我觉得不能真的跟郑大人提这个事,而应该在商公子那边下手,让他误以为郑大人已经知道此事,进而跟云大人断绝来往,只要他跟云公子断绝来往,依商公子往年考试的情况看,只怕今年也中不了。即使中了,我们到时再想办法阻止商公子轻生即可,要真跟郑大人提这个事却不太好。”
“为什麽不好?”
孙岷觉得这个计策好得不得了,一方面可以阻止商乐得中,让商乐因此不再跟云攸来往,另一方面云攸还要受到来自郑直那边的压力,让那个杂碎吃点苦头,一箭双雕,有何不妥?
却听那孙甲道:“日常经常听老爷提起郑大人,很是推崇。万一少爷真要在郑大人那边将云大人和商公子的事透露出去,依照郑大人耿直的性格,搞不好会跟云大人产生矛盾的,小的听说云大人跟三王爷赵麒私交甚好,万一云大人找了三王爷帮忙对付郑大人,会不会连累郑大人?”
“连累就连累好了,他们打得欢才好。”
这又关他孙岷什麽事啊,他只要小乐不闹著要死就行了,其他人是死是活他才懒得管。
那孙甲却接著道:“我是怕我们家老爷看郑大人受三王爷和云大人打压,会帮郑大人,因为郑大人跟我们家老爷关系不错。”
原来这个孙甲不是孙岷从青州带过来的下人,却是京里的,所以对孙父的一些朋友还是知道的,因为考虑到孙尚书与郑直的关系不错,怕到时牵扯到自家老爷,这才提出反对意见的。
孙岷听孙甲这样说,道:“照你这麽说,那这计策还是行不通啊。”
“为什麽行不通?”下人不明白。
孙岷踢了他一脚,道:“你猪脑子啊,你想啊,我们在商乐那边造这个谣,商乐不会找云攸了,云攸一打听原来是这麽回事,那不照样会找郑直算账吗?那这样下去,我爹不是还会牵扯进去吗?”
孙甲摇头道:“不是这样的,小的主要是怕郑大人要真知道了这个事,依他耿直的性格会重重处理云大人,到时云大人招架不住会找三王爷帮忙。但如果郑大人不知道这个事,只有云大人一人知道,他知道自己理亏,又见郑大人没有向他施加压力,比如向皇上上书弹劾他,多半是不会自己找事跟郑大人对抗的,只要他不找郑大人的麻烦,那我们老爷也就没麻烦了。少爷觉得呢?”
“还不行,既然是假消息,云攸要是知道了还不要跟商乐说啊,商乐一知道是假的,那咱们不是白费工夫了吗?”
“不会的,云大人要打听这件事的时候,我们把假消息给他,他绝对不敢找郑大人核对真伪的,只要他不跟郑大人对质,其他的还不是我们说什麽是什麽。”
这边孙岷听了孙甲这番话,方觉有些道理,於是当下便道:“要不来真的,搞假的只要目的达到也行。”
孙岷到底不想让父亲牵扯进去,那个三王爷权势太大,云攸听说也是有很深背景的世家公子,要是这两人联手将自己父亲整倒了,那倒霉的将是自己这个尚书公子,他可不想孙家因他而衰败,也不想自己当不成贵介公子,於是就听了下人的话折衷处理了。
商乐接收到孙岷造的那些谣言,自然不疑有他,本来他就觉得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再加上他所知道的郑直为人,所以郑直会因为知道云攸与自己的事而阻止自己考中进士也是极可能会出现的事。
一想到郑直会因为自己与云攸的事而不让他考中进士,商乐整个人都僵化了,呆滞的模样好像行尸走肉,心中对云攸的憎恨也达到了顶点。
如果不是云攸对自己做了那样的事,依自己的本事,是完全可以考中进士的,可是现在……今年算是完了,这样的结果让他怎能不对云攸恨之入骨?
孙岷散布谣言、商乐知道谣言後产生的变化,苍剑自然是看在眼里的,自从他跟孙岷说了商乐与云攸的事後,他就对孙岷那边的情况进行了监视,一有风吹草动他就立马知道了,此时见商乐整天呆呆不语,也不看书,自是知道发生了什麽事,不过苍剑没有第一时间就去追问,免得商乐怀疑,直硬撑了两天後,苍剑才装作忧心忡忡的模样问那商乐发生了什麽事,怎麽整天都是情绪低落的模样。
英雄救美人,或者说趁虚而入这种事,在情场上使用的频率还是很高的,而且也经常是最奏效的,所以苍剑自然该用就用,毫不含糊或者脸红。
第十七章
商乐听苍剑问自己发生了什麽事,想到苍剑此前说过他也能让他考中进士,那看来苍剑应该有点道道的,所以此时见苍剑问就如那暗中看到了一丝亮光,忙将自己听来的关於郑直知道了自己跟云攸的关系、不会让自己通过进士考试的事告诉了苍剑,然後问苍剑怎麽办。
商乐问苍剑怎麽办,事实上是打算让苍剑帮自己确保进士考试不受外界因素干扰,能像其他人一样考试就行了,倒不是想让他帮自己作弊,商乐的骄傲,还有想靠真才实学而不是别人帮忙得到喜报以让九泉下的父母看到自己真的有出息、进而以自己为荣的孝心、想法还不会让他干出这样的事来。
却说苍剑以前也曾说过帮他摆平云攸、让他不要怕云攸威胁他的话,那时他因为不想换人所以拒绝了,现在云攸不说威胁自己了,连他自己都没法保证自己的考试能不受干扰,所以不换人也不行啊,所以他这时找苍剑是无奈之举,是想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
苍剑自然明白商乐的言下之意,不过如果他将事情揽了过来,那岂不是将矛头引到了自己这边?试想他若帮商乐,商乐在云攸下一次找他过去时肯定不会再去了,因为云攸对商乐已毫无用处了,他自然不会再去云攸那儿受辱。云攸看商乐没有过去,肯定就知道了他帮商乐的事,那肯定会跟自己过不去,再加上孙岷,那麽本来的隔岸观火就变成引火烧身了。
所以此时商乐期盼地看著他,想让他帮他的事他还真不能答应,不过他既然询问商乐为何情绪不佳并做好了英雄救美的打算那对商乐眼下的情况自然有解决之道,於是当下苍剑便道:“乐儿这个事很好办,你发信给云攸,告诉他这个情况,并告诉他,如果他解决不好你就不见他了,这样一来,你能一举两得。如果云攸解决了此事,你考试问题就能不受影响了。如果他没能解决此事,你也可以依此为借口跟他断绝关系,至於之後怎麽解决郑直干扰你考试的问题,我来想办法。”
苍剑之所以敢拍胸脯保证一旦云攸解决不了此事,他会想办法,主要是因为他相信云攸肯定有办法能化解孙岷搞出来的小障碍,毕竟一来云氏家族不可小觑,二来云攸的知交好友三王爷赵麒亦非泛泛之辈,别说让一个人考试不受外界影响了,就是让一个目不识丁的人通过进士考试都是轻而易举的事,也就是说根本不会有需要他苍剑出手的那一天,既然如此,卖个口巧有何不可?
即使云攸真的解决不了,商乐跟他断绝了关系,到那时自己再出手,相信云攸也没立场攻击自己了,而他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孙岷的谣言,郑直根本没说过不让商乐通过考试的话,所以就是所谓的自己出手,也不过是解决一些不存在的难题,到时无功却能受禄,亦是天大的好事。
於是苍剑说这样的话,其实是进可攻,退可守,万无一失稳赢的良谋。
这边商乐听了苍剑的分析,他那单纯的小脑袋哪里知道外面早已风起云涌,而自己正是风波的中心,当下只觉苍剑的话非常有理,於是马上修书一封,苍剑亲自派人送给了云攸。
事情办妥了,苍剑便一把抱住商乐,轻笑著问道:“好乐儿,苍剑最近的表现你可满意?”
商乐不太明白他问这个干吗,不过最近苍剑对他好的实在没话说,他本来想著苍剑一年不见突然对他这样好是不是想玩什麽鬼把戏,後来想想,应该不是,为什麽呢,毕竟自己要啥没啥,他有什麽好玩的,如果他是想让自己喜欢上他了,再把自己狠狠抛弃,用这种无聊把戏来恶整自己,以欣赏自己被抛弃时痛不欲生的模样制造点生活乐子的话,那也没什麽,反正他都准备搞定进士考试後就自裁,苍剑想玩就玩吧,他本来就打算死的,考好进士後死跟被人抛弃了死对他来说结果上没有什麽不同。如果自己在还没考中进士前就因为什麽什麽原因喜欢上了苍剑(喜欢一个人是件很难预料到的事,所以不能铁口地说自己绝对不会喜欢上苍剑)苍剑又抛弃了自己,那倒不碍事,他“一定要考到进士再死”的信念是无坚不摧的,这世上没有任何人任何事情能令他的这个信念改变的,他受的打击和折磨够多的了,被人抛弃的打击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什麽,是不会让他连这个信念都改变的。
於是当下商乐听苍剑问,便微一点头。──商乐这些年虽然吃了不少苦头,但内里坦诚的性格却难得的一直没变,对别人的问话,他除非不想回答,如果回答的话,很少说违心的话,所以对苍剑的话,没有忸忸怩怩,却是大方地承认了。
那苍剑看商乐难得对自己的表现满意,便呵呵一笑,打蛇随棍上地道:“那……要是满意乐儿可否给我一点甜头呢?”
见商乐脸色微变,苍剑察言观色,马上跟著道:“我这不是向你索取报酬,只是……想要你,如果你不愿意,大可以拒绝我……”
商乐听了苍剑这话,虽仍然抿了抿唇,但脸上表情却是和缓了,那苍剑看了,自然明白他同意,少不得搂住了他,细细亲吻了起来。
说起来以前在青州时商乐同他同孙岷都是只做基本不亲吻的,现在到了这京城,苍剑却似是喜欢上唇舌间的纠缠,每次搂著他亲吻的时候都让他差点窒息。
苍剑一边细密地吻著他,一边在他的腰侧摸索著,轻轻扯掉了他的束带,亲吻下移,从商乐光滑的玉颈一路吻到了敞开的胸膛,伸出舌头裹了商乐的乳头逗弄,粗糙的舌面滑来滑去,酥麻麻的感觉让商乐小腹间慢慢起了一团火,发出了细微的喘息,苍剑一边时轻时重地舔舐啮咬,一边用手揉捏他另外一颗樱红,直逗弄得那双珠挺立坚硬绽放开来,这才一路往下湿吻,手也慢慢向下摸去,覆上了商乐半抬头的欲望,揉弄了一番,而後便来到了商乐的後面。
以前跟商乐做的时候都是直接来的,等到了京城的时候,他因想怜惜商乐和博得商乐好感,便准备前戏做足、多上润滑让商乐不要有任何痛苦,却发现商乐已经在这几年的调教下变得很好了,做的时候根本不需要润滑,只要前戏做足,那地儿倒是温润且适宜,既不过分紧窒又不松弛,原来竟是尤物的身体。
此次也一样,苍剑将做前戏的手指试探著给他做扩张,商乐已是微抬玉腿找到适宜位置让他很方便就打开了身体。苍剑看了不由暗笑,暗道这个小妖精只怕是以前痛怕了,慢慢摸索出了不痛的方式,所以倒轻车熟路了。
於是苍剑便勾住了商乐两条修长的玉腿,边不想让他痛苦地慢慢进入边俯身吻住了商乐,断断续续地边亲吻边道:“难受不难受?难受我再慢一点。……”
其实看商乐虽眉头轻蹙,但苍剑却能感觉得到他不是痛苦,只怕多半是因为欲望升腾的原因才脸上表情纠结的,不过多问问显得自己关心他,自是好的。
商乐微有薄汗,此时听了苍剑的问话,倒不由勾了腿在苍剑身上蹭了下,苍剑明白,这是商乐欲望没有得到纾解有些渴望的意思,当下便托了商乐的翘臀,开始放开进出的速度,尽兴冲刺,商乐脸上的表情更加纠结,眉头也锁得更加厉害,喘息加剧,却努力忍住了没有发出更加可耻的淫声浪语,在一阵颤抖之後,哆嗦著释放了出来。
苍剑看他到这种程度了还能忍著不叫,心底叹息了声,却也没说什麽,只加速冲刺,也跟著释放了。
情事能让人身心放松,高潮过後,商乐轻轻吐著气,脸上的表情是舒适的。
苍剑也颇有些慵懒,回味著刚才爽快的美妙,又有点蠢蠢欲动,再看看商乐并不是太累,想著过会如果气氛好要不要再来一次。
第十八章
却说云攸这边,果然一切依孙岷──当然还有苍剑──所料发展。
接到商乐来信,稍一打听,得知还真有这麽一回事。──当然,以他的个性,当然不会到郑府证实此事,更不会恳求郑直放水。人家郑直都没拿他怎麽样了,只是说不会放商乐过关,如果自己还不知好歹跑上门做这种要求,估计马上就会被郑直到皇上面前参一本了。他可没那麽傻。
不过因为没找郑直证实这个事,所以自然就上了孙岷和苍剑两人的当,打听来的消息自是孙岷和苍剑两人散发的假消息。
不过商乐的问题也要解决啊,於是云攸便一边准备拜会赵麒以求解决此事,一边却开始调查是谁将他跟商乐的事捅到了郑直那儿。
原来他跟商乐的想法不一样。
虽然云攸亦明白纸包不住火的道理,但总觉他跟商乐的事比较隐密,如果没有人在暗地里捣鬼不可能这麽快就传到了郑直那儿,所以调查一下是很有必要的。
苍剑听闻云攸在调查这个事,求之不得,马上将这事是孙岷捅出去的话悄无声息地让云攸知道了,并将孙岷与商乐之间的事亦让云攸手下“不小心”打听到了,从而让云攸知道了孙岷与商乐的关系,以让云攸对他跟商乐的事是孙岷散布出去的这一点深信不疑。
云攸果然不疑有他,再加上这一切确实是孙岷做的,苍剑只是幕後推手,有时做点推波助澜走漏一点风声的工作,所以云攸自然没怀疑这是有人对自己设局,想让自己跟孙岷斗个两败俱伤。
说起来,因为一直没关注过商乐周边的事,所以云攸仅仅知道商乐是住在苍剑府上、可能跟苍剑有点暧昧,但对孙岷却一直不知道,要不是这次调查查出了这事,他还真不知道什麽时候才会知道商乐原来还有一个勾搭时间长达六七年的床伴咧,看来这小鬼果然是小狐狸精转世的,到处勾人啊。
对商乐勾搭的这两个人,苍剑他要无感点。一直以来得到的消息──多半是苍剑放出来忽悠他的消息──称苍剑一向忙於生意,跟商乐在一起的时候很少,云攸便将之自动归为苍剑与商乐是纯粹交易关系:商乐在苍剑那儿落脚,苍剑把商乐当床上用品。再加上没有调查到苍剑在对自己做手脚,所以云攸基於“不是敌人”的认知,决定暂时不动苍剑,先将跟自己作对的孙岷解决了再说。反正他跟商乐目前也处於交易关系的状态,商乐有没有别的人他暂可不管,主要要管的是对自己使绊子的人。
对孙岷,却因为一来他跟商乐关系比较长,一想到两人曾经在一起那麽长时间,孙岷甚至尝过最最青涩的商乐,心里就有点不舒服;二来那厮在郑直面前给他使绊子,所以决定现在就给予特别“照顾”!让那个孙大公子知道知道自己的厉害!
──事实上云攸之所以会在接到商乐的书信後就开始迅速行动起来,有部分原因是他对商乐尚未厌倦,更多的原因却是不喜欢被人算计所以想反击。像云攸这类人,多半目下无尘,被人这样算计,焉能不反击?
在苍剑“不小心”透露给云攸手下的消息中,有一条对云攸很有用:孙岷相当怕他的父亲、与郑直同样颇有清誉的孙尚书。人都是有弱点的,而孙岷的弱点显然相当简单。
云攸阴阴地笑著。
不几日,孙父便风闻了儿子在青州时那些放荡不羁的过往,一直知道儿子有些不务正业的孙父从没想过儿子竟然无所事事到这种地步,当下便收回了本来还想让孙岷多玩几天的想法,斥令孙岷开始温书准备四月份的春闱考试。
当然孙父听到的关於孙岷的风流往事自然是云攸透露出去的,不过其中略去了商乐的事,毕竟本来郑直那边就因商乐的事可能不会让商乐过关了,如果再加一个因儿子的事力斥商乐的孙尚书,自己就是再有能力依然能让商乐考中进士,但无疑会招来一些阻力,像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事云攸自然不会干。
却说孙岷这边水深火热,孙父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考来考去发现儿子不学无术於是水深火热更甚,搞得孙岷叫苦不迭。
暂不提孙岷那边,单说这边云攸不了解真实情况,被商乐逼著一定要解决进士考试问题才肯见他,没办法只得找好友三王爷赵麒寻求解决办法。
赵麒,是这个王朝最有权势的王爷,因为是皇帝一母同胞的兄弟,又跟皇帝关系从小就很好,於是在帝王登基後,赵麒就被委以重任:除了一部分兵权在他手上,另外更是帝王在外面的耳目,随时向帝王传送最需要的情报。兄弟齐心,将王朝打理得井井有条。
於大节,赵麒自然不会做有损江山社稷的事。不过在小节方面,那就不拘了,偶尔风流一番浪荡一回也不负天潢贵胄走一遭,如若做个食古不化的呆子这人生未免无趣,在这方面,云攸跟他脾性颇合,所以这个从小的侍读长大了便变成了知交好友,有花一起赏,有酒一起醉。
这日赵麒看云攸过来提商乐这个事,倒有些意外,道:“按说进士也不是什麽大事,没有一点能耐到底进不了朝堂,只能在下面做些小官,倒也无妨,影响不了王朝的基业,只我奇怪,你怎麽会为个书生这麽上心,他有什麽特别之处?”
“要说特别之处也说不上来,”云攸想到那个小妖精,叹了口气,道:“就是觉得来往了几次没觉得厌倦,表面看上去再单纯不过,到了床上却是销魂。”
“哦?”赵麒挑眉,笑道:“原来是个假正经……”
“这倒也不是,他的单纯不是装出来的,是从内到外都很正经的一个人,如果不到床上你是发现不到的。”
一想到商乐那幅正正经经的模样,云攸只觉得又有点想他了,已经有好一阵没吃到他了,那种美妙滋味实是令人想念。
“你这样说我倒有些好奇了。……”赵麒把玩著玉杯,笑道:“哪天把他带过来我见见,如果可口,我也要吃吃看。”
第十九章
“呃……”云攸苦笑,道:“你就别搀和了,事实上我这也是气不过被孙尚书的儿子使绊子,这才来找你的。商乐其人,其实是属於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
赵麒听云攸这样说,心底倒愈发好奇了,平常他们兄弟俩向来是有花同赏的,这次云攸倒藏著掖著,想必这个商乐肯定有其有趣之处,况且听云攸刚才说的事情经过,这商乐身边分明还有另外两个男子,一个小书生,能够引来这麽多狂蜂浪蝶,若说毫无吸引人的地方,那是谁也不可能相信的。
於是当下赵麒便亲亲热热地道:“这事不难办,倒是要烦云贤弟明天带他来见见我,我想看看这个人。”
云攸看赵麒已起了兴趣,倒推托不掉了,只得道:“成,我带他过来见你,不过他胆小,你别吓他。”
只想著依商乐那幅模样,只要不让他饮酒,赵麒只怕也看不出他有什麽吸引人的地方,毕竟当初自己没见著商乐醉後妖媚的模样前并没动异念的,所以云攸这样想了想便有些放心了。
云攸回去後便将他已拜托三王爷赵麒的事通知了商乐,并告诉商乐明天跟他一起去拜见赵麒,怕商乐不愿意跟他出去,依旧不依不饶地要自己解决好考进士的事再见自己,便再三声明是赵麒要见他,并不是自己,又保证明天绝不会为难他云云。
这边商乐收到信後,想著那赵麒是皇室,又是国之柱石,多多少少会注意影响,没道理会做些下流龌龊的事,应该跟云攸这些人不一样,於是便答应了云攸的要求。
正如云攸所想,从表面上,赵麒并未发现商乐有何吸引人的地方,无非是长得清秀一点,而事实上大部分书生长得都相当清秀,再就是生了一双漂亮的杏眼,大大的,不过眼睛没多少神采,白生了。──关於这一点是云攸的最爱,每次商乐情动的时候,杏眼水汪汪的,像流动的两汪水银,分外耐看,当然喽,这个他是不可能跟赵麒说的。
可惜的是,赵麒并非如他所想对商乐不感兴趣。
赵麒有他的一套想法:商乐既然能先後吸引孙岷、苍剑、云攸三人,肯定有什麽特别的地方,只不过自己没发现罢了,而对於这一点,赵麒非常有耐心慢慢发现,这就如一件礼物摆在眼前,你没了解它里面装的是什麽,然後你会很好奇一样。
以礼物比喻商乐或许不恰当,但赵麒心里对商乐的好奇就正如这个比喻差不多。
所以赵麒并不急,他刚好眼下无聊,可以慢慢了解。
第一次见面在云攸的担心下很快就结束了,见赵麒没有对商乐表现异样云攸稍觉放心,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赵麒便亲自到苍剑府上邀商乐出来玩──当然,他是偷偷来的。
赵麒身负武功,出入苍府如入无人之境,当他出现在商乐的身後时,商乐正在温书,有点渴了,站起来倒茶,转身看见赵麒正倚在床边打量他的时候,吓得手里杯子都掉了下来,幸好赵麒轻功好,移形换位,在杯子与地砖亲吻前接住了。
“我以为你会吓得叫起来。”赵麒笑道。
那样的话,他要得及时就点了商乐的穴道,要是不及时商乐叫了出来外面的下人听见了,问是怎麽回事,只怕还要商乐撒点谎哩,结果什麽都不需要,商乐仅是惊讶得掉了杯子。
却听商乐汗颜地道:“咳,惊吓过头,一时忘了。”要是记得他肯定要叫的。
商乐的这个说法有点意思,让赵麒不由笑了起来,却听那商乐接著便惊奇地问道:“王爷是怎麽进来的,还有你刚才怎麽在我眼前一晃,像影子似的,就过来了?”
赵麒伸指弹了弹他的额头,而後大马金刀地在床边坐了下来,笑道:“咦,难道你不看《异侠志》这类的书吗?就是不看,你也该知道,这世上既然有文人,相对应的,自然还有武人啊!”顿了顿,又颇有些自得地笑道:“当然还有文武双全的人,你眼前的我,就是这种文武双全的人。刚才我身形一晃就到了你眼前,还有怎麽进的苍府,都用的是轻功。明白了吗?”
赵麒刚才伸指弹他额头的举动,自然、亲热的模样令商乐微惊了惊,但见赵麒毫无异色,自然一如往常,倒让商乐觉得自己有些大惊小怪了,於是便在微微一惊後也恢复了正常,笑道:“我当然知道世上有武功这样的东西啊,只是你不是王爷吗?你怎麽会武功呢?”这一点才是他真正好奇的啊。
“你不知道吗?太平皇族子弟,从小都是文武兼修的,当然有的人资质差修不了武学,我资质还算不错,又喜爱这玩意儿,所以於武学一道,修的还不错。”
何止不错,估计能名列江湖前十了,就算不是前十,前二十也是肯定的。
“那……王爷今天过来,是……”
还偷偷地过来,这王爷是什麽意思呢,真奇怪。──虽然此前碰到过一堆渣滓,现在这赵麒进来得又不光明正大,难免让人有些不好的想法,但看赵麒神色没有一丝淫邪,让商乐无论如何也没法将他往那些肮脏的事情上想。
却听赵麒爽朗地笑道:“我看你整天都闷在屋里,想带你出去玩,不过我不想让别人发现,所以想偷偷地带你出去玩,你敢不敢跟我去呢?”
没有回答敢不敢的问题,商乐只道:“可是我要温书呢,马上就要考试了。”
赵麒道:“虽然温书很重要,但也要注意劳逸结合啊,所以偶尔出去玩玩也是很有必要的,你觉得呢?”顿了顿,赵麒摸了摸下巴,狡黠地笑道:“要麽,你说要温书是借口,其实你是怕我对你不怀好意所以不敢出去,对吧?”
“啊?!”被人直接这样问,还真是不知道如何回答呢,商乐尴尬在了当地。
却听赵麒傲然一笑道:“以我的武功,我要对你不怀好意,根本不用出去,现在就可以,先点了你的穴,然後嘛……嘿嘿嘿嘿……想怎麽品尝就怎麽品尝,再再然後嘛,每次想吃的时候,就可以像今天这样摸进来,继续吃。所以──”赵麒做最後陈词,“总结一句话,你根本不用怕跟我出去,因为如此强势的我,要想上你,根本不需用那样的手段。”
商乐被赵麒绕晕了,不过至此他也彻底明白他本来认为的是对的:赵麒应该不会对他做那些肮脏的事。再想著反正他在这屋里他也没法看书,还不如听他的话出去走走,散散心也不错,於是商乐便被赵麒这样明目张胆地带了出去玩。
第二十章
城里某间酒楼雅间,赵麒喝酒,商乐喝茶。
“你怎麽会……跟云攸有牵扯的呢?我觉得你不像是那种会为了进士就出卖自己的人啊。”赵麒开始套话──这正是他今天来找商乐的目的,就是想问问他跟云攸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於是首先不妨依著商乐外在正派的形象说些与他形象相合的话。
商乐这是第一次听有人这样评价自己,只觉一股热气在心间蒸腾,喝了口茶,勉强压住心底的感动,这才道:“我根本就没求云大人帮我,只是……那天拜会大人时喝醉了,然後就……”
虽然没有表现异常,但声音里仍有些颤抖,显示他此刻正心情激荡。
赵麒明白了,原来是云攸趁著商乐酒醉硬上的。──难怪这小鬼刚才非要在酒楼点茶了,敢情曾经上过酒的当。
微抿了口酒,赵麒接著道:“你考了很多年了,对进士很热衷吗?虽然这是一般读书人最常选择的出路,不过本王觉得读书这种事并不是每个人都适合,有的人考了一生都考不中,实际上也许那人另有所长也说不定,却因考试将一生那些长才埋没了,甚是可惜。”
“我……”赵麒说的很诚恳,让商乐一口气冲到了嘴边,差点跟个还不太熟悉的人说自己的苦衷了,幸好忍住了,觉得那些牢骚话跟个陌生人说不太适合。
商乐的欲言又止赵麒看在了眼里,便不由道:“怎麽,有什麽想法说来听听,即使我不能徇私帮你,但当个听众却是可以的啊。”
商乐再次喝了口茶,长期积压在心底的话其实也很想说给人听听,虽然觉得跟赵麒讲可能不太合适,但在赵麒那样温和的眼光底下,在那种他很少见到的温和眼光下,有些话便压制不住地吐了出来。
“我爹以前就是考不中进士去世的,我娘临死前嘱托我考中进士,将喜报烧给爹爹,让他九泉之下瞑目。娘很可怜,拉扯我长大不容易,况且我以前考试也很顺利,所以我就答应了娘,哪知道……”商乐神色黯然。
“哪知道进士竟然一考再考都考不中。是这样吗?”
赵麒这时已彻底相信商乐其实是个单纯的人。说起来,现在商乐的神情,在自己营造的放松气氛中,已比昨天甚至刚才都要好很多了,无神采的杏眼也多少有了些神魂,比昨天耐看多了,也令人怜惜多了。
“是啊。不知道是不是老天故意跟我作对,怎麽考也考不中,我觉得我很累了。……”商乐喃喃,头低了下去,俯视著茶盏,“有时候心力交瘁起来,真想马上寻求解脱,可是一想到答应娘的事就不敢松懈,我怕自己撒手不管了追随父母而去,在九泉下也不好交差。”
赵麒此时已收起了本来套话的心思,只看著眼前精神松懈下来显得相当倦累的小鬼,早已深藏的某种情绪隐隐浮现,便在商乐微显讶异的眼光中坐到了他的身边,伸手,在商乐戒备的眼神里,将他揽入了怀中。
“傻瓜,不要害怕,就是抱抱你。”
幸好是雅座包间,赵麒的动作不会有外人看见,商乐此时心神全数瓦解,见赵麒真的只是静静抱著自己,本来僵硬的身体便逐渐放松,多少年来勉强筑起的对一切无所谓的保护防线瞬间倾塌,这时才发现很累很累,想起前尘诸多往事,商乐开始小声抽噎。
赵麒听得他哭了,微僵後便抬手拍了拍怀里人肩背,状似安抚。他不安抚不要紧,这一安抚,倒让商乐的情绪完全崩溃,抽噎声渐大,最後竟是泪如泉涌,赵麒不由苦笑,暗道这小鬼倒不含糊,抱著自己就哭起来了,只怕这一顿发泄,自己的衣服是要湿上一大块了,幸好今天衣服的颜色较重,不注意看不太明显,否则还真不知道怎麽回去了。
那商乐在赵麒不时的柔声安慰下酣畅淋漓、痛快地直哭了约半个时辰方歇,这时才看到自己将赵麒的衣服弄湿了老大一块,便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赵麒明白他尴尬,便道:“无妨,能让你心情好些,我这也算值得了。”
赵麒又吩咐小二送了些茶点以及打了一盆热水过来,让商乐洗了把脸又吃了些茶点,情绪平复了不少这才带著商乐出了酒楼,回到了苍府。
赵麒知道苍剑今天外出谈生意,不到晚间是不会回来的,所以便又在商乐处逗留了不少时间,将衣服脱了下来,边等著晾干边陪商乐叙话。
那商乐午後一般都要午睡的,叙著叙著便星眸半阖,赵麒看了,便将模模糊糊的商乐移到了床上,两人接著边叙边慢慢入睡,商乐一觉醒来发现赵麒就在身边,微惊,再看自己衣物整齐,知道赵麒并未有其他举动。
赵麒是习武人,商乐一醒,自然也惊动了他,跟著醒了过来,看那商乐正在打量自己,莞尔一笑,道:“看什麽?”
不待商乐回答,却是在商乐颊边偷得一吻,商乐受惊,捂著脸颊半是慌张半是害怕。
商乐像小兔子般惊惶不安的模样著实可怜可爱有趣,惹得赵麒不由哈哈一笑,伸指点了点他的额头道:“不要把我当成以往对你的那些人,我是出於喜爱之心所以才亲你的,没有其他的意思,你不要想我是在欺负你呀。”
商乐知道赵麒不是欺负他,只是……
“我……我不喜欢别人这样对我……”
“真心喜欢的也不行吗?”赵麒委屈兮兮地看著他,见商乐只咬著唇没有言语,赵麒便小心翼翼地道:“不对你做其他的事,偶尔亲亲你也不可以吗?”
……
“那……抱抱可以吗?像这样?”
将商乐拥进了怀里,赵麒问。
商乐听著他沈稳的心跳,拒绝的话说不出口,可是要说答应的话,却是更难。
赵麒唇边带笑,低声在他耳边道:“你没有推开我我就当你答应啦!”热气蒸得商乐小脸通红,却听那赵麒接著道:“天色晚了,今天我先走了,有时间再过来看你,好不好?”
看著商乐脸色晕红,杏眼水汪汪的,好一派娇媚可爱的妖精模样,心想这大概就是云攸爱不释手的原因吧。
赵麒心下蠢动,不敢久呆,怕自己作出令商乐不愉快的事来,这才决定跟商乐告别,来日再叙。
现在还不能进展太快,否则会吓跑商乐的。
商乐见赵麒不同於孙岷、苍剑、云攸等人,很有礼貌亦是很尊敬地征询他的意见,心下本来的那丝不适便消散了,看著赵麒如春风般的笑容,不由自主沈溺,头也不由自主地点了下,换来赵麒越来越大的笑容,再次在他额头上轻啄了下,赵麒离去。
温暖的体温消失,倒令商乐有些失落。或许是从未有过的温暖令他贪恋,一时回想起赵麒来,竟觉微有甜意。




