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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懵 by momo7596 | HOME | 古代富商现代穷人 by 無聊無聊的雲雲-->

不像你+恋爱 by momo7596

1
不像你
男人转开锁进了门,从下午就开始下雨,他虽然撑了伞,但肩头跟脚边都已经让雨给沾湿。
「我回来了。」
把伞收在门边,脱下皮鞋,接著整齐地收近鞋柜里再穿上室内拖鞋。
「小猫!」
环看了客厅一周,没看到他寻找的身影。
他边将手上提著的塑胶袋子放在桌子上,边把显得难受的外衣脱下放在椅背。
「今天是你喜欢的鱼哦,快出来!」
走向厨房,拿起一个小碟子和马克杯,扭开水龙头冲了冲,那是小猫跟他喝水的器具。
「小猫,怎麽啦?还不快来吃饭!」
唤了多声都没响应,今天怎麽特别安静?
小猫向来都是急急忙忙地冲向他的怀里,难得没发出一点声响。
「小猫?」
进入卧室里,那是他最爱呆的地方了,虽然小猫有他自己的床,但男人太宠他了。
「你在哪?」
没找到,男人踏进书房。
那里有一组米白色的沙发,小猫或许是在那睡午觉忘了起床了吧!
「小猫!小猫!」
还是没看到他的踪影,该不会是跑到阳台玩水了吧,要是生病怎麽办!
「小猫!」
「小猫!」
「快出来啊!」
「小猫……」
「……」
赵建州在公家机构上班,平常同事们对他的看法就只有──哦!建州啊,他人不错,不错!
一辈子平平凡凡地长大,他唯一与众不同的只有他的嗜好,因为小时候家里养过一只猫,他对猫非常喜爱。
现在他在外地工作,租上的房子是不能养宠物的,房东在听到他的请求时马上摇头,告诉他如果让他发现有不合作的情形就马上得搬走。
那里是他仅能找到的最好住所,到上班的地方搭上一班公车就到了,房租也在他能够接受的范围。
每个月都得将大半薪水汇回家里的他根本没得选择。
他开始把对那优美动物的爱投注到那一动也不动的玩偶上,一只又一只的各式各样猫咪玩具渐渐充满著他的家。
直到,他遇见了那只猫!
一只活生生的猫!
他会依偎在他的怀里,在他到家後对他喵喵叫表示欢迎,会同他吃饭、看电视,会陪著他……
太寂寞的生活了!让他忘了房东的殷殷叮咛,小心翼翼地偷偷饲养著,不让任何人发现这个秘密。
他是个平凡的男子,除了心里的寂寞让他对著猫咪低语。
甚至,他会对著猫咪说:我爱你!

不像你2

2
「建州!」
王铭观察赵建州有一会了,想说平常打字速度不慢的他怎麽过了许久还是停再那一行,原来是在发楞。
「你怎麽啦?老半天动都不动的。」
看他连叫唤声都没反应,王铭忍不住推了他一下。
「啊!我这就把这文件打好。」
赵建州被吓了一跳,看是王铭推的以为他是来跟他要这份他打著打著一直打不完的档,连忙低头看看自己究竟打到哪了想接下去。
「好啦,你是不是交上女朋友啦?看你整天恍神的。」
促狭地一笑,王铭抓过赵建州手上的资料,想趁著快到中午的这时间点偷一下闲。
「没这回事,我刚不过发愣了会,你可真会想。」
看了右方墙上挂著的钟,知道剩下的时间这文件绝对是做不完的,想也只好留待下午了。
「别骗人啦,这几天你都魂不守舍的,整个部门没一个不晓得!」
「可能这几天睡不好,你们别乱想。」
回想自己的失序,提醒自己定不能再这样无心做事,要是一个不好让部门的长官瞧见怕是免不了一顿口头的训斥的。
「好,你说没有就没有,待会看是去哪吃饭啊?」
看哪天还不让我们给瞧见!王铭在心里啐著赵建州。
「前头转角那家面店怎样?」
那里是附近号称最平价消费的地方了,一碗面可以只有两片肉却有满满的面条,赵建州虽然不是很喜欢那环境,但手头没钱时也别无选择。
「不好啦,听说再过去那条街新开了一家餐厅,里头服务生很可爱哦!」
「快月底了,还是省著点吧!」
「好吧,我好几天没吃顿像样的了,唉!」
王铭跟赵建州不同,他是每个月拿到薪水马上跑得不见人影,洒得满天铺地然後再一餐餐都吃泡面的那种人,但是两个人现在都同样对金钱感到无力。
「忍耐会吧,再过几天就看你想吃什麽都行。」
他们边说也开始整理桌上的东西,把电脑关掉,就等十二点站起身去喂饱肚子了。
他还记得,那也是个下著雨的日子。
小猫的突然出现让他惊喜不已。
他把小猫抱回家,看著浑身是雨水冷得直发抖的小猫咪他觉得好不心疼。
小猫挣扎著。
慌乱而胡天胡地地抓著他,一路上就这样像是一场抗争似的,而终於抵达家门时,男人跟小猫都累瘫了。
他把浴池里放满温暖的热水,已经累得眼睛眯得都快张不开的小猫只好任由他摆布。
全身都沾满白色的圆泡泡,小猫因为男人的温柔而静静躺在甜蜜里。
小猫不想醒来,只想睡觉了。
良久,在男人觉得小猫恢复到正常的温度後,将小猫冲洗乾净,然後把那身漂亮的细毛吹乾。
「小猫,醒醒。」
用姆指逗著小猫的脸,男人一脸温柔。
「该吃饭了,不能再睡罗!」
小猫呜呜叫了两声,翻身想躲开恼人的蚊子。
「小猫乖,听话。」
不断顺著小猫的毛,好细好软的毛,他笑得满脸都是宠溺。
再抚过几下,男人起身走向厨房,然後带著两个小碟子回来。
「这里有你最喜欢的小鱼乾,乖,张开嘴巴!」
把小鱼乾凑到小猫的嘴边,似有若无地触碰著那小边角,像是在引诱婴儿般想蛊惑小猫开口。
小猫偷偷伸出小舌头舔了一下味道,然後迅速地张开嘴咬掉男人手上的食物。
「好乖,好乖。」
他满意地摸了又摸小猫的短毛,再拿起碟子上另一个小鱼乾继续下一次的诱惑。
偶尔,男人会拿起另一个上头放著热牛奶的小碟子,他细心地等待牛奶变得温顺而不烫口後再给小猫喝。
小猫的出现让他心喜若狂,那曾经离他而去的小猫现在回到他的身边了!
他的小猫,最可爱最可爱的小猫。
「我爱你。」

不像你3

3
他突然地被一阵触摸给惊醒了。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被刺眼阳光所笼罩的庞然巨影,被他影子所完全遮蔽住的自己对比地弱小不堪。
「你是谁?」
被吵醒的他口气非常恶劣。
为什麽一个男人会莫名其妙地站在他床边?
「小猫,起床吃早餐罗。」
看著小猫终於醒了过来,赵建州一脸满足地笑著。
「喂!我在问你话耶,而且什麽鬼早餐啊!」
看了看四周,发现这里竟然不是自己每日所熟悉的处所。
「乖,乖。」
「先生,你是谁啊,我为什麽会在这里?」
不耐烦地又重新问了一遍,而像是没听见般却男人低下了头回著答非所问的话。
「小猫,乖,我先去上班了,要乖乖的哦。」
赵建州亲了下小猫的头,又摸了摸,在小猫因为那个吻而呆愣住无法立即反应过来前就转身走出房门。
他没有把门阖上,留了个不大不小的空隙。
「喂!喂!」
惊醒过来,男人已经离去,能够清楚听见落锁的空洞响声。
「什麽嘛!到底在搞什麽啦!」
生气的他把身上温暖的被子一股脑全部甩开,用力地踏下床。
「靠!」
床边有两个碟子,一个摆著一些棕色颗粒状的东西,另一个则是温温的牛奶。
他并没有注意到那放在地上的两个小碟子,结果冒冒然地踩到了装著牛奶的那个碟子,溅起来的液体将地板弄得又湿又黏。
「……神经病!」
想起男人口中的早餐应该是这些东西,他的脸一下子全都掉了。
用床单把脚随便地擦了擦後,他走出了房间。
那个莫名奇妙的男人把门给锁了,而且内门还是那种非得钥匙才能内开的那种,他边骂著难听的粗话边踹了合金的铁门一脚,结果当然是只痛著了自己罢了。
他决定四处探看,察访那诡异男子的房子。
普通的公寓住宅!
在边看边乱翻乱丢之後,他下了一个结论──两房一厅,一个隔起来的厨房,和唯一的一间浴室,加上小小的阳台。
卧室里有色的猫,白色的猫,花乱著的猫,大著头大著眼睛却又有著不合比例的身体的猫,或大或小,但是全都是绒毛玩具。
看得直发毛的他又怎麽会去细数总共有几只,紧跑出房间。
书房里面倒还算正常,只是摆著的、贴著的,也全是一只色猫咪的照片。
把相框通通都放倒後,他翻看著墙上满满的书。
还好,虽然部分是英文书籍他看不懂,但其他的都是他看了几秒马上觉得昏头的玩意,不是什麽《如何饲养猫咪大全集》、《爱您家的小猫》,就是什麽照片相簿的。
把身体抛到旁边摆放著的米白色大沙发上,他命令自己理清楚思绪将情况整理一番。
「昨天晚上喝醉了,一定是死小齐没把我送回家!」
狠狠地揍了扶手一拳,他脸色狰狞得可怕──却又可爱。
「我应该是半路遇到那个疯子,然後被他带来这。」
想在他心中已将赵升级为疯子了。
「大门被锁住,手机也不知道丢去哪里去了,可恶,这个变态家里竟然连一台电话都没有!不!一定是他藏起来还是扔掉了,他就是要把我锁在这里了!」
「靠,刚才看阳台竟然整个都封住了,是怎样?怕我爬墙自杀啊!」
凶狠,可惜气势不够地瞪著阳台的方向。
「你马的,我就等你回来,看你想搞什麽东西!」
自言自语的,有时候大吼,有时候喃喃著,幸好周边没有人,否则还不把他带去经神科。
怎麽自己会这麽倒楣遇到疯子啊!
他想,没什麽好害怕的,等那个莫名奇妙的男人回来时再趁他开门冲出去就好了。
他一定会回来的,这里是他家啊!
一定会的!

