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懵 by momo7596

1
他们走进学长的房间,里面是有些和式的摆设,地上有著几个坐垫和矮方桌,但是一旁仍有著正常的书桌及书柜,最里面是一张铺著整齐棉被的床,房内每一处都细心地维持他们该有的秩序。
「你先坐一下,吃点东西,我找找。」
学长推他坐下,把端在手边的饼乾跟饮料放置合式桌,自己将书包挂在椅背,寻找著答应给他的考古题。
「嗯。」
他坐在垫子上,边嚼著那些看似美味的巧克力脆饼,边用眼尾的馀角觑著整个宽大的房间。
一会儿後,学长拿著一叠的考卷走了过来,坐在他旁边的位置。
「大概就这些了,特别是历史,那位老师很喜欢考考古题,记得一定要看。」
「嗯,好。」
「你这边……」
学长忽然指著他的脸,勾起了沾在他脸上的饼乾屑,他顺著学长的手不小心碰上了学长的眼光。
他隐约觉得自己预期的事即将发生,学长的脸庞渐渐靠近他的,缩短的距离代表著他们之间越来越浓厚的暧昧。
「唔……」
他没有闭上眼睛,所以清楚看见学长阖著的眼帘,在心中赞叹著学长纤长的睫毛。
他第一次看到男孩子拥有那般长度的睫毛。
他并没有紧阖著牙齿,微微松开的隙缝转瞬间便被学长灵巧的舌头钻入,一种黏稠又带了点欲望的感觉。
学长的舌触遍了他整个口腔的神经,最後琢磨在与他舌尖的缠绕。
他无法不做出回应,纵使他不想,学长的挑弄使他渴望更多面积的接合。
学长十分沉醉在与他口唇的交缠,他也有著几分的情动。
谁也不晓得自己此刻咽下的是否是自己的唾液。
学长止住了似乎永远不会结束的吻,张开的双眸有著直接的湿润情欲。
下一秒,被狙击的目标换成是他的眼皮,是一个既轻柔又满是肉欲的吻,因为在碰触的瞬间学长也伸出舌尖舔过。
他几乎要打起哆嗦,全身都被一种无力的虚弱给笼罩住。

懵2

2
学长的大手抚过他不听话的头发,像大人对小朋友的疼爱,是那般地亲腻。
他微抬著头看学长带著笑的脸庞,介於成熟与未成熟的过度期,介於男人与女人的中性体,学长还处於一个尴尬的年龄。
但却隐隐散发著诱惑的气味,像暗夜里的白色昙花,勾著人的魂。
耳垂被含进温热的嘴中,学长的右手托著他的後脑杓,另一只手顺著他的腰侧上下抚摸著,彷佛是要柔散他心底那些小小的恐慌。
衬衫的扣子被一颗颗解开,脱离他的身体奔向地面的冰冷。
亲吻,一个接著一个的吻,羽毛似地惹上了他的腹部。
「啊……!」
柔刷刷地像只猫的舔噬,也把他激动的突起纳入口。
心跳霎地昂扬波动,一股缩瑟在心脏深处伴随著难受出现,他渴望呼吸,却正在呼吸。
那只猫还在他眼下作弄著,想把学长的头用力甩开,摆脱难受,但软趴趴地乏力。
被当作是食物了!?
暗暗想著的同时,也被温柔地倒放在地。
口水吞咽的声音,和他喘气的虚弱,是这房间令人燥热的原因之一。
学长突地面对他的脸,遮住天花板那白色的虚伪,笑著吻了他的眼角。
「在想什麽?」
边说,边在他脸上各处落下温度。
「没……有。」
他有些羞赧,眼睛盯著学长的喉结,假装专心。
「呵,是有还是没有?」嘻笑的声音先传到耳边,他才醒过神不解学长挂上脸的灿烂。
他只是慢慢等待,嘴唇与嘴唇的相交,那宛如性爱地激烈,在口腔里做爱的滋味。
等待高潮!