桃花朵朵开21-25

第二十一章
赵麒跟商乐渐渐打得火热的时候,却是云攸头疼的时候,原来到了他跟商乐会面的日子,商乐却根本不见他。
云攸不知道商乐究竟还在折腾什麽,进士的事他不是拜托赵麒帮他搞定了吗?为什麽自此後他上苍府邀请商乐出来商乐从不来呢?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苍剑在捣鬼,但那苍剑一脸得色地告诉他他从不会做这种事,乐儿愿不愿意接待谁他从不会管,他尊重商乐的意愿──很显然,应确实是商乐自己不愿出来,要不然苍剑不会如此得意。
云攸曾派手下人想从苍府直接掳人,但没想到苍剑早他一步强了悠然轩的护卫,大意之下,自己的侍卫差点没能回来,等他派了更强的高手前往,悠然轩的护卫水平也相应提得更高,硬是再次没有得手,恨得云攸牙痒痒。
或许是得不到的就越想得到,久未见到商乐云攸不但没有对他失去兴趣,竟是更加地思念。
因为使用非法手段直接掳人不行,云攸只得派人静候在苍府外,一旦有商乐出门的消息就通知他。──他就不相信商乐会一直不出门。
守株待兔的方法还是很管用的。
却说商乐这一阵子还是很快乐的。
赵麒总会三五不时过来看望他,苍剑待他也非常温柔,虽然苍剑有时会向他求欢,但也总是软语温存,缱绻缠绵,让他本来的厌恶感降低了不少,有时被苍剑弄得竟然有些神魂颠倒,常让他在事後追悔莫及,觉得自己太过可耻,怎麽可以那般浮浪。
除了不时觉得自己太过浮浪这点小小的遗憾外,商乐觉得一切皆还不错,每日里不是温书就是陪著苍剑赏花听戏,或陪赵麒对弈写诗作画。
至於云攸三五不时遣信过来说要见他,商乐想著此时有赵麒,已不怕云攸的威胁,所以也不大理睬,有时看云攸威胁得狠了,比如说再不见他他会狗急跳墙等,便拿与苍剑和赵麒看了,赵麒自然让他不要理,虽然云攸是他好友,不过情场上嘛就没有好友一说了,虽说朋友妻不可戏,但商乐只是云攸一时玩乐的对象罢了,自然不存在不能觊觎的道义精神,所以赵麒就心安理得地跟商乐保持著秘密交往的状态。
至於苍剑,他虽然不知道赵麒经常暗地里见商乐──赵麒的功夫相当不错,悠然轩的守卫虽然加强了,竟仍是没发现他──但那天云攸带商乐见赵麒的事他还是知道的,此时见商乐不理睬云攸了,而商乐又没有担心科举的事,心中明白,肯定是商乐从三王爷那儿拿到了某些保证,虽然有点疑惑:三王爷是云攸的朋友,商乐不理睬云攸那保证还能有效吗?却不知商乐早跟赵麒在暗通款曲。
苍剑是何等精於算计的人,但是,他一定从未想过这种情况,商乐会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在他一步步收网前,先被别人钓走了。──谁让赵麒会那麽高的功夫让他的严密情网漏了缝呢?
当有一天,苍剑发现这两人的关系时,会有怎样的表情、又会如何应付呢?这就不得而知了。
不提这些,单说眼下苍剑疑惑归疑惑,开始加强对商乐的秘密监视归加强,此时看商乐拿云攸的威胁信询问自己,苍剑自然安慰商乐,让他不要管云攸,他会帮忙打发的。
因为得到苍剑和赵麒两边的保证,於是商乐便安下心来不理,反正他躲在苍府里,管他在外面闹得如何厉害,也影响不了他温书。
却说为什麽商乐一听苍剑和赵麒的保证,不像原先怕孙岷的威胁、於是不听苍剑说愿意帮忙搞定的话继续跟孙岷来往,现在却敢听苍剑和赵麒的保证,不跟云攸来往了呢?原因却是多方面的。
一来,现在赵麒已经知道他的事了,如果云攸真气急败坏想拿考试的事相威胁,也威胁不到了,因为赵麒说如果云攸敢私仇公报,他会让他好看;至於云攸如果将他跟男子鬼混的事到处传播,商乐想反正这事已被孙岷捅到郑直那儿去了他们都没怕过,还怕其他人听到吗?当时商乐怕自己的事被孙岷搞得到处传播是因为那会儿担心自己的形象不好影响考试,现在反正他最担心知道的人都已经知道了,他还怕什麽?──孙岷的造谣从某种程度上将商乐的某项担心帮忙结束了,现在没人能用这一条威胁他了。
再者说了,赵麒的话也有道理,赵麒道:如果云攸敢拿这种事到处乱说,首先就得想想他自己也曾跟商乐鬼混过,虽然云攸是世家公子,根深叶茂,这种事不会让他伤筋动骨,但出了这种事,多多少少也会对他仕途有点影响吧,不说别的,肯定会成为对手攻击他的把柄啊,所以云攸要是聪明人,就不会拿这事做文章的。云攸自然是聪明人,所以商乐很放心,知道云攸再急也不会用这样的跳墙法。
二来,事实上,从现在的商乐内心来说,对苍剑、孙岷的讨厌情绪在这两人的软化之下,已大为减弱,而云攸,因为上他的时候直接拿他最看重的考进士问题相威胁,所以随著目前对苍剑、孙岷的讨厌情绪降低,云攸便快速升为最厌恶的人物了,所以能不见云攸自然就不见他。至於他威胁说要狗急跳墙,他就等著他狗急跳墙的时候再说好了,反正能躲则躲。
这是商乐的心态,云攸不知道,也只能在外边急得团团转了。
商乐不理云攸自是让苍剑和赵麒满意,只这日来的一封信让他兴起了出门的念头。──不过,不出门尚可,一出门,依照商乐惹事的本事,肯定得来事儿。
这信自然不是云攸的,原来却是水深火热的孙岷发来的求救信。
孙岷自从被云攸使计被逼在家读书准备应试後就再未出过门,有时父亲考查他若回答不上来还会被严厉训斥,万分的可怜,这日再也忍不住了,千央求万恳请,让自己的书童送了一封经书童认可的求救信给商乐,信中云自己情况万分危急,让商乐到清凉亭见见他,再不见他他就要死了,纵然商乐不喜欢他讨厌他,求他看在道义的份上、看在他最近对他那麽好的份上出手救救他,云云。
商乐这才想起孙岷已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没有过来骚扰他了,他最近过得安乐都差点忘记这个人的存在了,直到这封信的到来才想起这回事。
第二十二章
接到信後商乐犹豫了很长时间。他倒是很奇怪自己竟然会犹豫,本来像孙岷这样的人他是会将之跟云攸一样处理,都不见的,但见孙岷信中说的可怜,似乎确有急事,且本来几乎天天过来的人突然消失了这麽长时间似乎这急事不像作假,於是便准备出去看望孙岷。
不管怎麽说,他们……他们总算认识这麽多年了,再加上他最近又对他相当地好,如果他真出了什麽事,他总不能见死不救的,他心肠没法那麽硬。
或许是这些原因,让他在见到孙岷的求救信後才决定出去走一趟的。
然而,他刚出门就被云攸的手下看到了,报告了云攸。
不说这边云攸的手下回去报告,却说那边商乐离了苍府便直奔城郊清凉亭。
远远的,商乐便看见那孙岷在清凉亭上向山下眺望,不由微勾了勾唇,暗道看来他确实有急事,否则不会这麽一幅望眼欲穿的模样,倒令他好奇的是孙岷会有什麽重要的事?
这边孙岷出来一趟可不容易,是贿赂了小书童再加上保证一个时辰就回来才在书童的帮忙下偷出府来。原来孙父怕他偷跑出去,命令全府都盯紧了他,一旦发现他有出去的行为,报告者便有赏银,在这种全民监视的情况下孙岷想要出来也难,这次能出来还是他花了不少银子给书童外带让书童扮作他的模样在他的房里充数他才成功偷溜出来的。
所以当商乐看他穿著下人的衣服,不由微有些奇怪地问:“你怎麽这身打扮?”
那孙岷看商乐出现了,高兴地紧上前抱住他,此时听商乐问,方一脸苦相地道:“别提了,糟透了。”
便将父亲管教他的事告诉了商乐。
商乐听了孙岷的倒霉遭遇心中想笑,暗道这孙尚书倒是替自己出了口恶气,不过见著孙岷苦恼的模样倒也随口问了问:“那你找我来做什麽?就是要跟我诉苦吗?”
“当然不是。”孙岷否认了,不过接下来的话却支支吾吾地说不出口。
“找我出来……到底是要做什麽?再不说你的时间可不多了哦。”商乐提醒他。
被“时间”二字提醒,孙岷咬咬牙,便脸上有些发烧地道:“乐儿你学问多,以後能不能帮帮我?”
“怎麽帮你?”商乐不太明白孙岷话里的意思。
“就是我爹要给我留了题目,我就让人到苍府找你,你帮我做一篇文章出来,如何?”
最近老是被训斥,弄得他苦不堪言,再加上还要做一堆乱七八糟的答题,他脑里空空,只会吟些风月场上的淫词豔曲,哪里会做那种规规矩矩的答题?所以孙岷才想出了这招,想找人代作,想来想去,别人都不放心,唯有商乐是他自幼熟悉的,再加上商乐也喜欢做这些东西,所以找商乐再好不过,况且这样还能偶尔见见商乐,一举两得。
孙岷算盘打得好,商乐却不见得会同意。
“我现在帮你做了,等你到春闱的时候不会怎麽办?”
“谁管呢,中不了就算了嘛,考科举比做生意要难多了,要当官我还不如做生意,反正有权不错,有钱也不差啊,人活著不就图个自在嘛,我觉得我能养得活我自己,非要辛苦做自己不想做的事干什麽。”
孙岷手下目前虽然没有店铺,不过田产别业都置了些,虽然不多,但也够养活他了。
当年有个狐朋狗友因为家里突然断了经济来源不得不跟他们断了交往,乖乖回家听从家人安排,像是个提线木偶,完全不能自己作主,从那件事後,孙岷就意识到了经济独立的重要性,於是便借著名目从家里帐房提钱自己另置了一份自己的产业,家里人也只当他花天酒地花掉了,没有起疑心。现在嘛,就算他跟他父亲闹僵了,他一个人也能活,就是金钱方面可能没有现在这麽宽松罢了。所以孙岷正想著京城到处都是机会,哪天要将些闲钱弄个店铺,将钱盘活起来。
之所以现在不跟父亲闹僵,也算孙岷还有一点良心,想著毕竟是父亲,若不是特殊原因,哪能搞离家出走那一套,他虽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但还没到不孝那个地步。
──由此来看,孙岷虽是浪荡公子,倒跟那些肚里全是草包的纨!子弟不完全一样,他还是有点小聪明的。
此时商乐听了孙岷的一番话,心下黯然,暗道实际上孙岷的想法是对的,人活著就是为了图个自在,辛苦做自己不想做的事确实很累,只是自己……身不由己罢了。
於是当下商乐便道:“那好吧,答题的事我可以帮你做,不过每次你父亲给你的评语是什麽你都跟我说说好吗?”
反正答题对他而言不过举手之劳,顺带嘛,看看孙尚书对他答题是怎麽评阅的,也好知道自己答得好不好,也算一举两得了吧。
“这当然没有问题。”孙岷看商乐竟然同意帮忙自然高兴,接著又道:“不过虽然我无意科举,但最好每次你还是将答题内容讲给我听,免得我对你答的内容一无所知被父亲发现我是找人代笔的那就麻烦大了。”
其实这个孙岷完全可以自己看商乐的答卷,但为了找点借口跟商乐多呆些时间,孙岷才如是说。这些时间他没有见到商乐,著实想念得紧,前一段时间他跟商乐逛街喝茶上酒楼,日子过得真逍遥,要不是被父亲逮在了家里受罪,现在搞不好商乐都已经对他大有改观,待他如友了。
孙岷的话似乎在理,商乐想既然答应帮忙了,自然就好好帮忙,帮半截子忙也没甚意思,於是便答应了。
那孙岷看商乐心情不错,便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我想跟乐儿商量商量。”
第二十三章
“什麽事?”
“就是你在苍府住著吧,我找你真是非常不方便,让苍府下人传话,约你出来,我就怕他们会中间使绊子,比如故意说你不在府上等,让我找不到你,所以你看你要不要搬出来住?我知道你没银子租房,我可以帮你搞定啊。”
其实怕苍府下人暗中使绊子是其一,其二,是想商乐搬出来住了,自己可以直接到他住的地方会他,那多方便啊,不像现在,还得约在外面,太麻烦了。
不过他想的美,商乐可不想这样干,道:“搬来搬去挺麻烦的,我马上就要考试了,不想环境总是换来换去的。我会跟苍府下人讲,下次你来,一定要及时通报我。……”
“他们不会听你的,你说了没用。再说了,我会尽量帮你搞定一切,你只要人过来就行了,不会让你觉得环境有什麽变化的。”
商乐还是不愿意多费那个事,只道:“那我跟苍剑讲好了。如果说了後还出现下人不通报的情况,我再看要不要搬出去吧。”
孙岷看商乐执意不肯,没有办法,只得打住这个话题,转而跟商乐说些闲磕牙的话。
两人说著谈著,一个时辰马上就过去了,孙岷看时间不早了,只得依依不舍地跟商乐告别。
苦啊,什麽时候才能恢复自由身,看来只有好好答题,讨得父亲的喜欢,才有可能换取一点自由,他相信只要自己几次答得不错,父亲肯定会放松对他的管教的。
这边商乐刚回到苍府门口,自然便被得了消息来到苍府的云攸截住了。
商乐看是云攸,绕过他便准备进去,却被云攸大力拉住了,苍府门口虽然不是热闹的大街,但总归是有人的,若跟云攸拉拉扯扯著实难看,可是躲又躲不过,那就找个地方好好谈谈吧,於是商乐便反客为主,拉了云攸来到苍府後面僻静处,问道:“有什麽事,你就说吧。”
看商乐面无表情的模样,云攸心里有气,但面上却只装作委屈,道:“乐儿你有点过分了啊,我引你见了三王爷,结果事情办成了你就把我这个牵线的人丢过墙了。”
“我本来就无意见他,是你要我见的。就如当日我本来就没打算求你帮忙,只是本著赤子之心想去拜见未来恩师的,结果你却……趁我喝醉了侮辱在先,又以不让我考取进士威胁在後,像你这样有手段的人,商某可高攀不起。”
商乐冷冷的话像是凉水浇了云攸满头满脸,他也知道自己当时算是强上的,不过在他表示能够让商乐更加顺利地过关後,商乐也没有拒绝啊,这根本就是半推半就嘛,於是当下云攸便喊冤道:“那也不完全是我的错吧,我说会让你十成十通过,你就没拒绝了!你要拒绝我又怎麽会……”
云攸这个说法同那日苍剑的说法差不多,所以商乐的回答也差不多。
“是你强制我在先,所以即使我们都有不是,也是你错在先吧?如果你没有先做那种事,我自然不需要考虑拒绝不拒绝的事。况且,从我的角度想,万一拒绝了你让我不通过进士考试怎麽办?而如果没有你强制在先,到现在在我心中你也依然是这个王朝最年轻有为且是最好的少年英才!是你自己毁了在我心中最美好的形象!”
商乐生平第一次如此大声为自己说话,实是从未有过的痛快。
或许,是赵麒给他的温情让他的本性慢慢觉醒;或许,是苍剑近日的爱护让他本来如鼠般的小胆慢慢大了起来。总而言之,总算敢反驳对自己不公的事了。
商乐如此一气呵成地将云攸痛斥了一顿,本以为云攸会脸色难看地骂回来,甚至打他(打他他也不怕,这里是苍府後巷,他呼救苍府护卫还来得及救他),然而云攸没有。
虽然脸色有一阵子难看,但却慢慢平复了下来,只听那云攸慢声道:“好吧,就算本来我们都有错,扯平了好吗?可是这麽长时间没有见你我真的很想你,真的,所以,看在我这麽有诚意的份上,不要跟我断绝往来好不好?”
口里是商乐从未见过的低低哀求,搞得他有些莫名其妙。
什麽时候他竟这麽吃香了,一个两个突然都对他这麽好,跟前几年的处境根本不能比,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难不成他是活见鬼了,还是他们被鬼撞了?
商乐却不知:
苍剑待他好是真心的待他好,赵麒是觉得他跟想像中的不一样所以待他好,孙岷是因为怀念那抹曾经真心的笑容所以对他好。
至於眼前这个云攸,却是有些欠虐的原因了。
一来因为对商乐没有厌倦所以能容忍商乐对他冷颜以对,二来却是人类可耻的古怪心理:越是得不到反而越是心里痒痒的难受想得到。
当然此时云攸或多或少经由商乐刚才的那番指责,也真正明白当初确实是自己误解他了,商乐的确没想过让自己帮忙,虽然他後来半推半就有点不对,但自己也有冒犯他在前,所以就两清了,现在他就想著跟这个没有厌倦的商乐还保持著关系,至於保持到什麽时候,暂时自然是以厌倦为终止时期了。
这边商乐半晌没有说话,云攸越发地陪小心,暗道反正都已经陪过小心了,口气再软一点又何妨,於是当下便以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温柔地道:“我们既然已经扯平了,你再当我是没有做坏事之前的云攸好不好?那时候的我,心里想著你真是一个既用功又上进的士子,所以才把你召进府的。你看那时候我们两人对对方都有好感,是不是?我们就将中间的揭过,从好感那儿继续好不好?”
“发生过的事,又不像污渍,怎麽可能说抹掉就抹掉了。”商乐绷著脸回答。
第二十四章
其实像苍剑、孙岷、云攸之流,要不是为了考试,怕拒绝来往对方闹腾搞得节外生枝影响自己温书,依商乐的想法,不说目前跟赵麒相处甚欢了,便是他没喜欢谁,他也不想跟这群家夥来往了,只是他不想因为这些事影响温书,所以此前一直暧昧著,至於现在……
还跟苍剑暧昧著的原因吧,是因为在他还没有与赵麒认识前苍剑就对他很好了,住在他府上亦没有不适感,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就是这麽一个道理,每次想说搬出去住的话都在苍剑的殷勤下吞回了肚里。
──是,商乐是曾想过躲进赵麒的王府,跟这一干乱七八糟的人完全断绝关系的,只是每次不知道怎麽回事,看苍剑用那样关心、宠护的眼神看著自己,询问自己有什麽事,他那些话总是到了嘴边又不好意思说出来了,於是只好咽了回去。再者,他在苍府住习惯了,也怕换环境要几天适应,反而更影响考试,所以便打消了那个念头。
孙岷呢?他本来是不准备见的,只是看到求救信,他虽然现在性格变了些,但到底还是比较软的个性,见不得他人落难,就过去看了看,一看之下,听孙岷说孙尚书严苛教子,见他水深火热的模样,再想想他最近对自己实在很好,同情心加对他的些微改观,让他真的狠不下心弃之不顾,只好接著见。
於是就眼下这云攸最倒霉。
恶劣形象排行榜第一也就算了,最近也没做啥值得表扬的好事或者遭遇啥霉事,商乐一毛钱的好感或者同情心都没有,会对他假以辞色才怪了,所以自然列为第一等老死不相往来户。
却说商乐绷著脸说完那话,便闪进苍府了,任云攸在外面如何呼唤也不回头。
这边云攸一边咬牙切齿,一边心里又像猫抓似的肖想那商乐的身体,暗道几天不见,这商乐倒愈见有味道了,跟前几日被自己强迫时半死不活的模样大不相同,别有一番风情,越是这样想著,越是心下火热,只苍府大门不是那麽好进的,不得已,只得暂时撤退,准备来日再战。
却说晚饭过後沐浴的时候,苍剑过来了,跳进桶里说要帮他,苍剑说是侍候他沐浴,事实上手脚自然不可避免地会不怎麽规矩,不过按摩或者擦拭都很舒服,商乐也懒得拒绝,反正离开的话说不出口,要装三贞九烈也显得矫情了,所以他就随遇而安地得过且过吧!
离开没勇气提,倒是想起了孙岷拜托自己的事,於是便道:“以後如果孙岷派人来找我,你让下人第一时间通知我好吧,他现在被他父亲关在家里很可怜,出来一趟不容易,如果耽搁了,搞不好就来不及跟我碰面了,那他就白出来一趟了。”
他跟孙岷约好的是:如果他父亲出了题,让他派书童将题目和什麽时候完成的时间送给他,他做好了,到要交卷的时候,孙岷就偷溜出来跟他会面,拿做好的功课并听他的讲解。
孙岷为了缩短在路上的时间,以便跟商乐相处的时间更长,除了赴会会乘坐马车以节约时间,还会提前派人到苍府让商乐出来,然後他们在离孙府路不太远的清凉亭见面,虽然那地方离商乐有点远,不过商乐又没限制人身自由,远点近点无所谓。
眼见得孙岷为了出来一趟花了那麽多心思,复杂程度直逼男女幽会,如果让他再没碰上自己,就算他事後派书童来拿功课,拿给他父亲看的时候他父亲没问东问西也没发现他在找别人代做,光想想花了那麽多心思结果还白跑了一趟恐怕也要吐血的吧。想到先前分别的时候孙岷凄切切一再恳求他不要误了赴约的话,那哀求的神情让商乐不能不做这样的推测。
不过这些没有跟苍剑说的必要,免得自己代做的事传到孙父耳朵里,搞不好孙岷要倒更大的霉呢,所以商乐自是没提。
“你很喜欢他,所以想急著跟他相会麽?”苍剑挑眉问。
因为商乐没说他跟孙岷见面是为了帮孙岷写文章的事,苍剑看他突然提这样的要求,自然会生出某些误会。
又是那种看不出情绪高深莫测的模样,商乐现在跟他久了,每次看苍剑出现这种掩盖情绪的模样时,反而明白这是他心里计较著某事的缘故──苍剑平常在外面的时候,向来喜怒不形於外,除了高深莫测还是高深莫测,别人根本不知道他情绪方面有任何变化。倒是在商乐面前,他向来不掩饰自己的情绪,所以当他突然变成一幅高深莫测模样的时候,反而让商乐明白他心里在嘀咕什麽。
却说当下商乐看苍剑这模样,便解释道:“不是啊,我是觉得他很可怜,所以……”
没法解释的事也就算了,能解释的事还是解释一下的好,免得看著苍剑那幅阴不阴阳不阳的鬼模样心里硌得慌。
苍剑听了商乐的解释,想著看来事情不是自己想像的那样,又想孙岷那蠢蛋不足为虑,哪天会对自己产生危险的时候,在孙父面前说一说就管教孙岷能从眼前消失了,再想就是要管最好也在商乐看不见的地方管,不能直接管,免得管得太严,商乐不喜欢,於是便点点头,同意了。
转而一边继续帮商乐洗浴一边问:“我听说今天云攸找你了?”
商乐被他有意无意的碰触弄得有些情动,微有些细喘地应了声:“嗯。”
“要不要我帮你打发他?”
虽然云氏家族不可小觑,不过他苍剑也不是吃素的。太平最繁华的州郡青州巨贾对上京城贵胄,谁输谁赢还说不定。虽然弄不好会两败俱伤,但男人嘛,在情人面前岂能示弱。──或许正因男人的英雄情结,才有温柔乡英雄冢之称,很多英雄就在大脑犯糊涂时做了些弱智的事,导致一步错步步错,最终英雄末路。理智提醒男人不能太热血,事实上是不可能的,豪情万丈向来是男儿所向往的。
虽然让苍剑与云攸斗斗他在旁边隔岸观火看他们彼此受损出口鸟气确实不错,不过商乐想想还是算了,他目前除了进士一事,懒得想其他,免得火没观成,烧到自己身上可就不妙了。
於是便道:“不用。”
商乐的答案苍剑一半满意一半不满意。
其实他自己也并不真的想跟云攸对敌,毕竟两损的事傻子才会做,不过商乐的否定又让他有些郁郁,便道:“你还想跟他继续联系?”
第二十五章
上次他让商乐中了进士後再跟云攸联系的事也是这样,只因自己暂时不在他身边,他便急急忙忙答应了云攸的要求,这麽急切让他觉得商乐压根儿就没拒绝云攸的意思。
事实上苍剑猜对了,商乐还真没认真拒绝过,他当时觉得不拒绝也没什麽,反正那人想要的东西正是自己不在意的。当然喽,如果可以拒绝他自然会拒绝的,再怎麽不在意,到底他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别的不说,排斥感总有,所以当眼下他已无後顾之忧时才会拒绝云攸的求欢。
“没有,我今天跟他就是谈这个事情,让他不要再找我了。”
“你虽然这样说,只怕他未必肯答应。”
苍剑轻啄了啄商乐因水汽蒸腾变成淡粉色的薄唇,手在商乐的腰间来回轻轻抚摸,看商乐发出轻喘的模样满意地笑了笑。
“他若不答应,难道还能将我强掳进云府不成?王朝总是有王法的吧?”
其实商乐根本不在乎云攸会对自己如何,所以才说不用苍剑帮他打发,他是想著,如果云攸真的还会来找他,而他又躲不过去,只怕多半还是会接受的。是,他现在是跟赵麒相处甚欢,甚至不否认有点喜欢他,但是,在他考进士的目标没有实现前,跟赵麒的关系只是人生中的次要事件,所以,他除了他的目标科举之外对别的事能躲则躲,躲不过去亦能接受。这就是他现在处事的原则。
没把进士的事搞定他是没法谈其他事情的。
不过事实上在目前这种情况下,云攸自然不可能作出掳走商乐的事,不说暗里的赵麒,便是明面上的苍剑就够他不敢妄动的了──此前他已派高手搞过掳人的把戏了,事实证明是无效的,也正因为如此,云攸才会只守在苍府门外,见了商乐也好声好气,因为他知道既然硬来行不通,那就只有商乐自愿才行,商乐如果自愿,苍剑也不能说他什麽吧,总不至於苍剑想将商乐变成他的禁脔?如果苍剑真有这个打算,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批判他了。
商乐的话算是让苍剑心情很不错,虽然他担心以商乐向来不牢靠的立场可能又会跟云攸在一起,不过那也到时再说。
於是当下便抱了商乐揉进了怀里,边亲他边出了桶将他放到了床上,道:“好乐儿,苍剑的要求不多,只要乐儿不拒绝苍剑就行了,苍剑……可是越来越喜欢乐儿啊,要是乐儿抛弃了苍剑,苍剑可要怎麽活啊。”
这话半真半假,不过仍是让商乐怔了怔,想起这人在京城再次相遇後所起的巨大变化,倒不由起了点好奇心,问道:“我有点不太明白,在青州的时候我觉得你对我没现在这麽好啊,怎麽在京城重逢後你就对我变的……变的分外好了呢?”
除了在拒绝众人方面能力差了点,其实商乐还是一个挺爽快的人,有什麽话,向来不兜圈子,直来直往的。
苍剑看商乐皱著小眉头认真发问的模样分外可爱,不由哈哈一笑,道:“乐儿没听过距离产生美吗?跟你分开了一段时间後,我就发现了乐儿特别招人喜爱的一面,於是就决定改变对乐儿的态度,要跟乐儿好好相处喽。”
──同样是半真半假的话,他当然不能告诉商乐他那招人喜爱的一面是他在他醉酒的时候知道的,反正只要让商乐了解他对他是真心的就行了。
对苍剑的话,商乐自是半信半疑,有心追问他特别招人喜爱的一面是指哪一面──因为他自己根本想不起来像他这样一门心思只想考进士几乎僵化的性格还有能让人喜爱的地方──却被苍剑急不可耐的亲吻搞得晕头转向了,於是只得作罢,决定下次再问。
轻喘著,商乐微蹙著眉忍受著苍剑的硕大慢慢地进入,在微顿让他刚刚适应的时候,苍剑便展开了暴风骤雨般的热情,一边挥汗如雨地用力进出著,一边不时啮咬他的身体,伴随著热情而时轻时重,让他微有点刺痛,却又在被几人调教得异常敏感的身体情动下化作了无力的喘息。
“这次我们一起吧。”
似是看出了他要高潮了,苍剑微有些恶劣地握住了他的分身,令他因欲望折磨,难耐地开始向上弓起身子来。
“不要这样……这样很难过……放了我吧……”欲望之火在身体里四处流窜,却找不到突破口,这样的煎熬令商乐实在忍不住,打破他一贯在情事中“沈默是金”的做法,开始因激情而轻泣求饶。
从来没有过的软语娇泣模样像是火上淋了油,将苍剑本来的熊熊欲火烧得更旺,差点破关。
“宝贝,忍一下,苍剑马上就好了。……”
苍剑的声音在他耳边越发的粗嘎火热,火热的气息烧得商乐一阵颤栗酥麻,得不到解脱的难熬,令他不由扭动腰,迎合著苍剑的*,想让苍剑快一点释放,以让他解脱。
商乐的主动、迎合是要命的,苍剑本来就不太能守得住的关口被商乐的*这样一主动套弄,打破了苍剑本来略缓了缓想再多来一会儿的想法,动得欢畅的小腰儿无异於加快了他*的速度,令他本来就要到巅峰的快感没能按照他的意愿微停,而是一路开足马力,继续前进了起来。
苍剑知道自己是彻底守不住了,快要到高潮了,於是便一边握著商乐的玉茎一边加快了进出的速度,在最後变奏的呼吸频率中,苍剑一边揉弄著商乐的分身让他达到了快乐的高潮,一边在商乐因快感不停收缩的*里也达到了高潮,射精的快感令他发出了满足了长吁声,最後瘫在了商乐身上。
半晌,苍剑方从激情余韵中恢复正常,不由亲了亲身下人的红唇,带著宠溺味地叹息了声,道:“小妖精,今天表现不错,苍剑很爽,以後要继续保持哟。”
商乐才刚刚落下去的红晕因苍剑这话又烧了起来,推了推苍剑,道:“你下来,重死了。”
苍剑知道他害羞了,刮了刮他飞起了桃花的丰颊,从他身上滑了下来,拿布巾揩了揩两人的身体,便搂著他,疑似睡下了。