不像你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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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阳阳的阳光洒在那张米白色沙发上,暖暖的,却又被隔在一层薄薄的窗帘外不会感到刺热。
细微的转锁声,接著赵推门而进。
「小猫,我回来了。」
赵脱下脚上束缚了他一整个上午的鞋子,换上清爽的拖鞋,轻轻地对著屋内说了声招呼。
用眼睛转了转厅里的每个角落,却没寻到应该出现的踪影。
他有些紧张地加快脚步,却还是维持著安静的步伐。
开了卧室的门,里面是早晨那躁乱的模样,还特意走到床後看了看,仍旧没发现自己挂念了一整个早上的小猫。
抱著一丝的不安,他转开书房的门把。
赵笑了笑,笑自己的多心,更笑自己的怯懦。
走到沙发旁,他想细细观察这只可爱的猫咪睡著的模样。
轻轻地吻了下那无限惹人爱怜的脸庞。
「好乖!」
不能自己地张开双臂紧紧拥抱这娇小的身躯,睡梦中的小动物被这举动给惊醒了。
小猫迷迷糊糊地眨著眼,一脸傻傻呼呼惹人疼爱的表情,在过了许久终於意识到是谁吵醒他後,激烈地挣扎了起来。
「放开我,你这变态!」
伴随著的是那尖锐的嘶叫声。
「好、好,我知道。」
无奈却又满足的笑,他想著尊贵的猫女王出现了,可是手上仍是动也不动。
「神经病,你放手。」
怀抱著小猫,他显得一点都不在意小猫那细微的吵闹。
「来,我马上帮你弄你的午餐。」
将小猫放置於餐桌上,赵却走回玄关,饱满的大塑胶袋被遗忘在那。
「可恶!你给我开门!」
小猫跳下桌子,跟著来到玄关,却对著赵撒娇似地喵喵叫,抱怨著他的忽视。
「好,对不起,我会快一点的,你肚子很饿了吧!」
温柔地摸了摸小猫的头,他更迅速地回到厨房。
等到将午餐处理好後,赵却发现小猫还别扭地留在前头,他只好带著宠溺的表情去迎接小猫。
「小猫咪,吃午餐罗。」
小猫像是抗议著他刚刚的忽略,不断地用他柔弱的爪子张狂著。
「喂,你该不会真的叫我吃这些吧!你够了哦,要疯不会去精神病院里面疯啊,我到底什麽时候惹到你了,马的。」
被置於桌上的小猫有些累了,却还是不满意赵对他的心意,撇著头不愿用餐。
「小猫?」
圈抱著猫咪,赵不明白,尊贵的小猫究竟在生什麽气。
「王八蛋!」
奋力地嘶叫了一声,小猫气极了,全身的毛都像是要竖起来似的。
「乖,小猫乖,怎麽生气了,不喜欢吗,还是你要吃罐头呢?」
紧跑去橱柜里拿出昂贵的罐头,赵边开著罐头边想著如果小猫每餐都吃著罐头料理的话会不会营养失衡的问题,决定等会去翻看书上是否有提到这方面的事,却没想自己的荷包能不能支撑都还是个疑问。
「可恶,可恶,可恶!」
听见小猫的责备声,赵加快了速度。

不像你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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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隐隐传出喃喃声,像蚂蚁的长长队伍间或有空缺但却连绵不绝。
「赵建州,哼,连名字也有够变态!」
他卧在米白沙发的背腹,伸著手一本接著一本地抽出置放柜端的书本或文件,在随意翻看了几页後忿然地掷於坚硬不屈的地板,敲出响音。
「可恶!」
不耐地加快了手边的速度,那不过几眼便略过的文字全都没进到他的脑海,而早已跑得不知所踪了。
重重地砸著厚实的纸卷,就不知地砖是否也会得内伤提早他的退休年度了。
他决定,先从内部调查起──在屡屡由赵身边往外闯关失败後。
越发气愤地他在书桌上捉了支笔,就往手上的纸页像孩子般乱画一团,然後才有点消气地,又或者说是愉悦地朝下一本书挥下他阴狠的大作。
早晨的时光在他於书堆中找到一本毕业记念册中赵的人头照做结。
在还带著青涩的笑容上画了一道刀疤,额首上出现了个王字,加上小曰本胡子,最後他对著自己还算满意的作品捧腹大笑,一会後才眼角带泪地从沙发里抬起头,翻找下一张赵的照片。
可他失望地发现,第二张却也是最後一张照片,就只是团体大合照中阴暗角落中小小的一颗头颅,顶多是画上几笔就迷糊地看不清样貌了,累得他翻回大头照处,杀红眼地把赵的眉毛涂了一层又一层的蓝眉,外加小肥肠的蓝嘴巴。
意外地,他满足於这种小小的恶作剧。
他每餐都抢了赵那份寒酸的便当,又老又硬的炸鸡排和他叫不出名炒得又烂又咸的青菜都已习惯得全都包进了肚。
他想,这样的便当为什麽还有人买呢?
见赵毫无反抗地任他夺去食物,反而像松了口气地笑著看他吞咽,怀疑由饥饿的脑中生出,他连忙停下嘴,每一样菜都往赵嘴里塞了塞,连饭都喂了好几口,见他进腹後似乎并无异状,才又开始自己的进食。
猫罐头可怜兮兮地躺在餐桌一角,想自己进出冰箱已不知几回,到现在还无猫(人?)尝过一口,不由得悲从中来。
牛奶也仍躺在小盘中,凄凉地等待失温。
贪恋於口腹之欲的他,忘了数已有几个日头是在这毫无乐趣的房子里看到,似乎就真的像只被飬养的猫咪,忘了野性,爪子在小玩具上头磨平了。
赵喜欢摸著他的头,顺著他的头发,或是不顾他的抵抗将他圈抱入怀。
渐渐得,如同熟悉了环境的小猫咪不再那般害怕,那些抵抗也像是小猫咪的抚弄,藏起了爪。
半夜里,他身上著著擅自穿换的赵的衣裤,被一双大手给拥在温暖的心脏声中,张著眼,却无法思考半分了。

不像你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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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猫,今天中午我不会回来哦,你要乖乖的在家里头。」亲腻地在仍陷在被窝里的小猫後脑勺留了个吻,赵轻轻地走出卧室,注意地留了个隙缝。
途中经过的餐桌上襬了两份餐,为他的爱猫煎了颗饱满鲜黄的蛋,四片火腿,两片抹了厚厚一层草莓果酱的烤土司,跟一盘牛奶,他的小猫特别爱吃甜食,让他有些担心。
还有个餐盘给用个盖子遮住了,想是小猫的午餐吧。
他恋恋不舍地往卧房看了再三,才穿上灰的鞋子,踏上上班的路途。
在他落了锁後,小猫在被子上蹭了蹭舒服的小脸蛋,像是永远也不愿清醒似地那般幸福。
太阳越走越高,终於把爱赖床的小猫热醒了,仅管他是翻了又翻、转了又转,紧闭的眼皮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张了开。
他起身寻向浴室,把腔中即将满溢的水份给泄出,再按动水流带下暗的沟渠。
扭开水龙头当面一泼,看架上他自行找到的牙刷安然地和赵的立在同一杯中,顿时引发他小小的不爽快,却也略过,匆匆盥洗一翻步出浴室门。
往餐厅走去,还是迷糊地抓著头发,率性地拉开椅子一坐,却发现没任何叉子筷子,他懒得移动了,直接两手将食物夹入口中。
房子乾净得寂寞,白色那样无限扩大了虚弱的心。
好安静!
连咀嚼的声音也那样清清楚楚,似乎晨风吹起窗帷的声音也能听见了。
他突然想著,为什麽赵要去上班呢?
坏人是不用工作的吧!
绑匪是不用还去工作的吧!
他想,如果那个变态留在这里跟他一起吃饭……好像也不错!
或许,他晚上可以把赵的钥匙藏起来,让他出不了门。
他没想到,被绑架的人是不该希望绑匪在他身边的。
荷包蛋留流出里头的汁液,滴到了盘子与餐桌,像是朵朵黄花,他紧放进嘴里,哪里想到自己是不吃冷掉的东西的。
「有人会来找我吗?」
空荡荡地房内没人回答他。
「哼,当我死了吗?我一定会回去的,你们别想把我撇掉。」
一抹怨恨在他乾净的脸上浮现,伴随著脑海里的一张张面孔。
起身往旁边的柜子拿了个玻璃杯,冲了冲水,再打开冰箱拿出里面唯一的饮品──牛奶,缓缓将透明淹死。
那一天,他坐立不安地咒念著赵的名字,拥著自己,等待一个有温度的怀抱。

不像你7

7
晚上当赵回到家中,他看到他最心爱的小猫,坐在门口那冰凉的台阶上,倾靠著墙脚,惹人爱怜地睡著。
一抹温暖让他一整天的辛劳全都蒸发了。
拖了鞋,把公事包与一袋食物放在鞋柜上,小心地不发出一点声响。
他弯下腰,一手环著小猫的肩,一手捧起小猫的双脚,将小猫温柔地拥进怀中。
赵将小猫放在客厅的沙发上,想为他拿件毯子,才踏了一步,小猫就醒了。
他的衬衫下襬被小猫的爪子抓住了。
「把你吵醒?」
把手当梳顺著小猫的毛,略带愧意的赵轻声问道。
「……呜。」
小猫似还乍醒未醒,拿著小爪子转了转他的小脸颊,眼睛眯著怕光。
「乖小猫,饿了吗?今天我买了草莓蛋糕,要等吃完饭你才可以吃哦。」
听见有最喜欢的草莓蛋糕,小猫紧睁眼他美丽的眼睛。
「我先放冰箱冰著,我们先吃晚餐吧!」
小猫顺从地蹭了蹭赵的胸口,可爱又满足地笑了。
饭桌前,小猫似乎饿坏了般急急地把饭塞入嘴里,不小心还噎住了,赵连忙递上水,不舍极了地皱起眉。
「小猫乖,吃慢点些。」
把盘内最後的一条小鱼干放进口中,没嚼几下就咽了喉去,再喝了点水,小猫乖巧地舔了舔嘴边,粉色的小舌头绕了个圈。
这时的赵连一半的晚餐也未入肚,边是担心、边是速度实在比不上那贪嘴的小猫儿。
「好,我拿给你,不用急。」
起身取来蛋糕,送到小猫跟前。
小蛋糕上面涂得满满的鲜奶油,还有挤成花状的,点缀著七彩的巧克力条散在上头,最重要的是那颗特别红豔可口的大草莓,那可是赵在蛋糕店经挑细选足足看了五分钟才决定的。
小猫高兴地喵了声,两眼发亮地看著即将入腹的草莓蛋糕。
小猫一口一口地舔著鲜奶油,然後才吞下那两朵花状的,然後,赵偷偷笑著看小猫的犹豫与不舍,最後才把那他最心爱的草莓含入嘴里。
可爱的小猫啊,那颗草莓竟嚼了有两分钟那个久的时间。
眼睛眯著享受那香香甜甜的滋味,意犹未尽极了!
剩下的海棉蛋糕部分,小猫轻尝了几口,如往常一般丢给了赵收拾,只见他快乐地走向沙发。
赵也紧把饭耙了耙,想快点到小猫身旁,抚摸他美丽的毛发。
小猫还等著他把大腿送上,让他舒服地搁下小脑袋。