这次他闭上自己已然湿的双眼,暗总令感官更为敏锐,享受学长对他的品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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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的舌互相吸缠著对方的,像要黏贴在一起,又像陷在沙漠里的旋涡,被揪了进去,出不来。
「啊……呵……啊……」是他羞耻的喘息。
当彼此都坦裸相见时,身上附著的那层薄汗早化成了诱惑的芬芳。
他高挺著的昂扬被学长一口口爱怜地亲吻,那轻也似的碰触让他像犯了痒似的,想狠狠地抓破那折磨他的地方。
学长一手辅著他嘴下的动作,一手玩弄著他的臀。
「学长……啊!」再耐不住地想要求些什麽的同时,听到他叫唤的学长舔过他的铃口。
「怎麽?」
在他手下的分身,早溢出娇嫩的泪滴,哪会不知他为何唤他。
只是,戏弄的乐趣、捉弄的开心。
「君?」嘴角轻靠在那泛著疼痛之处,再次询问他。
他忿地两手捂起潮红色的面孔,重吸了口气。
「学长……快一点!」
啾地一下,他又被亲了,似乎是他的要求满足了某人的欲望。
「嗯。」
圈套著他微颤的可爱东西,舌尖是肉欲地挑逗,银牙是轻巧地伤害。
一进一出地吸著舔著,越来越快的速度让他由後下脑漫起麻痹的甜蜜,挤满了整著思考,再容不下思考。
「啊!」
在眩然的感受再也无法承受再多的那一刻,随著尖锐的惊呼他浓烈的白稠也射了出来。
学长取来卫生纸往上一吐,微笑地看他虚弱的肉体。
他顺著自己的味道和学长的,搅动赤裸裸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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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只正待解剖的青蛙,厌厌一息地等著手术刀划落。
而刺破他身躯的却是一个对著他微笑的人。
後穴已被润滑液温柔地玩弄过,让他仅剩下热麻的感觉,像把高烧时的温度全往那里推去般。
「噗嗤……噗嗤……」
心脏冷静地数著自己的雀跃,任豔红色的血充斥它的全部,好似自己一点也不需要他们,只是为了别人,多麽自私与无知的想法。
被无数次凿穿著的木偶,因为晕眩的快感而让喜悦跑上他的脸孔。
「噗嗤……」
耳边似乎被谁人的软哝轻语诉说著爱情,但尚沉溺於那不曾感受过的欢愉中的他,只用遗忘埋葬那份心意。
「呵……啊……」
潮湿的触感还搁在他脸上挥不去,蠕动著、舔牴著,最後罩上他的嘴。
「……啊……」
下半身缓缓地抽出,再冲刺进入,反覆再反覆。
他环著学长汗湿的背和颈项,想震盪再轻些也更重些,不知自己想要什麽。
「嗯……嗯……啊!」
挤兑之下的分身喷出再一次的精华,而仍在他体内的学长,稍晚他达到高潮。
学长覆在他身上同他一起喘息著,捧著他的双颊,给他一个浓烈的吻,纠缠不休地追著他无力的舌。
脑袋要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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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会跟学长认识,是因为他们都是广播社的社员。
那是一个人数极少的社团,成员全都是社团老师觉得音色很好才被挑选进去的,其他人想进还没办法。
社团负责在中午用餐的时段作校内广播,看是某一天放几张流行歌曲、哪一天念篇小说、或是直接用校内公告应付都随意,只要内容不太过荒诞都是被师长们所接受的。
学长的声音很低沉,带著他独特的说话方式,自然在他一入学就被指导老师叫去询问意见,也获得他的首肯。
因为学长的加入,据说在那时还引起了一阵骚动,许多迷上他的人纷纷跑去找老师要求入社,最後仅有一两位留了下来,其他的全都铩羽而归。
而在学长固定播音的日子,一些常翘课的大牌学长姐们还会特意收心来上学,或是於中午时间进校,只为了上学长那短短的三十分钟。
学长从入校後就一直是个风云人物,成绩是排行榜上的常客不说,也同时是泳队成员,常在比赛里为校争光。
总是有流言说他又收到了哪校校花的情书,或是某个女生又被他拒绝了。
照理说这样子的人物该有些人在忌怨,但学长的个性非常的温和,行事上也总有他的魅力在,就算是那些原本在背地里说难听话的人在跟他相处後也会被他吸引住。
张瑞君也是在高一开学没多久就被选入社的,其实社内以女孩为多,加上他也不过是四个男生。
学长从一开始就对他十分亲切,後来更安排每次的播音时间都要他一起陪同以便学习。
没多久他们就很熟稔了,放学後常约去吃饭,偶尔假日会出来打球或是游泳。
他能感受到学长对他的不同,看他的眼神、触碰他的方式,而他并没有拒绝这些暗示。
他们在接触过彼此的身体後正式在一起了,虽然学长因为面临大考而非常地忙碌,但也总会挤出时间来。
就算只是在图书馆内的书架间接吻,或是午休时间跑到冷清的生物大楼里的厕所激烈地抚摸对方,那时的他觉得那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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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来是怎样子呢?张瑞君并不能记得十分清楚。
或许是都还是不成熟的孩子,他猜想,可能热恋期过了也就腻了,越走越远也就甘脆不想回头看对方在哪了。
结果是,没有说出口的分手?!