桃花朵朵开26-30

第二十六章
[最近自己怎麽越来越淫荡了呢?有时喉咙里痒痒的还想叫,要不是极力忍住了,只怕会更淫荡不堪吧。]
看苍剑似是睡了,静了下来的商乐又开始每次情事过後的自我批判了,最後决定将原因归到苍剑身上──大概是苍剑的技术太好了。
於是便从苍剑怀里抬头,看向这个奸商。
奸商的容貌实在不坏,他纵然几乎不注意,但也不能否认这个事实。
即使谈不上像云攸、赵麒等贵胄之家出来的俊美无俦──大概是因为历代娶的都是美女,贵胄之家年代越久,子弟的容貌就越俊美,当然,这是从正常角度来说的,个别基因变异例外──但五官的搭配却颇有一种吸引人的味道,在人群中一眼望去就能认出他来,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鹤立鸡群吧。
正看得仔细间,冷不丁眼前有星光闪烁──却是苍剑倏地睁开了如电双眸,被抓个正著的商乐不由倒抽了口气,血液迅速上行,让他觉得脸瞬时热得可以摊鸡蛋了。──幸好在昏黄的烛火下大概看不分明,要不然他非要找个洞钻进去不可。
“我的长相乐儿还满意麽?”
苍剑在他头顶用著戏谑的声音问,让商乐更是窘得不知道说什麽好。
说句实在的,他今天真是心血来潮才想到看一看苍剑的长相,以前他可从没干过这麽丢脸的事,唉……这真是……
正羞窘间,便觉腰间苍剑的手一个用力,将自己拉到跟他齐头的位置,亲了亲他的双唇,道:“是不是一次不够,还想要,所以见我睡著了,便用哀怨的眼神怪我不解风情?”
什麽哀怨的眼神啊,他刚才什麽时候有过哀怨的眼神?况且他都是闭著眼睛的,怎麽知道自己是什麽眼神?胡扯呢,是想诈他的话吧!他可不会上当。
却见苍剑捏了捏他的脸颊,眨了眨眼,挑逗地笑道:“是不是觉得我在说假话?可是我刚才一睁眼的时候,的确就看你是在哀怨地看著我哩,不是怪我做少了还会是什麽呢?”
看著他的原因是觉得自己太淫荡了,所以在自我检讨。啊,也许是因为在自我检讨,所以自己当时的眼神在苍剑看来像是哀怨的模样吧。
想通了这节,商乐便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不过真话不便坦诚,假话他也不喜欢说,於是当下只能生平头一次耍赖道:“睡觉了!”
虽是耍赖,看在苍剑眼里却无异於撒娇,可娇可爱的很,这模样在商乐身上还从没见过,让他不由心下蠢动,手从商乐的衣里摸了进去,边亲吻边道:“不说就代表默认了,那苍剑再来一次,满足乐儿好了。”
商乐张口想拒绝,却被苍剑长驱直入、以吻封缄了,更加激烈的情事再一次袭来,让他在欲海中越来越沈沦。
此後孙岷几次找商乐出来,云攸果然如苍剑所料,根本不理商乐拒绝的话,每次都纠缠不定,缠得商乐耐心渐失,想著要不要算了,还是同意了云攸的要求吧,免得每次都这样,他都要费神应付,累得慌;或者让赵麒或苍剑帮忙,将云攸摆平。──商乐正在评估这两个方案哪个比较好。
却说这日商乐又在孙岷那儿为孙岷讲解了一篇他刚帮他做好的文章,回来的时候便再次被云攸拦住了。
──说起来孙岷也算孺子可教,人不笨,在他几次详解之下他发现孙岷进步了不少,虽然知道孙岷并不打算科举,但此前在苍剑那边当西席没有成功的遗憾此时倒在孙岷身上补回来了,圆了梦不说,还著实享受了一把当夫子的乐趣。
不说孙岷学得还算认真,让商乐颇为愉悦,却说眼下被云攸拦住了的商乐,不由微皱了皱眉,皱眉一来是因为三番五次被云攸拦搞得不愉快,二来却是今天云攸似是喝了酒,一股酒香迎面扑来,令对酒敬而远之的商乐大为不喜。
“小乐,你真是……真是太偏心了!”云攸晃晃悠悠地用手指著商乐,咕哝。
“你住在苍剑府上也就罢了,还经常去见孙岷,怎麽就是不理我呢?要说……要说对不住你,他们两人也对不住你,你……你为什麽要厚此薄彼?”
“哪有厚此薄彼,我想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不行吗?”虽然云攸所说不假,但是商乐亦有应付的话由。
“成!成成成……你当然想对谁好就能对谁好了!”云攸忿忿,瞪了商乐相当长的时间,正当商乐准备离开时,却不妨被云攸一把抓了过去,以吻封缄了。
云攸因为气愤,所以亲吻有些粗暴有些蛮横,这些都还不是主要的,最关键的问题是:云攸吻的时间太长了,不知道是气接不上还是云攸唇齿间的酒香的,反正商乐只觉得脑子越来越昏沈,差点没晕过去。
幸好在他快要两眼一翻晕过去前云攸停止了深吻,紧紧钳制著他的腰,声音温和但不容反驳地道:“和我在一起吧!孙岷、苍剑都可以,我为什麽不可以?商乐你要想清楚,别以为你见到了三王爷,三王爷对你还不错,你就认为你的事万无一失了,我说过,把我逼急了,我可是什麽都做得出来的。……”
这样说著,看商乐咬著唇瞪他,云攸缓了口气,又更加温和地道:“只要你不这麽绝情绝义,我会好好待你的,好不好?”
这是软硬兼施啊!商乐脸一,道:“那我倒要看看你逼急了会做什麽。……”
第二十七章
云攸看商乐不吃自己这一套,倒是被制住了,威胁不成,软的商乐又根本不甩他,他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才好了,暗道几天不见,这小妖精的段数见长啊,竟是根本不怕自己嘛。
眼见得自己架不住眼前的人,眼前的人再往前走就要进苍府了,不由万分无奈,想著看来要再一次让这小鬼从身边溜走了,下一次不知道他几天後才能出来,看来自己又要等老长一段时间才能继续拐这小鬼了。
正这样无奈间,陡然看到小鬼刚才因被自己亲吻还有点红晕的双腮,云攸灵机一动,拿起腰边小酒壶咕噜噜喝了一口,然後扯过那商乐再次不问三七二十一就印了上去,一口酒渡了过去,商乐被突然袭击,一点准备也没有,那酒便顺著喉咙入了肚里,再被云攸按住了晕头晕脑地一通热吻,放开时已晕头转向不知道身在何处了──可怜的商乐再次醉酒了。
那云攸见奸计得逞,心里哈哈一笑,想著自己果然聪明。於是便扶著面若桃花的商乐,高高兴兴、得意至极地进了马车,远处苍府的守卫看商乐跟云攸热吻後没有拒绝就上了马车,以为是商乐自己愿意的,不敢上前拦下商乐,只紧派人通知了苍剑。
那边,云攸看商乐被小酒蒸得红扑扑的脸蛋和红豔豔水汽丰泽的红唇,格外的诱人,也不顾是在车里,就开始对商乐上下其手,将商乐搂在怀里,一边揉弄他的俏臀,一边亲他咬他,差点控制不住就在车里要了商乐,好不容易捱到了云府,云攸哪里控制得住,抱著商乐放到厅里锦榻上就做了起来。
那商乐这次不像第一次跟云攸做时那样被疼痛弄醒了,这次因为云攸不像第一次那样粗鲁,手下又温柔了不少,再加上又是亲又是捏的,让他舒服不已,迷迷糊糊间,自是让云攸轻易得逞了。
不过虽然醉了,但下意识里也明白要拒绝云攸,只是云攸挑弄得他舒服,他又醉得浑身无力,於是便只作了口头上的拒绝,私底下却因为舒服并未过多用动作拒绝,反而因完全失去自控能力时不时因激情轻吟著。这样的反应,要搁在商乐清醒的时候简直是不可想像的,依著商乐的性格,打死他也不会发出淫声浪语的。
所谓激情时至真的表现会被商乐视为淫声浪语,这也是他自幼被古板的礼教熏陶所致,再加上他本来就觉得会生出反应就已经很可耻了,要是再叫出来,他真要羞得无地自容了,所以平常再怎麽情炙,他也拼命忍著──虽然最近不知道怎麽搞的,越来越难忍住了,一个意乱情迷,没注意间嘴里就会逸出一两个让他可耻到要扇耳光的音节。
云攸看商乐蹙著秀眉,表情似是痛苦又似是欢乐──所谓的欲仙欲死大概就是这模样吧──有时还配合地扭著小蛮腰,可爱的小红唇里不时嗳声连天,双眸里藏著星星点点的流光,不知道是痛苦还是欢乐的泪珠儿,只知道看起来似是星辰落了进去,一万分的可娇可爱可怜可人,於是腹下一把欲火不由烧得越来越猛,一边俯身噙住商乐不停颤抖的小红唇,一边插得欢畅。
达到顶点的时候,商乐只觉浑身说不出来的舒服,像是飘在天堂,又像是睡在软绵绵的棉花上,没有一丝想动弹的力气,那样的感觉,生平从未有过,让商乐直觉地以为自己是在梦中,迷迷糊糊的,他脑里意识更混沌了,连眼前是谁都分不太清了,只想著这个感觉真不错,迷糊间他忘了这种感觉是需要做他平常认为最可耻的事才能实现的,只觉得自己还想要,於是便磨著云攸又要了一次──虽然觉得有些事是可耻的,但不代表商乐就不喜欢能让自己快乐的事,这时因为忘了这种快乐的感觉是需要做那些可耻的事才能实现的,所以自然还想要。
商乐的主动要求自然让云攸乐得合不拢嘴,他巴不得呢,於是便再次将商乐好好疼爱了一番。
商乐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知道又被云攸得逞了,不过虽然暗恨云攸使诈将自己弄到了云府,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他也懒得过多生气给自己置气,所以只瞪了眼云攸,没搞要死要活那一套。
“嘻嘻……”云攸嬉皮笑脸地贴了过来,搂住了商乐的腰,笑问:“怎麽样,感觉不错吧?我们以後继续来往好不好?你要再拒绝我,我就……我就……”想了想,实在想不到什麽既凶狠能镇得住商乐又不会让商乐生气的话,於是转了转眼睛,笑嘻嘻地道:“我就把你抛弃了我的事全京城贴满了,让全京城人都知道我是多麽喜欢你,你又是多麽负心薄幸。……”
商乐听了直翻白眼,想著有这样无耻的人吗?这不是颠倒是非吗?
“……然後在苍府门前自杀,让你只要一上街就有人戳你的脊梁骨。……”
听到这儿,商乐的脸有点绿了,虽然他不怕别人说自己负心薄幸,但如果一上街就有人对自己指指点点,那还是件很恐怖的事……
“……然後我还要变成怨鬼,整天跟著你,天天晚上在乐乐的床前飘来飘去,喊:‘乐──乐──我──好──想──你!’……”
云攸把鬼的声音模仿得惟妙惟肖,听得商乐头皮都要发麻了,再也听不下去了,紧堵了他的嘴道:“好了好了,这也不是什麽多大的事,我答应你就是了,你别叫了,让人碜得慌。”
他想开了,既然怎麽拒绝也甩不掉云攸,那就随他吧,反正像他这种人也不过贪一时喜欢罢了,等到来日腻了,恐怕他还要担心自己缠著他哩。对这些喜欢狎玩男宠人的想法,他在京城听到的接触到的越多就越明白。要不然让他这样闹,他还真有点发怵,估摸著就是躲在苍府,一想到府外曾有人为自己自杀过,也无心温书了吧,再者,其实……他胆子很小很小,还是挺怕鬼的……他本来想的另外一条方案是跟赵麒和苍剑说,让他们帮忙摆平云攸,但眼下看云攸这样说,他决定还是答应比较没有後顾之忧。本来躲著云攸,是以为能躲得掉他才躲的,现在发现躲不掉,那就只好接受了。商乐的性格就是这样的。
云攸看商乐没有反对,自是高兴目的达成,又纠缠了商乐良久,并细细叮嘱了商乐以後自己去找他可不能不见自己,见商乐一一应下来了,这才放商乐回去。
第二十八章
这一回去,苍剑、赵麒和孙岷等人自然知道了他跟云攸又继续来往的事,於是便询问商乐这是怎麽回事,毕竟云攸不是没再拿进士的事威胁他了吗?那他还有什麽理由跟云攸继续来往?
商乐真是有些头疼了,最近怎麽老有人管他的私人关系问题嘛,这有什麽好管的,他们不都知道自己是那种“很随便”的人吗?既然知道,就不应该对自己跟一堆人乱搞有什麽奇怪啊,因为这跟他们一向来看到的那种自己不是一样的嘛,以前他们没有管东管西,现在怎麽就管上了呢?
不过他也懒得问他们干吗要管自己的私人问题,免得说起来恐怕又是没完没了的,於是便跟赵麒道:“我不跟他来往他就闹我,这样会影响我考进士的嘛,所以我就同意他的要求了。再者说了,虽然他现在没拿考进士的事威胁我,那是因为我听话,要是他恼羞成怒了呢?那可保证不了他不会继续威胁我。我知道王爷厉害,或许能让云攸不敢在我考试问题上做手脚,但那只是或许,就像我以前跟苍剑说过的一样,与其浪费时间拒绝他,依靠别人摆平他,还不如不拒绝他,免得节外生枝不是更好吗?我现在是万事以考试为重,其他的,不想分心,所以跟云攸的事等进士考试结束再说吧。”
赵麒听他这样说,虽觉商乐想的也有他的道理,不过心里终究不太快活,於是便微嗔道:“乐乐啊,你是知道我喜欢你的,我也知道你多多少少有点喜欢我,既然我们是两情相悦的,那你还跟别的人这样关系暧昧,对我是不是太不应该了?你这样,还怎麽让别人喜欢得起来呢?”
不管怎麽样,他对商乐的心思还是要说一说的,不说不行,谁让这小鬼好像一点都不放在心上呢?再者了,他怎麽看怎麽觉得那个云攸现在对商乐的感觉好像有点变味了,所以为了防止将来跟云攸争来争去,自然要趁著现在云攸喜欢得还不深,跟商乐强调一下他们两人现在朦胧情侣的关系,尽量让商乐斩断他跟云攸的那种关系,这样对他跟云攸两人的交情也有好处。
至於商乐跟苍剑、孙岷的关系,对他来说都不是太大的问题,因为他看得出来商乐又不喜欢那两个人,只要商乐不喜欢其他人,那他就没什麽心理负担了,到时两人敢纠缠商乐,有他们的好看。不像云攸,他多多少少还是他的朋友,所以用强硬手段逼退不太好,所以才想让商乐自己处理的。如果是商乐自己处理的,相信以云攸是贵族公子的身份,也没脸再三纠缠吧。
却说赵麒说的也是实在话,商乐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不过……
“我都说了我现在只想考进士,其他的事,不管是什麽,都等我拿到进士的喜报再说吧,反正我目前没精力处理私人关系。”想了想,又道:“我也的确挺喜欢你的,不过在我没有完成母亲遗愿前,我是没资格谈这方面事的,只能等我的大事完成了再说。所以你要觉得目前这样随便的我不值得你喜欢,那就算了吧,虽然有情人难求,但我不会强求的。”
他本来还想著将来有可能跟赵麒在一起呢,现在想来,自己跟别人那样随便,只怕等拿到进士喜报後再想他们之间的关系时,都不用他想了──人家看他这样,已经不喜欢他了。
虽然他有点喜欢赵麒,觉得赵麒给了自己一些温暖,但他除了对进士一事比较执著外,对这些事,本是个无所谓的人,如果有缘将来能在一起那自然是最美好的事,如果无缘那他就按照他本来的人生目标三丈白绫了断肮脏的一生吧,所以当下听了赵麒的责怪虽有一点点难过,也只是眨眼之间的事,不大会儿心思又转到考试的事情上了。
当下赵麒看商乐竟是毫不为自己所动,既有点生气又有点无奈,只得摸了摸鼻子,住了口,想著看来要斩断云攸与商乐的关系,还要另想个办法才行,老这样纠缠下去,迟早要出事的,看云攸那样子,真不像是玩玩啊。
他也是到这时才第一次明白,原来商乐对进士的执念竟然这麽强,难怪肯为了这样一件小事,受那云攸胁迫了。本想跟商乐说,根本不用怕,他能让他百分之百成为进士,或者能让云攸百分之百不敢在他考试时乱搞,但想到商乐刚才说的一点都不想节外生枝的话,也只好罢了。他知道无论自己怎麽保证都没法打消商乐拧死了的想法的,有心也采用胁迫的手段,跟他说,他要敢跟云攸继续来往,他就会让他永远中不了进士,但一想到自己这样的话一出口,他跟商乐之间形成的信任顷刻化为乌有,顿时也只能打消主意。
到这一刻,赵麒才发现原来当一个性情好的情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要照他本来的性格,碰上这种他喜欢的人,看到对方还敢跟别人搞三捻七,他早将对方锁进王府,一直占有到厌倦为止了,偏偏自己什麽不好冒充,非要冒充一个温柔、多情的情种王爷,现在要撕掉画皮,现出原形,估计商乐会把自己列为负面人物NO.1了,於是可怜的多情王爷还得继续扮下去,只是他现在好想恢复身为天之骄子会有的为所欲为本性啊!
不过现在这样他岂不是最吃亏最倒霉的?於是郁闷得不行的赵麒苦哈哈地道:“乐乐,这样我不干了,我们明明彼此互相喜欢,可是我只能碰碰你的小手,别人却可以跟你做那样可恶的事,我这要呕死啊!”
这话倒也对,商乐想了想,便笑著亲了亲他的唇,道:“这个算作你的补偿,可以吗?”
赵麒看商乐难得这样主动,还这样巧笑倩兮,一时郁闷之气消了大半,眉开眼笑起来,又决定继续扮演多情王爷了,想著能让对一切人都不假辞色的商乐对自己这样主动,还这样开心地主动,这是多麽难得的事啊,这说明商乐多爱自己啊,这──让他多有成就感啊!
不过……
“这样蜻蜓点水,补偿也太少了,好乐乐,我可以申请丰厚一点的补偿吗?”赵麒盯著商乐的薄唇,心有不轨地道。
“嗯?”商乐不明所以地瞄向他。
“这样啊。……”
赵麒边笑得邪恶边一个热吻覆了上来,深深含住了商乐的双唇,强横野蛮地横扫他的每一处腔壁,而後又勾住了他的舌头,肆意玩弄了一番,直吻得商乐头晕眼花,差点窒息晕倒在他怀里,那厮才心满意足地放开。
赵麒此时已对商乐生出了欲望,怕自己把持不住一个上前压倒商乐会吓倒他,破坏努力经营起来的成果,於是这一吻之後,没敢跟商乐再过分亲热,只抱著他亲密地聊了会天便离开了。
第二十九章
对於商乐关於跟云攸重新来往的解释──跟说给赵麒的意思一样──苍剑则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了,他知道商乐考试结束後想自裁,所以此时看商乐抬出了考试後再处理私人关系的话,心里暗道,这不是敷衍他吗?
因为明白是敷衍,便让最近一直对商乐很不错的苍剑大为光火,想著这小鬼还真是块顽石啊,怎麽也不软化,对自己还是这幅让人气得吐血的态度呢?
不过自己听到了他醉後的真言所以知道他眼下的话是在敷衍他这个事不能让商乐知道,这是他最重要的底牌,可不能随便乱出,所以眼下还是只能慢慢软化他,他是相信铁树开花、精诚所致金石为开这类话的人。
於是便抱了商乐,叹了口气道:“好乐儿,我等你考试结束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不过,我希望那时候乐儿已经看到了苍剑对你的好,可不要不选择跟苍剑在一起啊……”
这话表面上看好像是说怕他选择跟别人在一起,其实苍剑的意思自然是说不要选择自裁这种事。
“如果乐儿不要苍剑了,苍剑就是变成鬼也会缠著乐儿的哦。”
满意地看到商乐身体僵了僵,苍剑便边裹吮著他圆润的耳垂边轻问:“……乐儿你怕鬼吗?”
商乐被他舔得麻酥酥的,本来被苍剑说变成鬼也会缠著他的话吓了一跳,第一个念头是想著最近怎麽老有人跟自己说起鬼呢,第二个念头则是想著苍剑对自己有这麽在意吗?还没来得及继续想呢,就被苍剑接下来调情的举动搞得意乱情迷得没法想了,大脑当机了,只能条件反射地道:“怕……怕鬼……”──要是大脑没当机,平常他才不会回答苍剑这种无聊的问题呢。
“怕的话可千万不能做不要苍剑的事哦,我的乐儿是个知书达理的人,可不能做负心薄幸的事啊。”
苍剑一边继续亲吻,一边摸进了他的衣里,在他身上游移著,掌心的热力熏得商乐只觉浑身开始躁热起来,便软绵绵地倒在了苍剑怀里。
说起来,最近对苍剑的挑弄,他真是越来越没有抵抗力了,常常没几下就被苍剑引出了热情,而後自然又是巫山云雨,被苍剑弄了又弄。
苍剑再一次舔了舔商乐小巧可爱的耳垂,看商乐已完全意乱情迷了,心下不由颇为喜欢,想著这小鬼在情事方面从一开始对自己没啥感觉只有高潮时一点点异样到现在表现得这麽喜欢,且这麽迅速就能情动,虽然嘴上没说喜欢自己,身体倒已先说了,也总算自己下的工夫有点回报了。
虽然心里喜欢,不过对商乐不答应中断跟云攸来往的事还是有点不愉的,於是当下便决定好好招待这个小鬼──不把这个小鬼搞得三天下不了床没法到处鬼混他就不叫苍剑了。
用手指夹住了商乐娇嫩的乳头揉弄捏压了起来,不大会儿那乳头便樱红绽放、怒张勃起了,苍剑看见了,便以口相就,含著那勃起的乳珠又是一顿啮咬舔舐。
这一方嫩蕊,大概跟商乐平常四体不勤有关,很少出门整天躲在屋里看书的书生商乐,身体自是比他这个经常在外跑生意的人娇嫩许多,不仅肌肤娇嫩,便是这胸前红蕊、腿间玉茎等都要细致许多,看上去还真是挺养眼的,苍剑在欢爱的时候,便喜欢把这两物把玩揉弄一番,看著那小鬼生出反应便是一种享受。
这次苍剑在胡思乱想,所以手下难免玩弄得久了点,那两株嫩蕊被他又捏又压又咬又啃搞得肿胀不已,唾液将红肿的嫩蕊浸染得都有些闪闪发亮了,商乐被他搞得酥麻中带著刺痛、刺痛中又有些酥麻,一时半会儿还行,被这样连弄了半盏茶的工夫,看那苍剑还没玩够,有点受不住了,怕自己的樱红再被他这样玩下去就要坏掉了,便主动伸腿环住了苍剑的腰,提醒他进行下面的。
苍剑这才注意到商乐的状况,看商乐这样主动,便笑道:“却是我的乐儿等不及了?别急,苍剑会好好‘疼’你的。……”
话音未落,已是将商乐的一双玉腿向两边打开──尽量打开到极致──而後巨兽便闯了进去,一进去就是一箭正中红心,不给商乐喘息的机会,马上就是大起大落,像是连珠发的子弹,一下下撞进了商乐的*深处。
商乐被他突如其来的粗野撞得不由控制不住地惊叫了声,破了这个关口,再控制也忍不住了,苍剑每粗野地插一下他就短促地轻啊了声。
这边苍剑看破了商乐的无声,更是雄风大震,微提商乐的小蛮腰,好让他下面悬空,更无著力感,以便让商乐的感觉更加敏感,於是又是一阵狂风暴雨,激情难遏的时候,不由对著商乐雪白的翘臀又是掐又是拍打,嘴里还吼著“小妖精,给我叫,干死你”诸如此类人在情绪失控的时候会说的下流话。
商乐从不知道苍剑是这样的野兽,被干的犹如秋风中的落叶惊涛骇浪中的小船,再也承受不住地告饶:“啊……我不行了……求求你饶了我……我的腰要断了……啊……我真的不行了……”
苍剑这时候已到了兴头的顶峰上,哪里会听他的哀告,揉弄了一会儿商乐的玉茎後,禄山之爪四处肆虐,在商乐柔嫩的肌肤上又是揉又是捏的,再加上商乐又处在激情的当口上,於是身体迅速笼上了红晕,深浅不一,深的是被苍剑粗鲁的手法揉捏出来的,浅的则是情动产生的。
苍剑一边翻来覆去地变换著姿势,挥汗如雨,一边不时俯身在商乐身上亲吻啮咬,手指重又攀上他胸前的樱红,重重地揉捏著,拉扯著,商乐只觉得三魂七魄都被苍剑干了出来,身体被苍剑的暴风骤雨洗礼得像面条一样柔软了,无力地配合著苍剑各种乱七八糟的姿势,也没理智压抑本能了,只随著苍剑舞弄,疼的时候就轻叫,舒服的时候就呻吟,满面潮红,什麽时候到的高潮都不知道,就好像失禁了一样,什麽都不知晓了,只是失神,失神,直到*内热浪袭来、苍剑畅快地倒在了自己旁边他才慢慢回过神来,这时候,只觉两条腿都麻木得没有知觉了。
苍剑看他已完全无力的模样,边摸了摸他边在他耳边笑道:“好乐儿,是不是从未有过的快活,过一会再玩一次好不好?”
听苍剑这样说,商乐才反应过来,嘶哑著嗓子急道:“不行不行!我会被你玩死的。”──嗓子是刚才叫得太厉害,叫哑了。
“嘿,怎麽会,只会快乐死。”苍剑边说边扑了过来,又开始上下其手,商乐看跟这条色狼说不通理,两眼一翻,干脆装晕。
第三十章
至於孙岷……
却说孙岷这几天因为商乐的帮助,文章做得比以前大有长进,再加上商乐讲解得好孙父平常提问他时也回答得有理有条,所以孙父特许他休息几天,於是商乐这事他自然马上就知道了,於是便立马将商乐约了出来,追问商乐这是怎麽一回事。
商乐对他也用了应付苍剑、赵麒一样的话,不过早受过打击的孙岷现在抗压能力也强了些,此时听了商乐的话倒还能没有发怒、面不改色地接著问正事:“那……你科举的事是不是又可以了?”
前段时间他听下人说,自从他散布谣言後,商乐就以事情不解决再不见云攸跟云攸断了关系,此时见他跟云攸恢复了交往,便如此猜测。
虽然事实上科举的事跟云攸无关,不过商乐也懒得做过多解释,只点了点头。
那孙岷听了脸色便有些不好了,接著迟疑问道:“那……你生活的唯一目标还是考进士吗?”
事实上商乐最近觉得活著也还不错,在赵麒、苍剑等人的关心下,他本来的灰色心态、绝望心态略有改变,不过他也懒得跟孙岷解释那麽多,只胡乱点了点头,只有些事哪能胡乱点头呢?商乐无所谓地点下头不要紧,却惹出了一大堆的乱子来。
却说当下孙岷看商乐点头,呼吸为之一窒,一边心中暗骂云攸等人不知道事情真相乱搞,一边开始想阻止商乐乱来的对策。
很显然,既然考进士是商乐生存的唯一目标,那很多事便要从这方面著手。
因为商乐的没有直言坦白,再加上孙岷想护住商乐小命的想法十分强烈,於是双方在交错的情况下便导致了一件大事的发生,差点让商乐失去活下去的动力。
不说日後这件大事,单说眼下,孙岷知道了商乐的这个想法後,因为心里有了计较,便暂时将担心他会不珍惜生命的想法搁到一边,开始在意起商乐跟云攸、苍剑交往的事来。
於是便吭吭唧唧地道:“小乐,你真不公平哎,你可以跟云攸在一起,也可以整天陪苍剑,可是都不理我,我很伤心啦,好歹我们也算青梅竹马吧!……”
青梅竹马?!
商乐嘴角抽搐,就他们那种情况也叫青梅竹马?
不过孙岷提的问题也是有点道理的,有道理归有道理,孙岷说自己不公平的话他可不承认,他又没规定孙岷不可以跟他在一起,是孙岷自从入京以来就表现反常地只跟他纯喝茶聊天,难道孙岷没跟他提滚床单的事他还要主动提出不成?
於是商乐便道:“我又没说你不能跟我在一起,是你自己没想要的,难道你没说我还要主动说不成?”
反正他跟孙岷不知道是多少年的关系了,如果孙岷想要他难道还会拒绝不成,他连新人云攸都懒得拒绝了,更何况怎麽会拒绝旧人嘛,反正都是那种关系了,再有多少次也无所谓的啊。再者,如果他当时躲进了赵麒的王府,跟一干人等都断绝了关系也就罢了,既然没跟云攸、苍剑等人断绝关系,那再加一个孙岷,跟两个人鬼混与跟三个人鬼混,根本没什麽区别嘛,所以这一方面也是商乐会同意孙岷求欢的原因。
孙岷听商乐这样说,彻底懵了,想著敢情商乐对自己想跟他滚床单的事根本不厌恶啊,那自己到京城来这麽长时间一直安分守己为的是哪桩啊!虽然想讨好商乐,让他高兴,如果商乐根本不排斥自己跟他的亲密,那自己先前以为不XXOO了就会让商乐高兴的想法岂不是估计有误?天啊,那因为自己的估计有误损失了多少妙事啊!
不提孙岷知道这个情况後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单说当下便紧一把抱住了商乐想好好欢愉一番,却被商乐止住了,道:“光天化日大庭广众的,我们至少也得在屋里才行吧?”
他们每次都在城郊清凉亭会面,然後再看时间充不充足决定要不要到哪儿玩。这儿虽是城郊,到底还是有些人的,被看到了怎麽办?虽然他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不过能保护还是要保护的啊,实在保护不了再说。
商乐的要求也算合情合理,不过要让早已饥饿至极的孙岷带他去有房子的地方再滚床单,他哪里等得及,当下便抱著商乐哀求道:“好乐儿,我想你想的好辛苦,现在好不容易得到你的首肯我能碰你,我热血沸腾,心急火燎,欲火焚身,要是这时候你还让我去找房子,是要我的命啊,所以好乐儿,我们就在这儿吧,要是你怕这儿有人,我们去路边草地上好了,有路边的树啊灌木啊挡著,就看不见啦,而且草地也比这儿柔软,很不错的,好不好?”
商乐看孙岷兴奋得好像浑身都在发光,感觉得到他现在真的兴致很高,如果自己真要逼孙岷去找房子,好像的确有点难为他了,看了看路边树木遮天,灌木茂盛,绕进去的话,应该的确看不到,於是便勉强点头同意了。
那孙岷看商乐今天这样好说话,简直快乐得要疯了,当下就重重亲了商乐一口,咧嘴笑道:“乐儿,你真好。”
牵著商乐的手,两人分开灌木进了林间,找了块平坦的草地,孙岷怕商乐不喜欢直接挨著草地,便将自己的深衣脱了下来,铺在了地上,好让商乐更舒适些。
这次的欢爱或许是孙岷平生以来最愉快的,因为商乐是那样的配合,简直是做梦都想不到的事。啊,如果父亲别天天管著自己,自己能天天跟乐儿过这样的日子,那真是神仙般的享受啊!──不过一想到严苛的父亲,孙岷头又要开始疼了,最後决定暂时不想这些烦人的事,还是好好享受眼前是正经。
於是便替商乐脱了衣服,看到商乐白皙的身体,孙岷忍著想马上冲上去蹂躏一番,啊,疼爱一番的念头,以生平最温柔的声音问:“乐儿,你最喜欢什麽姿势的?以前都是我一个人在享受,都没考虑过你,现在我想让你跟我一样快乐呢。”





桃花朵朵开31-35

第三十一章
商乐被他情热如火的眼神看得有点不自在,视线不敢跟他对上,飘到了别的地方,轻声道:“随便,都行,只要开始的时候慢点就行了,太快了会有点不舒服。”
因为看孙岷很激动,怕他一上来就是好一顿折腾,那他可吃不消,所以这样叮嘱。
孙岷自然答应。
好不容易商乐心甘情愿让自己碰,他怎麽也要表现表现,肯定不会让商乐不喜欢的,於是当下便以唇相就,准备给商乐多做点前戏。
在过往中,苍剑、云攸乃至赵麒的亲吻都略嫌粗暴或野性,充满了占有欲,商乐往往被搞得头晕耳鸣,差点窒息,像孙岷这样温柔、似带著珍惜呵护的亲吻倒是头一遭碰上,让商乐有点喜欢,於是在孙岷细细品尝的时候,也伸出舌头,迎了上去,与孙岷相濡以沫,两人静静拥吻,享受著难得的温馨。
孙岷看商乐主动,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直想扑上去大块朵颐,却又怕自己发起狂来吓坏了难得一见主动的商乐,少不得压下了想粗鲁裹吮商乐滑溜小舌的想法,依旧与商乐慢慢嬉戏。
商乐双手挽住了孙岷的颈项,一边体验著不不火亲吻的乐趣,一边却是勾住了腿,下半身与孙岷轻轻摩擦,体验著肌肤相亲的乐趣。孙岷被他的主动搞得差点失控,只是心头极不想破坏商乐首次的善意之举,只得强行忍著,忍得好辛苦。
一边忍著,一边单手托住了商乐欠起的身子──幸好商乐是双手勾在他身上的,要不然他一个纨!公子,哪里有力气单手托得住他──另一手的手掌在他光滑的背上慢慢向下,流连到他的翘臀上、大腿上,阳光洒在商乐的身上,白皙的身体,商乐微微的娇喘,迷离的眼神,看得他有些眩晕。
毕竟从来没有在光天化日里跟商乐做过这样的事,毕竟也从未看过商乐待他这样配合过,以前商乐即使情动了,也闭著眼,根本看都不看他一眼,现在,却愿意看著他,而且眼里有情绪,那样的生鲜朝气,让孙岷高兴、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轻轻在商乐流动的眼波上烙下一吻,孙岷道:“乐乐,我从没像今天这样快乐,真的。……”再亲了亲,孙岷道:“乐乐,你待我真好。……”又亲了下他的额头,道:“乐乐,我也会待你好的,真的,我保证。……”
商乐看著这个年少时的“夥伴”,金色的阳光在他的发梢上跳跃著,他的表情很明亮,又很火热,他的真心是如此得明白清楚,仿佛触手就能摸得到。
他困惑地伸出手去,想看看那是不是真的。
最近的生活总过得好像是在梦中,他怕一梦醒来,他还在自己的破屋中,头枕黄粱。
孙岷抓住了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又笑了笑,让他摸自己的脸。
商乐看著他温暖的笑,也不由跟著一笑,那笑容是单纯的,是灿烂的,却又带著他自己所不知道的诱惑,光芒四射。
这个他自己所不知道的诱惑再一次将孙岷的激情推向高峰,他俯下头去,脸上的热情变得更加急切,道:“乐乐,我忍不住了,我想要你了,你准备好了吗?”
商乐没有回答,只是看著他,像是沈浸在自己愉快的思绪里,又像是在看他──确切地说,好像是在观看他,像欣赏什麽东西似的观看他。
商乐没有回答,孙岷却忍不住了,分开商乐的双腿,孙岷冲了进去,忍不住冲进去後看到商乐骤然凝起的眉才想起得慢慢来,不能让商乐感到难受,於是便强忍著停了下来,等商乐适应。
孙岷的动作让商乐从似幻似真的感觉回过了神。
啊,会痛,这是真的,像苍剑、赵麒、云攸一样,孙岷也对自己这麽好,不是自己在白日做梦。
知道自己不是在做白日梦,商乐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想著这世界上的事真的很奇怪,有时候的发展在他看来都是匪夷所思的。──幸好他是一个很容易适应环境的人,向来都知道有就接受没有也不要强求,才会让他没有因为这几份突然冒出来的关心而得意地忘了形。
混乱的思绪慢慢退去,他知道眼前的人不会再伤害自己了,於是身体因为这种放心而慢慢放松下来,内里火热的性器感觉到了他身体上发生的这种微妙变化,便开始放开拘束,在里面驰骋起来。
孙岷的快乐是显而易见的,他激烈的欲望也是显而易见的。
他已经有一年多没碰过商乐了,再次见面至今,他有多少次想要又怕唐突了商乐,只得忍著,忍了这麽长时间,真是个奇迹。所以今天的得偿夙愿让他是那样的迫不及待──在最初害怕太激烈会让商乐痛苦所以浅抽缓插,约一盏茶的工夫後,他已著实忍耐不住,便开始大起大落了。注意到商乐在自己动作激烈後并没有痛苦的模样,他更放心了,便彻底只顾著自己的欲望,没时间管商乐了。
商乐一边忍著如潮水般的快感,一边听著树丛外路上的动静,想著一旦有谁经过,一定要让孙岷停下来的,孙岷不怕人看见那是他的事,他商乐可不想被人看到自己跟男人光天化日地做这种事,要是传出去,以後甭想出门了。
只这样分心,那日子自是倍加难熬,偏偏孙岷还在他偶尔分心时用力顶他,被顶的人没因他的动作发怒,倒是顶的人还能生气:“乐儿你专心一点啊!……”
还带著委屈的声音哩,搞得商乐只得将心神又拉回两人正在做的事情上,不过一会儿又担心起路上的事,於是这心神就在路上和身上两处窜,一场欢爱,孙岷倒是挺温柔的,只这精神受不了,比粗暴的性爱还要累人。
更累人的是,第一场结束後,孙岷竟然片刻没有休息,接著开始了第二场,商乐有心拒绝,却在孙岷委屈的声音中算了,孙岷表示,他想他想了一年多了,一次哪里够。
那天他们鬼混了整整一下午,後来的时候,因为精神身体双重受累,商乐已是昏昏欲睡了,孙岷却还兴致高昂,看商乐体力不支,就咧著嘴,笑呵呵地表示:“乐儿,你睡吧,我一个人来就行。”─_─||||||
孙岷那时知道商乐已不会怪自己了,所以开始的小心翼翼早不知道被他丢到了哪里,早就放开了所有的拘束,又是啃又是捏的,让他哪里睡得著?不过看孙岷说的可怜,商乐也只好随他,於是两人便搞到了近晚才回去,幸好那天苍剑回来的晚,他都洗好入睡了他才回来,要不然被他看到自己明显是跟人大干了一场的模样,搞不好又要捉去询问的,那他可没力气跟他聊天了。
第三十二章
因为接到消息,知道今天苍剑又要出去谈一天的生意,赵麒便再次带商乐出来玩。
自从云攸事件过後,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出来玩。
对於那次事发时商乐表示如果自己看他跟别人在一起不喜欢、可以跟他断绝来往、他不会强求的话,赵麒回到王府後还真曾仔细想过。
其实商乐容貌又不是倾国倾城,若论风月情趣方面,也及不上自己以前的名姬娈宠,是个书呆子,这样的条件,竟然不把自己从未有过的温柔体贴、关爱呵护和多情放在心上,加意珍惜,感到天大的荣幸与恩赐,甚至在跟自己一起的时候,还敢脚踩几条船地跟别人在一起,著实可恼,自己根本没必要再理会这样不识趣、不知道珍惜的人。
可是忍了几天,想到那小鬼被自己感动、关心时全心喜悦、信赖自己的模样,又觉得那实是自己生平从未碰到过的真性情,而且他的那幅模样带给他的心理满足也是从未有过的。
想到自己被商乐那样需要著,他的的确确在心里冒出了一种叫得意和满足的感觉。
他不是没被人视为天地尊崇过,他的那些名姬娈宠,哪个不对他赐予的一点两点宠幸表现出无限的喜悦与感恩,他从小就习惯了,但不知道怎麽回事,从小就被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包围的他,对商乐的感动、依赖模样却突然失去免疫力了,就怎麽看怎麽觉得别人的那种情绪好像是练习出来的,就小鬼的是真的,更可怕的是,他还会随著商乐的情绪起伏。看到小鬼高兴他就高兴,看到小鬼愉快他就愉快,看到小鬼伤心烦恼他就想帮他解决,这样的心态实是生平从未有过。
他有一种预感,自己这次好像真的有点不太对劲,实在不宜再跟商乐纠缠,最好是连见面都不要,反正对方不说了嘛,自己要是对他的行径看不下去,就别去找他嘛。
不过,这样的念头只忍了三天,三天後,实在受不了内心煎熬、大脑各种思绪折磨的赵麒长吐了一口气,决定先不想那些破事了,还是跟那个可恶的、自私的小妖精继续来往吧,很显然,不来往的痛苦比来往的痛苦更让人难以忍受,所以还是继续在一起,直到自己哪天看那小鬼跟别人有一腿,忍受不了的情绪大於不来往的想念再说吧。
──或许,他应该主动出击,将那堆狂蜂浪蝶走才是正理,而不是自怨自艾埋怨商乐太自私,毕竟小鬼有苦衷,也没办法是不是?不过人的事,显然需要在暗地里进行才行,免得商乐不喜欢,进而对自己的好印象减分。
不说赵麒越想越觉得自己不应强求商乐跟别人断绝关系、而应自己出手为自己谋福利的想法越来越对,最後决定就这麽干,却说两人在城里逛累了,赵麒便带著商乐来到京城最贵的酒楼天下第一楼吃饭。
“怎麽样,味道还喜欢吗?”看商乐食欲还不错,已经吃下一碗又叫了一碗,赵麒便笑眯眯地问。
商乐点点头,道:“嗯!笋片很好吃,鲜嫩可口。鹿肉也很好吃。”
其实以前的商乐别说鹿肉了,就是笋片以他穷得叮当响的模样也就是孙岷偶尔送给他吃过,现在他之所以能认识这两样东西以及桌上这些菜,还多亏了这一段时间在苍剑那儿,苍剑在饮食方面对他照顾得很周全,几乎天下间的菜肴轮换著让他吃才让他认识的。苍剑说是要让他多吃点好的补补身体,说他太瘦了太营养不良了,说起来,苍剑对他真是好的没话说,让他一想起来心里就会暖暖的。
话说苍剑跟他其实也没什麽血海深仇──就算是以前,可能也是更讨厌孙岷一点,毕竟是因为孙岷才毁了他对未来的美好描绘,在始作俑者的对比下,苍剑的禄山之爪就要显得好那麽一点了──再加上苍剑在京城里对他简直是捧在手上怕摔著,含在嘴里怕化了,这样的对待便是百炼钢也会化成绕指柔,冰山都要融化的,更何况商乐原就不是铁石心肠的人,更不是万年坚冰,所以会在现在对苍剑基本没什麽恶感甚至有不小的好感那也是正常中的事。──当然,以商乐寡言的个性,他对苍剑有好感的事除非苍剑问他,否则他是不会主动跟苍剑说的。
“呆会,去我的王府玩玩怎麽样?我们都认识这麽久了,我还没邀请你去我那儿走走呢。”
原来赵麒知道苍剑今天外出谈生意,不到晚间是不会回来的,所以看著天色早得很,便想带商乐回府玩玩。
商乐听了他的提议,没有马上答应,却是犹豫了起来。
赵麒知道商乐前几次去别人府上的经验不佳,虽然早在他们第一次私下见面的时候他就跟商乐保证过他不会对他乱来,但眼下看商乐犹豫,於是再次保证,他要是把他带回去非经他允许,动他一根手指头,他赵麒就会不得好死。
赵麒下誓的时候故意留了後路,没说所有时候他都不会动商乐,只说非经商乐允许,他不会动他一根手指头,赵麒是想啊,要是气氛不错,或许能经过商乐允许碰到他呢?那如果自己发誓的时候说,无论何种情况下,他要动商乐一根手指头都会不得好死,那多亏啊。
却说商乐本来对赵麒的印象便很好,又见他发这样毒的誓,再想自己早已跟那麽多人不清不楚过了,如果再多一次这样的经历,就算自己再次瞎了眼、认错人好了。反之,如果没有瞎眼,赵麒人真不错,这样一起过去逛逛也是件开心的事,他这辈子还从没见过王府呢,见识见识也好。所以去的话,对他而言只有益处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害处,两相权衡之下,商乐自然便答应了,决定饭後便跟赵麒去三王府玩玩。
不说这边商乐与赵麒说的高兴,单说隔壁已有人听商乐跟赵麒这样亲密,气得青筋都露了出来。
第三十三章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苍剑。
原来苍剑今天的客人不凡,所以他便在天下第一楼宴请对方。席间出来洗手,恰巧碰见刚刚进来的商乐与赵麒两人。──皇上的胞弟,三王爷赵麒,因为做生意所以需要跟很多人打交道的苍剑自然认识。
看了一眼便觉脑中警铃大响的苍剑心内暗想:上次云攸来找商乐见三王爷赵麒那是为了考试的事,既然已经谈妥了,现在这两人怎麽还在联系?更让人不安的是,商乐的表情那样轻松闲适,跟赵麒说话那样融洽,明显不像是生疏的模样,倒像是关系不浅的感觉。
越这样想著,苍剑便越觉得有什麽事情被自己忽略了,於是紧吩咐手下去陪客人,自己则找到商乐与赵麒的雅间隔壁落了坐。──赵麒与商乐都没发现苍剑的行迹,也或许是两人完全沈浸在二人快乐的世界里,所以没看到。
这种雅间,隔音效果极差,商乐与赵麒在隔壁说什麽,苍剑这边只要静静地听,完全听得一清二楚,只是越听,苍剑额头的青筋便绷得越紧,心里也越发地暴怒。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眼皮子底下,被人干这种暗渡陈仓的事!
商乐不时发出的轻笑,透过薄墙传到苍剑耳里,让他只觉耳里一阵阵地轰鸣,一阵阵地眩晕。他从未想过,商乐也会这麽喜欢笑,还能笑得这麽愉快。这样的笑声,听在他耳里,只觉得浑身冰冷。
他知道自己刚开始与商乐的相处不是那麽令人愉快,但自从在京城相遇并在一起後,他不但从未做过对不起商乐的事,更重要的是还对他宠护有加,他自信这样下去,终有一天能打动商乐,进而让商乐喜欢上自己。
但是他没想到,商乐竟会在自己打动他之前,喜欢上别人。
他一直以为,依商乐在床上那样快乐的模样,他虽然嘴里没说喜欢自己,但其实已经慢慢有点喜欢自己了,可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种模样,商乐没喜欢自己。不但没喜欢自己,还喜欢上了别人。
跟赵麒那种亲密闲适的模样,与跟自己在一起时漠然的相处状态完全不一样。
──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让他接受眼前发生的一切,才能让他忍住冲进隔壁拽著商乐回去的冲动。
他知道自己的自制力很好,但这一刻他才发现,原来他到底还是一个凡夫俗子,再好的自制力也没法压住心头的痛苦与怒火,烦乱与悲伤,伤心、痛苦、失望、愤怒诸种感觉搅和在一起,却又那样地清晰,让他一下就能分辨出来。
他也知道自己的确挺喜欢商乐的,但没想过会喜欢得这样厉害,厉害得甚至到了见到他跟别人如此亲昵会感到痛苦。
是,当商乐跟云攸、孙岷来往的时候他也会觉得不舒服,但他知道他跟他们顶多是身体上的来往,虽觉不舒服还要好一点;但此时,当他明白商乐定然是喜欢赵麒的时候,那种痛苦让他知道,原来他是如此在意商乐喜不喜欢他,一想到自己在商乐心目中不过是跟云攸、孙岷同样的地位,只把自己当成不得不应付的性伴,跟赵麒在一起才是真正的喜欢,这样痛苦的醒悟他实在不想要,或许不正视事实才是正确的选择,偏偏该死的理智如此清醒,又让他忽视不了这个事实。
商乐在赵麒王府愉快地呆了整整一下午,苍剑推掉了下午本来应该洽谈的事务,回到了苍府,站在观景楼上看著苍府的大门,他想看商乐多久才会回来。
这一等便是三个时辰,从午後等到夜晚,一直没看到商乐回来的影子,夜色越,他的心越沈,脑里乱糟糟的,猜测著这时还没回来的商乐此时是不是在跟赵麒共效於飞。
其实此时商乐已经回来了,他没从大门处看到商乐,是因为商乐由赵麒带著,用轻功从府後直奔悠然轩的。
於是直到晚上的时候下人禀告说,商公子在屋里呢,因为他让人打洗澡水准备沐浴睡觉,他这才知道商乐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回了来。
所有人都没有发现商乐离开,回来得又这样神不知鬼不觉,这时候他才想起来他一直忽视了的问题:他忘了赵麒是武学高手!原来自己的疏漏在这个地方。大概,从那次云攸引荐商乐见赵麒後,赵麒就因为某种原因对商乐产生了兴趣,然後经常偷偷摸摸地来看商乐、进而与商乐产生了交情吧。
垂下眼,眼睑遮住了他眼里的阴鸷,再睁开眼时已是风平浪静,抓起桌上的酒壶,他悄无声息地来到悠然轩,看到正在沐浴的商乐嘴角噙著刺眼的淡笑,面容比平常柔和十分,看得出来在三王府玩得很开心。
唯一让他好过一点的是,商乐身上没有欢爱留下的痕迹,看来他没跟赵麒鬼混──过往不知道,至少今天看来没有鬼混。
於是便进了去。
商乐彼时正在沐浴,看苍剑进了来,本想扫一眼就继续自己的动作,後来却发现苍剑有点不对劲,不由注意了起来。
苍剑没有像往常那样热情地上前帮他沐浴,顺带动手动脚,今天的苍剑却提著壶酒,在桌边坐了下来。不知道在想什麽,脸上大有悲凉之色,偶尔看看他,偶尔饮著酒。
商乐被他这个样子搞糊涂了,本来准备像往常一样,看他一眼等著他上前乱搞自己只顾洗自己的澡,现在在苍剑这幅样子下,商乐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洗澡的动作慢慢缓了下来,这一慢就觉得夜静极了,洗澡的动作稍微大了点水的哗啦声都那麽响亮,於是不得不轻轻地动作。
苍剑还是没有任何动静,憋得觉得有点压抑的商乐咬了咬唇,最後决定打破寂静,第一次主动问道:“你怎麽了?是……生意上出了什麽事吗?”
第三十四章
苍剑听商乐问,便看了他一眼,然後微带嘲笑地问:“你这是在关心我吗?原来,你也会关心我啊!”
看著苍剑阴阳怪气的模样,商乐想著看来苍剑今天肯定是发生了什麽很伤心的事,所以便没有计较苍剑在京城再次见面後第一次不友好的态度。
再次咬了咬唇,商乐没有回答苍剑好像态度不好的问话,只道:“你洗过了吗?要一起洗吗?”
觉得苍剑脸上的表情让他压抑得慌,难受得慌,梗得慌,所以商乐难得这样主动。
苍剑这次看他的时间长了些,眼神他看不懂,不明白他在看什麽,不过商乐还是鼓足了勇气,没有回避他的凝视。
苍剑丢了酒杯,慢慢踱了过来,挑起了他的下巴,俯身问道:“告诉我,如果我消失了,你是不是很高兴?”
虽然苍剑继续不友好,但商乐体谅他今天心情不好,仍是配合著地回答他,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消失是什麽意思,所以我不知道我高不高兴。”
“就是……你是不是觉得你住在我这儿很难受,是不是觉得是被强迫才住到我这儿的,事实上巴不得我把你出去,甚至巴不得我死?”
听到这时候,能听明白一点了,不过这种明白也让商乐有点生气了,摇著头想从苍剑的手里挣脱,只苍剑不放,哪里挣得脱。被制掣的痛苦加上苍剑的无理取闹,让商乐肚里一团火越烧越旺,气得眼睛都晶晶亮,道:“我什麽时候说住在你这儿我很难受了?要真的难受我早走了。还有当初住进来的时候也是我自愿的,我什麽时候说过我是被你强迫住进来的?”
当时不过就是觉得如果不住进来搞不好苍剑会闹的,所以干脆住进来好了,但这只是他自己想像的,从苍剑那方面来说,他自然没看到他有强迫的表现。
“至於你说我巴不得你我出去,我不知道你为什麽会这样想。我现在马上就要考试了,换环境有什麽好,我根本不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你还说我巴不得你死,更是无稽之谈了,原来在你眼里,我是这样一个恶毒的人吗?!要麽,是不是你做了什麽人神共愤的事,因为心虚,所以会猜测别人巴不得你死?”
苍剑看商乐这样说,本来心里的愤懑便稍解了点,想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虽然商乐跟赵麒的确在勾三搭四,但看来这样的想法倒还没有。不过,愤怒也只是稍稍减低,一想到商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跟赵麒卿卿我我,说有多郁闷,就有多郁闷。
只是这事他决定暂时不打草惊蛇,要真此时质问商乐他跟赵麒的事,别把商乐搞恼火了,干脆跟他断绝了关系,真的跑到赵麒那儿了,那他可就得不偿失了。苍剑是聪明人,当然不会干这样的傻事。
虽然刚才有点怒火中烧,让他差点失去理智,做出一些会让商乐不高兴的事,但现在总算冷静了点,也想明白了,赵麒,自己知道这个人的存在後固然生气,但更生气的只怕是云攸。
想想看,本来是为了帮商乐解决问题、进而讨得商乐的欢心才帮忙引见的,结果呢,赵麒与商乐却背著他勾搭上了,甚至一度不要他,这要让云攸知道了,不是要比自己更加怒火中烧?
所以,自己可以暂不出手,将这个事暗地里透露给云攸知道,让这两人斗个你死我活的才好,最好顺带告诉孙岷。……
一边想著,一边看商乐愤怒的模样,苍剑想,眼前还是把这些事暂放一边先安抚好商乐的情绪吧,免得商乐因为自己刚才凶恶的模样到时更加喜欢赵麒那就不妙了。於是苍剑便暂停在脑里构筑一个又一个应付计划,脱了衣进了木桶里,转阴为晴地笑道:“好乐儿,先前你那样主动地问我,是在关心我,对吧。苍剑真是很感动。”
商乐生气了,所以不想理这个性情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家夥,刚才还在说些阴不阴、阳不阳的话,结果一转眼,自己发火了,他反而又脾气好了起来,还用一幅很感性的模样跟自己说话,这家夥是不是欠骂呀,真是很奇怪,更重要的是,这样喜怒无常的模样也很过分,都把他当什麽了啊,是不是以後生气的时候就可以对著他一顿乱骂,过会又可以装作什麽都没发生过?他又不是出气筒!
那苍剑看商乐的气还没消,他脸皮厚,倒也不怕他的冷脸,於是继续笑得温柔,热情地道:“乐儿,你先前那样地关心,我想,你一定是喜欢上苍剑了,对不对?”
苍剑觉得自己以前的想法还是正确的,从商乐喜欢与他共渡鱼水之欢可以感觉得到,商乐对他还是有点感觉的,这次看商乐那样主动地关心他,他的这种感觉更明显了。
商乐被苍剑这样的厚脸皮逼得忍无可忍了,忍不住插话道:“不可能,我才没喜欢你呢。”
虽然的确有好感,但好感归好感,跟喜欢不是同一回事吧。
商乐说的这样斩钉截铁是因为觉得自己喜欢的人是赵麒,这个想法苍剑自然也知道,他不说破,只道:“好乐儿,我刚才心情不好,所以说了些过分的话,我向你道歉,现在,让我好好疼疼你,以补偿你,好不好?”
一边手在商乐身上轻轻爱抚,一边深情地看著商乐,从未有过的深情模样看得商乐头皮都发麻了,想著这家夥果然有病,不过倒没拒绝苍剑求欢的事。
两人便从水里转战到了床上。
第三十五章
苍剑之所以知道商乐觉得他是喜欢赵麒所以说没喜欢他还没受打击,不是他真的想的开,而是觉得,商乐大概是既喜欢赵麒也喜欢他──只是喜欢他的这种情况商乐可能还没发现罢了。
商乐会同时喜欢两个人,这听起来似乎有点不可思议,事实上,人有时候的确会出现喜欢一人以上的情况,不说古代人因为存在三妻四妾的事所以觉得一个人会同时喜欢几个人是有可能发生的,便是现代,也会经常发生这样的事,比如有些人在喜欢自己的众多追求者中不知道该选择哪一个──就是我们平常所说的挑花了眼──其实这时他可能就是同时对几个人都有好感,只是现代人的婚姻观只能让他选择一个,所以只好做出选择,要搁在古代,搞不好就是所谓的几美(郎──如果可以一妻多夫的话)缘了。
当然,苍剑虽然觉得商乐大概是在同时喜欢著自己和赵麒,也知道在他们这个时代,一个人有多个伴侣是正常的事,不过他可没打算跟谁分享商乐,所以知道是一回事,以後怎麽处理掉其他人又是另一回事了。
那个另一回事他可以慢慢设想,眼下麽,还是好好疼疼这个已经不生气又变乖了的乐儿吧──换个角度想,乐儿会对自己生气,也许是好事哩,毕竟,这表明乐儿对自己进一步放开拘束了嘛,要换了以前,不管心里对他有多大意见,估计也不会发作出来吧,所以即使是生气,也是乐儿对自己有很大进步的表现呢。哦,真是越想越幸福呢!─_─||||||既会对自己表达关心,还会对自己生气,这才是真正鲜活的乐儿啊!(看来还真是欠虐的)
因为越想越幸福,苍剑脸上的表情难免越来越开心,越来越甜蜜,也越来越温柔多情──商乐狐疑地看著,最後下了结论,这个苍剑今天真是大脑秀逗了,要麽就是今天有什麽伤心的事,伤心过头导致有点神经兮兮的了。
苍剑不知道商乐在心里是这样想自己的,看商乐注视著自己,以为商乐还在生气,少不得又说了些软语温言的话,神情自然是更加地温柔,商乐觉得他脸上的柔情都柔得快要滴下水来了,让他看了都不由有点恶寒了,想著看来今天苍剑受的刺激还真不小。
於是决定以不变应万变,毕竟一般人受刺激过大的时候,很容易别人说点什麽就会激发怒气,像个随便一点就会爆炸的炮仗。
那苍剑看商乐表情不喜不怒,就以为自己还是没能安抚住商乐,心里把自己刚才说话口气不好以致让商乐可能发现了自己暴君本质的事後悔了一千遍,叮嘱自己下次对外人要狠,对商乐一定要柔──最好是永远保持柔情模样,绝对不能让商乐发现自己恶劣的一面。
两人这样牛头不对马嘴地胡乱想著,局面越发地诡异。
“乐儿……”苍剑一边继续柔情似水,一边小心翼翼地询问:“我可以亲亲乐儿吗?”
听苍剑这样问,商乐线了,想这家夥到底在搞什麽鬼啊,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因为他们关系比较融洽了,所以不是一直他想亲就可以亲的吗?什麽时候他还需要这样询问来著?
狐疑地看了那个莫名其妙的家夥一眼,因为不了解情况,所以商乐没有作声,只是点了点头。
苍剑得了他的同意,这才敢动手,只心里还在想著,啊,看来乐儿的气还没完全消,看,自己问他话他都不答哩。看来自己呆会要加把劲热情侍候才行,把他侍候得神魂颠倒了,刚才那点不愉快多半就能全消了。
於是当下苍剑笑眯眯地为商乐宽了衣,开始惯常会有的前戏,商乐一边感受著他在自己的皮肤上点起一小簇一小簇激情的火花,一边放松身体,准备迎接他的进入。
正一如既往的时候,商乐身体忽的微微一个弹跳,原来却是那个神经病苍剑,今天不知道发什麽疯,竟是将他的玉茎含进了嘴里,开始用舌头舔舐逗弄,微有些粗糙的舌面在敏感的玉茎顶端扫来扫去的感觉,让商乐觉得浑身都酥掉了,忍不住就轻叫了声:“别……”
想要阻止,却又舍不得那种感觉,商乐抓住了锦被,只能任苍剑继续。
这样的事,便是他也没给几人做过,现在苍剑却给他做,这让他实在是想不到,他可从没想过像苍剑这样的人愿意给别人做这种事啊,向来,可都只有别人侍候他们的份哪有他们侍候人的时候啊。
商乐被苍剑搞的意乱情迷的当儿,脑里最後一丝清明想著,看来苍剑今天受的刺激真的无比的大,看,连行为都反常了。
一想到苍剑今天或许倒了什麽大霉,再想想刚开始他进来的时候那幅不开心的模样,商乐便忍著快要到巅峰的快感,推开了苍剑,喘息地道:“不要再弄了,再来我就要释放了,让我歇歇吧。”
呆会苍剑肯定还要索求他啊,所以暂时不释放还是有必要的,一晚上释放的次数太多,会把他榨干的,他可不想搞得肾亏。
於是便道:“我也来帮帮你吧。”
便在苍剑不太明白的眼光下,也伏在了苍剑的腿间,给他做起同样的服务来。
虽然商乐没做过这样的事,技术不太熟练,不过青涩也有青涩的趣味,何况是商乐第一次给苍剑做这样的事,而且还是主动的,光是这些,就足以让苍剑把持不住了。
太让人忍耐不住了,只是想按住商乐的小头颅、然後自己来、用力插他小嘴的想法又太粗暴了些,苍剑怕吓坏了第一次给自己做这种服务的商乐,所以只能强自忍著,想著一定要让商乐有一个好的开头,这样以後才有更多的福利,到时彼此关系更好了,自己再为所欲为不迟。
至於乐儿怎麽突然之间心情大好以致肯给自己做这种事,苍剑没想明白,照理说依著乐儿的性格,要让他做这种在他看来屈辱的事,肯定是不可能的啊。於是便想著大概是自己主动,让乐儿明白这种事是情人间常有的,不用将它跟屈不屈辱划上等号,所以才肯的?那看来自己以後要多主动做些有情趣的事,让商乐也能效仿才好呢,那样自己可就能享受不少福利了!
苍剑一边这样打著小九九,一边将商乐拉了起来,道:“好乐儿,够了,再来苍剑也一样要守不住了。”
苍剑拉起商乐,噙住了他的菱唇,一边细密地吻他一边缓缓将已经滚烫似铁的性器推进了他的体内,这时两人都是情欲难遏,於是苍剑一进去两人便展开了热烈的纠缠。
於是那一晚的气氛便是那样古怪地先抑後扬了起来,後来的激烈程度甚至让商乐第二天上午没能下来床。