不像你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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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有几天了?
半夜里,他突然被风最亲柔的一个吻给吵醒。
纱窗外是一轮弯弯的黄色月亮,无云的天空将他孤单地摆在正中间,一点朦胧也无,却迷惑了他。
转过头看著被月色罩住的赵,温和的脸庞,戴著安祥的睡容。
轻拉起被子,他的两腿探下凉薄的地板,悄无声响。
却是怕极了胸膛里那颗心脏露出徬徨!
他踏了一步、两步,不安心地转回身看没有动静的赵。
再走了几步,快到达赵放置钥匙的小桌,却听得一阵翻身,怕得他迅即蹲下身躯。
过了几秒的提心吊胆,他没听见该有的惊慌,才又缓缓转去察看床上的人影。
不过是翻了个身!
松了口气,但不敢大意的他这次伏著身前进,终於是到了那咫尺可探钥匙之处。
一手伸向那把钥匙,抿著唇他边不安地直瞅著赵那平稳的曲线,庆幸的是赵没有在钥匙上挂著累物的习惯,却还是在抓起时出了点响。
敏感的是赵还是他呢?
「……呜……」
那声响起时吓得他都快跳了几来,而赵也同时梦呓了一声。
突生出一股勇气,他奔也似地出了卧室。
赵没追上来,或许那点响音还醒不了人吧,他心想。
薄薄地冷汗冒在额上,右手紧紧地抓著那把钥匙,整个掌心都湿了。
他身上是整套赵的旧睡衣,被抢走衣物的男人只是宠腻地穿上自己较宽松的另一件旧衣与短裤。
而心脏跳得利害的他半分也没想到自己就用著这身衣裤逃跑了!
连脚上也只是急忙套上的一双拖鞋,因为脑海闪过无鞋可穿的赵会有多狼狈,他略过就紧靠在跟旁的老皮鞋。
手不断颤抖著,却还是开了锁,推了门。
钥匙扔在地板的那瞬间,他听见了绑匪那声亲爱的叫唤。
却没搁下半点脚步!
他走了。
对著洞开的大门,连鞋也没穿赵想追上他的小猫。
可是连背影也看不到了!
没死心的赵跑下楼,面对的仍是空荡荡的路灯映著的街,连脚步声也听不著了!
「小猫!」
还躲在哪吧!赵前後两端四处找著那小小的踪迹。
「快出来啊,小猫!」
「小猫!」
没有人理他,那弯弯的月亮冷冷地照著他。
枯槁地垂下了两只胳臂,背也驼上了失落,伤心也狠毒地压下了他的脑袋。
路灯下环著飞舞的小虫们看见了,流淌在那男人脸颊的两行泪。
还冷著的夜,风吹得赵的喉咙都再出不了乞求。
乾了!
转角,就在过去几尺後头那墙角。
他屈著身,抱上自己那被抓伤了都不能喊痛的腿,就在那屈著。
鼻涕堵上了两孔,他只能张著嘴痛苦地呼吸。

不像你9

0.5
在计程车中被後照镜里那双狐疑的眼扫了几次,蓝耘有想砸车揍人的冲动,却没出半个吭声,毕业这辆车是唯一看他穿著身拖拉睡衣还肯停下来载他的。
他很累!
这天有些凉,他也只单薄地跑了出来。
要回去另一个更寒冷的地方。
车转了个大弯停在他给的地址前,司机的两眼就死死地钉著他按下门铃,这年头怕不准有人想坐霸王车的。
「喂?」过了会才传出一个不耐的声音,是家中的仆人。
「是我,拿点钱出来。」
「小少爷,是您回来啦!」
「恩。」
「请您稍等一下,我马上帮您开门。」
那慌张的仆人还真费了些时间才开起大门,也不过是几个按钮的起落罢了。
过长的头发被夜风吹得纠缠了起来,装设在壁上的赤色灯光把那头染整得参差的黄发给照得发亮。
在那又等了些会才见到那仆人现身。
像是极度讶异却又把疑问吞回肚中,仆人朝他点了礼然後跑向计程车,帮他给付那段遥远的路程。
擦过身,蓝耘迳自迈开步伐。
耸立目前的那栋白色豪宅,就像那谢不掉的塑胶花朵,永远无法盛开美丽,却又始终透露著腐烂的气味。

不像你9.5

9.5
蓝耘才知道,自己再忍受不了冰冷的味道!
空荡荡的房子里,只有仆人们小心翼翼的交谈,所谓的「家」却没有任何人在等著他。
宅子的主人是终年不见的陌生人。
而没有存在情感的兄长,更是如过客一般地匆匆。
那些富丽似在嘲笑著他的自做多情,并没有人著急了点他的不归。
他去寻那些酒肉朋友,像从前一样留连在各家酒吧的桌台,那些收下他金钱的女孩们也一样地欢迎他,或者成群地在暗里闪烁著车灯的刺眼,只是,抽掉了自欺的快感。
终日里把苦涩做菜入肚,佐以日复一日的孤眠。
那段被囚禁的日子,他不敢想念。
但当躺陷於那张昂贵的床铺时,却会觉得每丝寒意都在促著他怀念匪徒的怀抱。
就是一只被饲养的猫咪,也有疼爱他的手。
「喂,你觉得猫怎样?」
「啊,什麽?」
正在跟辣妹调情的小齐一脸迷茫地回过头,没听清楚他的问题。
「我说……养只猫怎样?」
「你爽就好啊,反正你家有人会帮你顾啦。」
无所谓地回了话,他又转去跟辣妹不知说了什麽,两个人都痴痴地笑了。
有点不快於小齐那副态度,把手上的烟挤进桌上小山似的烟灰缸里,用著力地扭转。
「小耘你要养猫啊?养波斯猫啦,那好漂亮的!」
旁边的女孩马上递给他一只新的烟。
「不要啦,养狗啦,狗狗才比较听话,还可以看家,养狗啦!」
小齐腿上的女孩却插上了另一种动物。
「人家要养猫的,小耘对不对?」
不甘示弱地将露出大片乳白地胸口挤向蓝耘,女孩撒娇地紧靠著他的手臂。
「而且小耘不用狗看家啦,你这小笨蛋。」
小齐捏了下女孩的鼻尖,立即被拍开手。
「为什麽?讨厌啦!」
被拍掉的手转而不知摸上哪个地方,惹得女孩带笑的尖叫。
「因为他家有钱啊,一堆仆人在里头帮他看家,还用得著狗。」
嘻笑的脸,蓝耘手上的烟燃上了尽头,但昏暗的灯光下,谁也没注意著那些灰渣的下落。
「恩,养只猫吧。」

不像你10

10
宠物店的小姐热心地介绍著他店中各式的猫咪品种,显得喳呼。
蓝耘冷冷地看著那些不断发著叫声的可怜动物,他才刚从被窝里被小齐的电话吵醒,还犯著困。
「这只怎麽样,金色的毛多漂亮!」
比他更热中的小齐不停从笼子缝中逗著那些小东西。
「这只是黄金色的金吉拉,算是波斯猫的一种,不过体态比波斯猫更轻巧,很温驯也很亲人哦!」
小姐马上便凑了过来,开始一长串的血统特色。
「你看这只,脚掌是白色的,上面却是的,超妙。」
见蓝耘没什麽兴趣,小齐很快把目光转往别的笼子。
「这是巴曼猫,您说的脚掌白色是他的特色之一,他的头、脚还有尾巴都是的,身体跟脚掌颜色不同,是金色的,很聪明也很温柔哦!」
「怎样,这只够赞吧?」
小齐拍了下蓝耘,把他的神叫回来。
「哦,恩……那只。」
蓝耘随手指了只没在叫的小猫,有些不耐烦了。
「我看看,俄国蓝猫啊。」
往他指的猫笼看去,别在上头的牌子写了猫咪的品种。
「客人喜欢这只吗?这种猫也很受欢迎的,特别跟主人亲近哦,他身上的毛是带著淡紫色的亮蓝色,眼睛则是漂亮的绿色呢。」
「恩,就这只了,你这收信用卡吧?」
「有的,您是第一次养猫吧,要不要顺便买些用具呢?」
「他第一次养啦,你帮他看看是要用到什麽。」
小齐替他这位主人开了口,就不知是谁想养的。
「好的,基本上应该要……」
最後,宠物店小姐开心地送他们离开,那只在笼子里乖顺地卧著的小蓝猫就跟著他们回到了蓝宅。
小齐两手满是小蓝猫的用品,而蓝耘则只想紧回去补眠,也恨自己怎麽就让这损友给大白天里叫去买只猫。
「喂,等等我嘛!」
快手快脚地提著猫笼,蓝耘从车库迅速地走向大门,不理会後头大包小包的苦命人。
「嘿,林伯你快来帮我。」
眼尖地看到经过的管家,小齐连忙唤他过来。
「这些是什麽啊,小齐少爷?」
老先生走了过来,询问那一堆已被丢在地上与这宅子丝毫都不相称的物品。
「就你家少爷要养猫啊,这些是那只猫的东西,你就收著,看著办吧。」
话一说,人也跟著转身跑开了,留下老先生自己一人唉叹要做的活又要加了,而薪水却没调高半毛。
蓝耘把猫笼往边角放去,扑往自己的大床。
「喵。」
眯了会,原本安静的猫突然小声地叫了声。
「干麻?」
他转头瞥了眼小猫仔,原来是被太阳晒得热了,蓝耘只好挪了挪身子,伸长了手去帮他拨位子。
换到了个有阴影的地方,小猫乖乖地停了叫,只是一对绿色的眼珠子直盯著他的新主人,好奇极了似的。
蓝耘连手也懒得收回去,就搁在地砖上,也不怕脏,房间是每日里都被整理得乾净的。
就在快要回到睡眠状态时,蓝耘突然觉得有谁摸了他。
「嗯?」
霎地睁开眼看,除了他没人在房内,小猫也只是挺著漂亮的姿势坐著,仍旧没失去兴味地看他。
蓝耘再闭上眼,他不去看那只猫仔,而小猫也乖巧地不发一声。
「shit!」
最後,蓝耘爬起床把落地窗给关了,也把猫笼打了开。
这样的小东西,怎麽忍心锁著他?