也或许吧!
张瑞君的脑子闪过了前尘往事,因为时间的逝去而让记忆模糊了许多。
高中毕业後他摸混著上了一所昂贵的私立大学,家人并不期许他有多大的成就,也就没多说什麽让他去念了。
他还记得,在学长毕业後他就开始了自己阅人无数的历程,每每过不了几个月就又换了个男朋友。
长相白净的他自然是圈子里许多人追求的对象,他也不拒绝,就算是身边有著男友也不觉得怎样。
性,不就是那样!
让他舒服、让他痛苦、让他高潮、让他尖叫,就只是那样!
可是,自己为什麽不断地交著男友呢?他忘掉了那起初的原由。
不是因为爱!他很笃定地想。
他并不须要那种激烈的情感,肉体上的就够了,他想,爱情总是在折磨人的,就算开始是快乐,到底也难有好结果。
那麽他想要什麽呢?他忘了,或许,某一天会想起来吧,自己这麽做的原因。
大学混著混著也四年过了,文凭是种奇妙的东西,得到它後才深刻体会到它的无用,换了几份工作,也只是换著几份薪水罢了!
前阵子看报上登著接线生的徵文,想起自己高中时的经验,就寄了份履历过去,面试後也就被录取了,当下辞掉上一份餐厅服务生的职,离开那折腾人的地方。
两三个月过去,也就现在,耳边接的这通电话倒让他把往事都回忆了一遍。
「君,还在吗?」
「啊,在!」
「给我你的电话。」
「嗯……0123456789。」
「你几点下班?」
「待会六点半。」
「我之後再打给你。」
「嗯,好。」
「我先挂了,掰。」
「掰。」
他听到耳机传来嘟嘟的响音,茫然地移动指标把电脑萤幕上的通讯按掉。
刚才打进来的电话是学长!