桃花朵朵开36-40

第三十六章
虽然那天苍剑似乎发生了什麽事,但鉴於事後没啥反应,让商乐想著大概问题不大,於是就没放在心上了。
接下来的几天过的都还不错,除了赵麒、苍剑一如既往外,云攸也很安分,而且自从两人相谐後,对自己比本来明显要好得多了,让他觉得自己总算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至於孙岷,两人自从关系亲密後,一直还不错,除了现在听课时有点手脚不规矩外,大体上还好,也让他满意。
更满意的是从孙岷口中知道,孙尚书对自己做的文章评价还不错,这样看来,自己的水平果然不差的。而自己的能力能得到别人的肯定,这自是件让他觉得欢喜的事。
不过後来他知道,这一切的顺利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几天後,他的人生开始风起云涌起来,每天都有新变化,让他应接不暇,时不时就在地狱与天堂间转一圈。
却说那孙岷因最近表现不错,前一段时间不许外出的禁令仍在解禁中,所以孙岷这一段时间的日子过得也挺不错,除了偶尔为商乐的性命操操心,想著怎麽搞定商乐考中进士後就想死的事。
哪知道还没开心两天呢,就“听闻”了商乐跟赵麒的事──怎麽听闻的,自然不消说,是苍剑暗地里散布出去的──心里气的那个想吐血啊,甭提了。
“云攸、赵麒,这两人都不是什麽好东西,更何况还会让乐儿考试过关,就更不是什麽好东西了。”
既嫉妒商乐跟这两人来往,又担心商乐性命的事,可是以他的本领,想来想去又想不到好的办法既可以让商乐考试没法过关,又能将云攸和赵麒两人从商乐身边干掉,最後孙岷大脑一时发热,就动用了本来就是用来阻止云攸为商乐帮忙的那个谣言,不过这次孙岷决定兵行险著,真的将云攸──现在还加上赵麒──与商乐的事告诉了郑直。
暂不说郑直那边的反应,却说云攸这边。
云攸此时自然也“听闻”了赵麒与商乐的事,如果说孙岷气得吐血的话,他就是气的要命了。
要不是偶然间得到这个消息,他还一直被自己最好的好友蒙在鼓里呢!
你说这事可气不可气,自己最要好的朋友,竟然打自己感兴趣的人的主意!他这些年难得碰到一个有点感兴趣的,哪知道还被好友挖了墙角,任谁心情也好不起来吧?
得知这个消息的当天下午,他就去了赵麒王府,想问问他到底是怎麽回事。
赵麒看云攸面沈如水,想著看来今天自己这个兄弟是来者不善啊。
落座,吩咐下人上了茶点,挥退下人,赵麒首先开口,问道:“云兄所来何事?”
云攸看了他一眼,冷哼了声,缓缓开口道:“我不相信你不知道。”
其实云攸一幅气咻咻的模样早让赵麒猜到是什麽事了,除了那件事,还有什麽事会让自己这个兄弟气得这麽狠?不过如果对方不提,他才不会主动承认呢,敌不动,我不动嘛。
於是便继续装聋作哑,道:“我真不知道,我又不是那种能掐会算的人,怎麽知道兄弟你在想什麽呢。……”
话未完,云攸便一拍桌子,道:“好了!姓赵的,挖墙角的事干得那麽欢畅,你还好意思一口一个兄弟?”
“哎呀,这话怎麽说呢,孤是越听越糊涂了啊。”
赵麒继续装无辜,把云攸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算是看走眼了,跟这样的人称兄道弟!
“哟呵,跟我称孤道寡起来了啊,有你的!今天就算你我兄弟以後不做了,我也要把这事挑明了!”顿了顿,云攸沈声道:“商乐我看上了,很有兴趣,你不许跟我抢,朋友妻不可戏,明白麽?更何况你还口口声声称我一声兄弟呢!”
看云攸实在是忍不住挑明了,赵麒笑道:“云兄火气忒大了点,你我兄弟,怎麽能因为一个男子伤了和气。不过,关於乐乐的事,我得说明,我是看你没把他当一回事才出手的,再者说了,实不相瞒,我喜欢他,而你不过是对他感兴趣,又没喜欢他,再者他也同样不喜欢你,所以你跟他到目前为止又不是两情相悦,云兄,你说说看,在这种情况下,我参加进来,不算跟你抢人吧?要是你们两情相悦,那我没有话说,就算自己喜欢,也绝不会做破坏兄弟所爱的事。”
“姓赵的,你开什麽玩笑,所谓朋友妻不可戏,就是说,是朋友感兴趣的人,就不能动心思,可没说必须是两情相悦才不能破坏吧?这要都两情相悦了,别说是朋友了,就是普通人也不能破坏吧?破坏那叫不道!再者说了,你开什麽玩笑,你万花丛中过,还没让哪片叶子沾过身,你会喜欢商乐那样一个不起眼的小鬼?要貌没貌,要才没才,你会喜欢?鬼才相信!我看你多半是想逗我玩吧?所以请你别搀和了!”
听云攸这样说,赵麒挑了挑眉,道:“那你也应该早在我喜欢他之前,就跟我说这个啊,如果你说了,我肯定不会见他嘛,不见他,自然就不会喜欢上,不会喜欢上,自然就不会跟你争。可是你现在才说,我都喜欢上了,而你们两人又没订下终身,我为何不能插一脚?”
赵麒这话其实是有道理的,倒霉的其实是云攸不该那时候没说清楚,让赵麒有机可乘了。而云攸当时没说清楚也有他的原因,那时嘛,还没现在对商乐那麽感兴趣,连他自己的感觉也是随著时间慢慢加的,当时也没法说清楚啊。所以当时只是出於直觉──要命的是直觉现在看来是正确的,他对商乐的确有著相当浓厚的兴趣──尽量不让赵麒发现商乐的美好,但他哪里知道即使当时没让赵麒发现商乐的美好,他还是在暗地里自己找到了并说什麽喜欢上了呢?人倒霉就这样,喝口水都会噎著!
却听赵麒接著道:“再者说了,你後面的话我可不同意啊,我是万花丛中过,那也不代表现在就不能让片叶子沾沾身啊!我可是实话实说的,我确实喜欢乐乐,喜欢一个人还要看他有没有貌和才啊,有人天生喜欢吃山珍海味,我从小都吃腻了,现在喜欢上了吃青菜,不行啊?!”
第三十七章
“也不嫌天天吃青菜嘴里淡得掉渣!”
被赵麒这样一说,似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让云攸突然发现,是啊,现在想起来,小乐,既有意思,品性又那麽好,也难怪赵麒会喜欢,那麽自己,想把他藏起来不想让世人(尤其是赵麒)知道他的美好,应该不单纯是感兴趣,而是因为他也喜欢商乐吧!
──云攸此时发现自己心里所想的有点晚了,所以当下嘲讽赵麒的话未免有种满不是滋味的感觉,甚至有一种酸溜溜的味道,毕竟,他可是听说商乐待赵麒很好呢,现在发现自己原来对商乐不止兴趣,也大有喜欢的感觉,那能不酸溜溜吗?
自己原来喜欢商乐,这个想法犹如一盏明灯,一下子就点亮了云攸心间所有莫名的感觉,也让他明白了为什麽见不到商乐他就会如此地暴躁不安,是啊,所有这些,其实都是因为自己喜欢商乐所以才产生的吧。可是天杀的,自己竟然如此地後知後觉!现在该怎麽办呢?赵麒捷足先登不说,便是苍剑和孙岷,跟商乐的关系也比自己亲密得多。面对这样一个完全颓势的局面,自己是不是应该放弃呢?
不,不能放弃,云家的儿郎没有不做就直接放弃的先例。无论处於怎样的劣势,他至少也该试试才对,不管怎麽说,活了二十几年,好不容易发现有个自己喜欢的人,就这样与他失之交臂,让他怎麽也不会愿意的。
看苍剑、孙岷、赵麒之流,看起来好像跟商乐关系已经很亲密了,但事实上他们的关系得经受很多考验,孙岷的弱点是他的父亲,赵麒嘛,哼,比孙岷更可悲,他知道他最致命的弱点,倒是这个苍剑,不容小觑。毕竟,他夫人早逝,膝下又有两子可承香火,不用担心家业的问题,更兼苍家他一人说了算,无拘无束得紧,所以,现在看来,竟是最可怕的潜在劲敌。或许,他一开始就搞错了方向,他真正该处理掉的,其实应是苍剑。
“青菜我觉得挺好,绿盈盈的多翠绿可爱啊,看到了,心情都会清新起来。既然你不喜欢,那再好不过了,我巴不得呢。”某个被嘲讽的人一点都不生气,笑眯眯地道。
他有什麽好生气的,他喜欢的人也喜欢他,比起某个喜欢别人别人又不喜欢他的挚友,不知道要幸运多少呢。所以他有什麽好生气的,他每天都快活得很,就盼著商乐进士考试通过了,没有生活的目标压著,可以跟这些人断绝关系,然後跟自己双宿双飞了。
他的未来多麽美好,光想想他就能笑出来,再想想到时苍剑、孙岷、云攸之流眼巴巴地看著商乐入了自己的王府,对比一下自己的幸福,他的心情就更愉悦了。
他果然是天之骄子啊,想要什麽就没有不能到手的,包括世人们觉得他们天潢贵胄很难得到的情爱他也得到了,他还有什麽不满足的。
赵麒脸上的愉快,是个瞎子都看得出来,云攸看了觉得脸有点抽筋,虽然可以预料得到这家夥飘得越高,来日摔得越狠,但此时心里还是有点不爽,於是便道:“谁说我不喜欢他,我还告诉你,我就是喜欢他的。我先说好了,我可是不会放弃小乐的。在小乐没有跟我断绝关系前,大家都有希望,所以,谁会笑到最後,这还不好说。咱们兄弟俩的和气要顾,这个感情的事也不能就此罢手,所以呢,我看我们各凭本事好了,但你我的朋友还是照做,如何?”
赵麒对商乐是稳操胜券的,这时听云攸这样说,便爽朗一笑,大方地道:“这样最好不过,大家各凭本事最好。若要为个男子伤了你我兄弟情分,传出去倒要让人家看笑话了,所以你我就来个君子之争好了!”
云攸看赵麒大意之下,慷慨答应,心间得意,想著这可是你答应的,来日要是我得了商乐,你可不能因为这个事跟我闹崩。
心里这里想著,脸上却没露出一丝一毫的高兴,免得赵麒警觉,只道:“你我的事这样谈妥了倒也罢了,只是还有外面的事要解决。”
“什麽外面的事?”赵麒不太明白地问。
“呵呵,孙岷不足为虑,但苍剑这人不可小觑,他先我们一步将商乐笼在了苍府,近水楼台先得月,小乐是个没有头脑的人,被人三言两语一哄,搞不好就会被苍剑耍得团团转,喜欢上了人家也不一定。”顿了顿,云攸缓缓道:“所以,你看我们要不要采取什麽措施解决了这人?”
这正是云攸打的算盘,想借赵麒的力,除掉苍剑。
赵麒虽觉自己对商乐应是十成十的把握,但此时听了云攸的话,也不由微皱眉。
云攸说的没错,那个苍剑不可小觑,这人步步为营,不疾不徐,设下温柔陷阱,如果他不将商乐看牢点,在商乐放榜前──在这之前他肯定都没法跟商乐谈他们的事,因为商乐一心扑在考试上嘛,肯定只能等放榜後商乐看到自己高中了才有心情跟自己谈这些事──只怕会生变数,所以怎麽防止苍剑拐走商乐,似乎的确需要想想。
“你说的有理,不过,我一时之间想不到好办法,你有没有什麽办法?说出来,我们兄弟俩先一致对外,如何?”
“先一致对外,等外部事情解决了,再解决你我之间的问题,这是自然的,只是我也一时之间想不到好办法,所以只能提给你听听,回去後,我们再慢慢想吧。”云攸道。
他相信,以赵麒对商乐势在必得的心理,听自己提起这个,肯定会想办法整治那苍剑的。再者,赵麒目前比自己占优势,已得到商乐一点喜欢,一般人,当自己手里没有那个东西时,想表达占有欲也表达不了啊,顶多是争取欲;如果东西到手了,就会在心里打上“这是我的东西”的烙印,一旦发现谁会动自己的东西,多半会大打出手的。云攸对这一点很确信,所以他知道自己的话肯定会对赵麒产生某些对自己有利的影响的。
於是当下两人达成协议,暂时平定了纠纷,云攸便心满意足地回府了。
第三十八章
计划永远不上变化,正当云攸得意於自己搞定了赵麒,并准备看赵麒如何整治苍剑时,一件意外发生了。
在他找赵麒的当儿,关於他、赵麒和商乐的事,经由孙岷的安排,传入了御史大人郑直的耳中。
孙岷当然是好心的,他主要是想通过阻止商乐考中进士,来达到阻止商乐自裁的目的,另外当然也包含了一点私心:让商乐因此与赵麒、云攸断绝关系。
不过好心办坏事的事那是经常发生的。
郑直是什麽人?
郑直这个人可不是沽名钓誉之辈,清誉之名也不是外面乱传的,他本来就觉得这几年太平朝风不正想整顿一番了,对那群公子哥儿成天游手好闲就知道玩娈童逐烟花也早看不下去了,现在听说连朝廷未来的希望、大家眼中的少年英才云攸和国之柱石三王爷赵麒都搞出这种事情,心中震怒可想而知,於是当下便著人将商乐提了过来。
商乐对郑直以前一直是只闻其名没见过其人的,这次见了,方知外面传言的确不假。
郑直年约三十五六岁,眉目疏朗,颇有威仪,脸部的线条比较僵硬,一看就是个比较严厉的人,弄得商乐心里有点害怕,不敢对上郑直犹如寒星般散著冷芒的双眼,只低著头恭敬地问:“不知道郑大人找晚生有什麽事。”
看郑直这幅模样,多半不是什麽好事,商乐在心里打鼓。
郑直上下扫了眼商乐,颇有疑惑,想著眼前这书生看起来不是那种狐媚之辈啊,看起来挺正常的啊,怎麽得来的消息却称云攸和赵麒跟他有考试方面的交易呢?
为了避免出现误伤的情况,郑直便沈声问道:“我听说了有关你跟云攸和赵麒某些有伤风化的事,这是真的吗?”
商乐听郑直问起这个,暗暗疑惑,想他不是早知道了吗?怎麽这会儿问起这事来了?
不过仍是小心翼翼地答道:“是。不过……”
本想将自己跟他们是怎麽纠缠到一起的事说出来,以证明自己是被迫纠缠的,却被郑直打断了,商乐看郑直要说话,自己不敢打断,只得暂时听郑直说。
郑直一听这事是真的,那本来沈下去的怒火便上来了,声音愈发森冷地道:“我听说你跟云攸、赵麒还有有关考试方面的交易?”
商乐听郑直问这个,这才想起来,先前知道郑直要阻止自己考中进士时,云攸找了赵麒帮忙,心里想,莫不是赵麒做了什麽行动,让郑直生气了,郑直可能没法抗衡赵麒,所以直接找自己的麻烦?
商乐不知道郑直单纯是因为听到他们有交易所以生气,还以为是郑直受了赵麒的打压所以想找自己的麻烦,於是当下便道:“这个……这个的确是有点,可我也是迫不得已。……”不敢说“还不是你非要干扰我考试我才找人帮忙的,要不然我肯定不会找人”这样责怪的话,只能道:“那我……我回去跟赵麒说,让他不要做什麽对您失礼的事,不过……不过……”商乐想到自己的事,还是鼓足了勇气道:“那您也不可以干扰我考试哦。”
由於两人所想的事情不一致,於是这话听在郑直耳里,与狐假虎威、商乐借著赵麒的势力来压自己没什麽两样,当下怒发冲冠地拍案大骂,道:“好你个狗胆包天的臭小子,还敢拿赵麒压我,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了,只要有我郑直在朝的一天,你永远都不会考中进士!来人,给我把这个臭小子扔出去!”
也不待商乐分辩,下人已进了来,一左一右钳住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商乐,丢出了郑府。
商乐被郑直那话吓坏了,紧直奔王府,找到赵麒,哭著问道:“赵麒,你都对郑大人做了什麽嘛,郑大人刚才把我找过去了,好一顿痛骂,然後还说……说……”
心里既急切又难过,竟是一口气上不来,结巴了。
“说什麽?你慢慢说。”
赵麒看商乐哭得伤心,好不心疼,一边把商乐抱在怀里轻轻抚慰,一边在心里把郑直那个所谓刚直不阿的忠臣骂了个狗血喷头,想著这郑直真正讨厌,当忠臣还当上瘾了,对商乐这样像小羊羔一样温婉的小鬼也狠得下心**,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商乐听赵麒问,在赵麒轻抚的动作下情绪稍稍平静了点,不过仍是哽咽地道:“郑大人说了,只要有他在朝的一天,我永远都不会考中进士了。呜呜,这可怎麽办啊?他的样子非常认真,我听说,只要是郑大人想要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是肯定会办得到的,我想现在他真的生气了,可能就是你也没法帮我搞定了,是不是?那你到底都做了什麽让他不高兴的事了啊。”
赵麒听商乐这样讲,心里把那郑直骂了千遍万遍,又想郑直这样暴怒,看来事情还真有点棘手,说句实在话,对这个啃不动的骨头,全太平都拿他没办法,不知道让皇兄将那郑直贬到下面当知府行不行,就怕有不少大臣会反对。毕竟郑直虽脾气耿直,却因为在目前太平这个忠臣多於佞臣的情况下,有不少的仰慕者,要动他还真不件容易的事。虽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但如果因为商乐的事,就把郑直贬出去,搞不好这件事就要越闹越大了,到时,乐乐即使不是妖孽之辈,只怕在朝臣心里也跟妖孽无二了,到时,别说考进士了,恐怕还要被人以惑乱朝纲为由斩了呢,历代这样的事可不少。
一边心里这样想,一边回答商乐道:“好乐乐,你可真要冤枉赵麒了,自从答应你的事後,我还没做任何事呢,我是想等你考试的时候看情况再说,我哪知道那个郑直他今天受了什麽刺激,把你找过去训了一顿。乐乐,你放心,我来想办法解决这个事。”
虽然郑直不好解决,不过为了乐乐,也只好拼了,他要连自己喜欢的人都没法护得周全,他也不用活了。
第三十九章
商乐听赵麒没做任何事,就有点疑惑了,想著,难道那郑直还是生自己跟云攸、赵麒他们在一起的气?只是以前没发作,今天发作了?那如果自己将具体情况跟他说明了,他能不能网开一面呢?
这样想著,商乐心情就好了些,觉得事情又有些转机了,於是便道:“既然你没做那就好。”想到赵麒说要帮自己解决,怕他越帮越忙,便道:“还有,现在郑直这样生气,你可不要找他算账啊,免得把他越搞越生气了。”
看商乐阻止自己行动,赵麒蹙了蹙眉,道:“好吧。不过你不让我帮你解决,那你这事怎麽办呢?”
却听商乐叹了口气道:“我也不知道怎麽办,我想再找郑大人谈谈,要是不行,过两天再说吧。我先回去了,你听我消息啊。”
这样跟赵麒说完,商乐便回家了。
他已经没多少时间了,考试马上就要到了,所以他要紧回去找郑直说清楚事情。
不过郑府可不是那种好进的地方,他让门房通报一下,门房根本不给通报,告诉他,他们家大人已经说了,如果是他来拜访,不用通报,他不想见他。
商乐连转了两天,一点希望都没有,眼看著考试马上就要来了,自己还没搞定这件事情,心里的著急可想而知。
不说商乐,却说苍剑几人。
虽然商乐忙於找郑直谈事情没来得及将事情告诉他们,但是三人却几乎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首先发现商乐异常的自然是同在一个屋檐下的苍剑,那天商乐被郑直找去的事他也知道,眼见得商乐从郑府回来後就像丢了魂似的整天游荡在外面,而且情绪极为不佳,苍剑多多少少就知道情况可能不妙,再打听的结果,果不其然,是郑直不知道怎麽知道了商乐跟云攸、赵麒的事,说要不给商乐通过考试,让商乐精神状态折磨至此。
而孙岷,则因为这事就是他搞的,所以看商乐急得团团转,自然明白是自己的计策成功了。
云攸嘛,是因为上门找商乐,商乐不在家,一打听知道商乐在郑府那边,再问问赵麒是怎麽回事,知道具体情况的。
眼见得商乐一天比一天精神不济,苍剑坐不住了,有心想找郑直解决此事,但想到郑直不是那麽好搞定的,万一凭自己一人之力搞不定也就罢了,如果将郑直激得更怒,那可就越帮越忙了,为谨慎起见,苍剑一想之下,就找来了云攸,想问问他怎麽办。
刚好彼时亦关注事态发展的赵麒也在云攸那儿,正跟云攸谈到这个事,看苍剑的来信说商乐因为进士考试遭到阻力,所以精神状态极为不佳,要找云攸商量解决的办法,关心之下,也跟著来了。
看赵麒来了,苍剑自然也得装装样子,故作是因为商乐这事才知道他跟商乐交往的,因为情况紧急,苍剑也没多讨论赵麒,只直奔主题问道:“这是怎麽回事?郑直怎麽知道了乐儿跟你们交易的事,以致出现这样严重的问题?”
“还不是孙岷那个蠢蛋向郑直说的吗?说了有一段时间了,当时我看事情不好解决,就找了赵兄帮忙的。那时候也没听说郑直有多发火,怎麽过这麽久了突然发火将小乐找去斥骂了?”对郑直的突然发火,云攸那是相当的莫名其妙。
“不对啊!你说的那事,我也从乐儿那儿听说了。”其实当初那个造谣的事还有他的一份呢,根本不是从商乐那儿知道的,不过要说自己知道的,怕云攸赵麒怀疑,所以才这样说。“可是经我调查,那事只是孙岷的造谣啊,他当时的目的是为了让乐儿听信这个谣言,不再找你,其实并未真的跟郑直说啊。这事……难道你们不知道吗?”
“啊?!”知道真相的云攸跟赵麒面面相觑。
当下云攸自是心里大悔,想著自己怎麽没有调查清楚就找赵麒帮忙,结果给自己又多树一个情敌;赵麒却是大喜,想著要不是这个谣言,他跟商乐可就无缘谋面了,那也更谈不上像现在这样亲密了,可见老天待他不薄。
“那现在郑直是怎麽知道的?”赵麒问出跟苍剑一样的疑问。
“我估计这事只怕跟孙岷那小子多多少少还有关系,毕竟别人没事吃饱了撑的,干吗要给你们两位寻晦气,对不对?你们俩位高权重,商乐的事根本伤不到你们一丝一毫,反而,如果查出来是谁干的那人还要倒大霉,这样有害无益的事,也只有孙岷那个蠢少爷才做的出来,所以要不我们把孙岷找过来问问?”苍剑问两人。
云攸、赵麒觉得苍剑的话有理,正要派人找孙岷,孙岷倒是送上门了!
原来孙岷正准备过来验收成果,便派人送信过来找商乐,想看看商乐的情况,虽然这两天监视郑府也看到了商乐精神不佳,不过心底到底怎麽想的,远看也看不出来,自然需要当面了解。
苍剑三人看孙岷过来找商乐,便跟送信的人讲,让他回去请孙岷过来开会,并说,商乐出大问题了,让他快点过来一起想办法,并说云攸、赵麒都在。
孙岷看下人回来这样报告,心下有些担心商乐的状况,便决定到苍府走一趟,看看情况。
於是好嘛,这四个不是善茬的家夥倒是第一次凑齐了。
寒暄不久──其实也没什麽好说的──尚未进入主题,询问孙岷的情况,便见商乐像个木偶般拐了进来──看这模样四人就知道,显然商乐今天去找郑直又没效果。
众人虽知商乐这几天精神状态不佳,但没想到会恶劣到这等行尸走肉的模样,一时愣住,被他这表情唬得倒不敢第一时间上前询问,不过远远察看了一段时间不得要领、又担心商乐状况的赵麒首先忍不住了,因为心下著实担心,於是便问道:“小乐,你跟郑直谈的怎麽样?”
──明明那天找他的时候精神还没这麽糟糕的,怎麽今天就成这幅模样了,这真是太让人担心了,苍剑这厮是怎麽照顾的嘛。
第四十章
一连问了几声,商乐才回过神来,摇头道:“根本进不了郑府,看来我的未来还是郑大人那句老话:只要有他在朝一天绝不会让我通过进士考试的。”说到这里,商乐忽的拍掌笑道:“啊,真是太好了,以後我再也不用考试了,考试其实真的很辛苦呢,我一点都不喜欢看书做文章,真的。”
商乐在很小的时候,因为秀才举人考试是那样的顺利,原以为自己的前途会一片灿烂,後来十三岁那场侮辱让他的天空暗了下来,好不容易现在阴转晴,还没高兴两天,一霎那间,却又乌云盖顶,甚至是世界末日了。现在他知道了,继父亲、母亲去世,自己受侮辱,他目前唯一可能拥有的东西,生活目标,也没有了。身体里时时刻刻为考进士所绷紧的那根弦本已到极致,突然之间绷断了,巨大的反差让他精神怎能不受严重打击。
一旁的云攸、苍剑、赵麒和孙岷看商乐那笑容,虽都是历过事的人,但仍觉得毛骨悚然,那哪里是笑,分明跟疯子那种笑法没什麽两样。这商乐,不会是疯了吧?
孙岷尽量将自己缩得小小的。
心里砰砰直跳。
“完了完了完了,这次的祸闯大了。那个姓郑的疯子也真是的,我还以为今年是他主考不会放商乐过去,怎麽以後不是他主考他也还要管啊?!”
想到郑直是御史,要想管还真管得到,不由恼火,暗道:“管就管吧,干吗还跟小乐挑明!你就让小乐一直过不去,让小乐以为是自己没考上,然後年年接著有生活的动力,这不好吗?”
──他跟郑直说商乐跟云攸、赵麒的事,原本是想先阻止了今年再说,因为搞不好明年这时候他跟小乐的关系很好了,小乐不会那麽想不开了,那到时就可以让他通过考试实现愿望嘛,哪知道郑疯子不但今年管,还想年年管,直接断了小乐所有的希望,那麽现在……
想起当年小乐说如果不能考进士了他就没活下去的目标了的话,不由大惧。
“小乐不会……不会真想不开吧?”
说起来,实现了生活目标和没有了生活目标对商乐的效果可是基本差不多的!
正这样想著,见商乐回内宅了的苍剑,便双目如利箭地射向孙岷,面色不善地道:“孙兄,我这人爽快,有什麽说什麽,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将乐儿跟云兄、赵兄交易的事告诉了郑直以致惹出了这麽大的乱子?”
其实苍剑很不明白,为什麽孙岷会真的跟郑直提这个事,要说纯粹是为了打击云攸、赵麒也不像啊,先前散布假谣言也算打击过了吧?再者他也应该知道这件事的後果会直接影响商乐的进士考试啊,他也应该知道商乐对进士考试很在意啊,那他这次的动机却是什麽?
孙岷听苍剑这样问,吓了一跳,再看云攸、赵麒皆脸色不善,俱有些头皮发麻,便嗫嚅道:“的确是我说的,不过我是有原因的。……”
话未完便被赵麒阴恻恻地打断了,道:“你最好给我编一个好的理由,要不然,你把乐乐害成这幅模样,有你的好看!”
孙岷虽然看了商乐那幅模样挺担心的,但此时看几人脸色都不善地找自己碴,他大小也是尚书公子,可不是受得了气的性格,当下也有点怒了,便提高了声音道:“你们知道什麽!你们知不知道小乐一旦考中了进士就会自杀,你们什麽都不知道,还来乱掺和,非要通过他的什麽进士考试,这不是把小乐往死路上推吗?”
孙岷的话,让本来正准备也要谴责他的云攸顿了下来,皱眉问道:“这话怎麽说,小乐怎麽要自杀?”
话说,上次他因为不知道是谣言,为了让商乐进士考试不受影响,还专门为这事找了赵麒,可谓费了不少心思,现在知道上次郑直那个是谣言也就罢了,要是还不能让商乐考中进士免得他自杀,那他找赵麒的举动可真是天下最蠢的行为了──啥作用也没有,纯粹是给自己添了个情敌。
听云攸问,孙岷就将当年商乐从家乡出发前,跟自己说,考进士是他人生唯一的目标的事,向三人说了。
“他只说如果有人不让他考进士他活著就没什麽意思了,可没说考中了进士也不准备活了啊。”
苍剑皱眉反驳,云攸和赵麒亦如是认为。
其实苍剑知道商乐的确有考中後自裁的话,不过,他就不相信以商乐这一段时间过的那麽舒服,他还想死,人嘛,不就是没好日子过了才会想死,有好日子过,谁不想过好日子啊,谁还会想死啊。
“谁说他没说的?他不是说了吗?如果唯一的目标没有了,他也不需要再活了。很明显是说,一旦目标没有了,他也不会活了!正因如此,我才阻止你们,不想让小乐考中进士!而且这种阻止,要一直做到小乐不会想不开为止。可是你们不但不理解,还说我害他!跟你们真是有理讲不清。”
孙岷觉得自己委屈极了,从小到大,游手好闲的他,还从没像这次这样认真办过事呢,结果没讨到好,还招来一堆人的埋怨,真是天理何在啊!
“我看你才是有理讲不清吧?你没看乐乐现在精神崩溃成那种模样,他现在才真的不是疯就要自杀呢!至於你说他考好後会自杀的事,到时我们好好劝慰他,保证他不会想不开!车到山前必有路嘛,未来的事,你现在操什麽心,况且还是没想好就瞎操心,瞧你把乐乐害的,你就说你准备怎麽处理吧!”
赵麒的这个斥骂虽然厉害,不过云攸、苍剑均觉得赵麒说的不过分,毕竟看看商乐的模样,任谁也会气得脑充血吧?本来这一段时间以来,乐乐可是比以前开朗多了啊!这一下被孙岷一搞,所有成果付诸东流也就罢了,还要担心他会不会变疯或者想不开,你说让人能不生气吗?