11
「啪!」
王铭打了赵建州後脑一巴掌,也不是真的用劲,但那清脆的声响还是让附近几个同事转过头来瞧了几眼。
「怎啦?」小工读生苏年把手上那通还没按号的电话放下,一双眼直盯著发亮,就想凑凑热闹。
「没事,忙你的去,还是你太,那把这份文件也打一打,待会给我。」手一递,一份三公分高的文件夹就盖上了苏年的脑袋。
「我还要打电话啦,王哥。」
「那打你的电话去,别吵。」
用文件夹拍了苏年几下,然後随手将之搁放在另一堆叠得乱七八糟的资料上。
「干麻这麽没精神?」
转回头对邻座的赵建州问道,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没头没脑地就打人哪不对了。
赵跟他相处久了,当然知道他在关心自己。
赵刚刚才从课长那被骂回来,小小的办公室谁听不见上司的声音了,大夥是紧低头装也要装出忙碌,就怕被扫到台风尾。
现在课长离座了,王铭才敢开口。
「没有。」
「没有你个头,也不想我们认识几年了,想懵我!你前阵子不小得是发了财还是怎中了邪,每天都乐得像什麽似的,我踩了你一脚脏你还跟我说谢谢。现在呢,看你连泡杯咖啡都还加了盐,难怪课长骂你,我也想骂你!」
王铭是越讲越气,这几天赵的情况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丢了一份重要公文让他也跟著加了几天班不说,还让外头民众给打来电话,骂得是连上头的长官都跑来”关切”过。
「我知道了。」
「你知道就有鬼了!是怎样你也不说说,要是跑了马子我也帮你想办法追回来,别整天闷著!我知道你性子静,可是男子汉大丈夫,别像个娘们只会闹别扭。」
「好,我知道,你别再大声了。」
王铭往赵肩头又是一拍。
「有什麽不痛快的等会下班去喝一杯,兄弟我请你,就是给我打起精神,不要给我摆死人脸。」
赵点了点头,心里一紧,露了个苦笑表示心中的谢意。
傍晚,赵与王铭踏进了那不甚适合谈话的酒吧。
王铭装阔气地点了几道菜和两大杯端起来都嫌重的啤酒,服务生很快就效率有佳地摆满了桌面。
「来,先喝吧。」捧著沁凉的啤酒,王铭一大口地下了喉。
赵不能拒绝地也灌了几口,他不懂酒更不好酒,只觉得苦涩。
「你说说,是真的跑了女朋友还是怎啦?」
赵摇了摇头,带著几分茫然地看著黄橙橙的液体上头那些快速破灭的气泡。
「说话啊!」
「王铭,谢了,我没事的。」
抬起头,赵试图把苦涩掩去。
「好,你不说也行,那先把这杯喝光。」
把啤酒强硬地推到他面前,鼻尖都触到了玻璃杯外冰冷的水珠,赵不得不接下。
在别人强势的眼光下喝酒,本来就没什麽酒量的赵在空腹下更是快速陷入了酒精的国度。
愈显晕眩的思绪带来的是赵脆弱的内心,这当然是王铭的目的,用逼的问不出话,只好来这招──酒後吐真心。
「你说说看,让你这样子是为了什麽?」
也不待赵回答,王铭对经过的服务生指了指空掉的杯子,对方立刻明了地领首。
看来今天是不被灌醉不能罢休了!
王铭举筷便吃,也不著急。
「……」
赵无言著,直等到又是两大杯的啤酒上了桌。
「继续喝吧!」
已是满腔的酒,但在气势凌人的王铭直视下,赵还是把杯子往嘴凑去。
两三口下肚,赵终是放下手中那自己无力再续的断肠水。
「……王铭……」
「喝啊!不然你就说。」
「……唉,你要我说什麽?」
「说你为什麽好好一个人变成现在这样!」
把手上的筷子一放,王铭呼噜地也喝了一大口黄汤。
「我真的没事,就只是家里……走了只猫。」
「猫?一只畜牲就把你搞成这样!」
瞪大了双眼,王铭不敢相信这就是让赵失常成那般的原因。
「他不是畜牲!」
赵高了声调。
「好,别发火,我不说它是畜牲就是。」

不像你12
酒杯被一口一口缓慢地汲了空,桌上的小食却没动几口。
赵的眼睛被酒气醺了红,几丝可怜,几丝赖皮狗般的哀怨。
王铭骑著他那台又旧又脏的老爷子机车带他回家,一路上胆战心惊的是路人,车上的两人都茫著眼昏著头,没顾上可能被临检的风险。
王铭把赵拖到他家门外就觉得很义气地走了,他可想著他家狗窝的味道了。
赵给摊在生锈了的大门外,剩下半丁点的智力让他摸著口袋,却忘了拿出来的动作。
後来,风也有点凉了,他打了两个喷嚏後整著身子缩著,就靠著边角不想动了。
那双看得有点久,目光有点狠的眼睛,把那摊著的人送进不到十公分的屋内挡风,把他脱鞋又脱衣,盖上了被又托上了枕头,然後像傻子般继续看著,那位绑匪的落魄。
几丝胡渣没刮乾脆,青青地长在那边。
房间有点乱,垃圾摆了几天。
蓝耘本只想把那套烂透了的睡衣还上便走人的。
现在装著洗好摺好的纸袋被顺手丢在门口,他没掐死那该死的匪徒,反而帮他上了床。
他想……他只是脑袋放空地看著,什麽也没想,只是看著。
不只是看著男人,也看著他赖过的床,坐过的沙发,翻过的冰箱,等待著的窗,往下是路灯,男人回家会经过的路上,然後他会开上电视,等那开锁的声响。
天亮前,他离开了。
带著那套应该归还的旧睡衣。

不像你13

不像你13
蓝耘学著房间里多了只可爱的小东西,学著去照顾他,去爱上他。
他调皮捣蛋,把蓝耘最喜欢的衬衣给勾了丝,给笔电送上一壶热腾腾的香奶茶,又爱窜东窜西,一会钻入床底,一下又对书柜後头充满好奇。
偶尔想亲手帮他洗澡,却让蓝耘双手满是爪子留下的亲密接触。
林伯叹气地唤著园丁小陈,要他带上梯子,去抓不知怎跑到大厅窗帘上头却发著抖不敢跳下的猫咪。
蓝耘也站在下头瞧著那可怜又可爱的调皮蛋,嘴角却带著一抹无可奈何的笑,等到疯狂的猫咪在他怀里终於被安抚了,他转身走往二楼的阶梯,墙壁上那张印象派画作透著满室的明亮映上了他与猫咪,那抹笑让他无比熟悉。
「啊,大少爷回来!」厨房的张妈刚拎著菜回来,就见那辆宾士驶进车库,下车的正是宅第的另一个主人。
蓝耘看了那急匆匆的身影一眼,也不想跟他血缘上的兄长打声招呼就回了房。
「大少爷好。」每个佣人唤出的礼貌,被蓝耕充耳不闻地穿过,看也不看那些低著的头颅。
将搁在书房的文件取走,蓝耕忽然听到隔壁房间弟弟的笑声。
惊讶地停了下脚步,那任性、荒唐、总是怨恨全世界的弟弟,是对什麽那麽开心?
小时候的蓝耘就像是软绵绵的棉花糖,母亲与父亲总围著他唤他小宝贝。
蓝耕当然也喜欢著这可爱的小弟弟,把零用钱买来的进口巧克力由暗恋的班长转而交到那双水汪汪大眼的人儿手里。
最後情人没有了,还被母亲责怪弟弟的牙虫是因为自己。
那些陪他放风筝,让他对著自己画毕卡索的画像,喝下灰浊呕心的特调弟弟牌果汁,那些可爱的日子在母亲离开後消失得像场温馨的电影,现实是漆的散场垃圾与工作人员的冷眼。
父亲将心力投入事业,对蓝耕也转而变成精英教育,蓝耘还小,却也成了放任主义的新代表人物。
蓝耕被一个接一个的家教与课程塞满时间,等到回过头时,那无人注意的小小身影已经抛开泰迪熊,换上一张冰冷的脸孔。
再也没听他软软地唤自己哥哥,再也没在自己回家时奔入自己怀里,再没……看到蓝耘的丝毫笑容。
蓝耕苦笑了下,站在阳光照拂的落地窗旁,静静听著蓝耘与猫咪的戏耍欢乐时间。

不像你14

不像你14
蓝耘学习著如何去饲养一只脆弱的宝贝。
巧克力NG!洋葱NG!蕃茄NG!鸟类或鱼的骨头NG!甜食NG!乌贼NG!刺激性调味料NG!牛奶NG!!!!
要注意好多东西,要学习好多东西。
蓝耘开始上网跟人讨论自己家的猫咪,询问一切新手猫妈妈可能遇到的问题,何时该剪毛、多久能洗澡、几时该去看兽医。
在带猫咪去兽医诊所健康检查时,医生要他填写小猫咪的基本资料,写到名称那栏时,他愣了下,接著没有迟疑地填上”小猫”。
多麽普通的名字,就好像不是个名字,仅仅是称呼罢了!
但蓝耘不这麽觉得,那个男人唤他时的语调,抱著他的温柔,以及脸上那无奈却宠腻的笑容,都让他觉得自己是独一无二、专属於他的小猫。
医生表示猫咪一切健康,也帮他滴上驱虫的药剂,嘱咐两三日内不能帮他洗澡。
蓝耘抱回猫咪,那双漂亮的眼睛痴情地回望著自己,不似在医生手中的不安。
付完诊疗费用,自动门对著他的脚步敞开,蓝耘抱著猫咪跨出诊所的消毒水味道,忽然顿了下,转过身看已然阖上的玻璃门,映著自己,以及昂贵的猫咪。
男人的温柔的眼神从记忆里望了过来,看著自己。
当时,蓝耘只是只猫,也只需要是只猫。
等著主人的喂养、宠爱,可以任性,能够撒娇,有主人爱的一只猫。
现在的蓝耘,又回到了当初那只没有主人,眼神空荡荡,不知所措的野猫。
不同的是,现在的他,懂得被宠爱的滋味了。
蓝耘把猫咪放在副驾驶位,准备驱车离开时,车窗外走过一个弯著背的男人,怀里抱著一只肥硕的米克丝,转身步入他前脚才踏出的诊所。
那个男人似乎颇为著急,慌张地撞倒柜台边上的名片盒。
把米克丝交到医生手上後,他才惊醒该把一地的名片捡起,弯下身时,赵建州看到那擅自逃家的小猫咪那双愤怒的眼睛。

不像你15

不像你15
「小猫!」赵惊呼,带著失而复得的浓浓喜悦。
「赵建州,你个王八蛋!」蓝耘愤怒得对著一百公尺外那个男人笔起中指,哪怕隔著两道玻璃也阻挡不了他的怒火,赵竟敢对其他人(猫)这麽关心!
当初那些甜言蜜语(哦,我最爱的小猫咪!)都是骗人的!这个混蛋!
他转动车钥匙,发动引,准备当著骂完就走的乌龟,再也不想看到这个欺骗他的男人,再也不会半夜带著偷打的钥匙小偷似地跑去他家!
「小猫,不要走!啊!」
慌得不得了的赵冲出诊所一把拉开蓝耘的红色法拉利窜了进去,结果压上了乖顺地曲著身体休息的猫咪,凶狠地咬上赵的大腿。
「我的小猫,不要离开我!」不顾还紧咬著不放的猫咪,赵紧紧拥上同时被他的举动吓到的蓝耘,额头上冒出几滴难以忍耐的疼痛。
「你怎麽可以,半夜就穿著睡衣离开!如果你想走……」带著一点哭音,双手用力得像要把蓝耘挤入心肺里。
「如果你想走,我会把你的衣服还你,那天你只穿著睡衣有没有著凉?回去的路上有没有危险?」
渐渐离开的温暖,蓝耘看到一张丑陋的哭脸,没有半点帅气的样子,蠢蠢的,傻傻的,那样关心著自己。
这个笨拙的绑匪,笨拙地对自己好呢。
「不对,你个骗子!不要以为我会再被你骗了,那只猫是怎麽回事?」
「阿?」
”啪”地一声,蓝耘再度升温的怒气让他习惯地动了手,虽然出手後他小小地後悔自己没敢用劲。
「那只你刚刚抱著的猫阿,别给我装傻!」指著兽医诊所内被医生抱在手上,与医生一同傻傻看著车内的两人一猫大混乱。
「哦,小猫,你别生气。」抓过那只才行过暴力的手,明白过来的赵笑了笑,帮那只微红的掌心揉了揉。
「不用妒嫉哦,那只猫是房东偷偷托在我那边的,刚才我看他吐了,就带他来给医生看看。我只有你的,我的小猫,不会有别只猫,我明天就把猫还回去。不要生气,乖。」手还轻轻地捏著蓝耘的手,右脸上渐渐浮上五指的红印,刚才哭泣的眼泪也搁著没全部落尽,这些,半点都没影响他的温柔。