学长听出他的声音後,随即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他惊讶得过了一会才从呆愣中醒来。
怎麽会这麽巧,刚好是他接到学长的询问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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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四十五分,电话铃声响起。
心里早有准备的他看著那没有名字出现的号码,深吸了口气後,按下通话钮。
学长邀他出来吃顿饭聚一聚,约好捷运出口碰面。
他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学长还是一样地帅气或者说男人味十足,头发留得稍长,穿著变更成熟,全身都散发著黏人视线的荷尔蒙。
也似乎,学长轻易地认出自己。
笑著走过来,边举起手对他打招呼。
「好久不见!」
旁边是人来人往、人声吵杂的出口站,但是他却把学长的一字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还是那般低沉带著媚人的磁性。
「嗯。」楞头楞脑地直盯著高他一个头些许的学长瞧,也或许是他不知该接什麽话。
学长露出一个笑容,渗出几许苦涩的笑。
「过来。」示意要他跟上。
学长朝转角处的厕所走去,他急忙上。
「嗯。」
在门前回过身的学长对他用下巴指著里边的隔间,他会意地先走了进去。
男厕内有两个人正在解急,後面的隔间都空著,他恣意地走入最底的那间,门仅是轻掩著,没锁上。
随即,学长便走进他所在的那间,一点也没顾上还呆在一旁的两个异男会怎般胡思乱想。
关上门锁,转过身来的学长当头就是一个法式热吻。
他也回应著学长的热情,双手环著学长的後脑,像是要搔乱他别具魅力的发型,吞吐著彼此的舌,连口水都来不及咽下地淌著。
发出了阵阵暧昧的喘气声。
「君!」
「……学长。」
他们环抱著对方,间隔著稍许的距离看著对方,刺眼的白色灯光由顶上照下,学长染成棕色的头发有些粗糙却没渣痛他,嘴角的唾液像唇蜜般反射著亮光,他还嗅闻到学长的味道,似乎有著以香水,但是隐约能够记得几丝,曾经熟悉的。
学长突然低下头啃咬著他的脸。
「啊!」
他想推开学长,但却抵不过环著他的手臂。
啃咬漫延至他的颈部与锁骨,留下微微地泛红痕迹。
学长把他的上衣往上推,接著凌辱他的红樱。
那是种像要把他的肉啮咬掉的力道,他皱起眉,无法制止胸前的男人。
学长不再是那个人鱼般的少年,当年眉眼间浮起的哀愁化成了现在这坚毅的轮廓。
他第一次见到学长时,脑中立刻浮现那站立於岩礁上的透明少年,藉著月光那惨澹,还以为撞见人类的他会跳入海里永远离开陆地。
但是,虚弱也只在那几次的突然里被他觑见。
还追逐著白月亮的他,被红色的泪给吓到,而月亮自此逃离他的眼前。
学长一次拉下他的牛仔裤跟里头的底裤,翻过他的身体,往他的背留下宛如水蛭行後的轨迹。
「痛!」
掰开他的臀,学长开始亲吻那穴边的嫩肉,还不时用牙齿轻扯著,用舌尖刺探中心的防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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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荒腔走板的感觉,呵!
他双手抵著那粗糙的白色粉刷,对视著肮脏的墙,任身後那人妄为。
「不要……」
这算什麽?!
张开的身体,因为刺激而颤动著,为那像是泄忿的触摸,而无力地哀鸣。
「学长,痛!」只是低低地落了声,便难以再斥什麽。
他一时也不知感到什麽,只让一阵酸楚趁隙钻入。
眼眶被喂食了情感,不懂饱足地贪婪。
是为什麽在这种地方被干呢?
他温不了当年的青春冲动,栈不了那时偷欢的窃喜。
「……嗯。」
那些出口的呻吟,是给那看不见他表情的人,不是自己。
被挑起的敏感,他按不下喉。
一手对著红点几尽扯拉之力,而另一手罩住他殆半皙透的臀,不断抚触,往上延伸至他的背脊、肩胛,狂乱地碰抵。
仅剩下温柔的是他的唇。
还温驯地吻著他的侧颈,嗅著他的放纵。
「君!」
仍是轻轻地,咬上他的耳垂,在嘴中含弄著。
「转头过来。」
他依言行为,唇随即被袭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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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软的舌头,和著那发烫的温度,以及裹在其中的烟草味!
他不记得学长有抽烟的习惯,但现在、该是有著了!
「……噫……」
双掌带给他的是痛苦,却更能清楚分辨那个吻的不同。
那过份漫长的时间,在脑海不断盘旋的舌尖画面,牴舔著口腔器官内的每一处、每丝不曾存在的神经线。
「呼、呵……你要这样就算了,还是继续?」冲面给他一个选择题。
「什麽?」他还恍惚地分不出任何脑细胞思考,傻傻地问。
「你还要继续吗?」
他被翻回身子,面对著学长勾起的嘴角。
「继续?什麽?」
见他仍是不懂,学长把他揽进怀里,靠上他的肩,两手围著他的手臂在他身後交握。
「很笨哦!」
「谁啊!我只是听不清楚,说谁笨啊!」
「哈,好吧,那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说啥?我就说我刚没听清楚。」
「我说,你要继续在这做完,还是先去填肚子?」
「哦。」
不知不觉中,他的裤子已被拉上穿好,而学长裤头上的拉鍊却还未拉上,小小地露著那色的私密物。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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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仔裤底下是还勃著的肉块,看学长也不是没有动念的,怎麽说断就断?