桃花朵朵开41-45

第四十一章
商乐现在的状况的确让人忧心,再看苍剑三人对他凶神恶煞,孙岷再胆大妄为肆无忌惮,此时也只能蔫蔫地道:“呃……我去找郑直,让他放乐儿一马好了。……”
孙岷的话惹得云攸一声冷笑,道:“孙兄你是不是搞不清楚状况,你觉得郑直是那种你求求他就会放乐乐一马的人吗?”
“他跟我父亲多少有点交情,总能给三分面子,再者了,我再把乐乐当时跟你们的交易是迫於无奈,事实上乐乐根本没让你们帮他过关、只是想让你们保证没人会干扰他考试的事跟他说清楚好了,郑直再怎麽硬骨头,他也总不能不顾事实真相,一意孤行,断人後路吧?他不是清官吗?清官总不能专做害人的事,对不对?”
赵麒听孙岷这样说,叹了口气,道:“好吧,你试试看吧,希望有效。”
孙岷看三人同意,紧告辞离开苍府──巴不得快点离开这个挨骂的地方──收拾收拾,便拜访了郑直,要求他重新跟商乐说:会以文取进士,不会干扰他的考试。
但郑直怎麽会听孙岷这个公子哥儿的话,莫说是孙岷来求情,便是他父亲孙尚书来郑直的想法也不会改变,且看著孙岷求情的模样倒愈发坚定了想法,想著好嘛,这个商乐还真了不得啊,引诱了云攸、赵麒也就罢了,还敢引诱自己朋友的儿子,他是不是想将太平全搅乱了啊!所以孙岷的要求他还没听完、真相还没来得及告诉就吩咐下人将他轰出去了。事实上,要不是看在孙岷父亲为官尚且清廉的份上,孙岷这样一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儿要进他郑府都进不了。
孙岷看自己劝不动,父亲那边他又不敢提,生怕商乐出事的他正急得团团转时,却传来苍剑、赵麒和云攸找他的事。
“找……找我有什麽事?”
昨天被三人骂还言犹在耳,况且又说在理上,自己就是有大爷的脾气也发作不出来,所以今天孙岷看三人找自己,还真有点头皮发麻。
“你昨天找郑直说的怎麽样?”苍剑问。
“咳……你们在郑府应该有眼线吧,应该知道我没谈成吧,知道还问我干什麽。”
“既然你没成功,那我们准备也去找找他,怕郑直不见我们三人,所以需要你带个路。”赵麒道。
这就是今天找孙岷来的原因。
“这个啊……”孙岷吞吞吐吐地道:“就怕我昨天惹恼了他,他不会让我进去了。”
“这我们不管,反正由你带我们进去。你想想,这篓子是你搞出来的,你不有点行动表示,是不是想让我们将这事告诉乐乐,让他以後永远不想见你啊!”云攸道。
──这次三人之所以没将孙岷是始作俑者的话告诉商乐,倒不是因为他们不想对孙岷落井下石,而是因为商乐都已经成那模样了,三人不敢再说什麽刺激他,因为这个原因,孙岷才逃得一劫,要不然,孙岷肯定会被商乐列为拒绝往来户的。
听云攸这样说,赵麒、苍剑显然也都是同样想法,孙岷不免愁眉苦脸,可眼下商乐的事也的确需要解决,於是只得道:“好吧,我尽量试试吧。”
不说这边几人准备去找郑直,却说同一时间,商乐那边。
商乐因为没法从大门进去,这两天一直在郑府周围转悠,今天还真让他找到一个可以进去的地方!
在郑府左後,有一个小洞,看样子是狗洞,因为他看到过一只大黄狗钻进去过。狗洞虽小,但商乐因为身量较小,所以挤挤竟然钻了进去。
商乐明知那应该是狗洞还不顾士子的身份钻了进去,也是被事情逼得没法了,他现在就像是无头的苍蝇,只要有可能,他都会去试试的,才不管体面不体面的问题。
商乐好不容易进了郑府,怕被郑府下人发现丢出去,便蹑手蹑脚、小心翼翼地寻找上次郑直找自己谈话的那个书房,他想,郑直应该在那儿。
幸好郑直清廉,郑府也没多少下人,所以商乐一路行来还算顺利。
郑府亦没多少房屋,找人也不难,当下商乐看有下人往什麽地方送茶,就知道郑直八九不离十,就在那个方向了,於是便悄悄跟了上去。
郑直果然在书房里,商乐掩在柱後,听到郑直让送茶的下人下去的声音,待下人走远了,商乐便进了去。
郑直正在房里临帖,看商乐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在片刻讶异过後,便怒道:“你是怎麽进来的,我不是说过,不想见你的吗?”
“上次,您一定是误会我了,所以我想说清楚,可是您又不让下人放我进门,我只好……只好从狗洞里钻进来了。……”
“狗洞?!”
郑直听他这样说才想起来自己府上的确养了只狗,那狗洞甚小,大人一般是钻不进来的,郑直打量了下商乐的小个头,想著看来有这种可能。
“看来你还挺‘能屈能伸’的啊!作为一个士子,连狗洞都好意思钻!士林之中,有你这号人,圣人都要蒙羞了!”郑直冷哼了声,接著道:“上次问你跟云攸、赵麒可有交易,你说有,那还有什麽误会的?不要让我喊人架你出去,自己离开吧。”
“真的有误会,事情是这样的……”
话未完,便被郑直打断了,但见郑直向外喊道:“来人,把这人给本官丢出去!”
商乐看来了两个下人,心里著急,便拿出来前准备的匕首,对著自己的脖子道:“郑大人!请听我解释,您要不听我解释,晚生活著实在没什麽意思了,就自裁在您面前!”
郑直看商乐竟敢威胁自己,勃然大怒,厉声道:“好!本官倒要看看你这个用身体换取功名、还不顾士子身份钻狗洞的寡廉鲜耻之徒,可有那个胆子自裁!”
第四十二章
商乐的话,威胁只是一半,另一半,是真的觉得如果考试永远通不过,自己活著的确没啥意思了,所以不算完全威胁。於是当下只见商乐真的一抹脖子,不过,看大量鲜血倏地冒了出来,流满了他拿匕首的手,黏稠恐怖,再加上恶心的血腥味,彻底吓坏了还没抹完的商乐──两眼一翻,吓晕过去了。
郑直没想到商乐还真的自杀,吓了一跳,见商乐倒了下去,他不知道他是吓晕过去了啊,还以为是生命垂危呢,紧一边命人抬到房里包扎,一边吩咐人紧找大夫。
他是挺厌恶商乐的,但还没到要把个人逼死的地步,刚才的话,也不过是料定商乐不过威胁威胁,并不会真的抹脖子才那样说的,他原是想著,像商乐这类垃圾肯定没那个胆子自裁的,自己要被他吓一吓就答应了他的要求,那以後别人都敢这样干了──哪知道这次他倒是失算了,商乐还真敢拿起匕首就划。
“大夫,情况怎麽样?”郑直颇有些担心地问。他可不想在自己府上死个人。
“禀大人,幸好划的不深,又没伤到要害,所以伤势不重,过两天就会结疤痊愈的。”
“那他……怎麽还没醒?”
“从他的脉象上来看,这位公子好像是因为惊吓过度晕过去的。”
听大夫这样说,郑直一颗悬著的心方放下了,不过,担心一过去,郑直又在想这小鬼是不是故意装死了,毕竟大夫都说了嘛,划的不深,还没伤到要害,伤势不重,那会不会是这小鬼知道把握深度,只是轻轻划了一道,然後装晕,以威胁吓唬自己,达到他提要求的目的?
才这样想著,便见商乐醒了过来。
郑直看他醒了,便著脸问道:“你装什麽,故意不伤到要害,轻轻划一道,然後想吓唬我,对不对?”
商乐从眩晕中醒来,一时还以为自己已来到了地府,此时听了郑直这话,方明白原来尚在人间,又过了好半晌,大脑才真正清醒过来,方明白郑直话里的意思,这才知道自己没自杀成功,倒不由羞得要找个地洞钻进去──原来自己连自杀都不会!说出去可不是要让人笑掉大牙麽?!
再想想自己连自杀都不会,又想到这样让郑直更加误会,心头越发觉得委屈,人在生病的时候就会异常脆弱──颈上长了一道口子也算生病了吧──商乐也不例外,当下便委屈地道:“我只是没找准位置才会没自杀成功,谁说我要吓唬谁的,我从十三岁我娘过世,然後我被孙岷侮辱开始,我早就存了考中进士满足我娘的遗愿後,就结束肮脏一生的想法。现在因为你的缘故,说永远不会通过我的考试,我觉得活著也没法完成我娘的遗愿,所以想自杀,哪里是想威胁你的。不过你不分青红白,冤枉好人,还以为自己很清廉刚正,我倒是很不以为然,来日到了阴间,我也要整天跟著你,天天吓你,免得你会再冤枉像我这样的好人,这才是真的。”
商乐受够这个郑直的气了,索性破罐子破摔了,他想好了,他没完成目标,不是自己没有能耐,是有人故意阻挠自己,所以自己已经尽力了,就是到了阴间,想父母也不会对自己多加责怪的,他能怎麽办,碰上这样一个不分是非的人,他的能力有限,该做的都做了,他除了一死表示对父母的愧疚外,他还能怎麽办?
──话说,他这才发现,这个王朝声名好的官员一个比一个让他失望(赵麒不算官员,所以就不在让他失望之列啦),世人眼中俊美不凡的有为青年云攸让他失望也就罢了,现在这个人人口中清正廉明、也一直让他极为仰慕的郑直也是这样一幅是非不分的模样,让他怎能不彻底失望呢?亏他还曾想过,要是自己作官的话,要向郑直学习、看齐,做个好官呢,现在看来,还是别学的好,免得有更多的好人被冤枉。
郑直听商乐这样说,没计较他後面的威胁恐吓之语,只问道:“孙岷?怎麽回事?”
他跟孙父关系不错,所以有关孙岷的事,他只要知道,肯定也要管一管的,这是人之常情嘛,於是此时听商乐提起孙岷侮辱他的事,便追问起来。
商乐看郑直愿意听自己说,便将当年卖身葬母,後来卖身筹钱进京,再到後来在京城碰见云攸,云攸以考试的事相要挟,自己只好跟他在一起,後来,听说郑直因为自己跟云攸交往,就要干扰自己考试,因为怕考试受到影响,云攸请赵麒帮忙,诸种往事,一一细说。
郑直听後,皱眉道:“这麽说来,你并没让他们帮你通过考试?”
商乐道:“当然没有!我考试不是为了名利,是为了让父母瞑目,我当然要凭真才实学,如果让别人帮忙通过我的考试,他日九泉之下,我怎麽有脸见我的父母?”
“你这样说我多少有点明白了,难怪你上次说什麽只要我不干扰你考试,你就会阻止赵麒他们对我做失礼的事,我还以为你在威胁我,原来是我误会了,你只是想保证考试不受干扰。不过你可能搞错了,我是最近才知道你跟云攸、赵麒事的,知道这个事的时候,你已经跟赵麒在一起了,你还没跟赵麒在一起的时候我并不知道你们的事,所以也没说要干扰你考试啊。”
“啊?!”商乐惊讶。
“你是听谁说的呢?我看可能是有人在造谣吧?”郑直笑道。
“……我是在云攸那儿听他家下人议论才知道的,那些下人是从哪里知道的我就不知道了。”自然是孙岷散布的。
想了想,商乐叹了口气,道:“算了,事情也过去了,我也懒得找是谁在造谣了。”
虽说造谣让他著实痛苦了几天,但认识赵麒也算有所补偿了,所以商乐也想得开。
感觉颈上的伤口在药物的作用下痛得并不是那麽厉害了,再看天色也不早了,於是商乐便准备告辞,在告辞前,他今天来这儿的主要目的可不能忘了,要忘了可就白跑一趟了,於是商乐便道:“郑大人,您已经知道一切都是误会了,那晚生考试的事,您能放我一马吗?”
第四十三章
看郑直犹豫不决的模样,商乐又接著道:“如果您觉得我跟男子在一起有伤风化,还要请您多多包涵,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如果不跟他们在一起,他们闹起来,搞不好会影响我考试的。我为了这个考试,都痛苦六年了,实在不想看它出任何意外。”
郑直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只问道:“如果不是因为考试,你是不是不会跟他们在一起?”
据他目前得到的资料看,这几人对商乐还是挺不错的。
商乐不知道郑直怎麽问起这个,虽然心里对这个问题的答案一时之间还真不好回答──毕竟那几人现在对自己挺好的,可是要照实回答,不知道郑直会不会生气呢?毕竟大部分人都对男子与男子在一起挺抵触的。
於是商乐便道:“是的。如果不是因为考试,我不会跟他们在一起的。”
至少,他绝不会跟他们产生那样关系的,包括赵麒,他相信如果按照他本来的人生轨道发展,他是不会喜欢一个男子的。既然不会跟他们发生那样的关系,那他这後来的摇摆不定就不会存在了。所以自己的回答,不算违心吧。
“即使他们对你很好,你也不会跟他们在一起?”郑直挑眉问。
“……是的!”
只要没有开始,任何人对自己很好,自己只会当兄弟,也不会有那种关系的吧。
怕郑直还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让他不好回答,商乐便再次问道:“请问,您能让我顺利参加考试吗?”
郑直听商乐再次询问,沈吟了片刻,淡淡道:“你现在先回去,我想想,後天给你答复吧。”
商乐想著,再有三天就要考试了,郑直还後天才给他答复,这不是考前一天吗?郑直这样说,不会是觉得自己太麻烦了,所以用的缓兵之计,想拖自己两天吧?
心里虽然不安心,但又不敢将这话挑明,怕惹怒郑直,只得依言出了郑府,就是心头直打突。
商乐回来的时候,用衣领将伤口处遮住了,怕下人看到自己的伤口报告了苍剑,到时又要好一阵问话。
其实苍剑几人因为在郑府安排了眼线,所以都知道商乐进了郑府,还受了伤的事,不过因为听说受伤不严重,再加上商乐没说,几人也就装作不知道,没有不识趣地非要问他──主要也是想商乐连自杀都用上了,看来谈判不怎麽乐观,所以几人也不想在商乐心情不好的时候跑去问东问西招商乐烦。再者他没说,肯定是不想说嘛,不想说你还乱问,这不是招他讨厌吗?这种蠢事他们可不会干的。
於是苍剑几人在第二天便按原计划行事,碰头後打道郑府。
孙岷怕自己进不去,专门找父亲,骗了父亲一个引荐信。──孙父看儿子想去见郑直,心里暗道:竟然知道跟清正严明的郑直结交,看来儿子最近进步不小啊,挺有上进心的,所以写引荐信的时候还很高兴咧,要是他知道儿子见郑直的目的是为了救自己的小情人,不知道会作何感想了。
有孙父的引荐信,郑府的门自然好进,就是见到郑直的时候,郑直看到他身後那一串人脸了一半。
“不思为父争光也就罢了,游手好闲也就罢了,现在还知道欺骗你父亲了?我真为你父亲感到悲哀!”
孙岷听郑直劈头就是一顿骂,也很生气,道:“要不是你没事为难乐儿,我哪里需要骗父亲,还不是为了救乐儿,我才不得不这样做!我就不明白了,乐儿那麽善良的一个人,你怎麽好意思那样为难他!”
──得,这小子被气得八成已经忘记那本来是他自己想要的结果了。
郑直听他这样说,脸一寒,道:“你看起来还觉得自己做的挺对啊,忙著指责别人,还不如先忙著想想来日你跟商乐的事被你父亲知道了,你要怎麽向他解释吧!”
“有什麽好解释的,王朝规定了男人不能喜欢男人吗?只要没规定我为什麽不能喜欢同性?”
虽然还敢顶嘴,但听郑直提到父亲,孙岷的气势还是弱了下去。
喜欢同性纵然没有违法犯罪,但父亲那一关怎麽过,那可是一个比王律还要不好应付的地方啊!
在场其他三人看孙岷郑直两人越谈越不投机,怕还没来得及办正事就被郑直轰出郑府,少不得道:“孙岷,别说了,别忘了我们的正事。”
郑直听三人劝阻,冷哼了声,道:“太平几个有权有势的大人物今天一起驾临寒舍,不知道这天下发生了哪件‘危及社稷存亡’的事需要几位一起处理的呢?”
郑直这样明知故问,无疑是故意给几人找不自在的。
好嘛,为了个男人,王爷、侍郎、富可敌国的巨商,还有权臣之子都一起出动了,像什麽话嘛!拿出这样的干劲发展太平,也至於到现在射雕和西凤还能跟太平抗衡了!
郑直毫不客气的话说到这份上,赵麒也有点恼火了,道:“今天这事,往大了说,还真危及社稷存亡!郑大人,本王问你,你做事时,都是按照太平王律处理的吗?”
“当然!”郑直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你告诉我,干扰商乐的考试结果,王律赋予了你这项权力吗?”
“据我所知,他跟你们之间存在**易,企图以性事换取考试的通过,这是违反王律的,所以他的考试结果当然算不得数。”──这的确是他最开始时知道的事实。
孙岷当时虽然知道商乐跟云攸他们之间的交易不过是以性事换取郑直不干扰他考试,但为了下点猛药,露口风给郑直时,就只模糊说云攸、赵麒与商乐间有有关考试的**易,所以这也是他那时极为震怒的原因。
赵麒听郑直这样说,哈哈一笑,道:“你这样说事情就好办多了,那本王可以老老实实地告诉你,那时候我们听到了谣言,有流言称你知道乐乐跟云攸的事,要干扰考试结果,乐乐听了这个流言,就跟云攸说,如果他不搞定,就不跟他再来往了,然後云攸就找到了我,我当时想,商乐的这个要求完全不触犯王律,我答应有何不可,於是就答应了。我们只答应了不让你干扰他考试的结果,何时答应了帮他通过考试?所谓的交易,不过是这种可有可无的事罢了!”
郑直听了,只冷冷一笑,道:“谁能证明你的话呢?谁能证明你不是看下官要干扰商乐的考试结果所以才这样说的呢?”
赵麒被他堵得脸上气得青紫。
第四十四章
云攸忙道:“郑大人,就算没人证明,那现在我们不会帮乐乐通过进士考试,全看他自己发挥,这总是真的吧?既然如此,你还有什麽理由干涉呢?”
“既然你们不能证明没有**易,那商乐也许就是**易犯罪中的犯罪嫌疑人,这样的人,其实连考试的资格都没有!”郑直冷冷道,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好嘛,越说,商乐的处境倒越岌岌可危了,照这样下去,只怕回去後可以直接跟商乐说,他不用参加考试了,因为考试资格取消了。
苍剑看那两人败下阵来,只得上前道:“郑大人,在下觉得,你可能搞错因果关系了。你让我们证明我们跟乐儿之间没有**易,否则的话,乐儿就是**易犯罪中的犯罪嫌疑人,没有考试资格。那在下倒要问问了,你有证据证明乐儿跟赵麒、云攸之间有**易吗?如果没有,难道就凭你的猜测,就要判决一个人不能参加考试,或者,就要干扰他考试?那是不是以後天下间所有的事,你都不要证据,就直接凭你的猜测,肆意妄为呢?郑大人向有清誉,今日苍某才知道,原来郑大人的清誉是这样来的。现在,请郑大人给我们四人出示商乐有跟赵麒、云攸**易的证据,如果没有,我们有理由向大理寺提出控告,告您诽谤,以及滥用职权。当然,郑大人您也可以出示证据,不过我们四人都知道,您所发怒的理由是完全不存在的,你也根本找不到所谓的证据,那麽,有著清誉的郑大人,也肯定不会找假证人证明此事,对吧?既然如此,你无凭无据的,还是坚持不放乐儿一条生路吗?”
这一番话说的郑直哑口无言,当下孙岷听了,抚掌哈哈大笑,猛拍了苍剑一掌,道:“姓苍的,不愧是做生意的人,说话有一套啊,是啊!姓郑的根本无凭无据嘛,他凭什麽可以干扰乐儿的考试结果?难道他想怎麽样就怎麽样吗?啊!这样说来,今天这事往大了说,还真是一件会‘危及社稷存亡’的‘大事’呢,职掌弹劾百官的御史大人,原来是一个不依王法、只凭个人喜好做事的人!”
云攸、赵麒两人刚才因为关心则乱,没想到这一节,此时听了苍剑的话,俱是精神大震,不过这两人狡猾些,虽然支持苍剑的说法,却没像孙岷说的那样直白,只要事情说清楚就行了,过度穷追猛打一来搞不好会弄来反效果,再来他们也不想跟郑直把关系搞得太僵。都是在朝为官的同僚嘛,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只要事情搞定了,用不著继续言语刺激。
郑直看起来倒没著恼,只道:“就算他没有**易的事,但是,他跟男人在一起的事总是真的吧?就算我不计较这个,你们也不能保证其他人不计较,与其他日其他官员得知此事干扰商乐的前途,还不如由我现在就直接将未来一切的麻烦终止在源头上,他只要没考中进士,这後面的一切麻烦都不会有了,至於一介草民的他,愿意跟男人还是女人,是想跟几个男人还是几个女人,都不会有人管的。这样不是更好吗?”
赵麒叹了口气,道:“你所说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是乐乐就是要考中进士,好告慰他在九泉之下的爹娘,那我们有什麽办法?我可以实话跟你说,乐乐就是想考个进士,没想过当官的,这样也不行吗?”
郑直听了只是不语。
云攸急了,道:“就算没违反王律,对这件事,你还是要依照你个人的想法,干涉到底吗?”
“我是为商乐好,也是为你跟赵麒好。就算不为官,只考进士,但终究不比草民了,受到的关注也比较多。我知道他跟男人有关系,还会依照王律说话,如果让别人知道他跟男人搞在一起,不但他会受到流言攻击,你们两人也会受到,所以……”
後面的话没说了,但言下之意,多半如此,搞得在场众人还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半晌苍剑方首先出声。
先前云攸、赵麒不想跟郑直把关系搞得太僵,苍剑如何不这样想,他自然也不想把事情搞得越来越僵,於是在那一番话後,苍剑这次的回答便柔和多了,只道:“商乐的文章写的虽然不是顶尖的好,但考中进士还是可以的。”其实这个他还真不敢打包票,不过看商乐对自己很有信心的模样,孙岷还能拿他的文章搪塞父亲,看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於是便接著道:“郑大人,您怎麽可以因为他的伴侣是男人就不允许他考中进士?朝廷又没规定考进士的人只能跟女人在一起,跟男人在一起不行。再者说了,刚才赵麒说过,商乐并无意为官,只是想考中进士,给他娘报个喜,如此孝顺的人,你不录取,您还想录取什麽样的人?”
郑直哼了声,道:“就算伴侣是男子的可以,他一个还不行,还有四个,这不是淫乱是什麽?一个淫乱的人,怎麽可以成为进士呢?──这话不是我说的,这是将来会有人这样攻击他跟你们的,遇到这种情况,你们打算怎麽回答呢?”
孙岷急了,道:“四个怎麽就淫乱了?男人本来就可以三妻四妾嘛,商乐才四个,又没超过规定!”
郑直哈哈大笑道:“这麽说来,各位是商乐的妻妾了?”
这称呼也太……
不过,这次他可是抱著一定要帮商乐度过难关想法的,所以,孙岷忍了忍,咬牙道:“他们我不知道,我还就是了,不行吗?”
苍剑、云攸和赵麒三人互相看了看,亦道:“我们也是,这样如何呢?”
反正这不过口头上的事罢了,如果真能因此让商乐完成心愿,那这没什麽不可以的。
郑直一生之中,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稀奇古怪的事,看四人为了商乐,竟能委屈如此,还真有点动容了,於是当下就有点犹豫了。
第四十五章
看郑直仍在犹豫,没下决心,那苍剑便道:“这样,最近不是要修河道吗?我愿意捐十万两银子支持,你答应点取商乐为进士,至於封不封他做官,你们自己看著办,我们没这方面的要求,商乐也没有。”
赵麒听苍剑这样说,亦道:“郑大人不是一直说青州虽然繁华,但近年吏治有点污浊吗?本王可以答应郑大人,亲自跑一趟,将青州整顿好。”
云攸则道:“云氏也算太平旺族,云某亦有点薄才,如果郑大人这次欠了我这样一个人情,来日有用得著云某的地方,只要不违天地良心和王朝律法,说句话就行。”
云攸算是给郑直开了张空白支票,云氏家族的势力加上云攸本人的能力,开出的这个空白支票,其效用显然是不可小估的,并不比苍剑和赵麒开出的条件差。
看前面三人开出的条件都这样优厚,啥也没有的孙岷只能道:“我能给的东西太少,不过请求大人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不要为难乐儿吧。”
郑直看了眼孙岷,道:“他们三人倒还无妨,开出的条件也很好,给商乐换个无关紧要的进士头衔倒也可以,至於未来会受到流言攻击,他们几人看起来也有能力应付。不过你就不行了,你父亲要知道你跟商乐这事,只怕不好办,我建议你最好断了跟商乐的来往,要不然将来你要出大麻烦的。”
孙岷叹了口气,道:“多谢大人教诲,不过我现在很担心他,让我现在跟他断了关系,恐怕会要我的命的,还是等过一段时间再说吧。”
其实这不过是孙岷的敷衍之词吧,怕自己一口拒绝让郑直不悦,所以才这样说的,事实上,到目前为止他都还没有跟商乐断绝来往的念头。
倒是郑直的话让其他三人留上了心,就估摸著哪天将其他人解决了,只要通知孙父,就能解决孙岷了。
郑直看他冥顽不化,便不再劝,只得点了点头道:“既然你们愿意对王朝贡献这麽多,又不怕流言攻击,再者我也的确没有你们违反王律的证据,那对商公子参加考试一事,我就不多说什麽了,他有本事就愿他金榜题名吧。”
孙岷不知道其他三人在算计自己,此时听郑直同意不干扰商乐的考试,便高兴地道:“多谢您能同意,这个消息乐儿知道了肯定要乐疯掉。我这就回去告诉他,免得他要死不活的。”
郑直看几人都因为自己的放行大有喜色,心里一动,淡淡道:“看得出来,你们对商乐可算是情有独锺了,那商乐对你们是什麽态度,你们知道吗?”
“这个……我们都尊重他的想法。──对吧?”赵麒转头问几人道。
嘻嘻,乐乐的想法,就是在考中进士後跟他在一起啊,这还用说吗?所以赵麒这才说他们会尊重他的想法,要是他没把握商乐会跟他在一起,鬼才会这麽说咧。
其他几人虽然知道赵麒心里的小九九,不过面对郑直也不好多说什麽,只一一点头,怎麽让商乐在考试通过後跟自己在一起,那是以後的事,到时再说吧。
“如果他在考中进士後,就离开你们,这个想法你们也会尊重吗?”
“……”四人沈默了半晌,然後孙岷方哈哈大笑道:“哎呀,这不可能的啦,就算这样,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再说嘛,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
──商乐敢离开他们,估计会被四人抓住XXOO得下不来床的。
郑直听了孙岷这话,也是一笑,道:“倒也是,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那好,你们就快点回去跟商乐说喜事吧,免得他担心。”
几人一听郑直这话,如闻大赦,紧快马加鞭地回到了苍府,高高兴兴地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商乐。
商乐这时候还在苍府里发呆呢,想著郑直要不让自己过关的话,自己以後该怎麽办的问题。他是知道郑直脾气的,也知道郑直在朝中很受不少大臣的尊崇,他要说不让自己通过,自己恐怕还真没戏了。
这时看四人告诉了自己这个好消息,简直是喜从天降啊,一时也没想怎麽赵麒也跟三人在一起,只是傻笑。
四人看商乐第一次乐成这样,觉得为乐儿所做的那些牺牲也算值了。
要不是商乐马上就要考试了,每个人都想著一定要和商乐亲热一场。但是因为後天商乐就要考试了,所以几人都不敢索求商乐,只由他好好准备考试的事。本来麽,这几天商乐受到那麽大的打击,也需要一点时间调整心态的。
却说有了郑直的同意,云攸自是放手大干了。
考试後,虽然商乐对自己很自信,不过为了确保万一,云攸还是决定“作弊”,他是认得商乐笔迹的,考卷收上来的时候,他就将商乐的抽了出来,放到了可以录取的卷册里,然後为商乐点了进士一百六十六名──也就是不上不下的中间名次。他今年本来打算放水十人(搁在历年来看已是很低数额了,主要就是因为今年的主考官是郑直,放太多水怕激怒他),现在加了商乐,怕人数太多郑直不高兴,就将其中一人抽掉了,答应来年一定帮忙搞定,云氏颇有势力,对方自然放心,便没计较云攸本来答应帮忙现在又反悔的事。
放榜那天,商乐跑去看金榜,果见自己高中了,看到自己一直以来的愿望实现了,自然高兴得不得了,便一溜小跑回了苍府,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早已知道情况的苍剑四人,苍剑四人虽然早已知道是这个结果,不过看商乐难得如此高兴,自也跟著高兴。
不多会喜报送到,看著大红喜报,商乐想到这些年受的委屈,眼见得双眸一红,就要落下泪来,旁边苍剑看见了,忙抱住了,亲了亲他,道:“好乐儿,俗话说的好,人生四大喜事,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你这是天大的喜事,可不许哭啊。”
那边的赵麒看苍剑对商乐动手动脚,心下不悦,本想一巴掌拍开的,但想著今天是商乐开心的日子,只得暂时忍了,想著:现在商乐进士也考到手了,关於他将来的归属问题,也该提到日程上来了。
题外说一句,孙岷自然也在孙父的大力要求下被送去参加进士考试了,不过自然是名落孙山的,好在孙父对儿子的能耐心里有数,所以倒也没有太大责怪,只吩咐他继续温书,准备来年的考试。

第四十六章

却说看商乐将喜报烧给了他父母,他这一生最重要的事情算是彻底搞定了,赵麒就跟商乐提他最关心的事了。──这麽急主要是赵麒怕夜长梦多,商乐别喜欢这几人了;就算没喜欢这几人,看著商乐跟他们被翻红浪他也受不了啊。

“乐乐,你既然同意跟我在一起,那跟孙岷等人的关系,是不是……是不是应该找个时间结束了?”赵麒边说边观察商乐的反应。

想看看商乐的反应有两点,一是想看看商乐会不会像孙岷说的那样,想在考试通过後就自杀;二是想看如果商乐不自杀,自己的这个提议他会是什麽态度。

商乐听了赵麒的话,在心底有那麽一瞬间滑过并不想跟孙岷、苍剑、云攸三人断了关系的荒唐想法,不过随即被脑里的道感叫停了。

[怎麽可以有这样可耻的想法呢?]商乐自责著。

虽然他现在已经知道三人待自己的确好的没话说,不过并不代表他就能这样荒淫无耻啊,既然已下定决心,只跟赵麒一人在一起,那麽,自是早说早好,免得跟孙岷、苍剑、云攸三人一直暧昧著,让赵麒心里不痛快。另外,以前没断那是怕会干扰到考试,现在考试通过了,没有不能断的因由了,所以还不把事情说清楚,那不是白白浪费孙岷、苍剑、云攸三人的时间和精力吗?这样他的人品也太差劲了吧?於是这时看赵麒跟自己提出了这个要求,便点了点头,道:“好吧,我们现在就把他们三人叫过来,说清楚这个事吧。”

──商乐自以为这样比较好,不过那三人肯定不赞同这个观点吧。

至於赵麒担心的自杀问题……说实话,人生最重要的目标已经实现了,然後又发现生活也不是那麽太难过的商乐,此时连往自杀那方面想的神经脉冲都没有,只完完全全把心思放在了怎麽处理跟几人关系这个问题上,所以苍剑先前的猜测不假,只要生活过得还算如意,是没人想死的。

这边赵麒看商乐同意了,这才放心地松了口气,刚才看商乐秀眉轻蹙的模样,他还以为商乐下不了那个决心呢,现在看来,倒是自己多虑了,於是便笑著抱紧了商乐,亲了亲道:“真是好乐乐,乖乐乐,你放心,你舍弃掉了那三人,赵麒会记著将他们三人三份对你的好全部补足给你的,绝不会让乐乐觉得自己被人疼爱的少了。”

商乐这时不知道该说什麽的好,只能勉强笑了笑,心里面有一点点的难过,不过幸好一来理智占了上风,二来看赵麒这样高兴也觉得有点值了,这才慢慢消融了心里的那点难过,想著自己大概是前一段时间被三人照顾得太好了,所以留恋,等到跟赵麒在一起了,跟那三人分开了,时间久了,肯定就能适应了。

人嘛,都是有感情的,自己跟他们相处时间久了,他们最近又对自己那麽好,所以会有留恋的情绪也是很正常的,要是一点都不留恋,那才说明自己是个冷血动物呢。

商乐这样宽解著自己,不过等到孙岷三人来的时候,他想说的话又梗在喉间不知道该怎麽说了,直到赵麒示意才不得不清了清喉咙,道:“我……我想说,我想以後只跟赵麒在一起,我们几人的关系就到此为止吧,以後我们就是好朋友,要是你们不喜欢我做你们的朋友,不做也可以……”

还未说完便被一脸不敢置信、瞪大了眼的孙岷打断了,但听孙岷愤怒地道:“喂!小乐你这麽说是什麽意思?!最近明明跟我们都还不错,现在居然说这样的话,太过分了吧?!”

孙岷看商乐把自己找来,竟是跟自己说这样的话,想到这一段时间,为他操心为他奔忙──咳,那也是你惹出来的吧?──不由觉得一万分的窝火,敢情这一段时间都是他在自作多情!看商乐对他态度变好了他还以为有戏呢,哪知道一转眼竟是告诉他完全没戏了,这让他能不愤怒吗?

商乐看孙岷瞪大了眼,恶狠狠地看著自己,一副暴跳如雷要吃了他的模样,不由被他吓得抖了抖,向赵麒看了一眼,看到赵麒鼓励的眼神,再想话既然已经说开了,还是往下接著说吧,於是便硬著头皮继续道:“我……我觉得这种事,还是一对一比较好,我以前只顾著考进士,在其他方面也没在意,现在我既然已打消了自裁的念头,想要好好活下去,还是把私生活方面的事理清楚吧。”

“所以乐儿,你就想把我们理出去?”这时苍剑接著缓缓道,口气里听不出是喜是怒,不过这幅模样反而让商乐更有点害怕,便低下头去,不敢看苍剑。

但听苍剑接著道:“乐儿,很久以前苍剑就说过,等你考中了进士,你要不选择跟苍剑在一起,苍剑便是变成了鬼,也会跟著你的。现在看来,乐儿那时并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啊。难道这麽长时间以来,苍剑对乐儿每时每刻的关心,乐儿竟是一点都没放在心上过吗?我实在看不出来赵麒有哪个地方比较好,让你那麽喜欢他!”

这话让赵麒极度不愉,道:“喜欢一个人,是一瞬间就会发生的事,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手难牵。更何况,你说你每时每刻都关心乐乐,难道我对他的关心就比你少吗?比较这种东西,有什麽意思呢?”

苍剑正要反唇相讥,却被云攸拉住了,向他使了使眼色,便听云攸道:“乐乐,你的决定,我们先回去想想,想清楚前,我们同意暂时不打扰你,好吧?”

商乐也怕逼得太紧几人过怒,现在听云攸这样说,自然同意。

於是云攸几人离去。

刚出王府,那苍剑便皱眉道:“你刚才干吗拉住我,不让我说话?”

“哈哈,苍兄肯定不了解情况。”

云攸的表情看起来有十足的把握商乐跑不出他们的掌心,这让苍剑和孙岷不由好奇,便追问道:“怎麽回事?”

云攸这才道:“难道你们不知道,所有的皇族都是指婚吗?更何况赵麒是皇帝一母同胞的兄弟,还是最受宠爱的兄弟,他的婚姻大事,他自己哪里做得了主。”

第四十七章

婚姻大事无法自己作主,这是赵麒最致命的弱点,云攸之所以没藏私地说出来,主要是因为到时赵麒要是负了商乐,其他两人在王府的眼线不可能不知道的,自己藏著掖著也没用处,所以还不如说出来跟孙岷、苍剑分享分享乐子。

另外也可以防止孙岷、苍剑不知道情况跑去跟赵麒争抢商乐。虽然争抢商乐,孙岷、苍剑、赵麒三人乱斗看起来对他不是什麽坏事,但他怕一来会给商乐带去烦恼,二来也怕激出了赵麒的逆反心理,别冲冠一怒为商乐,干出啥丢弃皇族身份携著商乐私奔江湖的事来──从这朝皇室历代人的性格来讲,可不是没那个可能的,如果那样,那他可真要因为一点点小小的私心而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而如果没什麽外力干扰,依他看赵麒十有八九会奉旨成婚的,就算不成婚,恐怕也需要商乐闹一闹才行,他本人可能没有那种“我已有了商乐就不能大婚”的想法的,毕竟他是皇族,奉旨成婚是天经地义的事,一般人对天经地义的事是很难想到有什麽不妥的。而依他对商乐的了解,如果赵麒真要大婚,商乐只怕是肯定不会闹的,恐怕一听说赵麒要成婚,十有八九会直接离开。正是因为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他说出了这张底牌,免得孙岷、苍剑两人误了事。

“啊?!对啊!我刚才只顾著著急去了,竟忘了这一茬!”

却说当下苍剑听了云攸的话,首先反应过来,哈哈一笑,高兴地击掌道。

“事实上,赵麒早有未婚妻了,未来王妃是礼部尚书的千金,只是因为最近王朝在忙春闱的事,所以只订了婚,没有大婚,现在春闱结束了,我估计不出一月,赵麒就要大婚了,到那时候,嘿嘿嘿嘿……”

三人一想到到时的光景,不由俱大笑了起来,孙岷此时也明白了个中关节,笑道:“嘿嘿……乐儿舍弃了我们三人,跟了赵麒,才发现原来赵麒竟还有别人,哦活活,这麽大的反差,赵麒肯定要完蛋了!”

“基本是百分之百的,”苍剑亦笑道:“乐儿的个性我了解,他既然舍了我们三人,决定跟赵麒一对一,现在赵麒反过来不跟他一对一,他还会跟赵麒在一起,那就不是乐儿了。不过……倒是有件事你们决定怎麽处理?”

“什麽事?”孙岷云攸齐声问。

“踢掉了赵麒,还有我们三人,以後乐儿来了,怎麽决定他归我们谁呢?”

苍剑的问题也的确是个大问题,这时候外乱未平,他们三人自然不宜再起纷争,於是云攸便道:“这个我建议还是让乐乐自己决定吧。或者说,车到山前必有路吧,倒是到时赵麒背弃跟乐乐的约定後,乐乐肯定心情不好,虽然心情不好,但肯定不好意思找我们,所以需要我们主动找他,找到他的时候,还要闭口别提赵麒负心薄幸的事,就说我们想他,所以找他,免得他心里尴尬,下不来台。我想那时候乐乐是最脆弱的时候,我们去找他,肯定能一举击溃他的心理防线,让他转而喜欢我们。”

“云兄所言极是!我完全赞同!”孙岷拍掌。

到那时候,他一定会注意斟酌言辞,不让商乐难过的。嘿嘿……赵麒的大婚日快点来吧,他都等不及想看好戏了。

这边苍剑云攸两人心下想,孙岷不难解决,只要孙父一到,保准孙岷没戏,所以将来主要的对头却是他们这两人,更可怕的是,云攸苍剑都明白,对方都不是好惹的人,来日一旦争斗起来,只怕又是一场灾难。

於是当下云攸便道:“不知道苍兄喜欢乐乐哪一点?”