不像你16

不像你16
「放手,把猫咪给我。」蓝耘凶狠地开了口,手上推开赵的动作却带著难以察觉的甜腻。
把暴动中的猫咪抱过,他低下头安抚地摸著被男人压到的地方。
「呐,去看那只猫有没怎样啦。」
蓝耘伸手跨过赵,推开虚掩著的车门。
「阿……可是小猫你……」
两边无措地看著恢复抓猫的抓猫、撒野的撒野地诊所,和微露著骄嗔的小猫,那笨拙的男人还不知道该听话地出去或是守著失而复得的爱宠。
「……给你,出去。」
把车钥匙拔下丢给男人,怀中的猫咪已平抚惊慌的情绪,正好手著主人与这陌生人的关系。
「哦、好!」手忙脚乱地捡起钥匙,男人似乎懂了小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但还是边下著车边一步一回头,像是怕小猫会变出另一把车钥匙,又从他手中溜走。
进入诊所内的男人依旧盯著车内低著头的蓝耘,让医生只得对著个充耳不闻的饲主匆匆讲解病症与注意事项,然後一把将肥敦敦的猫给塞回赵怀里。
著回到小猫身边的男人,连治疗费的找零也没拿便冲出诊所。
「好了。」
冲进车内的男人双手举著那只肥猫,那愚笨的动作似乎取悦了蓝耘,让他僵著脸的双颊略为松开。
「钥匙还我,把安全带系好啦,谁想看这只肥猫啊!」
将身上的蓝猫轻巧地抛至後座,然後抢过男人手上属於自己的钥匙,也不问赵的意见,这位任性的小猫就将车开上路了。
男人似乎不太常坐车,连安全带的扣环也花了点时间才扣上,等他他发现时,车外的风景已不是自己熟识的老旧屋舍,而是乾净富丽的郊区。
「小猫,我们家……是不是开错了方向?」
笨笨的男人哦!
「我要把你抓去卖啦,安静坐好,不要吵!」
隔壁座的男人不知是被蓝耘的话还是车速吓到,总之後来车上只剩下两之猫的相互撩叫,以及不知几时开始拨放的鸟鸣唱片。
车子越驶附近的景色越是青翠,再一个转弯,红色法拉利停在一扇高大得不知所以的铁门外。

不像你17(完)

不像你17
停在铁门外的法拉利被关上引,鸟鸣也静了声,片刻後,两个怀中都捧著猫的男人里那娇小的美貌男子先开了口。
「喂,我是谁你知道吗?」
「我知道,你是小猫,被我捡回家里的小猫。」
「屁啦,我叫什麽你知道吗?我几岁你知道吗?我家有多少钱你知道吗?」狠狠地踹了车子一脚,蓝耘发飙地越问声调越显高亢。
「你是我家的小猫。」温柔地男人包容地笑著,把手上的米克丝丢往车後座,一把抓过蓝耘往怀里揉。
「我家的小猫啊,是只雄纠纠气昂昂的公猫了,他喜欢软软的蛋黄,喜欢牛肉不喜欢猪排,喜欢蕃茄当水果不喜欢蕃茄作菜,喜欢草莓不喜欢酸酸的橘子,他喜欢洗完澡不擦头就睡觉,喜欢看卡通不喜欢电影,喜欢大吼大叫,喜欢咬我,喜欢画画,喜欢睡觉前偷懒不刷牙……」
好多喜欢,好多不喜欢!
原本还很生气的蓝耘开始听著自己的喜欢不喜欢,他不知道自己是谁有很重要吗?他偷偷地在男人怀里笑了。
他在他面前只是只猫,无论这只猫身价是一千万或是小乞猫,他的绑匪主人都会好好爱他。
蓝耘让男人在客厅等著,叫上林伯与小陈,要他们把猫咪的东西整理成箱,自己则动手把一件件的衣服塞进行里箱,到最後塞不进去後,才东挑西拣地把次爱的衣服丢回衣柜,然後勉强地把两套睡衣摆在最上层,奋力地把拉鍊拉上。
叫林伯将行里箱拿给赵,他接著打开第二著空行里箱。
将游戏机与游戏片大把地扔进去,一堆唱片与耳机也丢入,差点都想把液晶萤幕拔下了。
一番整理後赵的手边多了三个行里箱与数个大纸袋,以及一大一小两只猫。
仆人们莫名地送著蓝耘和这不起眼的男人出门,连一句交待都没有就留下一屁股的烟。
「小少爷,您要去哪啊?小少爷!」临了头,林伯才想起追著红色的车影喊著,最後才被小陈给扶著回宅子。
「小少爷,您这是要去哪,我要怎麽跟老爷跟大少爷回答,唉!」


end


不像你18番外

某一天的夜晚,整间屋子的人类与猫咪皆已被喂得饱饱,客厅剩下蓝猫与一盏小黄灯,卧房里有两个大男人,蓝猫正在执行自己不得不的窃听任务,他跳上窗台,对著直打瞌睡的月亮,哀怨地”喵……喵……”
「喂,我想吃香肠。」
「乖小猫,睡觉前不可以吃东西哦,我早餐会准备的,乖乖睡。」已经被调教得一手好厨艺的男人,哄小孩似地对窝在他怀里的小猫谆谆告诫著。
「闭嘴,我说要吃就要吃!」
一手扯开睡衣下襬,一手连内裤一起向下扯开,被拨了皮的香肠先生微打哆嗦地展露出来。
「啊!小猫,住手!快……住手!」
从香肠先生一进入小猫视线中,饥饿的小猫便等不急地扑了上去,对著那跳来跳去似乎有无限活力的香肠先生又亲又抱地。
「不可以啦,小猫,脏脏啦!啊!」
因为香肠先生实在太活泼了,小猫难免亢奋了些,失了口地用牙齿撞上了脆弱的他。
「……对不起啦。」
看著因自己的粗暴而痛楚的香肠先生,小猫似乎有些愧疚,大眼精水汪汪对著主人地喵了声。
「没关系,不痛、不痛的。」
实在是太可爱了,就算会痛也全在这对眼睛的注视中消失了。
「嗯,那我亲一亲他。」
说罢,小猫那可爱又红豔的小嘴立马凑上前去,顿时香肠先生从奄奄一息变身成神力超人。
「……啊……嗯……」
小猫亲的太投入了,伸出了小舌头偷偷品嚐著香肠先生涩涩的滋味。
「小猫……啊……」
最後,亲爱的香肠先生还是落入了小猫的口里。
小猫像在吸猫妈妈的母乳似地收缩著小嘴巴,一小口,一小口地,害香肠先生越长越大,还害臊地红了脸,虽然他的脸本来就是红的。
「啊……不行,小猫……要……要出来了……嗯……停下来……停……」
主人的命令说的有气无力的,更何况顽皮的小猫从来听从过,他越吸越用力,也不管香肠先生是否有窒息的危险,只顾著双颊用力,偶尔再把小舌头绕绕香肠先生的头顶。
「我要不行了!啊……啊……!」
最後的最後,小猫被喷了一脸的牛奶,他也不知道为什麽从香肠先生体内出来的不是香肠汁,反而是浓浓的牛奶,总之,小猫也喜欢喝牛奶就是了。
「对不起,小猫,你应该住手的,我都说我快出来了。」
「你是说这都是我的错?」
「没有、没有,是我的错,全都是我不好。」
「哼,闭嘴,躺下,不准说话!」
兴高采烈的小猫喵了喵,随即便又扑上衣衫不整、楚楚可怜的主人身上,继续他的宵夜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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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棚後头的墙壁是一片色的漆,怕反光吧,小助理匆匆回答後急忙把手上的道具交往美术指导的手边。
一阵忙来忙去地,谁也没注意那墙面还挂著透不了光的布,从墙头那样刷地铺满了整面。
我就住在那墙的後头。
那一天,摄影棚闹哄哄地,虽然从没安静过,听那新来才两个多月的小陈说,今天会来一位国际级的巨星,名字似乎叫什麽武啊澄啊的。
我趴在贵妃椅上,一如往常地看著他们工作,悠地让人想犯罪。
大摄影师,其实算不上大啦,刘朋涎著脸必恭必敬地往著巨星那一行人去打著招呼。
三个小助理率先进场,接著是经济人,最後才是光亮亮地巨星登场。
「武澄,刚下飞机累了吧?来来,先坐!」「小王,还不快弄把椅子!」
「不用了,我们一会化好妆弄好衣服就拍吧,这次不是要拍三四天,我想快点拍一拍好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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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来这种照片应该花不了多少时间,可巨星时间宝贵,一路还安排了众多专访、代言什麽什麽的,变成每天只有两三个小时来这拍照,所以也就延长了工作天数,不然光看那上妆时间不就都不用拍了!
巨星乖乖地让化妆师在他脸上卖弄,同时造型师也在动手琢磨著他的头发,其他小助手们也不敢偷著懒,弄灯光的弄灯光,弄衣服的弄衣服,弄道具的弄道具。
摄影棚子了热闹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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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好了,好了!」化妆师首先停下手上动作,接著忙来忙去的人们也一个个完成了。
轮到大摄影师过来迎接巨星了。
「武澄啊,可以拍了吗?」几乎是太监模样地磨擦著两手,真是只有一个字形容啊──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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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喳喀喳声一直响。
每拍了几张,一整群小助理们就送水的送水,补妆的补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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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想得到,巨星穿墙而过到了我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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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就抓住我漏掉的,紧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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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t!」
似乎听到某国脏话了,呵!
我在心底偷笑,却没想到巨星直瞅著我,似乎打哪看出我的笑意来了。
不敢失礼,换句话说是没胆,连忙继续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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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这里一点都不闷,一定有通气的地方!」巨星又往我这望来。
「我全找过了,这儿有空调,所以顶上有通风口,你可以试著拔看看。」
我不忍心告诉他,那次我一把火往上烧也没落半点灰下来。
接下来,我不断听到敲敲打打,外加几句各国名句,自己则捧著那点小心肝的希冀,每边墙、每边角、每边窗都送上一句──help!
一时间,可真不能说上是不热闹。