他扭头回去那趋近的棕色头颅,让那灼人的气息远些。
头脑昏昏沉沉的,心口闷闷暗暗的。
「你想怎样就怎样吧!」吐出像无奈又像泄忿的话。
「呵,我们去吃饭吧,走!」
也不理他,将身上的衣物整好,便径自走了出去。
他僵了会後旋即又跟了上去。
不明白,学长变了吗?
他抓了抓头发,有些痛却又算不上是什麽痛的拉扯。
前头走著的人,他们都分开太久了,所以了解也都不了解了,是吗?!
「唉!」
把闷闷的气呼出小小的一部份,成了叹息,被人来人往的喧嚣遮掉,不曾留下任何痕迹。
「你怎麽过来的?开车?」
缓下脚步,待他上後,学长在他耳盼轻声询问。
「我骑机车。」
「嗯,那先坐我的车吧,等会再载你回来。」
「好。」
「对了,你想吃什麽?泰式、法式、中式、还是曰本料理?」
「都可以,看你方便。」
走向右侧的方向,他们停在十字路口处,慢慢等著红色的小人变绿。
「那……去吃火锅吧,有一家还不错,就不知道有没有位子。」
「嗯,如果没有再换吧。」
他并没很饿,尽管距他上一餐进食已过了六个多钟头。
对面的小绿人开始走动,旁边的车辆也急匆匆地起跑了,深怕晚人任何一步地挤著车道。
「走了。」
他们也在过斑马线的人潮里头,压压地,也有人冲著、也有人散步著。
下了班全身著著套装的OL,一群人走在一起不晓得聊著什麽;一些穿著制服的学生也散落在其中,背著装载压力的书包走著;几个白了头发却还挺直著背的老年人,拖著不听使唤的双脚辛苦地迈著步伐。
或者,他注目的是走在他斜前方的一对情侣,都很年轻,可能是学生吧。
那双情人,女孩子勾著男孩的臂膀,一点都不嫌累赘地走著,底端的手掌是紧紧交缠著的。
女孩子的发型是时下流行的波浪卷,染著褐色的亮丽,随步履而起伏。
偶尔转过头去跟男孩说了些什麽,就两个人都笑了。
「在看什麽?」走到对街後,对迟迟才到达的他问道。
「没有啊,你车停哪?」
「再过去那边的停车场。」指了个方向给他。
「哦,车位很难找吧。」
「刚好有位子。你那工作做多久了?」
「快三个月了,怎麽了?」
「随便问问,呵,只是想很巧罢了。」
「是蛮巧的。」
没几分钟时间,他们便走到了那停车场外头。
「你要跟我进去,还是在这等?」学长回头问他。
「一起吧,我不想站这等。」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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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内吊著昏黄的色灯,小巧的桌椅都是木制品,椅子上层是有弹性的垫子,而餐位旁则以木板隔间保著谈话的隐私,进门就是一阵轻盈的二胡声,不致吵人的音量而是单纯的背景音乐,墙面悬著几幅书法墨宝,不是框著,仅是裱在宣纸上的清雅。
身著旗袍的服务生立於门後帮他们开门,旋即上前询问人数,二楼还有空位,就引他们过了去。
落了座,便递上两份精致的menu,退开让我们有些时间思考。
「你想吃什麽?」
「吃你。」
「什麽?」
「但是我会先把你洗香香。」
「你说什麽?」
学长有些呆愣,挂在脸上一直不变的微笑都显得牵强,连语调都变得高昂许多。
「没有,开玩笑啦!哈哈……」
「好啦,我知道不好笑啦。」
「呵……呵……」抽搐的嘴角,用笑声取代无言的感觉。
「我要咖哩火锅,你帮我点一下哦,先去上个厕所。」
「嗯。」
「厕所在哪边?」
「楼梯旁边有个帘子,在那後头。」
「谢了。」
他起身,急急忙忙地想要摆脱学长的视线,那过於扎人的目光。
木板被鞋子踏得发出了清脆的响音,闷闷地压得他越走越快,越走越急。
翻过深褐色的帘幕,左侧的金属牌子标示著男厕的图示,他走了进去,逃向底部的隔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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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马桶上,张瑞君盯著摆设於一旁小矮桌上的烛台,里头搁著一个点过但仅燃了些会儿的蜡烛。
灯蕊半截是的,下半部却还是白色棉线,直挺挺地立在鲜粉红的蜡烛上。
烛台是陶瓷制品,也不过是普通杯子的大小,就形状可爱了些,底是米白色要黄不黄的,绘了几朵半大不小的红花。
小桌上又摆了束假花,没有包装,就只一束暗咖啡不知名的花。
那木桌子看起来颇沉,每个脚都厚著,约莫是七、八公分的宽,而高度则只有二十公分左右。
桌面是挺乾净的,大概都有被擦拭吧!