苍剑挑眉道:“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吧,就像先前赵麒说的那样,喜欢一个人,是一瞬间就会发生的事,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手难牵。我跟乐儿大概也是这种状况吧,就有那麽一瞬间,我就喜欢上他了,没有什麽原因。”

那一瞬间,自然是指他了解到原来他一直以来误解了商乐的那一刻。

“倒是云兄呢?又是因为什麽喜欢乐儿呢?总觉得像云兄这样的人,眼光挺高的才是,不像我们生意人,只要长得还可以的都能喜欢,像云兄您这样的贵族公子,还喜欢讲究什麽才色双绝的吧。可是乐儿长得并不顶尖,至於才嘛,恐怕也不及云兄过往的情人,我可听说云兄过往选择的可要比乐儿优秀得多啊。”

云攸知道苍剑话外的意思,也不生气,只笑道:“既然过往选择的那麽多没多久就厌倦了,这说明我过往的选择标准是错误的,眼下的选择才是对的吧。就如苍兄所说,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嘛。”

“你们俩真有意思,小乐都跟赵麒跑了,你们还有闲心争来争去,争来争去有什麽意思呢?小乐又不在这儿,搞不好此时正在别人怀里呢!”孙岷看两人争来争去,实在受不了这两个白痴了,不由出言嘲讽。

云攸听孙岷这样说,哼了哼,道:“放心,要不了几天乐乐就会再回到我们怀抱的。倒是我们要多关注关注乐乐的状况,免得他被赵麒抛弃了心情不好又会像以往那样想不开,想闹自杀。”

“他有什麽好担心的,放心好了,他连自杀都找不到要害,死不了的,哼!”已经知道商乐那天在郑府自杀未遂的孙岷忿忿不平地道。

商乐现在还没被赵麒抛弃,所以状况算还好,真正不好的可是他耶,所以他眼下一点都不同情“抛弃”了他的商乐。

──“自杀都不会”事件,还是商乐自己说出来的,那天看到喜报,心情好的时候,就说了当日在郑府的事。虽然赵麒四人都知道他那天没自杀成功,却不知道没成功的原因原来是他不会自杀,还以为是郑直抢救及时呢。

当几人知道商乐连自杀都不会、还被血吓晕过去时,差点当场笑场,要不是看商乐心情非常好,正在那儿继续讲接下来发生的事,如果一通暴笑会让商乐生气,他们非捧腹大笑不可。

还真没见过连自杀都不会的人,这实在是本年度京城最可乐的事了。

不说那边云攸、苍剑、孙岷三人虽然知道赵麒倒霉的日子快要来临了,但心里多少还是有点讴的,所以便各自怏怏回府,却说王府这边。

第四十八章

在很久很久以前,赵麒就想要商乐了,但一直以来,都怕吓著了商乐,又因为商乐要考试,不敢打扰他,所以一直保持著克制。现在,商乐终於完成心愿了,而且还进了王府,那麽,肯定可以一偿夙愿了!相信乐乐到这时候,不会再觉得有什麽不妥吧。

“呃……以後我住哪儿呢?”

因为完成了心愿,心情很轻松,所以现在的商乐,不说完全恢复到十三岁以前的生活态度──有些东西,打上了记号,就很难再擦掉恢复到本来的模样了──但至少也恢复了七八成吧,所以眉目间看起来比原来要清朗得多,原来眉间多少有股轻愁。

赵麒听问,便嘿嘿一笑道:“好乐乐,你自然是跟我住在一起啊!你是我的王妃,不跟我住在一起,要住到哪儿去。”

商乐听他这样说,脸上微晕,抿了抿唇道:“你我都是男子,为什麽我就成了你的王妃了,怎麽不说你是我娘子呢?”

虽然商乐说的赵麒不能接受,不过他说的有理啊,於是当下便嘻嘻一笑,道:“那我们就不分娘子王妃了,我们既然在一起了,就跟男女一样啊,自然得住在一起。”

这说法商乐勉强可以接受。

却听那赵麒又道:“乐乐,你看,我们都是男子,在一起,不像男女那样可以到户籍科登记以证明关系,那我们就自己签个契约,以此让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边说边从怀里拿出了几张纸来──看起来是有备而来啊。

太平男子可以纳男妾,但是正妻却必须是女子,而隶属户部的户籍科记录时,配偶栏只会写正妻的名字,至於男妾女妾则挂入其他项,你说要让他的配偶栏空著,将商乐的名字登记到其他项去,那就相当於说商乐是他的男妾,那商乐还不一脚把他踹飞了。所以赵麒这样说,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向商乐说明,商乐在他心目中是他正妻的位置,不是妾宠之流──当然这只是用途之一,更重要的用途还在其他方面,嘿嘿。

不过,不知道是因为没领会自己一番深情,还是其他原因,反正商乐看他拿出那张契约时候的表情很古怪,不是他想像中欣喜激动的模样。

赵麒看那商乐古怪地看著自己,便清了清嗓子,笑眯眯地道:“其实这个契约对我来说没什麽啦,主要是为你著想的。你想想啊,我是王爷,你是平民,你比较弱势,所以身为你的情人与保护者,我当然要从最大程度上保障你的利益啦,对不对?”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其实赵麒是先前看出了商乐对苍剑几人有恋恋不舍的模样,心中警铃大响,这才紧炮制了一份所谓的契约,想让商乐书面保证以後不会乱搞。

当然,依他的性格,他完全可以在商乐乱搞的时候,采用强硬手段,将商乐幽禁在王府,但那毕竟有损形象,只要有更好的办法,凶神恶煞的模样还是不要在商乐面前显现的好。

听赵麒这样说,商乐半信半疑地接过那契约,想看看都是怎麽保障他的权益的。

“乐乐,你看这条,对你多好,多有利!”赵麒拥著他,将头搁在他的肩窝里,边指著条款边读道:“如果双方不是达成一致意见分开的,而是一方未经对方同意,擅自抛弃另一方的,另一方可以向该方索取白银十万两作为赔偿。你看,如果我敢抛弃你,你马上就可以刮走我十万两银子、变成多金公子哦。”

“……为什麽这一条对我很好?好在哪里?”商乐抿著嘴,线地道:“这条明明对我不利的好伐,比如你要抛弃我了,你有十万两,马上就可以作为赔偿补给我;那我要抛弃你的话,我根本没银子赔给你,也就是说,你抛弃我太简单了,我抛弃你……不,我根本没法抛弃你,因为我付不起钱!只有你抛弃我的份!哼!太过分了!”

商乐越想越对,於是也越想越生气。

赵麒也线了,他没想到商乐会这样想。

其实让商乐没法抛弃他自然是这条的主要功能,但可没包含他抛弃商乐付十万就可以摆平的意思啊。

於是赵麒当下便叫屈,道:“乐乐,你可冤枉死我了,天打雷劈,我发誓我不是你那样想的。”只有你一半那样想的,嘿嘿。“那这样好了,既然你觉得我抛弃你显得太简单了,你抛弃我根本不行,那我们改成赔偿对方一百万两银子,如何?如果你觉得还是少了,那就赔偿一千万好了,我说真话,我虽然是王爷,但你要让我拿出一千万两出来,我还真没那麽多钱。所以这样是不是就算你我对等了?”

商乐想了想,怒气方息,点点头道:“嗯,这还差不多,就写赔偿一千万两好了!”

商乐自以为这样才是最公平的,殊不知这样让赵麒更满意,想著这样一来,乐乐就更加没法离开他了。

两人达成一致意见後便签了字,按了手印,各拿一份。

搞定这些後,便听那赵麒又期期艾艾地道:“那……乐乐,我们现在都在一起了,对吧?”

看商乐点了点头,赵麒又接著道:“那……我们有点儿亲密接触,你不反对吧?”

虽然没说的那麽直白,但商乐还是明白赵麒是什麽意思的,当下脸便烧起来了,没回答他,只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了换洗的衣服,准备去沐浴。

那赵麒也笑嘻嘻地跟了上去,搂住了他的腰,道:“乐乐默认了是不是,那我们一起洗个鸳鸯浴吧?”

等这一天,该等了多长时间啊!真是太辛苦他了!

第四十九章

“乐乐,嘿嘿,你帮我洗,我再帮你洗,好不好?”

商乐斜觑了眼明显不怀好意的赵麒,倒也没拒绝,只含笑从赵麒手里接过了巾帕,醮水帮赵麒擦拭起来。

赵麒看商乐并不生气,悬著的心放了下来,他还怕商乐不喜欢自己这样呢,现在看来,商乐还是一个比较放得开、不小家子气的人。

於是便得寸进尺了,笑嘻嘻地将商乐的手引到了自己的宝贝上,道:“好乐乐,帮这儿多洗洗,洗干净些乐乐好用啊。”

边说还边暧昧地向商乐眨了眨眼。

商乐听了这话,脸“轰”地烧了起来。

帮赵麒洗澡不成问题,但他别总是说这些下流话啊,让人多不好意思。

不过还是“听话”地给赵麒服务起来。

赵麒被商乐的小手经常不经意间碰到分身搞得很快就从对商乐羞赧模样的心猿意马升级成想扑过去的欲火焚身了。

在赵麒火热双眼的注视下,商乐只觉得浑身都要烧起来了。

两人都像著了火般,於是空气便空前炙热起来。

赵麒首先忍不住了,伸掌握住了商乐的小手,将他手上的巾帕拿开了,让他直接帮自己套弄。

商乐只觉得自己的手便如夹进了热源之中,掌下是滚热的铁棒,棒上的脉动他都感觉得到,掌背上是赵麒没有离开的手掌,热力透过他的掌心源源不断地传到他的手上,商乐只觉小腹一紧,热流直奔欲望之源,竟是没有什麽前戏也勃起了。

赵麒感觉到了,邪邪一笑,在他唇边偷了个香,道:“宝贝,你想让赵麒操你了,是不是?”

带笑的模样有一种情色性感的感觉,却又偏偏充满著诱惑力,让商乐身体里的欲望越来越强烈,想要做一场以便纾解纾解的想法也越来越强烈,於是虽然没回答赵麒的下流话,身体的反应和脸上的渴望却给了赵麒最肯定的回答。

赵麒得到鼓励,还等什麽,就在水里,分开了商乐的双丘,将巨兽慢慢插了进去。

两人都因结合稍稍纾解了欲望而轻嗯了声。

商乐的适应很好,只在刚进去时难受了会,不大会儿便没异样了,於是赵麒便扶著他的腰,让他趴在池沿边,缓缓*了起来,一边进出,一边伸手揉弄著商乐的玉茎。

背後插了会,因为看不到商乐享受性事的表情,赵麒不满意,便把他转了个儿,仗著身负武功,下盘稳实,便将商乐双腿盘在了自己腰上,却是扶住了他的小腰,开始上提下按起来,有时不扶腰,却是托著俏臀撞击。

这个位置插入更深,商乐被弄得花心酥麻,欲仙欲死,不一会便被赵麒弄到了高潮。

那赵麒持久耐战,一点要射精的迹象都没有,见商乐到了高潮,一时兴趣还没上来,想著池里呆得够久了,於是便就著盘插商乐的姿势,毫不费力地抱著商乐回到了房里,推倒商乐,还是用正面的姿势──正面看著商乐的表情比较有意思,後背位看不到没意思──继续引逗商乐的第二波热情。

一边*,一边就著正面的方便,与商乐唇齿纠缠。

一边勾著商乐的舌头重重吮吸,一边揉弄著商乐胸前的樱红。

赵麒的热吻永远那麽霸道,一进去就是不容商乐躲闪反抗,纠缠厮打,商乐被他弄得差点窒息,头昏脑胀,不由轻轻推了推他。

赵麒没理他,只待自己尝够了,这才放开被自己蹂躏得红肿的双唇,进而沿著颈项一路向下,啮咬裹吮他的乳珠。

呼吸得到恢复,其他感官的感觉便一一恢复,乳头是商乐的敏感点,赵麒的吮吸揉弄所产生的酥麻感觉便一波波地从胸前传到了全身,让他不由轻哼了声。

“宝贝,原来你这儿这样敏感啊。”赵麒从品尝美味果实的间隙抬起头来,邪邪笑道。

像是孩童发现了新奇玩具一般,赵麒开始逗弄商乐的这个敏感点,让他像花儿一样绽放开来,坚硬地挺立著。

商乐的第二波快感已让他的玉茎再一次兴奋了,赵麒便加快了*的速度,一边用手揉弄著商乐的玉茎,一边抵著商乐体内的敏感点,慢慢研磨。

前後敏感的地方都让赵麒照顾到了,商乐不一会便到达了第二次的高潮,这一次,赵麒是跟他一起来的。

赵麒精力极为旺盛,这样一场久战之後,他又来了两次,差点把商乐搞得精尽人亡。

不过,虽然有点累,但因为这大概是商乐第一次真心跟人结合吧,所以心境上有一点点不一样,大概是觉得甜蜜的感觉要多一些。

其实在京城後,发生的情事大部分也不算强迫的,只不过那时候在他没发现的角落里,潜意识里还是觉得自己是因为怕拒绝几人情事会影响考试所以才不得不屈从,这种潜意识他虽没感觉到,但那种潜意识是隐密存在的,这种隐密的潜意识影响了他并不算强迫的情事满意度,让他那时候只有情事快感,却很少有眼下这种温馨的感觉。

“乐乐,我们这样,像不像‘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的模样?”赵麒边用手在商乐脸颊边轻轻抚摸著边慵懒地道。

商乐笑了笑,向他怀里靠了靠,心里感到宁静与温馨。

他什麽都不盼,只盼,能这样顺顺利利过上一辈子就好,当然,要是不能如愿也就算了,他也不会感到有太大痛苦的。他过去六七年过的真是太辛苦了,过怕了,现在对於他来说,心里已没任何压力了,所以遇到再大的事,他也不会把自己搞得那麽辛苦了。

所以当他从云霄飞车的顶端再一次落下的时候,他没像考试前从幸福顶端跌下来时那麽痛苦了,只是觉得有点遗憾。

第五十章

却说王府的下人对他真是非常好,大概都知道赵麒待他如珠如宝,所以他虽是男子,但在王府里,没有一人有轻慢不屑之意,再加上他性格温婉,所以与王府下人的关系便日趋融洽。

而赵麒呢,赵麒每天都有一些新名堂,今天骑马,明天泛舟,後天赏花,或是打猎,或是野炊,或是逛街,每天都安排得满满的,好不快活;晚上更是把他侍候得舒舒服服、欲仙欲死,让他挑不出一点不好的地方来。

所以商乐在王府著实过了好一段神仙般的生活,过得外面的人都快急疯了。

原来赵麒大概也怕商乐不喜欢他大婚的事,所以特地向皇兄哀求,将婚期推迟了半个月,这可让本来只有一个月心理准备的云攸三人大为光火。

“虽然还没到大婚的时候,不过,赵麒要成亲的事,我们不妨让乐儿先知道,乐儿一知道有这事,我看就算赵麒的大婚还没来到,他恐怕都会离开的。你们看要不要这样做呢?”苍剑问气急败坏的云攸和孙岷两人。

两人自然赞同,孙岷道:“当然要这样做,而且还应该宜早不宜迟,拖得越久,小乐就会越喜欢赵麒,那到时知道赵麒有了他竟然还要结婚,受到的刺激可就更大啦。”爱的越深,遭遇背叛时就会越痛苦,这是可以想像得到的。“所以不说为了我们,便是为了小乐,我们也得紧行动。”

孙岷难得会说一些让云攸苍剑都赞同的话,不过这次例外。

於是,安排在王府的几人眼线,便在商乐会经常小憩的花园里,看到商乐到来後就开始“窃窃私语”道:“知道吗?还有半个月府里就有热闹可以看了!好期待啊!”

“谁不知道啊,不就是王爷跟礼部尚书的千金大婚嘛,咱们王爷这样位高权重,又是皇上的胞弟,还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大婚之喜肯定热闹无比!”

“我还听说王爷为了表示收心,将所有的姬妾娈宠都送走了呢。”

在树荫处纳凉的商乐听到此处,不由笑了笑,嘲讽地笑了笑。

赵麒最近的确送走了所有的姬妾娈宠,还曾在他面前邀过功,说自己只喜欢他一个人,所以就送走了所有的人,现在看来,他的目的却不单是为了自己吧。

“那你们说,王爷会送走商公子吗?”

“这……这不好说……”

下人边轻声交谈著边走远了,听完了这些“窃窃丝语”的商乐,脸上的表情未变,只是垂下了眼睑。

他知道太过幸福的东西总不会长久,但他没想过才一个月就到期了。

那这算不算赵麒违背了他非要自己签的那个契约呢,唔,估计不算吧,上面只说抛弃,但没说眼下这种情况,对方并没抛弃你,只是红杏出墙了。

当初就那个契约进行争论时,也不过是因为那一条实在太过分了,所以他才提出抗议的,对於契约本身,他并没多大兴趣,所以没有深想漏洞的事。他才没想过用什麽契约约束两人的关系呢。两人相交,如果真的相知相许,即使没任何契约也会永远在一起;如果缘分太浅,用再严苛的契约也没用,那人会照样千方百计勾搭其他人。所以他对这方面的事很想的开。

因为没把契约放在心上,所以碰到眼下这种赵麒做了不算违背契约但让他受不了的事,他自然也不会真的遵守契约,看著赵麒另有新人他还留在王府。

晚上的时候,赵麒依旧很热情,很温柔,激情结束入睡的时候,商乐在他怀里轻声问:“赵麒,你有没有什麽要跟我说的吗?”

还是先看看赵麒怎麽解释这样的行为吧,如果他觉得只要不抛弃彼此,就可以随便红杏出墙的话,那他也没什麽好说的了。

可惜赵麒根本不知道商乐怎麽突然问起这个,只想了想,便笑道:“没有啊,要真说有什麽没说的话,那就是我今天还没跟你说‘我喜欢你’吧。”

其实这种话他也不是天天都挂在嘴边的,只是偶尔有吐露爱语的心情时才会说一说,毕竟这种话说的时候也要讲究气氛的嘛,否则说的就觉得有点干巴巴没什麽诚意了。不过商乐问,那就说一说用来调节调节气氛吧。

说了後,又像往常那样耍无赖地道:“乐乐,你也说你喜欢我啊,要不然不公平。”

往日,商乐听了他这样无赖地要求,偶尔也会在他再三要求下说一说的,不过今天却没了这心情,只道:“这种东西有什麽好说的,说的好不如做的好,反正口头上说说谁不会,不过做起来就难啦,说一千遍一万遍,也比不上实际行动呢。”

赵麒嘻嘻一笑,手滑进他的衣里不规矩起来,道:“赵麒天天都有实际行动,乐乐什麽时候也要主动一点哦。”

商乐按住了他的手,叹息了声,道:“赵麒,这一段时间我真快乐,谢谢你。”

赵麒这时候已经感觉到了今晚的商乐有点不太对劲,於是便小心翼翼地问道:“乐乐,你……你怎麽了?干吗跟我这麽客气,见外?”

“没什麽,只是觉得,有点累了。”拉了拉毯子,盖住了有点发寒的身体,商乐道:“不说话了,夜深了,睡了吧。”

赵麒满脑的疑惑,但见商乐没有再说下去的打算,只得没再追问,摸了摸商乐有点凉的肌肤,将商乐拢进了怀里。

他的疑惑在第二天得到了解答──商乐从王府失踪了。

给他留了一封寥寥几句的信离开了。

因为他从没干涉过商乐的行动自由,也没派人监视过商乐,所以他的离开直到中午下人送午膳的时候,才被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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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商乐离开的信上写著:

“你要大婚了,我走了。不用找我了,找到我也不会再跟你在一起的。我只有你一个人,可是你没有信守承诺,还有另外的人,那就算了,我还没爱你爱到可以不计你有其他人都要跟你在一起的地步。”

看商乐这样说,赵麒苦笑道:“乐乐,你怎麽就不理解我呢?我是皇族,婚事是帝王指定的,我有什麽办法。”就算皇帝跟他关系不错可以成全他,百官还不一定能同意呢。“我的一半给了国家,另外一半可完全是你的啊。难道你就不能理解我身为皇族和平凡男子的双重身份吗?”

身为皇族,他迫不得已;身为平凡男子,他想要自己的幸福。

赵麒原是想商乐一定能理解自己的苦衷的──虽然心里还是有点打鼓,所以一直拖著不敢告诉商乐,但他原想著只要自己好好解释清楚,商乐能理解的,没想到……

无论如何,他现在是深深喜欢著他的,根本没法容忍商乐不在身边的日子,所以,哪怕是他不愿意,他也会把他留在王府的。

吃饭的时候没有商乐他会觉得饭菜不香,睡觉的时候没有商乐他会觉得长夜寂寞寒冷,想说话的时候没有商乐他会觉得满肚子的话不知道说给谁听。

所以,他需要商乐。

“来人!……”

他需要让人快将商乐找回来,至於回来之後该如何处理,他暂时还没想好,是软语温言劝解,还是劝解不了直接幽禁,商乐的反应没看到,他也不好说。

他自然是想让商乐理解自己的,那样自己跟商乐的关系还能像原来那样好了;如果商乐不能理解自己,执意离开,他幽禁了他,恐怕他跟商乐也算完了一大半──恐怕除了商乐这个人在他这儿,商乐的喜欢、商乐的爱他恐怕是得不到了。

商乐不会再喜欢自己,不会再爱自己,这个想法虽然让赵麒心里痛苦,难过,但如果连人也不在他的身边了,那他除了痛苦,难过,还会觉得寂寞。

想说话的时候,哪怕是说给没有任何表情的乐乐听,也总比没有好;睡觉的时候,即使搂著不会再回应自己的躯体,也比床的另外一半空荡荡来得强;便是吃饭,有人陪总比没人陪好,哪怕这个人不再跟你笑言娇语。

商乐这时候在哪儿呢,在干什麽呢?赵麒不知道。

不但赵麒不知道,便是苍剑几人也不知道。

虽然在王府里有眼线,但只负责监视商乐跟赵麒的发展以及王府的情况,也没有时刻监视商乐的动向。

那麽商乐此时究竟在哪里呢。

商乐此时正在城里酒楼上悠闲地品著……茶。

他根本不担心赵麒会不会找他,也不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找到。

他已经跟他说清楚了,就算赵麒找到了他,他也不会怕他。

他是个连死都不怕的人,还会怕赵麒吗?

所以他出了王府就像往常赵麒不陪他的时候一样,依旧来这个酒楼品茶。

说也奇怪,“太白遗风”是酒楼,却偏偏茶这麽好喝。

他在楼边看著楼下已有三拨王府的人马过了去,他知道那肯定是赵麒派出来找自己的人,但没一拨来过这个酒楼找。

他们肯定知道自己不会饮酒,所以决不会进酒楼这种地方,就算是用餐,可是现在也已经过了饭点,按道理自己肯定不会在这种地方。也或者他们根本不觉得自己会没逃跑,而是大大方方地呆在这麽显眼的公共场合,他们肯定以为自己躲起来了吧。

看著那群人像无头苍蝇一样神色凝重地奔来奔去,商乐觉得有趣,看著看著便不由发笑了。

“很有意思吗?看来王府发生了什麽事吧。”

熟悉的男中音在身边响起,让商乐吃了一惊,想著会是哪个熟人呢,转头看时,却是御史大人郑直,商乐的笑脸不由微僵。

想到这人的刚正,要知道自己把这个王朝的柱石──王爷赵麒──急得这样团团转,会不会又要指责自己祸国殃民呢?

其实商乐对郑直的观感还是挺不错的,以前也是非常仰慕的,毕竟像郑直这样清正廉明的官员可不多,虽然那时曾发言要干扰自己的考试,但那是因为误会,後来他向他说明了误会,郑直不就让苍剑等人告诉自己,不会再干扰他考试吗?所以郑直这人说到底还是不错的。──这个结论让付出了一堆代价的苍剑几人情何以堪啊!

不过,不错归不错,对於这麽严厉的人,胆小如鼠的商乐即使不觉得害怕,也会觉得压力太大。他可不喜欢太过严厉的人。

所以郑直是属於那种高山仰止的人,远远看著、敬佩著就好,跟他打交道那就是自找苦吃了。

郑直看商乐只僵硬地看著自己,没有回答,便道:“为什麽不说话,是不是这次真的做了什麽让我会看不过去的事?怕我管你?”

偶尔出来散散步就让他碰上这种事,还真是人生天天有惊喜呢。

郑直的话说的商乐有气,便道:“哼,像我这种人,只有别人会对我做让人看不过去的事,我怎麽有胆子做让别人看不过去的事!”

他现在进士考试通过啦,他才不要怕别人哩,所以有什麽就说什麽好了。

对於商乐的横眉冷眼,郑直也不介意,只道:“那你倒是跟我说说,为什麽王府的人在到处找你?你跟赵麒闹翻了?小两口吵架,京城便乱成这样,真是很不像话啊!”

第五十二章

商乐简直忍无可忍了,暴怒道:“这又不是我的错,很不像话的人是他好不好!”

“他哪儿做错了?”郑直挑眉。

他一直在关注著王府的动静,这一段时间以来,赵麒不是整天在做一些让他觉得商乐有“祸国殃民”“蓝颜祸水”倾向的事吗?辅助帝君管理国政事务的三王爷赵麒,整天赖在情人身边,做一些历史上昏君才会做的事,商乐还要怎麽不满意了?──他可不相信商乐也会跟自己有同感,觉得应该劝赵麒以国事为重,不能整天缠绵温柔乡,所以才会觉得赵麒做错了什麽。

果然,但听商乐道:“你不会不知道赵麒要大婚的事吧?”

“那又如何?”郑直再次挑眉,一幅很无所谓的模样道。这是他身为皇族子弟该做的事吧。

“什麽叫那又如何?!”商乐从暴怒开始暴走了,幸好午後没人,要不然就要有人围观了。“我准备只跟他一人共渡一生,他倒好,还准备跟很多人共渡一生,天下还有比这更让人气愤的事吗?!”

“所以你从王府离开了?”

“当然!”

郑直这才知道一堆王府的侍卫到处找人的原因。

於是当下郑直就意味不明地道:“你……为什麽要从王府离开呢?你应该知道,赵麒是皇族,还是皇上的胞弟,婚姻大事是不可能自己作主的啊,所以他现在要成亲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我想在他心里,还是很喜欢你的吧,要不然也不会急得到处找你。他喜欢你,你也喜欢他,在一起,除了精神上的满足,他还能给你世俗的荣华富贵,你却选择离开,不觉得可惜吗?”

商乐听郑直这样说,笑了笑,道:“荣华富贵?!这种话真不像你郑直会说的呢,其实对於我来说,有没有荣华富贵也无所谓,反正我从小就是清寒长大的,也习惯清苦的生活。只是……”商乐叹了口气,道:“我想我没法接受他必须娶别人吧。其实我想要的并不难,只是想跟所喜欢的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为了这个,所以我可以选择跟苍剑、孙岷、云攸断绝关系,因为我不能让赵麒只有我一个人,我却还有另外三个人,所以我必须跟他们三人断绝关系,虽然……老实说……其实我对他们还是……还是有点舍不得的。”

对苍剑三人恋恋不舍,以前觉得这种想法是愧对赵麒的,所以他一直用著人类固有的道观压制著自己不当的想法,从不乱想,当然更不会做对不起赵麒的事。现在既然已经跟赵麒这样了,那他的真实想法说出来也不算违背前约了。

不过即使这样,他还是说的吞吞吐吐的,有点不好意思。

商乐的这一番话让郑直听了微微一愣,不过他没有插话,只听那商乐接著道:“我当然知道皇族子弟肯定是皇家指婚,而且搞不好依赵麒的身份、地位、权势,指定的王妃可能还不止一个。”

因为依礼制,王爷可以有一正妃四侧妃,所以皇帝兴致来时,再给赵麒指几个王妃的可能性相当大。

“不过我以为赵麒有那个能力能解决得了,所以我就跟他在一起了。现在看来,原来他根本解决不了,也或许,他喜欢我并没有喜欢到愿意只跟我一个人的地步吧。既然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想法没法实现,我也不想呆在王府,看著自己喜欢的人跟别人卿卿我我,看著自己喜欢的人今天在自己身上活动,明天、後天在别的什麽人身上活动,除非你对那人没一点感觉了,否则不堵得慌才怪。我可不想在那地方越呆越心里怨怼,我是男人,不想把自己搞得像怨妇。他喜欢我没喜欢到只跟我一人的地步,我喜欢他也没喜欢到可以不计较他有别人、愿意随他跟任何人风流快活的地步,那看来我们的想法完全不一致,所以离开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吗?”

郑直听到此处,方明了商乐的想法,他没想过商乐原来还有这样的想法,当下过了良久,方缓缓道:“商乐,你知道我为什麽都已经三十五六了,还没娶妻生子吗?”

商乐不知道他怎麽突然跳转话题,当下便茫然地道:“这个……不是有传言说当年你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过世了,说你很喜欢她,所以立誓终身不娶的吗?”

“你也说了,那是传言。”郑直呵呵一笑,继而道:“其实实不相瞒,我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喜欢的是少年,而不是少女,而且我还是那种只会喜欢男子绝不会喜欢女子的人。因为怕有人给我提亲,到时又推脱不掉,害了女方,我的道观让我选择了制造这样一个传言,好杜绝提亲的人。”

“啊?!这个……”

这绝对是个非常非常意外的消息,而且恐怕还是全天下只有他一人才知道的消息吧──这种东西在通常情况下我们称之为“秘密”,属於郑直的秘密,而且是除了他还没任何人知道的秘密。

商乐脑里突然浮现了一句俗话: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打住!商乐把自己脑里的胡思乱想抖掉,想著像郑直这样品高尚的人跟自己说的秘密他会有什麽事嘛,他又不是坏人。

不过商乐还是没能迅速从震惊和郑直为什麽突然跟他说这种秘密的混杂思绪中反应过来,一时不知道该说什麽的好,於是只能呐呐地道:“就算喜欢男子,那你这些年怎麽一个都没找呢?”

便听那郑直接著道:“呵呵,这就是我为什麽跟你说这个事的关键所在啊,因为我跟你一样的想法,虽然喜欢男子,但是我也想找一个能与我偕老的人呢,可是太难找了。真正只喜欢男子不会娶妻生子的太少了。”

太平虽然男风颇盛,但大部分还是会娶妻生子繁衍後代,因为大部分人并不像郑直这样,只喜欢男子不喜欢女子,很多人都是男女皆可的。

“小倌馆中倒有不少,才子佳人小说中常写,风月场所多出奇女子,奇男子,不过,要从中淘到一个有情有义的也非常难,我身居官场要职,要整天钻在小倌馆淘知心的人也是不可能的,所以我的缘分只能可遇,却不可求,这不,时光一转,已经十几年了,我还是没找到能跟自己共渡一生的人。”

“可是……既然你喜欢男子,那你那时候为什麽对我跟云攸、赵麒的事那麽生气啊?”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了,商乐就想到了这个,於是便问道。

第五十三章

郑直再次一笑,道:“我生气的,不是他们俩喜欢男子的问题,而是……我的道观让我不喜欢那些滥情的人,这还是次要的,更重要的是,我那时得到的消息还说你跟他们有非法交易,想用身体贿赂他们通过你的进士考试,我生气的是这个罢了。”

原来如此,商乐这下算是明白了。

却听当下郑直吞吞吐吐地道:“其实,这一段时间,听尔言,观尔行,我知道你是一个性情纯良的人,特别是今天你说想找一个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人,倒是很合我的想法,很对我的性格,说起来我还真是挺喜欢你的。所以,要不是你心里有喜欢的人,而且喜欢的人可能还不止一个,我可能就会追求你了。”

“啊?!”听郑直这样说,商乐的脸“唰”地就红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麽的好,愣了半晌方道:“呵呵……如果哪天你不介意我喜欢几个人的话,随时欢迎你来找我啊。──不过我想你一定是介意的吧。”

因为知道郑直会介意,所以商乐才说这样大方的话,这样说,只是为了安慰郑直。

本来是他心情不好,理应郑直来安慰他的,结果却变成了他安慰郑直,这真是……

果然老话说的对啊,知道的越多越麻烦。

郑直听了商乐的话,亦是一笑,道:“好啊!不过你说你在跟赵麒一起前,对苍剑几人还是挺舍不得的,现在赵麒既然负了你,你是不是准备回去找他们呢?”

商乐摇头道:“这样丢脸到有点无耻的事,我可做不出来。哪有当初你甩了别人,等你被人甩了,又回头再找上他们的道理。”

郑直料到他会这样说,便道:“你的性格我了解,我有我的道观,你也有你的原则,那我就不劝你回去找他们了,那你现在有什麽打算呢?”

听郑直问这个,商乐颇有点不好意思地道:“……呃,我想在你府上住一段时间,然後等吏部的任命书下来了,我就去上任,离开这个让人难过的地方。不知道方不方便呢?”

其实这是他刚才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想著既然看起来郑直不那麽可怕了,那麽在他那儿借住几天应该不成问题吧。

却说商乐此时已是进士,按照王朝的规定,所有的进士,吏部都会按照各地的空缺,一一按名次顺序安排职位的,所以商乐方如是说──他可不知道他进士的取得背後另有玄机的,只当真是自己考上的,所以此时既已打消了自杀的想法,自然等著任官喽。

不过郑直听商乐这样说可有点嘴角抽筋了,想起当初赵麒等人向他保证的,商乐不会为官的,他当时就觉得不太靠谱,毕竟他们又怎能断定商乐无意为官呢?就算商乐当时无意为官,也不能保证他以後一直无意为官啊,所以他没将这一条放在心上,当作是当时的约定之一,要不然真要是约定之一,他此时听了商乐的话恐怕还要左右为难呢,他可是那种认死理的人啊,要当时他将商乐不能为官是作为他不干扰商乐考进士的条件之一,现在碰到这种情况,依他一贯公事公办的性格,肯定要跳出来反对才是,可是他又觉得商乐人挺好的,於情面上又不想让商乐难过,那他就要为难了嘛。

幸好当时自己本来就想放商乐一条生路,所以没将他不做官当作条件之一,让他现在没心理负担。

不过,商乐说对苍剑几人还心有好感,而苍剑几人只怕也还挺喜欢他的,那麽,要是苍剑几人知道商乐要做官,不知道会怎麽想。

看了正在等自己回答的商乐,郑直笑了笑,道:“没什麽不方便的。只要你喜欢,随便你在我府上住到什麽时候。”

算了,他好人做到底,给苍剑三人通个风报个信,让他们知道商乐在自己这里吧。

既然有点喜欢商乐,但因为商乐已有彼此喜欢的人,自己也懒得再插一脚,那麽就成全他,让他幸福吧,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不提商乐看郑直答应收留他高兴不已,便跟郑直去了郑府;也不提赵麒怎麽也想不到商乐会在郑直那儿,所以仍旧满京城翻来覆去地找,一天比一天急;单说苍剑三人这边。

“我听说商乐从赵麒王府留书出走了,所以就了过来。”云攸道。

“我也是。”孙岷点头。继而笑道:“我知道小乐会有所反应的,但没想到反应这麽快,今天上午看他出门我还以为像往常一样出去玩呢,没想到中午的时候王府便炸窝了。”

苍剑看孙岷笑得幸灾乐祸,叹了口气,道:“孙公子你还有心情笑,我正担心著呢。自从得知乐儿从王府离开後,我就派人在找,但一直没找到,这还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呢,身上也不知道有没有带银子,要是没带,他住哪儿、他吃什麽啊,要是没带银子,我估计依他那麽强的自尊心,就是混得再差也肯定不会主动回去的,那可怎麽办啊,我担心他会在外面受苦。”

云攸点点头,也担心道:“是啊,我也没找到,跟苍兄有同感啊,这小鬼,真是让人担心啊,脑子也不好使,当初跟赵麒在一起的时候也不想想依赵麒的身份,怎麽可能只跟你一人在一起嘛。”

──其实那是因为商乐以为赵麒能搞定这样的事,所以才跟他在一起的啊。

孙岷听了两人的担心,翻了个白眼,道:“现在知道担心了,那开始的时候你们怎麽不跟小乐说清楚呢?要是跟小乐说,赵麒因为身份的缘故,肯定没法给他对等的感情的,那他肯定不会跟赵麒在一起了,现在好了,白白让赵麒那厮占了一个多月的便宜,还让商乐那麽难过,连带我们也担心,你们这不是马後炮吗?”

“谁说是马後炮?”云攸挑眉笑道:“像乐乐那种倔脾气的人,就是得让他吃点苦他才能体会得到我们的好,要是由我们说啊,就是说一千道一万他恐怕也不会放在心上呢,搞不好还会觉得我们是不是没安什麽好心,那我们可就得不偿失啦。现在这样,包准他能对赵麒完全死心,还能百分百体会到我们的好,不是好事麽?”

云攸这样一说,孙岷方觉有点理,不过……

“那我们现在怎麽办呢?”孙岷问重点问题。

第五十四章

“还能怎麽办,发动所有力量,一定要抢在赵麒前头将乐儿找到啊,要是赵麒先找到,搞不好就会将乐儿抢进王府幽禁起来了,那到时候我们就不好处理了。”苍剑道。

云攸、孙岷皆点头。

“虽然赵麒是王爷,能够调动的力量很多,不过幸好我们有三人,三人加在一起路子也还行,不比赵麒差到哪儿去。”云攸道。

虽然他们三人不可能齐心,但商乐要是被他们三人谁先找到带回去,总比赵麒带回王府强。赵麒是天家人物,要是被他带进王府,可要比从孙府苍府抢人麻烦多了。

其他两人显然也是如是想法,当下孙岷便道:“那还等什麽,紧行动吧!”

孙岷是急性子,一想到赵麒也在找商乐,他就坐不住了,想马上找到商乐,当然也同另外两人一般心思:保佑一定要让自己最先找到,别让那两人先找到了。

三人都尽自己最大能力地展开了找人行动,都怕被其他两人乃至赵麒找到,却没想到事情总喜欢出人意料地发展──他们差不多是同一时间,收到了来自御史府的信件,信上写商乐正在御史府,如果他们想他,可以过去看他。

三人在第一时间派人过去查看,回报果真如此,只是都不敢妄动,怕出头的椽子先烂,再加上商乐看起来情绪还算稳定,不像是异常伤心的模样,所以三人都想看看其他两家的反应再说,不过时间不容他们久等,只等了一天,没发现其他两人有什麽异常反应的孙岷便坐不住了,叫上云攸来到了苍府,道:“你们也收到郑直的信了吧,他说小乐在他府上,那现在怎麽办?我们要不要过去看小乐?我怕时间一久,赵麒得到消息过去那就惨了。”

其实云攸和苍剑也担心这个问题,只不过这两人城府深些,心里虽然担忧,但只盯著王府那边的动静,一旦那边有动静了,他们才准备抢先一步跑到御史府把商乐接出来,不像孙岷,一急就坐不住了。

不过孙岷的急也有好处,现在摊开来说了,三人先前互相之间的猜疑倒少了许多。

当下苍剑便皱眉道:“不如我们一起到郑府看看商乐,问问他现在准备怎麽办,我们听他的,如何?”

这是在赵麒没过来抢商乐前、商乐处境还算安全的时候他的想法,如果等赵麒也过来了,那就不用问了,先抢过来藏好再说吧,免得到了别人手上再抢回来就难了。

苍剑的话云攸、孙岷都同意,三人一起去,然後听商乐的决定最好,免得现在赵麒那边还没解决,他们倒乱斗起来,那可不妙了。

商乐此时在郑府里正过得如鱼得水,突然之间孙岷、苍剑、云攸同时出现在面前,对他的刺激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你们……你们怎麽知道我在这儿?”