恋爱5

5
我想,大巨星其实也不过是个普通的男人,唉,看他难过得还对著那门缝往外窥看。
那样屈著身躯,添了些卑微,让我心生了点同情。
确实是同情啊,因为,我也曾有相同的心情!
那样不得不将脸颊紧紧贴於地面,只为了想逃出生天,却又不得不得面对外头是一片漆的事实。
所以,仅管同情,我也没制止他,一者是为了或许的可能,给我小小的希望吧,再者嘛,有同伴的感觉其实也不赖,呵,别说我坏,相信即使我告诉他我看到的结果,他也是会低下身子去的。
想著想著,从大巨星背影那片忧郁看出答案的我,不知该窃笑或是失望。
他无可奈何地走回这斗室的中央,环顾四方。
早已放弃的我坐置贵妃椅,卧著高起的把手,有些百无聊赖地看著他。
或许……他打算用我最最亲爱的椅子砸门!?
我懊恼地想,该敌不过大巨星的愤怒的,还是拒绝个几分钟然後答应吧!
大巨星缓缓走来,瞧他的右脸上磁砖的印子,不禁生起了发笑的欲望,但还是隐忍了下去。
「你是几时进来这的?你的食物打哪来?」
这问题明显到连人称小笨蛋的我也知道,他在怀疑我了,并且拒绝相信自己是穿墙而过。
受困这莫名其妙的地方也难免他有这些没格调的问话了,宽宏大量的我绝定原谅他口气里的糟糕,以及脸色的丑陋。
深吸了口气,千万别得罪比你强大的人,这世界的定律!
「或许你不相信,但我不记得几时进来的了,可能有好几年了,我也没算日子,对了,我还记得我十五岁生日是在我家里过的,嗯,今年是西元几年?」
「二零零七年。」尤是狐疑的眼神,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那……应该没超过七年,还没六月吧?」
「今天是二月十二。」
「嗯,那就是了,绝对没超过七年。」算了算,我满意地看到眼前越发铁青的大巨星!
「那食物呢?难不成叫外送!」
听,这语气!
我还是一个字──忍!
努力地要自己算算,在我小拳头打上他脸前,他都能用单手掐住我的脑袋,连勾都勾不上他半根头发,那羞辱的画面让我再次平心静气了。
没想到这大巨星这麽……讨人厌!
「又或许你不相信,每几天冰箱就会补满,零食跟一些用品都会一起放在餐厅的桌子上。」亏我刚开始还忍著肚子的哀号,每天只吃一点东西!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就一定有人控制著这里!」巨星脸上的忿怒,真是说狰狞也不为过。
「我也想过这点,就熬著好久装睡看有没有人进来,试了好些次了,我还是没看到半个人影。」我撒撒手表示尽了力!
「那现在,我们两轮著睡,看究竟是谁!」
大巨星似乎信心十足,全身都显著激动。
「再说一句,在我熬著的期间,冰箱照满哦!」这算不算是泼冷水呢?

恋爱6

6
淡淡的香水味飘过鼻尖,由不客气地睡倒在别人香软大床上的巨星传来,或许就是所谓的男人味吧!
明星这工作很累吗?我不晓得,从没工作过的我并不晓得。
先前在放下大话後,也没询问过我的意见自行决定了排班,巨星便往那张或许早被他盯上的我的床踱去,也不理满眼睛不情愿的我,就躺了上去。
没胆子的小人我,足足在椅子上诅咒了几十分钟,才敢上前去瞧巨星的动静。
巨星很帅,之前在窥看摄影棚时就清楚地了解到,哪是我这毛头小夥子弱鸡貌能匹敌万分的,我只能一再自叹。
巨星闭著眼,但由被他怒视中也能够欣赏到那双深邃得要溺死全世界无数少男少女的芳心。
他的鼻子尖尖,没有胡子,哈,就像是白人的挺鼻似的,或许他就有外国血统吧。
嘴唇凉薄得吓人,不过就有人爱这总唇型,不巧小人我也在举手的人列中,总觉得厚唇像要把人给吃了,油渣渣的。
眉毛密浓,有专人替他操心,修得挺美的吧。
头发在男人中算是长的,却也不是能绑上马尾的那种,发型师的手艺不错,非常合他的气质与脸型,为他的帅度了十分。
再看看,为什麽这张我心爱的大床,落入他手中时显得短小了点了呢?
一边评论一边点摇著头,我把整个巨星都看个仔细了,毕竟难得,他是我这些年第一位能对话能碰触能……让我害怕的人了。
是不是幻觉呢?我比他更怀疑。
怀疑被困在这的际遇,怀疑他的出现,更怀疑自己早已疯狂多时。
……
我能说,这篇好像突然变长了吗?呜……我的mini……
我会努力缩缩缩……加油

恋爱7

7
巨星还未醒,我也已经无事可做,平常还能明目张胆地看些现场的动作片,现在倒好了,一片漆如墨。
突然想到,这可往外视看的玄机,该不该主动提及?
时间在时钟里被追著逃命,眼皮子要掉不掉地傻著不知下一步该踏哪一边路,也终於我坐於地毯单手为枕,陷入眠梦。
我是被吵醒的。
那位睡到自然醒的巨星当然不会懂得我的痛苦,且赢得我半下眼帘极深的怨愤。
「你怎麽睡了,不是说好轮流照看!」
一手将我小巧可爱的头颅给推往地面,打篮球似的,他以为自己是谁啊!
还是遍寻不著我那小小小的胆子,所以句句痛骂也只是咬在嘴里,嚼烂了也吐不出来。
「哈、哈,那……换你守好了,现在重新开始嘛。」
「哼!」
整脸写著臭字,巨星粗鲁地掀开我可爱的小熊被被,往浴室走去。
我这睡意还含著,也就蹭地上了床,算是享用被暖之寝。
水声伴我再次入眠。
不想,还没全熟,我还五分熟勒,就又是昨天的砰呛声响,让人睡不著!
「喂!你过来!」
认命,真的是人善被人欺啊!
「是!」
乖巧地从暖被里拉出自己不情愿的身体,向正处於厨房的大巨星走去,难不成要我做早餐?
「你昨天冰箱就这麽满吗?」
「哦,就补货啦。」无所谓极了,想这巨星真是大惊小怪。
冰箱里被塞得是应有尽有,半颗蛋都没少。
我看到我最爱的牛奶,没半天家庭号就被自己嗑光了,害我只得猛灌矿泉水,紧取出,畅快地往嘴倒去。
「嗯,好喝!」
满足地都想当只小牛,整天只喝奶也行,我心想。
「你!」
「啊,你也要喝吗?抱歉,不介意我的口水吧?」把手一伸,我大方地递给他。
「谁要喝!」
「就跟你说抱歉了,不然你再等下次补货吧。」真是小心眼,这麽生气吓谁啊!
「你到底有没有警觉性啊?这不是表示有人进来过!」
「我知道啊,不然这牛奶哪来!」
「你!」
你,你什麽你啊!真没礼貌,想我央央礼仪之国,怎麽後生晚辈如此无礼,我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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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星这会正愤怒著,我从他紧紧捏著的椅垫上看出疼痛的感觉,他也不再与我交谈,眼睛狠狠地瞪著他脚下的地板,像是努力想像自己拥有超能力,能把地给熔出个洞来。
但那木纹地板丝毫未变,而我这下子喵腻地乖巧,躺回我心爱的小床儿去了。
我不想知道巨星在做啥的!
偏偏重物撞击的声响是那般不容忽略。
我把侧向墙的身子翻了边,静静欣赏某天王巨星疯狂的举动。
宛若一场充满了色情绪的哑戏,没有对白,没有内心话,俊美无双的男主角由他脸部的扭曲呈现痛楚,由他紧绷的肌肉抓出愤恨,由他毫无理性的动作表示出他的真实!
这是一场真实的戏!
没有虚假的感情,多馀的对白,一切都自然得流畅极了,几丝喷至我脸庞停歇的木屑,散於空气中的灰尘,搁在餐桌上的牛奶倒了,浓郁的白色液体缓慢地爬下华丽的桌面,一滴一滴溅著地面,醒目得张狂。
而我,在这场气势磅礴的戏中,酣然入睡。

恋爱9

醒来时,巨星正捧著本书,一副气质书生样,全无半点睡前我亲眼所见疯狂的痕迹。
「你醒了?」巨星被我惊动,害我有些惶然,特别是那亲切的问候。
「嗯,你在看书啊?」
「不好意思自己拿了你的书,你这边书还挺多的!」巨星将书搁下,转头看那排满整面直抵天花板的书墙。
「是阿,什麽书都有,每几天柜上会自动有新书,很方便的,哈。」我起身想去浴室梳洗,不想巨星也同时站起来。
「这个……我该怎麽称呼你?」
「阿……我叫庄鑫,庄子的庄,三个金的鑫。你叫我阿鑫就好啦。」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多久没这麽介绍了?
「我姓武,武器的武,单名澄,澄清的澄。」
「木字旁还水字旁?」
「水字旁。」无限魅力地笑了下,巨星示意我跟著他,我们走进厨房。
「阿鑫,你记得我在你睡前有扔了几个椅子?」他的笑容霎时带了几分尴尬。
不只是“扔”吧!我明明瞧你把这砸得烂泥似的,敢这麽干还客气什麽!
「恩。」我对他睁著白白大眼,问他下一句。
他手一指,不知是否我看错,竟觉得有些许颤抖。
「我还记得我扔了把椅子刚好把那些杯子撞破了,哈。」总觉得他最後这笑,已经有点乾了。
他手指的杯子半个没破,整个厨房也丝毫没乱上半分。

恋爱10

10
从那次之後,巨星似乎真的体会到”这不是梦”,放弃探究被砸碎的木头地板的下落,也从没提起烧房子、把门档死、甚至自杀等等我曾经做过的蠢事。
这里究竟是哪呢?在这漫长的日子里,我学会不去思索,放弃思考。
巨星开始翻著书柜上的漫画,在疯狂大笑之後,也为”未完续待”这句话摔书。
我们偶尔会互相交流,耻笑对方的观点,将彼此最爱的角色批评成最无脑、最愚蠢、最荒谬的丑角。
他透露了一些八卦膻腥,有些甚至连杂志里都毫无提及的关系被他一口道破,那些业界腥秘成了不值一文的睡前宵夜。
游戏片的选项也从单人变为双打,特别是那些格斗游戏,哪怕他总被我压著打,最後也会很有风度地轻轻将萤幕的位置移至暗的角落。
那位电影中的大明星走入了我的生活,让我发现除了那张特别出色的脸与体格外,他的心智年龄恐怖不比小学生高到哪去。
「今天换我睡床了耶,起来,起来啦!」
「你可以选择跟我睡,或者乖乖让我睡。」
「王八蛋!」
单人床的困扰在我们决定轮流睡贵妃椅後解决,但是这个结果却轻易被某个极为不要脸的男人打破,他的论点是,他那高大的身躯该获得更多的床铺使用权,而比率则全然由他决定。
他渐渐展露出自己幼稚的个性,因为这里没有观众,更没有闪光灯。
有一次他起床後迷迷糊糊地询问我今天的日期,我愤怒地告诉他今天是圣诞节,他妈的圣诞节!把人随意吵醒的烂人!
在我真正清醒而且脑中具有一定理性後,我看到墙上被贴满关於雪、烛灯、鸡肉的图片,由一地混乱的书籍我不难发现它们的出处。
那些有的是三杯鸡的料理书,有的是室内装潢上被1/3剪裁下的豪华大灯,更有的是连环车祸下的危险地面积雪(上面还可以看到轮胎与煞车线)新闻照片!
「醒啦,去洗脸刷牙,然後吃早餐吧!」
「这些是啥?」在被他推进浴室前,我终於从呆滞状态反应过来,遥指那奇妙的景观。
「今天是圣诞节啊,你忘啦?快进去,脸要记得洗乾净哦。」