商乐瞠目结舌的模样真有意思,孙岷窃笑了下,便道:“我们有线报嘛,听到消息便过来看看喽。”

却没说是郑直通风报信的,这也是郑直要求的,让他们不要说是他说的,估计郑直是怕商乐怪他告诉了别人吧。

“……有什麽好看的嘛。”──想过来看笑话啊。

不过後面这话商乐没说出口。

虽然对赵麒的所作所为并不是非常在意,但见到以前的情人,商乐还是有点难为情的,怕三人笑话自己当初选错了人,才一个月便被人背弃了。

苍剑看商乐面有羞赧之色,知道他心里的尴尬,便笑道:“我想念乐儿啊,所以便过来看看。一个月没见,可想死苍剑了。”

云攸、孙岷也不甘落後,均点头道:“是啊,乐儿,我们都很想你呢。”

苍剑又一鼓作气不容商乐细想地道:“乐儿,呆在郑大人这儿也不是长久之计,所以你要不要回我那儿啊,悠然轩你走後我还天天派人打扫呢。”

商乐看三人只字未提赵麒的事,明白他们肯定知道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只是体贴自己不说而已,当下心里不由滑过一股暖流,挺感动的,本来就有过的留恋此时全数迸发出来,甚至觉得比以前更喜欢几人些了,於是当下便开颜,笑道:“好啊,我也打扰郑大人不少时间了,也该走了。”

於是跟郑直告辞。

郑直既然通知了三人来,自然知道商乐会跟他们离开,所以倒不意外,只道:“有空我去苍府看你。”

对郑直这样一个好友想以後经常看他,商乐自然欢迎之至,於是一行四人便离开郑府,打道回了苍府。

其实云攸和孙岷也想把商乐接回自己住处的,但商乐道:“呆在你们哪一家都不合适,我想好了,反正吏部任命书可能不久也会下来了,到时我要做官去了,那呆在京城的时间也不多,所以就不挪来挪去,只呆在苍剑这儿吧。”

商乐这话可把三人惊吓过度了,云攸好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道:“乐乐你还想做官啊。”

“那是当然啊,要不然总不能整天无所事事做米虫吧,那活著多没劲。”商乐的表情还挺认真的。

苍剑的脸都快扭曲了,不过在云攸、孙岷想继续发言前拦了下来,道:“先不谈这个,好乐乐,你先洗个澡,我们几人有点事要商量。”

第五十五章

“我昨天才洗的澡,现在天气又不热,今天不洗啦。”商乐抿了抿嘴,摇头拒绝。

苍剑亲了亲他,笑道:“好乐乐,难道你还不知道我们几人想你想的紧,想今晚跟你……那个那个,所以想让你洗得香喷喷的,我们好‘享用’呀。”

边说,还边暧昧地眨了眨眼,看得商乐脸上直发烧,好一阵子没跟这几人做了,现在经苍剑一说,才发现身体还真有点蠢蠢欲动,显然也想要,於是便点了点头,被苍剑哄进了房里沐浴。

这边商乐一走,孙岷、云攸几人可就炸窝了。

“怎麽办,乐乐以前不是说不做官的吗?现在怎麽想做了?”孙岷愁眉苦脸地问。

“我就知道会这样。他以前说不想做官,那是因为不想活了,既然不想活了,当然不用做官了,现在呢,他觉得活著挺有意思的,所以想要做官也是正常心理。”苍剑道。

“哎呀,别分析正常不正常了,就说这事怎麽解决吧。”云攸亦是皱眉道。

“这个我可不知道,关键就要看你了。”苍剑摊手道:“我不是朝廷中人,对朝廷的掌控有限,你说说你有什麽好办法吧。”

其实说什麽对朝廷的掌控有限那是谦虚的说法,苍剑在朝廷安插的势力也不小,不过商乐这事,有云攸这个比他更方便出手的搞定,他当然还是把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让给云攸做为好。

云攸自是明白苍剑的想法,心里哼了声,想了会方缓缓道:“其实你们也不必那麽著急,我过几天跟吏部的人说说,让他们把乐乐调到翰林院,让他做编修,编一辈子书去。这种工作整天跟书打交道,让他当著也不碍事,主要的是不能让他到外地当官就行了。”

商乐要是到外地当官,那可就像飞出了樊笼的鸟儿,他们可就很难控制得了了。

孙岷、苍剑听云攸这样说,均觉不错,当下便高兴地同意了。

孙岷道:“他既然想当官,而他又是进士,我们也没借口不让他当官,那麽让他当这种枯燥无聊的官最好啦。”

这样,商乐的前途便在谈笑间被人决定了。

却说三人计议已定,想到屋里正在沐浴的商乐,不由相视一笑,今晚,可要好好犒劳犒劳自己不可,这一个多月,把人急死了憋死了。

正在洗澡的商乐此时心头不由浮现了某个不好的预感,不由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不好的预感果然是正确的,不大会儿发生的事便让商乐线万丈了──

“混蛋!怎……怎麽可以三个人一起呢!”

看三人都压了过来,商乐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紧抗议。

他是知道三人想他想的紧,但是他以为是今天这个明天那个,一个一个来的,怎麽也没想到是三个一起来啊,这三人想累死他啊!过分……

“三人不一起,谁先另外两人都等不住啊,所以宝贝委屈一下啦,放心,我们一人只做一次,好吧?”孙岷边安慰他边亲热地在他胸前种草莓。

一人如果只做一次的话勉强还可以,可是有三个人让他很不好意思啊,这麽多人,多难为情啊……

苍剑看商乐仍是眉尖微蹙,则道:“如果乐儿不愿意,你说让谁第一个好了,你说谁就是谁,我们不埋怨你,不过如果让我们自己选的话,我们懒得争谁第一个来,就想三个人一起了。”

商乐想到的确没法让谁第一个来,让哪个第一个都不合适,可是……

“一人只做一次也还行,可是三个人一起,这太……太让人难为情了……”商乐吞吞吐吐将自己的不自在说了出来。

一边的云攸星眸一转,打了个响指,笑道:“这好办!乐乐你等一下,我来搞定。”

商乐不知道他想搞什麽鬼,半晌便见云攸提著个小酒壶过了来,笑眯眯地以壶就口,饮了会,再搂过商乐,唇齿纠缠,将嘴里的醇香尽数哺给了他。

商乐被他吻了个结实,那美酒的威力著实不错,不大会儿商乐就唇角含情眼波流转了──分明是醉了的模样。

“嘻嘻,乐乐,这样好不好?你不会再觉得难为情了吧?”

商乐大脑一片混沌,哪里知道云攸在说什麽,只看著云攸言笑宴宴,觉得挺好看的,便也跟著笑得傻乎乎,憨态可掬。

“啊,好可口。”这样可娇可爱的模样让孙岷差点流口水。

苍剑亦是小腹一紧,向那云攸道:“云兄,苍某慕你,看你手法这样娴熟,这种事没少做吧?”他怎麽就没把脑子转到这方面来呢?太可惜了往日时光,有多少好机会啊!全浪费了!

云攸那是相当得意的。

“自从第一次发现乐乐微醉时风情无限後,兴趣来时,我总会把他逗弄醉了再做。”

“这样乐乐会很郁闷吧,他享受的时候都不知道。”孙岷摇头,接著道:“所以偶尔还行,不能总是这样,那可剥夺了乐乐的情趣啦。”

“放心,他有意识的,就是酒精让他理智松散罢了。如果他没意识我做著也没意思啊,我对奸尸可不感兴趣。”

“别只顾说了,谁第一个来?”苍剑一边轻轻揉捏著商乐的樱红,看那商乐享受地轻轻哼著,腹间一把欲火烧得越来越厉害,忙打断两人的谈兴。

“你要忍不住了你第一个来好了,我再等一会。”云攸想看活春宫,所以这样道。

──如果其他两人知道云攸这个变态的想法,多半会把他扔出去。




桃花朵朵开56-60

第五十六章

“嘻嘻,我第一个来,对了,乐乐过一会要受得住,我们一人来两次好了,一次太少啦。”孙岷倒知道占便宜。

“我说过他意识还在的,只是现在混沌了,想拒绝什麽也没力气,所以劝你还是只做一次,不要做完一次发现还很有兴趣再来一次,那他明天肯定要跟你闹情绪,你信不信?”云攸淡淡地道。

孙岷被吓得吞了吞口水,想到他们还刚跟商乐修好,不宜闹得太过分,於是便将满脑子要多占点便宜的念头打住了,想著等以後关系更好了再补回来便是。

却说当下孙岷边无可奈何地除了商乐的底衣,边道:“真是命苦啊,少年时不珍惜,最後搞得乐乐有了你们这一群人,要是那时候我待他如珠如宝,他早爱上我了,哪还有你们的份。”

“没用的话还是少说些为好,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苍剑挑眉,对孙岷的怨怼一点也不同情,说起来,真正命苦的人是他好伐,在京城苦心经营,结果呢,倒让赵麒钻了空子,让人好生郁闷啊。

商乐被云攸和苍剑的抚弄弄的舒服,意识是混沌的,不过感官还在啊,於是便愉悦地不断轻吟著,脸上红晕犹如三月桃花,娇豔欲滴,令人想咬一口,如玉般晶莹的肌肤上也泛著淡淡的红,看起来美不胜收,这让云攸和苍剑颇有点把持不住,便催那孙岷快点开始,好轮到他们。

孙岷此时也忍耐不住,便扶著玉柱进了幽谷胜地,轻插缓摇,好不舒服。

商乐在孙岷最初进入的时候因为微有不适出於本能地轻叫了声後,也渐入佳境低吟浅唱了。

过後的事情,在晕晕乎乎的商乐看来,就像是做了一场相当淫乱的春梦,火辣场面便是事後光想想都觉得面红耳赤,幸好第二天的时候三人没尴尬地问东问西,否则他肯定要恼羞成怒。

其实三人都算乖觉,第二天一早看商乐的表情不太好的时候就紧全溜了,只吩咐下人好好照顾。

幸好昨夜燕好的时候,三人在事後知道帮他打理干净身体,所以这时候让下人好好照顾不过是照顾饮食起居罢了,沐浴方面的事不必下人们帮忙,要不然,商乐肯定更要羞恼了。

原来,在事前明明说好一人一次,哪知道禁不住禁欲时间太长以及商乐太可口,一人一次变成了一人两次,要不是云攸拦著,只怕孙岷还要来三次的,所以此时三人都知道理亏,在看商乐醒来脸色果然难看後,紧脚底抹油。

商乐本来是要生气的,但看三人逃之夭夭的模样,心头那火便烟消云散了,想著这三人有时候还真让人不知如何是好。

却说商乐接受三人的速度完全出乎三人的意料之外,他们原以为商乐还会相当拒绝呢,没想到这麽快就接受了,不但接受了,还跟三人关系越来越好,越来越融洽,三人都把这种现象归结为对被赵麒背弃的逆反,以及因为心情不好,被他们的关心打动了,所以这样快。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事情不对劲了。

当他们在一起差不多半个月、赵麒一天到晚在苍府外转悠就是进不来的时候(他们这时已经知道赵麒功夫很厉害了,所以特地请了高手,果然拦住了赵麒),府里的商乐只顾天天跟他们在一起快乐,却从未提过跟谁在一起的问题。

这天云攸实在是忍不住了,便拉了苍剑和孙岷,找商乐询问这个事情。

却听商乐道:“啊,这个问题啊,呃……我不知道选你们中的谁,所以就这样也行,反正我也懒得选,免得费力选了一个人,又出现像赵麒那样的事我很伤元气啊。要不你们自己决定好了,无论决定好谁跟我在一起我都无所谓啊,甚至,如果没人愿意那也无所谓啊,那我就要娶妻生子去了。嘻嘻,我觉得,娶妻生子享受天伦之乐的感觉也挺让人向往的呢。”

自从对死的欲望降低了後,他就决定要好好活著,哪知道又出来赵麒那一档子的事,所以他现在已经想开了,原来人生就是那麽一回事!所以他决定人生得意须尽欢,才懒得管以後会发生的事呢。

不知道怎麽搞的,或许是从前压抑得太厉害了,所以当他看到赵麒根本不准备跟他一对一共渡一生另有未婚妻的时候,除了一点点难过,竟然没觉得有多了不起,总觉得比起以前辛苦的日子,这种事简直太小儿科了,所以看到云攸三人粘过来,商乐很快就决定,既然对三人此前都有点舍不得,那麽就从心出发,跟他们在一起就在一起吧,干吗要压抑著自己,非要逼自己选一个出来,选来选去还要被人骗,有什麽意思嘛。

如果他们觉得自己这样太过分了,全都不要自己了,那也无所谓,那他就娶妻生子去。看来,“祸兮福所倚”这句话真是真理呢,任何事,都不会是绝对的坏,看吧,他以前吃了那麽苦,现在他抗打击性多强啊!这也算是老天对他的恩惠吧!

不过这样说似乎太自私了,说到底三人对自己还是很好的,於是商乐又接著道:“如果你们三人没做出选择,决定保持目前的状态,那我也给你们一个保证吧,只要你们不离开我,我不会主动离开你们的,好吧。”

虽然最後说了那什麽不会主动离开他们的话,但怎麽看怎麽觉得商乐对跟他们的关系并不太在意啊,而且还不像装出来的不在意,而是真的不在意,三人这才觉得事情有点大条了,云攸大脑停转了半会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道:“呃……乐乐啊,你要娶妻生子,要被人发现你原先是跟男人在一起,而且还是在下面的那种,恐怕没人愿意要你的哦……”

商乐笑笑,道:“云攸你想的也太多了吧,太平这麽大地方,我找一个山高皇帝远的地方,娶妻生子的话谁会知道我的过去啊。”

“乐儿啊,你想的太简单了,这个娶妻生子可不是一句话的事,你看啊,你娶妻後得养的活人家吧,那你说说看,你要靠什麽挣钱养活对方啊。你可别想当官啊,恐怕不少京官都知道你私生活有点问题,毕竟你跟我们几人走的这样近,搞不好就有人调查过你的过去的。这样一传十十传百,总有一天会传到你任官的地方,虽然王朝选官并不论出身,不过知道了你的底细,你在那地方难呆了不说,恐怕你娶妻生子的愿望也很难实现哦。”苍剑提出的问题比较现实,却又是个实实在在的问题。

第五十七章

不过!就算问题比较现实,也击不倒已经在打击中重生的商乐了!当下便见乐乐胸有成竹地回道:“又不是非要当官才能活下去,写字抄书,开馆收徒,或者给人当西席也行啊。”

──虽然此前给苍剑当西席的经历不是那麽让人愉快,不过仍然不失为赚钱的方法之一,毕竟,总不至於所有人都跟苍剑一样想XXOO他吧?

“这些事,可难找到做啊,你确定你能找到吗?”商乐的想法太不妙了,孙岷自然也加入了劝说的行列。

商乐道:“这世上又有哪件事是容易做的,如果你们都不要我,我到了那份上,为了活下去,肯定得自己谋生啊,虽然万事开头难,不过这样吃过一段时间苦後,应该就能适应了吧!”

被三人一顿追问,商乐这才想起本来的问题,於是便狐疑地道:“你们这样追问我,意思是不是说,你们三人都不要我了?”

“呃……怎麽这样想啊,我不知道他们俩,但我是肯定要你的啊,如果他们俩不愿意要你,那就再好不过了。如果他们俩也要你,你又不愿意选择我们其中之一,非要我们自己选,那你得等等,我们商量商量再说。”苍剑首先表态。

苍剑的想法也是云攸、孙岷所想,那两人也都表示要商乐,於是商乐便道:“既然你们三人都愿意要我,又不愿意一起,那你们自己商量谁跟我在一起吧,我玩去了。”

大好人生,要及时行乐啊,所以他要玩去了。

“商量好了,告诉我一声就行了。”

看商乐快快乐乐地跑出去了,苍剑苦笑了声,道:“看来他被赵麒刺激得不轻啊,现在对情爱方面的事,满不在乎了。那你们说怎麽处理吧。”

云攸看了眼孙岷,道:“我看孙岷你先退出吧,你退出了,我跟苍剑再商量乐乐的归属问题。”

孙岷一听云攸这话就火了,怒道:“为什麽我要先退出?”

“喂!因为很简单,你父亲肯定不愿意让你跟商乐在一起的啊,不像我跟苍剑,我们可是能自主决定自己人生的人!”

这话听著多可气,好像他的人生是傀儡似的,於是孙岷便梗著脖子道:“我也能自主决定自己的人生!”

不过这事看来还真要跟父亲好好谈一谈了,免得整天提心吊胆的,不过谈这件事自己恐怕还要多做点功课,尽量不要跟父亲谈崩了,要是搞到断绝父子关系的地步那可不妙了。虽然他并不是很怕断绝父子关系,但父亲毕竟是父亲,不到万不得已,怎麽能说断就断呢,百善孝为先嘛。

不过眼下不是想这个事的时候,於是孙岷便将思绪转了回来,道:“我看啊,听我的,就我们三人都要乐儿好了!争来争去,也争不出个名堂来,谁让我们都不愿意退让呢?”

云攸听他这样说,不由哈哈大笑,道:“怎麽,孙兄当乐乐的三妻四妾当上瘾了,还真想我们几个侍候商乐一个人啊,开什麽玩笑。”

所谓三妻四妾者,自是指那日为了给商乐疏通关系,在郑直那儿随意承认的那件事。

孙岷这次倒没被云攸气倒,只道:“我说的可是大实话,我是想著,既然我们目前没谁愿意退让,争个男人说出去也跌份,那我们就都跟乐儿在一起好了,等到来日谁有什麽原因得离开乐儿了,再说。既然没人愿意退让,那就让时间来决定谁最後跟乐儿在一起,怎麽样呢?别我们三人争得天翻地覆,别人看够了笑话,结果抢到手的人没跟乐儿呆两年就厌倦了,那岂不是当时白浪费时间争了?所以我就说干脆我们都不离开乐儿,不用争,交由时间来裁决,最好了。然後我们之间还不伤和气。怎麽样?”

孙岷是想著,他跟商乐已经在一起六七年都没厌倦了,也就是说,他可能对商乐会一直不会厌倦下去,到最後,跟商乐在一起的人,搞不好就是他了,那两人多半是争著好玩的。再者,要说真斗,他恐怕斗不过云攸苍剑这两个心狠手辣的家夥,所以用自己说的这个方法,对自己是最有利的了。

孙岷的想法云攸、苍剑不知道,不过两人听了孙岷的话,倒觉得有点道理了,於是两人都点头道:“倒有点道理,那成,暂时就这样决定吧。──快把这个喜讯第一时间告诉乐乐吧。”

两人心里均想著,反正孙岷这家夥跟他父亲的谈判很难成功,所以即使他现在不退出,要不了几天也扛不住了,接下来恐怕还是他们两人争夺商乐,到时再说到时的话,所以便暂时同意了,於是便派人找商乐。

这一找才发现商乐跑了出去,几人不由大惊。他们原以为商乐就在府里玩,哪知道会跑出去呢?

原来,商乐可不知道苍剑等人派著高手拦赵麒的事,只想著自己好像有不少天没到街上走动走动了,今天心情还不错,就去逛逛吧!顺便到茶馆听听大鼓书,或者唱曲儿的。

得,刚在茶馆坐定,正端著杯香茗,就著果品糕点,边品边听大鼓书,尾随其後的赵麒便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刚开始见赵麒的时候商乐还是一惊,既而想到这也没什麽可怕的,於是又静下心来,扫了一眼赵麒,便继续听他的大鼓书,决定来他个敌不动我不动,不先开口问他想干什麽。

这边赵麒看商乐这小鬼几天不见似乎又变了个样,竟能这样沈得住气了,倒不由刮目相看了,再看自己担心得不得了,怕他出事,搞得人都瘦了一圈,他少爷倒好,小脸儿红润红润的,看著倒好像胖了点,这对比让赵麒心里还真不是滋味,想著看来这小鬼说什麽喜欢自己,看来根本喜欢得不深嘛。

於是便道:“乐乐,这几天我一直在找你。”

说的还挺感性的,听得商乐不由好笑,道:“你不是要大婚了吗?啊不,算算时间,你现在应该已经大婚过了吧?那恭喜你了,新郎倌。”

第五十八章

虽说已经想开了,不过想起赵麒的事,还是有点郁闷的,於是口气里不由带了点讥讽的调调,听得那赵麒脸色有点阴霾,久久赵麒才道:“乐乐,你该知道,我是皇族,这是无可奈何的事。”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好了,还有什麽好说的。”商乐漫不经心地道,只听著他的大鼓书,眼神都不给他一个,看得赵麒额头青筋跳了几跳,忍了忍方没发怒,道:“你没忘记我们签的契约吧?我没抛弃你,可你抛弃了我,要赔我一千万的,怎麽,因为有苍剑、云攸、孙岷,所以你不怕,你是准备拿他们的银子赔偿我吧?”

商乐听赵麒这样说,不由乐了,笑道:“你开什麽玩笑,我只有你一个人,你有别的人,明明是你负我在先,还想著要银子?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想我赔你钱,别说门,窗儿都没有。”

“乐乐!那个契约可不是我强迫你签的,是你自己同意的,那上面可没写我有其他人你就可以离开我,既然如此,它就是有效的,你要真惹急了我,我可什麽都豁出去了。”

赵麒会这样说,是因为他词穷了,没辙了。他知道自己从情理上站不住脚,但他著实不想跟商乐分开,所以只能撕破脸说这样蛮横的话。

而商乐看赵麒这幅阴狠的模样,一点都不怕,反而更乐了,甚至哈哈笑道:“原来最温柔多情的三王爷是这模样的,好吓人啊。既然你非要拿契约说事,又说上面没写你有其他人我就可以离开,那这样好了,我不离开,你可以跟我继续交往,当然啦,我还会同时跟苍剑他们在一起,另外,我也不会再住回你的王府了,我还是住在苍剑家里,你愿意来就来,不愿意来就算。这样不算违约了吧,你不能告我了吧?”

赵麒没想到商乐在处理感情问题上竟然能冷静到这种令人发寒的程度,还知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由脸涨得青紫,半晌方道:“乐乐,你说我这模样吓人,难道你的模样就不吗?说自己喜欢我,原来就是这样喜欢的!我还从没见过一个人在感情问题上还能冷静到你这种地步的,这只能说明,你根本就一点都不喜欢我,对不对?”

商乐冷冷斜睇了他一眼,不带感情地道:“原来我要喜欢你,就必须连你有别人都还要守在王府的偏院里等著你临幸,不能有别人。喜欢是平等的事,你有别人可以,我有别人怎麽就不可以?难不成你有别人就还算依旧非常非常喜欢我,我有别人了就不算依旧非常非常喜欢你了?‘平等’这种话你这个王爷不懂,‘己欲不为,勿施於人’这句话你总该懂的吧?”

越说,这一段时间埋藏在心底深处的委屈便一一冒了出来,越觉得难过,於是商乐的声音略略提高了些,微有些激动地道:“是你非常冷静非常有理智地在一边对我柔情蜜意的同时,还能跟别的人心安理得地结婚,现在反而还说我很冷静。你知道我听到你当面一套背後一套的时候,我心里有多寒吗?我原本是想著要跟你那样快快乐乐平平淡淡过一辈子的,哪知道才一个月美梦就破了。我离开的这一段时间你不反省自己的无耻也就罢了,一见面还这样气势汹汹地质问我,一幅你有理的模样,你缺不缺啊!”

说到後面,商乐觉得自己的鼻头发酸,想要哭出来,嗓音也哑了,於是便不再说下去了,只转过头不再看那赵麒。

久久,身後伸过来一双手,抱住了他,赵麒将头埋在他的肩窝里,长叹了口气,闷闷地道:“乐乐,我想你,可是你一点都不想我。我身为皇族的无可奈何你也一点都不理解我。我那样吓人地威胁你,还不是想让你回到我身边,因为我无计可施了,所以只好威胁你,我想要你,可是……你再也不会回到我的王府了,是不是?”

商乐没有作声。

赵麒亲了亲他的耳垂,轻声道:“要是我没大婚,你也不回来了吗?”

商乐身体微微一震,半晌方道:“可是你已经大婚了,我都听说了。”

赵麒大婚的那一天,大概是跟苍剑几人在一起後,最难过的一天吧,幸好那天苍剑几人整天寸步不离地陪著他,让他没时间想难过的事,才好一点。

赵麒说他喜欢他不深,那是假的,他当然很喜欢他,但是,他也不能说服自己还留在喜气洋洋的王府里。

“我没跟她圆房呢,所以我不算负了你,对不对?……”

赵麒的话未完便让商乐很愤怒地打断了。

“那你就准备一辈子都不碰她以表示你不会负我?既然你不碰她,那把她娶回来做什麽?让她守一辈子活寡啊,你这样,要遭天谴的,搞不好老天顺带还会怪我,觉得是因为我才让人家小姐受了这样的委屈,哼,看来以後我要倒霉都是你惹怒老天的结果了。”

商乐的话让赵麒哭笑不得,啼笑皆非地拧了拧商乐的琼鼻,道:“我还没说完,你干吗脑里自动衍生了那麽多内容啊。我大婚那天就跟小姐说了,我有喜欢的人,但是她我又不能抗命不娶,因为那样不仅我会变成抗旨不遵,她的名誉也会受损,所以我只好娶了,但我不能碰她,不过,请她放心,我不会让她受委屈的,我跟她说,我会不时安排我认识的青年才俊过来,让她认识,她有看中的,我去说说媒,如果说成功了,到时我把她的身份变一变,变成我的义妹,然後把她嫁过去,保她一辈子幸福。那小姐同意了,所以你看,我哪有做天怒人怨的事。”

顿了顿,赵麒接著叹了口气道:“这些,是我本来就想好准备实施的,可是你都不问我,也不听我说一说,一听说我要大婚了,撒腿就跑了,你说我冤不冤?我可真没做对不起你的事,你现在却跟苍剑他们搞到一起去了,你就说吧,你要怎麽补偿我?”

商乐倒想不到赵麒是这样想的,当下只能嗫嚅:“谁……谁知道你是不是看我走了你才这样想的……”

──事实上这件乌龙事,当事人赵麒到底是现在才想出要嫁掉王妃的主意,还是事前就打定的主意,因为事过境迁,成了无头案,恐怕除了赵麒自己,谁也不知道其真伪如何了,反正因为商乐的跑掉,让赵麒反而有了反击的空间,这一点,恐怕是商乐始料未到的吧。

第五十九章

却说当下商乐还没说完便挨了赵麒一个爆栗。

赵麒著脸道:“既然现在怀疑,为什麽不在事前问我呢?那不就知道我有没有说谎了?不问就跑了,你对我怎麽是这样一个态度嘛,一点起码的信任都没有。”

“谁说我没问的,走之前那天晚上我还问你可有什麽话要跟我说的,可是你没说啊。再说了,像这种容易引起误会的事,你应该先跟我说明吧,不说明的话,很多人都会跟我一样,一听说这种事就会自动离开的,谁还跑去问啊,总之,你也有不好的地方,不可以全怪我。”商乐碎碎念,不过知道赵麒没做对不起自己的事,就不好再跟赵麒大小声了。

赵麒听到商乐的碎碎念,脸更,道:“你那天问的那样含糊其辞,鬼才知道你问的是什麽!”至於商乐後半部分说他也有责任的地方,赵麒心里虽承认自己在这件事情的处理中也有疏忽之处,不过决定装作没听见,只虎著脸道:“你别支支吾吾的了,你就跟我说吧,你准备怎麽补偿我。”

“你……你想要什麽样的补偿呢?我想不出来该怎麽补偿你。”

哼,对於他自己的责任,只字都不提呢,讨厌的赵麒,呜呜呜呜……

赵麒看商乐这样说,知道他不怎麽生自己的气了,於是便冷哼了声,开始全面反攻了,道:“很简单,第一,全面断绝跟苍剑、云攸、孙岷三人的关系那是肯定的。第二,鉴於你离开了那麽长时间,还跟别的人鬼混,回到王府後,以後每次出去时,我会派人跟著你,免得你给我红杏出墙!第三,每天至少要向我表白一次,你这小鬼记性不好,不多说说,三两天就忘得差不多了。唔,目前就是这些吧,其他的想到了再说。”

商乐听了,知道在目前这种情况下,赵麒说的也不过分。不过,一想到要再一次跟苍剑三人分开,天啊,他觉得自己没那个勇气,他都说了除非他们不要自己,自己不会主动离开他们的,那话还没说两天呢,还热乎著呢,自己就说要跟他们断绝关系,这个……恐怕要遭天打雷劈的吧?可是如果不跟他们分开,也的确对不起赵麒。

左右为难之下,商乐对赵麒的怨念更深:都是赵麒不好,也不知道把他的安排跟自己说清楚,让自己搞了那样一个乌龙,现在怎麽好收场嘛。

於是一脸苦相的商乐只得道:“我先去苍剑他们说,他们要不同意,那你跟他们直接谈吧,谁让你当初不说清楚,让我走错了,现在我都跟他们在一起了,然後又要离开他们,如果他们不同意,我实在没脸跟他们吵著说要离开,还是你谈比较合适。”

这个倒不难,赵麒便点头答应了,只催促道:“那你现在就回去跟他们谈吧,我等你的好消息。”免得时间拖得越久,商乐的豆腐被吃得越多!

好消息?!商乐的脸更苦了,其实就是离开,对他来说也不算好消息吧,呜呜,他可以想像得到,他这样反复无常,将来肯定要被天打雷劈了。

天啊,为什麽要让他陷入到这样尴尬的境地啊。

他恨死自己当时没问清楚就离开了,当然,对赵麒一直瞒著不跟他把事情说明白也很怨念。

抱著这样深深的怨念,商乐便把已经知道他跟赵麒碰过面所以相当忧心忡忡的孙岷、苍剑、云攸三人找了过来,准备说这个事。

不消说,商乐跟苍剑几人提这个事会是什麽样的答案。

云攸、孙岷两人差点当场发作,幸好苍剑拦著,当然,苍剑不是不生气,只是想把事情问得更清楚罢了。

“乐儿,赵麒跟别人在一起了,你也不在意吗?”

究竟今天出去一趟,赵麒跟他说了什麽,竟让商乐不在乎他已大婚的事实,还愿意回到他身边?要说是商乐同意赵麒可以有别人还愿意跟著他,这种事打死他也不会相信啊。

听到问起这个,商乐便将赵麒跟他那个王妃之间的事说了出来。然後叮嘱道:“说给你们听听就行了,你们不许把这个事说出去啊,要不然我以後可什麽都不敢跟你们讲了,也不理你们了。”

说给三人听的主要原因是因为说谎的话没法解释清楚自己怎麽又要跑回王府,所以只有说真相,好让三人知道自己原来误解了赵麒,所以不得不离开。

不过说出来是为了说清楚事情,可不是想给赵麒找麻烦的,所以商乐便叮嘱了三人一句,商乐相信,只要自己叮嘱过了,三人应不会把这事说出去的,除非他们想自己不理他们,对吧。

却说商乐将事情的经过一说,三人便相视一笑,马上明白事情有了转机。

不过商乐的那个威胁当然也是要听的,於是当下苍剑便忍著笑保证道:“乐儿放心,我们决不会说出去的。这样,这事我们来跟赵麒谈,看有没有可能他不让我们离开,好吗?”

商乐看苍剑三人这样讲理,一点都没变成暴龙,心里高兴,当然也有相当程度的愧疚,於是当下便道:“那我等你们的好消息,其实说句实在话我也不想离开你们,今天提这样的事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其实心里对你们真的很过意不去。”

此时已想好对策的云攸亦好说话了,道:“我们都知道乐乐你的为难之处,放心,我们能理解的。你就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便是孙岷亦含笑点头,一扫刚开始时的怒焰,让商乐感动得简直要热泪盈眶了。

这三人多好啊!在自己说了那样该天打雷劈的话後,三人还这样理解自己,他们对自己好的简直没法用言语来形容了!越这样想著,再对照自己对他们做的,越觉得自己真是造孽了,於是决定要一个人好好静静,反省反省自己的行为。

第六十章

商乐走後孙岷第一个问道:“怎麽样怎麽样,要不要把乐乐跟我们说的关於赵麒竟然要将王妃配出去,跟皇上玩阳奉阴违的事说出去?只要说给御史们听,赵麒九成九要遭殃了!看他还能跟乐乐在一起!”

苍剑摇头道:“怎麽能做这种事,我们都已经答应过乐乐了,说好了不说出去的,要是不守信用地说出去,乐乐可要对我们翻脸了。”

“咦,难道你们刚才不是因为这样想的,所以才没向乐乐发火吗?”他可就是这样想的,所以才忍住了怒气的啊。

云攸看了这个头脑简单的纨!少爷一眼,怜悯地道:“你父亲并不笨,怎麽你这个儿子这麽蠢呢?说句实在话,我看你要不是多亏你父亲,恐怕早八百年就死翘翘了吧?”

孙岷一听云攸这样鄙视他,脸瞬间涨得通红,握著拳头就冲了上来,苍剑看两人要打架,便喝道:“闹什麽闹,先把眼前事情解决了,你们再闹也不迟吧。”

其实他倒觉得孙岷也不算完全无可救药,最主要的大概是因为当纨!少爷惯了,从没认真做过事,缺少社会斗争的经验,所以如此吧。不像他跟云攸,一在商场,一在政界,不知道要玩多少心眼,时间长了,各类经验越来越多,人自然也变得越来越精。不像孙岷,不经世事,自然显得像白痴。

“不闹可以,你快点跟我说说你想怎麽做。”孙岷当然也比较关心这个,要不是云攸打岔,他才不会转移注意力,要跟云攸打架呢。

苍剑便摸了摸下巴道:“这还不简单,把赵麒找过来,就说我们知道他要偷偷嫁掉王妃的事,他要识相点就让我们都跟乐乐在一起,要不识相,我们就把事情捅出去。他可不知道我们答应乐乐不说出去啊。”

经苍剑这样一说,孙岷就恍然大悟了,拍掌道:“哦!我明白了,咱们是拿这件事威胁赵麒,是吧。是个好主意,比我那个强。不过,万一他知道了我们答应乐乐不说出去的事,怎麽办啊?”

“那怕什麽,兔子急了还要咬人呢,到时就跟他说,虽然我们答应了乐乐,但我们被逼急了,没法可想了,就要反悔说出去了,到时,就算乐乐怪我们说出去跟我们一拍两散了,他也会受到大臣们的责骂的,搞不好就是要逼他马上圆房诞下新皇族的。这样一来,乐乐肯定不会要他了,那麽,也就是说,就算我们没得到乐乐,赵麒那小子也得不到,这就叫我们得不到别人也甭想得到!”云攸笑眯眯地道。

这个说的对,当下便听得孙岷大喜过望,催促道:“那还等什麽,紧找赵麒啊。免得夜长梦多。”

於是第二天一早,三人便到三王府拜访正做著美梦的赵麒。

之所以选择上门找赵麒而不是让赵麒过来,是几人怕如果把赵麒找到苍府搞不好会让商乐看见了,到时不好办事。而去云攸府上云攸也不同意,毕竟他跟赵麒还算朋友,不想在自己府上谈这种事,免得日後赵麒一看到他府上就想起了这段受人威胁的往事。当然去孙岷家更不可能了,要是让孙尚书看见了,还不知道要惹出多少不便来呢,所以三人便选择上三王府。

却说彼时赵麒正想著看来要不了两天,乐乐又能归他了呢,然後便听下人说,苍剑三人来访。

这让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一进大厅,三句寒暄刚过,苍剑便直奔主题了。──让苍剑发言,也是云攸的主意。一来他身为好友不便发言,二来孙岷就不用说了,说话没苍剑周密,所以主谈判手便由经常谈生意、思路敏捷、说话有条理的苍剑充任,他和孙岷是敲边鼓的。

“呵呵,赵王爷,眼前的事情就是这样的:你要同意我们三人依然跟乐乐在一起,我们不但不跟别人揭破你阳奉阴违要嫁掉王妃的事,还会帮你掩饰,毕竟你嫁掉王妃没有子嗣的事以後也会够你头疼的。要不然,呵呵,王爷也应该知道後果的吧。”在说完前情概要後,苍剑便如是总结陈词。

不祥预感成真,赵麒握著茶杯的手用力得几乎要将杯子捏碎。

他太失算了,看来压根儿就不该跟乐乐提他要嫁掉王妃的事,可是不提又怎能让乐乐回心转意。

也许他该让乐乐将这个秘密不告诉任何人,可是如果那样,乐乐回去没有任何理由就说要跟几人分开,这样无理的事恐怕没人能接受得了吧?不接受的结果搞不好就是不放乐乐走。

不放商乐走的後果,要麽就是本来就犹豫的乐乐干脆不离开了,要麽就得自己出手,用暴力手段将乐乐抢回来,可如果是用抢的,估计这件事情的武力指数就要升级了,孙岷还好一点,云攸、苍剑可不是好惹的啊,惹翻了这两人,一个有根深蒂固於太平的势力,一个有的是钱,从他们手里抢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往小了说,这事肯定会惊动不少大臣,然後皇帝那方面搞不好会对自己施加压力;往大了说,彻底惹怒了大财阀苍家和大世家云家,太平的根基恐怕都要动摇,另外如果真的闹大了对商乐也大为不妙,海清河晏多少年了,出来这样一个祸水大臣们还不要用唾沫星子淹死他,那商乐可要受委屈了。所以这可不是他凭武功高强把人抢来就能完事的事。

看起来这似乎只是他的推想,似乎商乐根本不可能有那麽大的魅力值得云攸、苍剑、孙岷去抢,可有时候人就是喜欢干这种事,男人的征服欲是可怕的,在争抢的领域里,只要那东西是自己想要而别人敢觊觎的,有血性的人都不会让别人轻易得逞的,更何况这东西还不是一只鹿,或者一只羊,而是自己喜欢的人,那争夺欲就更不是三两句可以化解的了。

所以这一切都是天意,而他,就是那个倒霉鬼!

──看来我们的几位主角都觉得自己是倒霉鬼,乐乐不用说了,孙岷也觉得自己当年没对乐乐好,导致现在跟一堆人分享乐乐倒了霉;苍剑觉得自己一番算计本来有十成十的把握可以感动商乐,最後竟栽在赵麒手里也很倒霉;至於云攸,自从知道自己本来在乐乐心中是印象分最高的,却被自己弄巧成拙後,早悔得肠子都青了。现在,赵麒也光荣地加入了倒霉团体,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於是此时赵麒听了三人的威胁,在略一思索後明白自己这次栽大发了,只得道:“容我想想,过两天给你们答复。”

──他要再想想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桃花朵朵开61-65

第六十一章

云攸苍剑两人自是明白赵麒这是缓兵之计,不过也不说破,便同著不太明白、但看著云攸苍剑离开知道事情肯定搞定了的孙岷离开了。

除非商乐一点都不喜欢他们,只想跟赵麒一人在一起,否则的话,眼下赵麒已无他法可想。

而商乐对他们,就算谈不上十二分的喜欢,但既能跟他们在一起,又说过只要他们不离开他他就不会离开他们的话,说明对他们也不是那麽完全无情无义,既然如此,赵麒最後一招,拿商乐不喜欢他们让他们不要逼商乐的话都没法说了,那赵麒还有什麽好搞的?

“缓兵之计啊缓兵之计……”

赵麒此刻正在王府里转圈圈。

虽然目前商乐不在他手上,他的缓兵之计看起来也没多少用处,但至少还没最後答应三人,他万一想出了办法商乐还能完全归他,如果答应了,就成定论了,他就得跟三人一起分享商乐。

他不知道那三人大脑怎麽想的,还真愿意当商乐的三妻四妾来著,他可不愿意做这种荒唐的事,可是他又不想舍了商乐,不想跟别人分享又不想舍了商乐,那唯一的办法就只有紧想办法怎麽把商乐不闹太大动静地抢回来了。

可是正如苍剑三人所想,商乐并不讨厌三人的心理状态,让他没法用商乐的意愿来跟三人对峙,如果商乐表示只要他一人,其他人他不要,如果其他人非要违背他意愿想霸王硬上弓、那他会以死明志的话,他就好办了,他就能理直气壮地呵斥三人怎麽能这样为难商乐了。

可是商乐怎麽可能跟苍剑三人说那样的话嘛,他跟那三人的关系早在很久之前就相当融洽了,便是现在让他跟三人分手他都一幅很勉强的模样了,更别提让人搞什麽以死明志的把戏了。

那麽在眼下这种情况下,自己要怎麽反败为胜,可不是件容易搞定的事啊。

或许,他可以照葫芦画瓢,先让这几人倒霉再说?他们如果出事了,肯定就没精力放在抢商乐这件事上了。

可是要怎麽做才能让这三人倒霉呢?

孙岷容易搞定,告诉孙父即可。

可是早就独当一面的云攸以及早就是自己一人说了算的苍剑,还真是不好搞定的角色。

云攸,他如果派人去云家,让云家的人催促云攸成亲,恐怕效果不会太好,毕竟以云攸的能耐,还真没人敢给他提结婚的事。

至於苍剑,几乎更是全无软肋,要找到他的要害可不容易。

他们的要害不好找,倒是自己的要害太多。就算摆平了三人,以後跟乐乐在一起时,少不得会有朝臣看自己久久无子搞不好就会建议皇帝给自己再多纳妃子广布子嗣,那自己可要头疼了,总不能一直当月老给自己的妃子找良人吧?

所以倒应该从现在起,就看看哪儿有那些资质不错的孤儿,看准时机收养了充当王子。太平虽然富饶,但被人丢弃的孤儿并不难找,就算找不到男孩,找个女孩收来当郡主也不差。总之这方面的事要尽早解决,不能事到临头才见招拆招,那样搞不好就会出漏子的。

赵麒这样天马行空地想著,忽然间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不由唇边露出一抹微笑来。

“这个方法可能要让云攸和苍剑折腾会了。”

不说赵麒已安排人给云攸和苍剑使绊子,只说当下孙岷这边。

晚上的时候,孙父从外面气急败坏地回了府,一进门就让人把孙岷找过来。

“怎麽了?发生了什麽事让父亲您这样生气?”孙岷看自己的老爹正对自己怒瞪著,不由小心翼翼地问。

“什麽事?!你还敢问!”老头子两眼一瞪,气得声音都在颤抖,道:“你这个孽子!平常流连花街柳巷我也随你了,这会儿还敢搞出强暴孤儿的事情来,我孙家怎麽会有你这样的不孝子孙!”

孙尚书气得要吐血的模样让孙岷深深疑惑,道:“强暴孤儿?谁啊?我怎麽不知道?”

他最近老实得不得了好不好,还真从没做过对不起乐乐的事呢!

孙尚书看儿子不承认,便将一叠东西摔在了桌上,道:“你自己看看这些,有没有这回事,是别人造谣中伤你,还是真有这麽一回事,你给我老实回答!要是别人中伤你,为父一定会把那人揪出来,给我儿讨个说法;要不是别人中伤你,哼!”

只冷哼了声,却是没说怎麽处理孙岷,不过看那表情也好不了。

孙岷狐疑地接过来一看,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不大会冷汗就从额头上流了下来。

原来那一叠纸写的正是他当年强上商乐的事,说他强上一个十三岁的孤儿长达六年之久,然後资料中说为了保护那个孤儿,隐掉了真名──孙岷想还好是隐掉的,要不然要让父亲知道是新进进士商乐,搞不好要给乐乐带去麻烦的,他这样庆幸,却不知把这件事捅到他父亲跟前的那个人正是基於保护商乐的想法才故意隐了真名的。

“看好了没?看好了你说说看,有没有这麽一回事。”孙父仍在吹胡子瞪眼。

孙岷想了想,要不要告诉父亲。

权衡久久,才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他想过了,他跟商乐的事他迟早要跟父亲说的,毕竟自己年纪已经很大了,要不是父亲一直想让他先立业再成家,他现在恐怕像苍剑那样,都有两个小孩了。

所以现在这样公开也没什麽不好,免得来日父亲要让他结婚,他再摊牌会让父亲气得更厉害。再者,现在这资料里没提商乐的名字,将所有的责任都扣在他一人头上了,这也不错,免得父亲以为是商乐勾引他,为难商乐。

却说孙父看自己儿子竟然供认不讳,当下气得一口气没上来,竟是急喘了几声,指著孙岷道:“你,你,你……”

就此晕了过去。

第六十二章

孙岷看了吓了一大跳,紧找大夫过来,又是掐人中又是灌汤药,终於救了回来。

大夫说是怒火攻心,让病人不要太激动就不碍事,於是搞得孙岷只问候了声父亲便准备离开,免得父亲一看见他就生气。

孙父却不准备让他如愿,不让他走开,继续训斥道:“我怎麽会有你这样的儿子,真是气死我也!”

看著父亲气得那个模样,孙岷心里也有点难过,便道:“父亲大人,孩儿先退下,让您消消气吧。”

“你在跟前与不在跟前,跟我消气有什麽关系?难道你以为你不在我跟前我气就消了?!”

孙父气得搥床,敲得砰砰响。

孙岷看父亲这样,不敢惹父亲生气,便陪著笑脸,道:“是是是,父亲大人教训的是。孩儿应该拿出点诚意来让父亲消气。”

想了想,孙岷便道:“这样,父亲,我现在马上跟那个……那个男孩断绝关系,再不来往,如何?”怕父亲不相信,孙岷便极力制造事实,道:“反正已经过了六年,我也玩腻了,刚好趁这个机会甩了他再寻新的,一举两得,怎麽样呢,父亲,儿子这样处理您满意吗?”

孙岷这样说,自然只是缓兵之计,他是看父亲现在气得很厉害,想先稳住了父亲,等父亲情绪平和了些,再重谈此事,到时要谈不拢,再离家出走不迟。

他相信那时候,已经对此事有点了解的父亲,应该比最开始知道时要平静多了,不会那麽激动了吧,虽然他不想离开乐乐,但是也不想把父亲气死呀。

孙岷的主意打的还算不错,只当下让孙尚书一声怒吼吓得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什麽?!你说你腻了所以要扔了一个被你强暴了长达六年的孩子?!老天啊!你怎麽就不开开眼啊,我孙家到底造了什麽孽,你给我弄了这样一个败类来,我到底是哪辈子做了孽啊……”

孙尚书彻底陷入了自己儿子是不可救药的孽畜的悲哀中,痛不欲生。

孙岷被父亲的歇斯底里搞得嘴角抽搐了,只能无奈地自我安慰:不管怎麽说,这也许能当作自己的父亲还算是个好官的证据吧,至少不像有的走仕途的人,走久了便成了利益摆中间良心放两边了。

不过父亲这话说的古怪啊,他愿意主动地断绝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难道有错吗?他可是有前车之鉴的,他以前那些狐朋狗友的家里人一看家里少爷公子在外面混得太过分,不都喜欢喝令孩子跟那些人断绝关系吗?他因为知道这个程序,所以主动表示,以讨好父亲,怎麽眼下听父亲这样呼天抢地,会让他有一种拍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的感觉呢?

正趁著父亲呼天抢地的当儿胡思乱想呢,不妨听孙父道:“这样,你明天把那个男孩带过来,我有话要跟他说。”

孙岷听父亲这样说,有点急了,道:“有什麽好看的,来了不是又要给您置气吗?”

孙父怒瞪道:“我说的话你没听清吗?我已经气够了,见见他还能把我再气到哪儿去!”

孙岷之所以著急的原因自是很简单的,他怕父亲认出了商乐的身份,到时要知道他是进士,依父亲严厉的性格,搞不好商乐要倒大霉的,所以他能不急吗?

可惜再急也没用,父亲已经决定了的事,他是没法让他改变主意的。既然父亲不会改变主意了,那他自然得紧找商乐商量解决办法啊!

於是当下连忙到苍府,找到商乐谈这个事。

“要见我?!”商乐瞪大了眼,继而道:“搞不好是要把我臭骂一顿的。”

孙岷想到父亲气急败坏的模样,也有点担心,道:“我父亲生气那是肯定的,你到时只当耳边风就行了,不要放在心上,反正他总不敢让人把你打一顿。我父亲知道王法,不会知法犯法的,这点你放心。所以我现在最害怕的倒不是这个,而是怕他认出了你是新进进士,到时要上书一封,要求礼部取消你进士的头衔那可糟了。所以,我想找个江湖人,帮你易下容,再造个假身份,这样见我父亲怎麽样?”

商乐听了孙岷的安排,笑了,道:“哎呀,无所谓的啊。我又不在乎进士头衔,”虽然想靠这个当官,不过也不是非靠这个不可,就像那次跟云攸几人谈到的一样,他对养活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嘛。“所以我就这样去见他好了,他要怎麽处理也随他高兴。就像你说的,他总不至於打我,只要不打我,那就行了。我不怕的。要是撒谎以後被揭穿了,我怕你父亲会更生我的气呢。”

孙岷看商乐这样说,方放心了,笑道:“乐乐你真好,肯同我见我爹,我先前还怕你不愿意见呢。”

“我是不想见啊,但不是你说你父亲非要见我吗?我怕我不去他训斥你,那我就去见见他吧。他训你你身为人子不能当耳边风,我跟他没关系,就可以随他骂我只当听人说书好了。”商乐可是很想的开的。

孙岷看商乐这样体贴自己,真是既高兴又感动,不由亲了亲商乐,道:“好乐乐,能让你这麽关心我,我就是被父亲骂也值了。你放心,过一会我一定会保护你的,尽量不让我爹跟你说的太难听。”

当然还要保护商乐不会被父亲打。

虽然他说父亲不会知法犯法打商乐,但那只是常理,架不住眼前这事给他的刺激太大,万一失控了,做出把商乐暴打一顿的事,也不是完全没可能的啊。所以他自然要做好替乐乐挨打的准备。

却说当下两人计议已定,便来到了孙岷家。

第六十三章

孙尚书没在书房里见商乐,却是在客厅里。

看著端坐在桌边的孙尚书,商乐心里说,看模样还没他第一次见到的郑直可怕,看来,郑直是最严厉的人了。现在要不是他们两人关系变好,要不然他可怕郑直了。

不过,就算看起来不怎麽可怕,但对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商乐心里还是有点打鼓的,就想著别孙尚书看自己把他的话当耳边风,气急了,真的把自己捉起来一顿暴打,那可就糟了。这种事可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毕竟当一个人气疯了时可是什麽事都能干出来的。──得,跟孙岷还真是夫夫俩,想的还挺一致。

孙尚书看到了商乐,心里点了点头,想道,看来这孩子果然纯良,不是那种花街柳巷之辈,一看他就能肯定,当年这孩子被自己儿子欺负的事,看来是铁板钉钉的,不可能是别人造谣中伤的了。

虽然那天收到的资料上写的很仔细,虽然儿子也承认了,但孙尚书一直还抱著微弱的希望,希望这事是假的,自己的儿子不可能干出强暴十三岁孤童的事,但现在看到商乐,他觉得这希望已彻底湮灭了,一看就是这个可怜的孩子受了六七年的委屈。

於是看著那个眼里有点惶惶的男孩,孙尚书当下便语气尽量温和地问道:“你叫什麽呢?”

──其实商乐是因为怕孙尚书气急了揍自己才那样惶然不安的,只是怕自己会挨打,可不算怕孙尚书,不过孙尚书以为他害怕自己啊,所以口气才好的让人觉得诡异,让人还以为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咧。

却说当下商乐想了想,便道:“我叫商乐。”──他还是决定实话实说,隐瞒也没什麽意思,万一被孙尚书事後查到、知道自己在骗他恐怕更生气哩,那对自己就更不利了。

“商乐?”孙尚书蹙眉,想著这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说过啊,有种熟悉感。──唉,没办法,商乐不是状元榜眼探花,知名度不高,孙尚书也就是在金榜上看到过,但没记下来,所以一时没想起来。

倒是一边的老家人看自己主人似乎在想商乐来历的模样便一边沏茶一边小声道:“好像今科进士也有个叫商乐的。”

他是那天专门跑金榜看自家少爷有没有上榜的下人,所以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

下人一提醒,孙尚书就想起来了,於是当下便问道:“新科进士也有个商乐,你跟他是同名,还是……”

──顶多是同名吧,不可能被自己儿子强暴长达六七年的孩子还能考上进士吧?孙尚书这样想著。

不过事情就是出乎他的意料,当下商乐听孙尚书问起这个,向一边的孙岷看了一眼,想看看孙岷准备让自己怎麽回答,却见孙岷茫茫然不知道想什麽一幅心不在焉的模样,从孙岷那儿得不到该如何回答的答案,商乐撇了撇嘴,只得按自己的想法走,当下也不隐瞒,只微微一笑道:“我就是他啊。”

商乐这样说完的时候,孙岷倒是适时地回了神,当下两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想看看孙尚书听商乐这样讲後会怎麽对付商乐,没想到,那孙尚书听後先是一愣,继而露出笑容来,还向商乐招招手,让他过去。

商乐不太明白孙尚书想干吗,狐疑地看了孙岷一眼,孙岷示意他过去,又向他眨眨眼,那意思大概是说如果他爹要打他,他会上去保护他的。

於是商乐便听孙尚书的吩咐上前了。

“唉,真是好孩子啊,自幼父母双亡,又遇上了我家岷儿那个禽兽,在这样艰苦的环境里还有这样的志气,认真读书考中进士,比我那个败家子不知道要强多少倍啊!”在商乐的满头问号和满头线中,孙父边像慈父一样摸著他的头,边内疚地道,听得商乐眼睛都瞪大了。

趁著孙尚书不注意,商乐用眼睛询问孙岷,他父亲这是什麽意思,孙岷也是一脸的茫然。

商乐看连孙岷都不知道孙尚书的意思,便不敢乱说话,只听那孙尚书说,心里打定了主意,除了回答孙尚书的问题,不多说什麽,免得多言必失嘛。

当下却见孙尚书拉了他的手,神色更是一万分的温和,道:“好孩子,不要怕,告诉伯伯,你今年多大了?有二十了吧?”

“嗯。”商乐做个有问必答的乖宝宝,但不多话。

“比我那个败家子小四岁啊,就考中了进士,真是年少有为啊。”

孙尚书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日头,道:“时候也不早了,肚子饿了吧,在我这儿简单吃点饭,好吧?”

商乐现在是满头问号了,听孙尚书要留著用饭,不好拒绝,只得点头,只心里道,不会在饭里下药,把他药了丢出去喂野狗吧?当然这想法不能说出来,只想著过一会吃饭时记著孙岷吃什麽自己就吃什麽,他总不至於连自己儿子都害吧?虽然孙尚书和颜悦色和蔼可亲,但他可不认为自己跟他儿子那样那样他还会对自己态度好。所以不往坏处想那是不可能的。

当下便见孙尚书吩咐管家道:“去准备午饭,商小公子要在这儿用饭。”又转头问商乐道:“你喜欢吃什麽菜,我让厨房做。”

商乐心里已想著这是一顿鸿门宴,所以便小心谨慎地道:“我不挑食的。”

孙尚书摸了摸胡子,显得很高兴地道:“真是个好孩子,不挑食好,不挑食对身体好,也能更好地适应环境。不像我那个败家子,只能吃好的,要是哪餐没肉他都不能下饭,这样搞下去,要是哪天家境不好供应不上了,看他怎麽活下去!”

如果说商乐是满头问号,那孙岷就是满头青筋了:为什麽老头每称赞一次商乐,都要在後面对比一下他呢?──话说,老头到底想干吗?不是应该一来就面孔一沈,眼一瞪,找两个家丁上前,对著商乐就是一顿暴揍吗?怎麽这模样,搞得像相媳妇似的,让人摸不著头脑。

吃饭的时候,孙尚书不停地劝菜,将些鸡鸭鱼肉尽往商乐碗里招呼,商乐看他自己都吃,也就放下心来,好好享用。

既然搞不清孙尚书要干什麽,又好像没多少敌意,那就既来之则安之吧。

第六十四章

饭毕,孙尚书显然还有话要跟商乐说,将商乐领到了书房里,指著孙岷向他道:“孩子,你放心,我们孙家绝不会做那种禽兽不如丧尽天良的事,所以对於这几年你遭受的委屈,我会给你个交代的。”

在商乐不明所以的当儿,便见孙尚书沈吟了会,接著道:“这样,我就把我那个孽畜交由你处理。为奴为仆,都随你的意。反正他还有几个弟弟妹妹,我也不指望他给我传宗接代了,只要能不祸害别人,我就心满意足了,所以与其把他放在家里我整天操心,还不如交给你,一来管教管教,二来也替我省了心。……”

商乐和孙岷听了都觉得有点啼笑皆非,孙岷想著,老头就算你不喜欢我,也不能把自己当成是负担扔出去了事吧?有这麽不对儿子好的父亲吗?太可恶了。

却听孙尚书接著道:“……要是你对他多多少少有点喜欢,不忍心让他为奴为仆,愿意跟他在一起,那就是我儿的福气了。”

孙父是想著,虽然资料上写这几年商乐跟自己儿子在一起,都是自己儿子强迫的,而孙岷也承认了,但以他刚才看来,两人不断眉目交接,明显不像是强迫的模样,想著多半是时间久了,两人之间的关系缓和些了,於是才说了刚才那一番话。

商乐看了孙岷一眼,想著,这大概才是孙尚书的意思吧,先前说让自己的儿子为奴为仆,那是他身为一个清官看到儿子那些事後不得不说的原则话,但心底终究是不想看到儿子受苦的。

有心想跟孙尚书说他现在跟孙岷关系已大不同了,但又怕言多必失,便向孙岷看去,想看看孙岷自己怎麽说。

孙岷看商乐望向自己,揣摩著父亲的意思,便小心翼翼地道:“爹,您今天把商乐找来,难道不是想训斥他一顿吗?怎麽却是想卖儿子啊。”

听儿子问,刚刚还对商乐和颜悦色的模样此时立马变成了面沈似铁,道:“哼!你做了那麽多对不起列祖列宗的事,不把你交由商公子处置行吗?是我们孙家对不起商公子,我要还劈头盖脸把他骂一顿,我还算堂堂尚书吗?”

“那……爹你想让你儿子跟个男人在一起啊。……”孙岷涩涩地问。

事情的发展如此诡异,他实在不知道说什麽的好。

“什麽叫做我想?!”孙尚书气得鼻歪眼斜,手掌在桌子上拍的砰砰响。“我当然希望你能娶妻生子,可是你把人家孩子强……”那个字他实在没脸说出口!“长达六七年,我要不给他一个交代,以後别人还以为我们孙家就是一群欺男霸女的畜生,你要让我百年之後怎麽去见列祖列宗?”

这次孙岷算是听得真真的了!他父亲确实想让他跟商乐在一起!这甚至是他父亲强行要求的,还不是他开口的!天啊,天啊,这样的好事怎麽落到他头上了?

被美事砸得晕乎乎的孙岷开始变成傻笑了──一会儿看看商乐,一会儿看看父亲,傻笑著。

孙尚书以为儿子被自己气傻了,倒有些担心,想著儿子向来都是喜新厌旧的,先前也说了已经厌倦商乐了,想换一个,现在自己非要把一个他不喜欢的绑给他,气傻也是有可能的。於是看著儿子那模样,便转头看向商乐,笑道:“商小公子,要是我这个孽畜表现得好,商小公子看在老朽的薄面上,放他一马,可以吗?”

“呃……可以。”

商乐只是顺著孙尚书的意愿答应罢了,事实上他跟孙岷一样,到现在还有点晕乎乎,不知道事情怎麽是这样发展的,他都做好了挨骂甚至挨打的准备,哪知道……

当下便看孙尚书得了自己的这个准信後,向那孙岷道:“听见了没,以後只要你表现好,商公子满意了,经商公子同意,你也可以获得自由。”

孙岷现在已经明白父亲的意思了,心里乐开了花,只是怕被父亲发现了,看他那麽高兴,又不想让自己跟商乐在一起了,於是便尽量将笑歪了的嘴角收好,还故作恶声恶气地道:“知道了!”

一幅很不情愿的模样看的孙尚书满肚子鬼火,想著自己这个儿子真是白生了,让商乐领过去还真是做对了,放在家里,只怕整天都是祸害。

“还傻站在那儿干什麽,还不带商公子到处转转?”

看著孙岷实在可气,想著还是眼不见为净,所以孙尚书才这样吩咐。

孙岷巴不得父亲这句话呢,他现在有满肚子的话要跟商乐说,於是便恭恭敬敬地跟父亲行了个礼,带著商乐离开了,一到了自己的院子,看著没外人,便一把抱住了商乐,用力亲了商乐好几口,道:“好乐乐,我好快活。老头的事一直是我最担心的,现在竟然这麽就容易解决了,我真要乐晕了。”

看孙氏父子没有闹僵,商乐也很高兴,不过又叹了口气,道:“唉,高兴有什麽用,赵麒不许我跟你们在一起呢。”

听商乐提起赵麒,孙岷大力拥抱了他一下,道:“这个你不用担心,都说要交给我们,那你就别费神了。”

口口,虽然在父亲的反应上没预感得到,但在赵麒这边,他觉得十有八九那小子是扛不住了。

“来,我带你到处逛逛,顺便呢,我派个下人跟苍剑说一声,就说你今天晚上在我家小住一晚,免得他看见你不在家要著急。”

“啊?在这儿过一夜啊?”

“那是当然的啊,我爹那麽喜欢你,你就再陪我爹一晚吧,再有啊,别的我不敢夸,我爹生平也没什麽爱好,就好一口美食,所以我家的厨子做菜都特别有一手。哎,呆会我让厨房给你烧两道你最喜欢吃的菜,你来尝尝,是不是你吃过的最好吃的。”

陪孙岷的爹可能有点为难,不过最近同样对美食有点兴趣的商乐一听到孙岷说起吃的,本来那一点为难就化为乌有了,便爽快地同意了。

第六十五章

“喂!拜托,你老实点好不好?现在是在你家耶,你还有胆子毛手毛脚?要是被你爹发现了该气得吐血啦。”

暗中,商乐忍无可忍地拨掉孙岷的禄山之爪。

今晚过的还是相当愉快的,孙府的美食也好吃的让他差点吞了舌头。

话说中午的饭菜其实也挺好吃的啦,不过中午因为心中忐忑,所以没有胃口,导致没吃出味道。

晚上就不同啦,全是自己喜欢吃的,再加上心情又放松了,所以吃的实在是无比美妙,让商乐吃了个尽兴。

却说商乐的拒绝孙岷根本不放在眼里,只一边揉捏著商乐的乳头一边笑嘻嘻地道:“嘿嘿,傻瓜,爹都把我配给你了,我们就是夫妻了,夫妻做夫妻该做的事有什麽不可以呢?”

商乐没听他的话,仍是将他的手给按住了,咬牙切齿地道:“就算是那样也不行,反正在你家里,我做的话会觉得不习惯!”

“有什麽不习惯的?”孙岷是丈二和尚摸不著脑袋。

“这个嘛……”商乐支支吾吾的,最後在孙岷不耐烦的目光下才不得不道:“我总觉得在这儿做会被人听到然後很不好意思啦!”

“拜托!”这次这话换孙岷讲了,道:“你以为我爹闲著没事会跑来听儿子的墙根吗?”

“当然不会,不过我有心理障碍啊!”商乐理直气壮地道。

孙岷哭笑不得,抹了把脸,看那商乐因为自己没再继续动作而放松了警,便突发袭击,猛地将他的双手压到了头上,开始热烈地吻他。

商乐用力推他,最後确定推不动後,只得任他“蹂躏”。

“真是的,难道连一天也忍耐不了吗?……”好不容易一吻结束,商乐不由咕哝。

“不在一起我可以忍耐,同一个床上,肌肤相亲,耳鬓厮磨,你让我怎麽忍受得了?”

孙岷一边舔舐他的樱红乳珠如雪肌肤一边道。

这一段时间事情多又杂,商乐其实已经很久都没好好做过一场了,此时被孙岷抚弄,再加上因为孙岷与他父亲的事圆满解决心情好,所以比平日更觉得激动些。

“乐儿,你看起来很兴奋啊,刚才是谁说不要的啊。……”

孙岷拧他的纤腰,让商乐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若在平时这一眼瞪过来可能还有点威力,只此刻星眸潋滟的,瞪过来就好像含嗔似喜般,倒带了一股说不出的诱惑,让孙岷埋在商乐体内的热铁不由又肿胀几分,呼吸也更加急促了。

商乐此时因为在别人家里所以相当拘束的感觉已完全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正扣住了孙岷大汗淋漓的肩背跟他一起分享欢爱的乐趣,突地听门上响了几声,这几声吓得商乐身体都僵了。

孙岷也停了下来,跟商乐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疑问:这时候谁敲门啊。

孙岷更是想到,不会是爹吧?可是晚上的时候,他说要跟乐儿睡同一个房间时,爹是同意了的啊,他是过来人,应该知道这互相喜欢的两人,又是年轻人,在一起同床共枕的时候多半会发生些什麽吧,那他不应该过来煞风景地敲门才是啊。

拜托,做到半截被人打断“性”趣真的让人很郁闷哎。

因为猜不到是谁,孙岷便吸了口气,平息了下情欲,向门外问道:“谁啊。”

“少爷,是我,孙福,老爷让小的问您,要不要吃夜宵。”

“不用了!”孙岷回答得几乎咬牙切齿了。

乐乐就是他最美味的夜宵了,还要吃什麽夜宵啊。

“小的明白了。”

下人的脚步声走远。

孙岷和商乐都松了口气,两人相视一眼,商乐抬头吻住了孙岷,中断的热情又开始继续了。

好不容易刚才散下去的激情又上来了时,门外又传来敲门的声音。

孙岷简直忍无可忍了,朝外吼道:“还有什麽事!”

“啊!少爷!对……对不起!小的是新来的,敲……敲错门了。”

“敲,错,门?!身为一个下人,连这种事也会搞错?!”孙岷的火气就像是火山彻底爆发了一样,更加用力地吼道:“还不快滚!”

门外的声音更抖了,可以相见声音主人的害怕程度,吓的哆嗦嗦的声音道:“少爷,您知道小……小少爷的房间在哪儿?”

“给我滚!问别人去!”

孙岷抄起旁边本应属於他的瓷枕向门上砸去,瓷枕将门撞得好大一声,而後哗啦啦碎成了片片,在夜里显得动静特别地大,门外的下人显然吓得够呛,跑步离开了。

孙岷阴霾著脸,将好兄弟从商乐的身体里退了出来。──很好,他现在彻底没“性”趣了!

商乐看了孙岷那模样实在忍俊不禁,噗地笑道:“别生气了,大不了以後再做嘛。”

孙岷还是很生气。

商乐便商量著道:“那我们接著从头再来好了。”

孙岷抿了抿嘴,吭哧吭哧地道:“不必了,免得又有人来打扰!睡觉吧!”

被子一拉,蒙头大睡──还没枕头,枕头刚才被他砸坏了。

於是本来拐了商乐留宿想在家里好好享受一番的计划完全泡汤。

看来家里果然不适合办事,来来往往的人太多!

可恶!




桃花朵朵开66

第六十六章

孙岷的事出乎意料地解决了,这事不单赵麒知道了,云攸、苍剑从那天孙尚书留商乐吃饭的时候也第一时间知道了,真算是把三人打了一个闷棍。──他们可是原以为孙岷是最容易搞定的,没想到这傻人有傻福,他不但很轻松就搞定了,还得到了父亲的支持,这可真是完全意料不到的事啊。

不说云攸、苍剑相当郁闷了,那赵麒更是郁闷到透顶,好嘛,本以为最好搞定的人,竟然给他来个出师不利,这不是打击他的士气吗?

不过好在孙尚书那个算是意料外的反应,相信云攸这边应该不会有意外了。

於是这天早上正在朝议的时候,帝君突然向云攸问道:“不知道云卿家贵庚啊?”

云攸听皇上突然问到这个,有点摸不著头脑,便道:“微臣二十有五。”

“二十五了啊!”帝君点了点头,道:“太平男十五女十三可婚配,卿家为了朝廷,蹉跎到现在还没成亲,实在让朕过意不去啊。”

云攸这时候觉得事情有点不妙了,紧道:“圣人云,三十而立,微臣觉得当如是,所以想过几年再成亲。”

“三十而立?”帝君闻听此言不由哈哈大笑道:“这也未免太晚了。圣人所谓‘三十而立’,是指成家立业嘛,所以云卿家完全可以先成家後立业啊,况且云卿家此时已是礼部侍郎,位列三品,这已算立业了吧?”

众臣纷纷附和,均道“是啊是啊”,更有礼部尚书上言请帝君为礼部侍郎云攸指婚,道:“云氏乃太平盛族,云大人又是少年俊才,堪配公主或郡主。”

──其实礼部尚书是想拍马屁来著,想著要能给云攸谋个公主,那云攸肯定要高兴地感谢自己吧。想想自己的女儿是三王爷的王妃,如果再跟三王爷的好友、太平旺族出身的云攸也变得关系更加亲近,那自己的後台可算是无比强大了啊。他可不知道云攸听他这样说气得差点吐血了。

不过他这个提议帝君自然赞同,点头道:“卿家所言极是,前几天御妹小七还跟朕谈到,云卿家是朝中不可多得的俊杰,年少有为,正合了才子佳人小说中所写的,才似宋玉,貌比潘安,对云卿家显是相当推崇啊,要不就将朕的御妹小七指给你?也好成就一双美事?”

“……”云攸完全线了。

这要真指成了,那就完了。赵麒被指了个朝臣之女他还能想办法配出去,他要被指了个公主,那可就完全没指望了,借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跟公主说那种话啊。

於是当下云攸立马铿锵陈词:“其实微臣早已心有所属,跟对方说好了五年後成婚的,所以……皇上的美意,微臣只能说遗憾了。”

“哦?心有所属?”帝君的口气是不相信的,道:“怎麽一直没听说过?”

“这个……因为时间拖的比较久,怕别人看了催我们,所以微臣一直没向外说过。”

这个谎撒的并不高明,当下便听帝君缓缓道:“云卿家,那朕五年後就等著喝你的喜酒了,你可别让朕失望啊。”

“皇上愿意喝臣的喜酒,那是臣的荣幸。”

帝君皱了皱眉,还是提醒了句,道:“云卿家,虽然朕很器重你,但是,你还是要明白,再怎麽器重你,欺君之罪可是连朕都救不了你的啊。”

在很多时候,帝王的私情都会败给公理的,所以历史上不乏帝王挥泪斩宠臣的故事,皇帝此时这麽强调,显然是想跟云攸说:你可不能说谎骗人啊,到时候你要没成亲,大家可饶不了你。

──话说他明明听三弟说云攸到现在还没一个意中人,这时候哪里就跑出个心有所属来了?所以多半是为了逃避指婚才胡诌的,他可不相信云攸有没有意中人连他的多年好友赵麒都不知道。因为觉得是胡诌的,又想著他是自己三弟的朋友,所以才多事地提醒一句,别到时出事了怪他这个皇帝不讲情面。

当下却听云攸答应得满满的,道:“微臣明白。”

自信满满地信口雌黄听得一边的御史郑直侧目。

呵,什麽意中人啊,不过是目前几人跟商乐的关系呈胶著状态,他不敢娶妻免得踏上赵麒的後尘才是吧。

不过看在云攸不成亲并不违反王律、而撒谎也只是他的猜测缺少证据不能弹劾他欺君的份上,他今天就放他一马、不多说什麽了吧,反正今天够他头疼的了吧。

至於云攸,他自然有他的想法,他是想著,经过五年,到时再说嘛。

五年之间可以发生的事太多了,也许他那时候没那麽喜欢商乐了呢?毕竟说起来,其实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他对商乐的喜欢,究竟是因为好奇、新鲜还是因为就像一个新奇玩具很多人争著要所以他也想要,还是真的喜欢,不过这些,他相信五年的时间,足可以让他明白了。

如果到时他已经不喜欢商乐,当然就能按时结婚生子了;如果到时他发现自己是真的非常喜欢商乐,大不了找个你情我愿的,跟对方谈好,帮忙结个婚,结了婚过後再认做义妹帮她另觅良人──就是赵麒玩的那一套,不过他会在婚前就跟对方谈好。

反正不管怎样,只要有五年的时间,就足够他处理此事了。

至於大臣们又以他既然心有所属不想早日成亲,那也应该早收几房姬妾广布子嗣的事,云攸自然以自己对女方情比金坚除了她不想再有其他人为由拒绝了。

好不容易将这个头疼的事解决了,回府後云攸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想著怎麽最近事情这麽多啊,看,孙岷的事才解决,自己这边也出了事,这些事都是在他们找赵麒後才发生的,是不是赵麒在给他们一个一个使绊子啊,如果真是这样,那接下来岂不是……苍剑?




桃花朵朵开67

第六十七章

起身,正准备前往苍府警告苍剑注意,心思一转,又想这关自己什麽事,让那苍剑倒点霉也不错啊,凭什麽他们都吃了苦头,苍剑可以例外?再者说了,要真是跟自己推测的一样,那也看看苍剑的坎过的去过不去啊,要是过不去的话,借赵麒的手除掉苍剑也不错嘛。如果除不掉苍剑,到时他发现是赵麒在捣鬼,十有八九是要找赵麒算账的。所以说,不管怎麽算,都是对自己有利的事,既然是好事,那自己只要看戏就行了。

其实云攸猜的没错,的确是赵麒在给众人一个一个使绊子。

於是当商乐从孙岷那儿高兴地回苍府时,就发现苍剑的两个儿子──苍星苍云──出现在苍府。

却说苍剑其实年纪并不是很大,跟赵麒年纪差不多,都是二十六七岁,不过人家比赵麒这个玩乐王爷可就厉害多了,这麽大的年纪,儿子大的已经九岁了,小的也有六岁了。

因为到京城发展,孩子在身边不方便做事,就将孩子搁在青州,这会儿突然出现在京城,连苍剑自己都有点意外。

“怎麽没跟我说一声就把孩子带过来了?”

虽然照看他们的是苍家的老家人,所以他不好责怪,但出口的语气还是相当不愉的。不管怎麽说,孩子要来,至少要跟他打声招呼吧?怎麽能不经他同意,就擅自作主,将孩子带过来了呢?

老家人局促不安地道:“少爷,没有办法,本来是要先问问少爷您的意思的,只是两个小少爷因为已经很久没见您了,最近突然天天吵著要见您,一刻都不能等,全府被他们吵的没有办法,不得已,老奴只好擅自作主,带他们过来找您。”

人都来了,还能怎麽样?苍剑也只能皱眉,吩咐人安顿两个儿子。

这时候他还没感到有什麽太大不适,等到商乐回来,他才发现事情有些大条了。

比如吃饭,他每餐都是跟商乐一起吃的,现在商乐从孙岷家回来了,他不能不跟他吃吧?可是儿子也吵著要跟他吃,虽然他在府里一向以冷硬著称,对儿子也鲜有霁颜──他是一个有著严父慈母信条的人,觉得父亲就应该严厉,这样才好管教子女──儿子们也习惯他这幅模样,在他面前不敢像某些娇纵少爷那样哭闹,但好歹这次跟两人分开有一段时间了,跟他们吃几次饭也是应该的,於是便同意了。

这一同意不要紧,等几人真正坐到一起时他才发现有问题了。

──儿子竟敢对商乐恶狠狠地瞪著,还一看商乐喜欢吃什麽菜就抢他的,分明是在跟商乐作对嘛。

平常儿子是挺怕他这个严父的,现在竟然一点都不怕,专门找商乐的碴,看商乐一脸莫名其妙地看向他,他只能回他一个无奈的苦笑──他自己更莫名其妙,怎麽这两个小鬼以前没那麽大胆子,现在胆子这麽大了?

“好好吃饭,抢那麽多菜堆在碗里想浪费粮食吗?”苍剑著脸看向两孩子。

两个孩子明显还是有点怕这个向来不假辞色的父亲的,当下不敢乱来了,饭桌上的情况暂时纾解。

然而事情远远没有结束,晚上的时候,商乐发现自己的悠然轩被人搞的面目全非。

同他一起过来的苍剑一看就知道跟自己那两个小鬼脱不了干系。

苍剑觉得不跟两个小鬼谈一谈不行了,要不然再这样下去,铁定会吓跑商乐的。於是第二天便将两个孩子找过来问话。

“为什麽要那样对商乐哥哥?”

两个小鬼不说话。

“不说话就代表无话可说,也就是无理取闹了?你们应该知道无理取闹我会怎麽处罚你们吧?”苍家的家教可是很严的,小孩要是无理取闹,多半是要领罚的。

听苍剑这样说,老大苍星开始有动静了。

“爹爹只跟那个讨厌鬼在一起,都不跟我们在一起,把我们搁在青州。”苍星开始愤慨地控诉了。

苍星有九岁,古人懂事年纪早,所以他已能说的相当有条有理了。

“把你们搁在青州是因为我要做生意,不能受你们俩打扰。你年纪已经不小了,难道没问过下人,商乐哥哥是什麽时候来我这儿的吗?他是我到京城半年後才来的,跟你们在青州有什麽联系?就是没有他的时候,我不照样没让你们过来吗?”

要不是因为生意太忙,没时间分心,他也不至於到京城半年後才将商乐找过来的,这两个小鬼,是听了谁的唆使,以为自己不将他们接过来是因为商乐?让他查出来了,非把对方大卸八块不可,这不是故意给他找事情烦吗?

两个小鬼听了父亲的话,知道有点道理,不过苍星仍道:“反正现在你跟那个讨厌鬼在一起了却没把我们接过来,就是厚此薄彼。你现在不要我们,等你老了,我们也不要你!”

──这个老大最是像他的性格,行事有条理又果断,小小年?龅恼饣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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