恋爱11

11
被武澄一把推入的当下我悲哀地认为他的精神恐怕已经出了问题,直到坐到餐桌上看到满满的食物完全不能称为早点後,我才回想起自己那句”他妈的圣诞节”!
「呐,我们今天要祷告一下。」
「啥?我又没信教!」
「今天是圣诞节,不一样啦。」
看他满脸兴致勃勃,我无奈地屈服了,特别是某人手上还拿著凶器,高昂地随著自己的话而挥舞不停。
「好啦,要讲啥?」
「我说一句你也跟著说,来,开始吧!」
接著我们就诡异地开始”感谢主”,”主耶稣,我们感谢祢”。
他说祷告时要闭上眼,虔诚地与上帝交流。
可是不虔诚如我,虽然在他威胁下闭上了眼,但在害怕他会有任何突发举动危害到本人的身体性命之下,我在三秒後立刻张开了自己的灵魂之窗。
对面那用虔诚的语调、虔诚的言语、虔诚的表情祷告的武澄状似极为虔诚,特别是他那端正的脸孔有著另人动容的神圣,或者称为禁欲感。
我不知道他是否信教,但他的表现让教徒来评的话也会是满分吧。
喃喃的与神沟通接近尾声,以一声”阿门”告结。
忘情地盯著武澄的完美脸庞的我差点就被发现自己的不虔诚,目光飘移下不经意地略过时锺,才知道这场餐前仪式已进行了有十来分,另我昨舌不已。
「好了,可以开动了。」
「哦,好。」
「来。」他笑眯眯地对我举杯,尽管不知他哪挖出的高脚杯中倒入的是白色鲜奶。
「啊?」
「乾杯!」
「哦,哈,乾杯。」究竟为什麽乾杯呢,他没说,我也没问,或许也是仪式中的一环吧,我无知啊!
等吃完这顿太过丰盛的早晨後,武澄又有新把戏了。
他要我坐在那面莫名其妙的墙下,然後蹦出一个礼物盒出来。
「圣诞节快乐,拆开来看。」
到底哪来的这些东西呢,我好奇是好奇,也没敢当下询问这位精神状态不稳的先生。
「是什麽呢,真好奇啊!」他也蹲坐在我身旁,带著比我更为好奇的神情。
「不是你送我的,你自己还不知道?」
「哈,那是我在厨房柜子里找到的,你快点拆开来看是什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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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的柜子……?
那是个十公分左右的正方体,蓝色亮面的包装纸,以及红银相间的缎带,绑带的细缝中还夹著一些灰尘,看得出某人擦拭得多有”用心”。
似乎还记得,它初次被捧在手中的重量。
十五岁的生日啊!
家中最受宠爱的么子,无论是严肃的父亲,有几分神经质的母亲,或者轻佻的姐姐们,都那麽疼爱著自己。
拆开了的每一个礼物,每一个都让自己惊喜不已。
而长自己三岁的恋人,则在递给了这个礼物盒後,宣告自己即将离开此地,前往遥远的彼方赴学。
接下来的事究竟是如果我也记不清了,往後的记忆只片片断断,似乎在一片暗之後,很快地就把自己带到著个奇妙的地方。
那个礼物盒,也在怨恨及迁怒下被我爽快地遗忘了。
里面是什麽呢?
「快拆嘛!」
在那位退化为天真儿童的催促中,我终於打开了它。
「什麽,我看看。」也不管身为主人的我有没看仔细,在盒盖被拿起的下一刻,手里的重量瞬间被夺去。
「哦,手表哦,等等……还有张卡片!」
「喂,还我啦!」身高的差距,那张卡片在我就算奋力跳起都勾不著的地方被摊开了。
「嗯……咳。」武澄清了清嗓子,单手抵著我的脑瓜子,狠狠地鄙视我的身高。
「小鑫,生日快乐。今天也是我们交往的第两百零七天,特别有记念价值的日子。是你说的,每一天都值得记念。我喜欢这句话,更喜欢说这句话的你。很难过的是,我就要离开你了。分开的日子会比我们认识的时间还长,也不再有偶然巧遇的机会,跨号,虽然是我安排的。虽然如此,我还是自私地想问你,能不能等我呢?最爱你的……陈子阳上。」一大串话泄洪似地从这恶劣的人口中流出,那些孩子纯真的恋情回忆以及我所拒绝知道的讯息,一股脑地被强塞进耳里。
是那样吗?结果请求的不是分手,而是等待!?
「哈,笨蛋,我们都是笨蛋,大笨蛋!」我笑了,也哭了。在现在被困於此地的情形下,知道了又如何!
「喂,阿鑫,你干麻啊?」
「还你啦,不要哭啦!」被我的反应吓到而手足无措的武澄才终於把那张卡片推还给我。
「喂……不要哭啦,不然不要笑啦,又哭又笑很诡异耶。」
「给你。」他跑去拿了盒面纸,飞快地抽出一大坨。
「……抱歉啦。」最後看我始终不接手,他把那坨面纸像擦玻璃似地使劲擦著我的脸,喃喃地说出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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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痛,不要擦了啦!」可能是我脸皮太薄,或者泪也已没有库存,总之我从自怨自哀中转回到现实的痛觉。
「哈,不哭啦。」
「哼,面纸给我,我要擤鼻涕。」
「嘿。」他乖乖把整盒面纸都递给我,然後看我从眼睛红,到连鼻子也红咚咚地。
「小红鼻子,刚好,今天是圣诞节,你当麋鹿好了,嘿,小麋鹿!」
「什麽圣诞节嘛,乱七八糟,明明你进来时说二月,现在也没过多久。」
「好啦,那你要送我什麽?你看我送你的东西多棒,看你感动得都哭了。」
「屁啦,屁啦!」
「啥,你要送我屁股哦?」
「去死啦!」
我的感慨被这个萤幕前俊帅冷酷,现在在我面前却退化成幼儿生的人给搅得都没办法继续了。
之後那位先生强逼著我听他可以媲美胖虎的圣诞歌曲,更残酷地说不拍手就下一首。
然後是莫名其妙地要我跳华尔滋,转圈圈转到我头都晕了才停止。
那一天,有些荒唐地那一天,我不得不承认,睡著前我是带著笑的。
这个人啊,多麽想像不到的这个人啊!
就连在梦里,我问他难道不害怕我这个同性恋,他也笑得白痴似的,一句话都没说的温柔。
他是个,我极不想承认,极为有趣的人!
他会表演那套──一秒钟变巨星──的把戏,唬得我一傻一傻地,然後再变回武澄来捧著肚子笑我。
那真的是太利害的表演了,怎麽会有人能完美地把距离感、优雅、酷帅、以及似乎看得见的镁光灯这些巨星的行头都在一秒内变出来呢!看一次愣一次也是正常的嘛!
有时候我求著他要诀窍,残忍如厮,他竟然每一次都回答这是商业秘密,如果每个人都能演巨星他还靠什麽吃饭。
我鄙视他,这里就我们俩人,用得著当宝藏著吗,好朋友就该一起分享!
不过确实如果他教会我了,当这屋里处的是两个大巨星,该不比两个庄鑫武澄更有趣。
他偶尔还会把那套”今天是什麽日子”搬出来,虽然极力拒绝过相同的节日,但我们还是曾经有过三次母亲节,五个世界环保日,两天元宵节,以及三次生日。
我们约好,下次生日会是奇奇的生日,那只武澄养的虎斑猫。
有时候他不问我今天的日子,而是带我英国、美国、曰本、俄罗斯、巴西地世界到处跑,他毕竟曾经是大巨星,各地的风光都能为我讲得不胜美好。
还能带上一句各种语言的「你好」。

恋爱14

14
那天,我为了新送到的恐怖小说心甘情愿地让武澄睡我那可爱的床。
其实无所谓晚或不晚,这屋里没有白天或夜的区分,只是象徵性地开灯、关灯,武澄来之後转为开上小夜灯。
小说越翻越薄,剧情也越加露骨地把杀人放血当不用钱的背景画面,进入到最後的真相大白。
冷汗都冒出来了,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整间屋子安静得太过不安。
大门外的暗悄然无声地溜进来,我手无寸铁,只好视而不见。
把手上的书一丢,胆小如我动作一反平时的懒散迟缓,迅雷不及掩耳地奔至我唯一的依靠。
武澄还在睡他的安眠觉,我大手一挥将他身上的小熊被推到地面,整个人压住他的腹部,他却还是毫无反应地另人心惊。
「醒醒啊,喂,醒来啊!」
「啪!」伸了手打他一巴掌,还是没有动静,再一巴掌,更用些力,仍然不醒!
「啪……啪!」越来越使劲,後来甚至是死命地打,根本忘了去察看武澄有否清醒,只顾著左手接著右手,一下接著一下地用力、再用力!
「啪,啪……啪……啪!」
好痛!
「马的,谁打我!」
瞪大眼,我的双颊痛得发麻,火烫烫地。
「我啦,起床啦!叫都叫不醒,只好用打的啦。」笑眯眯的帅哥对上我的视线,还得意地很地扬了扬手掌。
「啥东西啊,王八蛋!」火得直想杀人放火了,我一下跳起来,要抓此人复仇血恨!
「好啦……不要打了啦,痛,痛,痛!」
「停,停!我认输,我认错!住手、停!STOP!」我一路追著他打,书柜旁踢了他一脚,到餐厅又揍到他两三拳,但最後的结果是被某恶人抓住双手,只好依靠双脚猛踹,恶人情急下把我往墙壁一压,用自己的双脚压我的双脚,这麽一来,我们无巧不巧嘴撞上嘴!
那张薄薄的总是有些恶劣的唇,凉凉的,带著薄荷味的,意外地软软的!
那双魅力四射的眼睛,在这样的距离下,瞪得那麽大,意外地有几分可爱!
然後,我也意外地闭上了眼,再次不意外地凑上前,品嚐他的味道。
还是软软凉凉,但这次地,不知怎麽带了点甜的味。

15
谁先张了嘴呢?
可能是我也无所谓。
彷佛初恋一般,涩涩的,两个人的舌尖碰了面,然後是纠缠,吸吮,爱恋。
我们像是在沙漠里迷失了十天半个月的旅人,渴望著彼此仅剩的那麽一点蜜液。
後来,他放开我的手,转而环上我的腰与胸,我的手也极其自然地往下摆放,搂住他的颈项。
两只交尾中的蛇也比不了我们亲密!
耳边尽是潮湿的水声。
他的唇开始向下漫延,与水蛭相反的是,我热爱这种感觉。
不知什麽时候被他打开的衬衫,让他轻易入侵我的胸口,扰乱我的心跳,我也以著这种姿态,拥著他那彷佛寻著母亲的脑袋,热衷於扰乱他的发丝。
弓起身,我的右乳被他啮咬得发痛,让我也轻轻地吮上摆在面前甜蜜地勾引著我的他的耳朵。
我轻轻地,怕吓到梦中偶遇的精灵般,轻轻地说:「今天,是情人节哦!」
没有回答,或者喘息声便算是答应。
「啊……嗯,嗯!」
每一个吻,他每一个吻都让我更加发烫。
「哈嗯……呀……啊」
把脱下来的衣服自然地当作垫子,我整个人赤裸裸地被面前的人用眼神享用了一遍。
「啊,呀……嗯……哈……啊!」
他接著寻找我的要害作目标,勃起的火热被他的手温柔地抚弄,在他亲下第一个吻後,我不能自己地射了。
「哈……对……哈……对不……起……」
被喷到的他对著我的目光,将嘴角的白液舔去,露出的舌尖性感得让我再次火热起来。
「嗯啊……呀……哈……」
他抬起身,将我的味道还给我似地,含住我的唇。
比我更宽大的胸膛挤压著我的氧气,乳首的相互碰触也像是在接吻一样,他们的吻却像是两只被封了嘴的鱼,仍然不死心地爱著对方,以吻为缠绵的爱语,相互倾诉。
“我爱你”、”我喜欢你”、”我爱你!”
无声的告白,著急的两只鱼用著生命最後的力气,吻著对方。


16
他轻易地将毫无力气的我双脚拉开,露出我的羞涩。
「嗯……啊……」
刚适放过的还蘶颤颤的花蕊挺著身躯,期待著有人爱怜地安慰。
但他却绕过那惹人怜爱的求欢,转而追求怯生生的隐密娇客。
「啊……不、不要……不行……呀啊啊……」
将每一瓣的花瓣都一一舔弄过,直到他们告饶地舒展身体,把那深处的嫩穴揭出,接著毫不留情地用舌尖侵占这块纯洁的处女地。
「啊……嗯……」
他强势地掠夺著,却也那样细心地爱抚著那炙热的甬道。
「呀……啊啊……那里……不行,啊……嗯……」
执著的探访,最终他寻觅到那最脆弱的地方,每一次舌尖的触弄都让我像跳上岸的小鱼般颤动。
越来越热了,身体的每一处都似乎在期待著。
「呀……嗯啊……啊啊啊……」
水声潺潺,在他缓慢而温柔地进入我时,我闭著眼却彷佛看到好久不见的阳光。
内壁激烈的瑟缩,像是在回应著他的侵犯,缠绵地爱上这个敌人。
「可恶……太紧了,放松……鑫……放松一点。」
这根本不可能做到的!
「啊……不行……你、你别动……啊……」
不留情地将勃然磨擦著内壁的娇嫩,每一次退出,是为了下一次更深的进入。
「嗯啊……深……好深……啊啊……」
「你缠得我都要出来了,嗯……」
「啊……不行……讨厌……呀啊……要……要出来了!啊……!」
灼烫的液体激射入狭隘的内壁,将它喂得饱饱的,还满了出来。
有股从下处被火烧伤的错觉。
高潮不仅将我们的下腹沾粘得更黏腻,迷茫似的快感也让我们在喘息中仍然持续著夺取彼此的呼吸。
我们爱上接吻这项运动,接力赛地把唇瓣一直抵著唇瓣,不曾离开。
两个像刚出生的婴孩般无防备的男人,单纯地拥抱,单纯地抚摸著对方,确认我们的存在!
接下来的每一天,在被吻醒後,又是另一天的情人节。
我们退化原始人类的不著衣物,因为拒绝在抚摸对方时受到任何阻拦。
有时候,从清醒到再次入眠,他的分身始终在我的体内,舍不得分开的寂寞。
餐桌上我的位置不再是他的相反方向,而是他的腿上,无论是否衔接著彼此。
每一次的入浴都不是一个人,而是湿淋淋的两双眸子。
我们像对绝望的恋人,要把此生所有的热情用尽,做著疯狂的爱,接著在心中哭泣的吻。
但是,我们也像那对被封了嘴的鱼儿,无法说出任何爱语。
甜蜜而无止尽的日子,也忘了过了多久,每一次醒来,我们都接著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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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之後,他听到了雨声。
打在水泥墙壁,就在他的枕後,像在呢喃著”我爱你”,那句仅有一次从恋人睡梦中被他偷去的爱语。
他可爱的恋人,明明一副十五、六岁的模样,却一直说自己已经成年了,想到这他闭著眼笑了。
稀稀落落的雨声,远远地他还听到一阵脚步声,皮鞋与石砖地板的撞击。
他睁开眼,醒了!
苍白的医院装潢,他的右手还悬著点滴,助理小陈还趴在沙发上偷眠,桌上与墙角都摆著几束憔悴的花束,vip的单人病房,窗户外正在下著雨。
「啊,你醒啦,谢天谢地,你可终於让我给盼清醒了!」喀地开门声,闯入这份宁静的是他的经纪人王哥,脸上被惊讶与欢喜给盖住,亲热地冲到武澄的面前。
「小武啊,现在怎样,头会不会疼,我让人来给你看看。」把护士铃绵长地一按,表情仍然开心不已的王哥坐到他床边的椅子,关切地询问。
「没事。」带著犹疑,但他还是清楚地回答了问题。
「小陈,还睡,起来了,人家小武都醒了,你这死猪还敢给我睡!」转过头发现小陈的睡影,王哥大嗓门地开骂。
「哦,是、是!」被吓得跳起来的小陈迷迷糊糊地立正点头,然後才张眼一看武澄清醒的样子,急忙奔到床位旁。
「武哥,你醒啦!」
「嗯。」
「武哥,还好你醒了,我们都要被吓死了,你怎麽说昏就昏,而且还昏了这麽久!」表情丰富的小陈并没那麽怕他的上司王哥,年轻人有些浮夸的样子,嘴上是说什麽手上也边跟著比手画脚。
「好啦,人家小武才刚醒来,不要吵他,啊,护士小姐,快去要你们医生过来,我们武澄醒了!」王哥一把打断小陈的表演,话到一半,护士敲门进来看状况,又被他急急了出去。
「王哥,我怎麽会在这里?」
「武哥,你次拍照拍到一半,那边的一个女孩子好像拿著个画卷不小心撞到你,我们过去一看,你被推到撞墙壁了,昏了过去,叫你怎麽也不醒。我们紧把你送到医院,结果医生说你撞到头,他也不知道伤到哪边,你就一直没醒来,怎麽检查也检察不出来。」小陈抢词地答道。
「对啊,小武,你这次睡的可久了,我们好些约都推了呢!」王哥笑著,武澄知道他少讲了他悔了多少约,赔了多少款项。
「我躺了多久?」


18
王哥还没回答,医生们就大阵帐闯了进来。
他轮著被推到各处检查,众多问题要答覆,一番折腾後已届傍晚,雨声也仅存叶丛偶尔的滴答,让鸟儿在天明最後的时间享受这曲。
小陈说王哥还有急事明天会再过来,然後匆匆跟他告辞下班,把黄昏的时间交给他。
武澄看著安静的病房,起身将花束里的卡片一一搜集,坐在单人沙发里,看那些支持、加油、保重的小卡。
最後一张是在一束要枯萎的百合中取出,大大的卡面里面只写著三个小心的字,”对不起”。
或许是那位冒失的工作人员吧,面对这样意外把人弄伤的压力,恐怕是不敢亲身来道歉,才送了束花。
他想著,这场意外究竟算是谁的不幸?
他遇到了他。
就像作梦一样,或许真的只是一场春梦吧!
这些日子他分明是待在病房里沉睡,小陈守著,怎麽可能让他再闹失踪。
「……梦吗?」
把窗户打开,武澄把手一伸,暗已不再有拘禁的魔力,这才是现实吧!
他的小情人、那些缠绵、那些甜蜜的吻……都是幻想吧,要是把这想像拿去问别人,恐怕他一说出口,就会被转送到精神科。
苦笑!
谁让自己做了场梦,还深陷其中。
国际巨星再度复出!
众多粉丝热切期盼的武澄终於回到萤幕与闪光灯面前了!
风光地回到自己熟悉的世界,那个把戏──一秒钟变武澄──已经不再使出,他的每时每刻都是巨星的风采。
巨星最後还把那组照给拍完,厂商求之不得地把先前的临时广告摘下,马上销售额冲了20个百分点。
但有一个小八卦被传出,说巨星买下了那栋楼,还偶尔会过去看看,有人说巨星恐怕要朝媒体业投资发展,有人则说他要的是房产,这消息也仅是让附近多了些狗仔与粉丝的身影更了许多,并没有谁看他对媒体业或地产业踏多几步。


19尾声
过後某日,巨星听说那撞伤他的工作人员被辞了,想著那女孩子也是无辜与无心,朝某关系人要了地址想去探访关心一下,毕竟也收了束花。
临到那小区前,巨星还鬼使神差地在附近花店买了束花,店员在著迷著巨星的神人样之下仍敬业地询问著顾客的需要。
长到这岁数只收过花没送过花的巨星摸了头,就指那大桶子里红色的花朵。
小店员咬牙切齿地把花美美地包好,恨恨地在心中想,会是怎般的美人才能得到巨星的亲赖。
把显眼的花束搁在副驾驶,待到车子开到女孩的家门前,不过是几分钟的光景。
捧著花,按了电铃,礼貌的巨星等待著。
无聊的短暂时间,巨星回想著那女孩的姓名,好像是什麽玲的。
转眼一瞄大门旁的门牌,木材子钉著,上面写著色隶书的庄宅二字。
「对了,是庄玲!」
门在同时打开,冲出来的小身影,不正是自己日夜思念的人儿吗!
庄鑫!庄鑫!
「小鑫!」
把手上的红玫瑰送给了失而复得的小情人,他有好多好要说,好多问题要问。
「啊,武澄,你怎麽会在这边?」
瞪大双眼的小情人非常可爱,特别是手上还呆呆地接著快要淹没他的红色花海。
「鑫,你是真的存在,我没再做梦了吧?!」连人带花地抱进怀里,巨星激昂的情绪把他一秒钟就变回了武澄,不再装酷、不再装优雅的恋爱中人。
「啊,放手、放手,我要窒息啦!」
「我不放,谁知道放手後你会不会又消失了。」
「放……唔……!」
当机力断的武澄把挣扎再挣扎的小情人一吻封住,左手也上举把他的脑袋锁定。
甜蜜而真实的吻啊!
在怀里渐渐不再挣扎的小情人,陪著武澄一起卖力地把玫瑰压碎,在他们的双脚下,是一地的爱情证明。
「我爱你。」在被吻得失了神的小情人耳畔倾诉恋人们的誓约,然後,再一次让上帝把他们变成两条眼中只有彼此的鱼,接吻鱼。
这次,不会再把最甜蜜的爱语埋在心里,他们在阳光下的光氲,跳著痴痴傻傻的恋爱舞曲。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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