张瑞君不知所以地瞧著,而半点也没把前头的景象放进心里,只是默数著时间张狂地嘲笑。
「唉……!」头靠在侧旁的墙面,他小小地哀怨著。
眉毛紧紧地凑著,表情充满了灰色的茫然。
「学长……白……尹……」
搔了搔头发,他忍不住低头弯下身子。
「你很机车,很机车,很机车耶!」
「怎麽样啦,要上就上,不然你是想怎样啦!?」
「机车耶!」
「有人这样的吗?搞得人家上火,然後跑掉!」
「白尹,你他妈的超级无敌有够机车啦!」
「靠!」
一连串秽语倾口而出,虽然仍维持著哀怨般的音量。
「王八你的,机车鬼!」深吸了口气,把最後一句结尾道出,他立马站了起身,想自己的餐大概也上好了,该回桌用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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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回原处,半封闭式的空间因为火锅的热度而温暖了许多。
学长静静地不知在想什麽,见他落了座才似乎注意到他,态度有些不自然地扯了个欠缺笑意的嘴角。
「东西都来了,快吃吧!」
「嗯。」
他一样一样地将火锅料全都放进滚烧著的锅子里,等到实在是快溢出汤汁时才住了手,转而搅拌著酱料,讷讷地找事情忙。
过了会,锅子又再滚了水,他夹了片猪肉起来,沾了下酱,放入口中咀嚼。
「你哪几天休假?」还没咽下,对面就传来一句问号。
「星期三。」
「下礼拜有事吗?」
「嗯?没事。」
「那天陪我吧。」
「做什麽?」
「呵,星期二晚上我再打电话给你。」
「你不用上班?」
「我在家里工作。」
「是哦。」
「嗯,你现在住哪,我去接你。」
「啊,不用了!你在刚才那个站等我就好了,我住那附近,不然那边找车位很麻烦。」
「嗯。」
一顿饭吃得老快,半小时两个大男人就解决了,剩下些汤汤水水的,也不想强把那些喝完。
学长把帐单拿下楼先去结帐,要他先等会。
回来的时候,手上提了个纸袋,递给了他。
「拿回去吃。」
「是什麽?」
「起司蛋糕。」
「谢谢。」低低地道了谢。
「走吧!」
走回停车处,一路上他们走得很近,时不时地擦过对方的臂膀。
他喜欢起司类的产品,义大利面、焗烤、蛋糕、或是单纯地起司块入口。
还不到那种每餐必吃的地步,但是冰箱里固定会存著些。
手上那纸袋很轻,像是什麽也没装进去,却累坏了他。
接受,做为一个接受馈赠的人,应该是愉快且喜悦的吧!
他也只用了一句谢谢做为回报,如此简易!
当然,他也可以拒绝或者要求自己付钱,为什麽要接受呢?!
就像是一个不经易的生日礼物,代表著对方对自己的在乎与关心,能够当头摔回份心意吗?他还没那麽虚假,也还没那麽不知礼仪。
沉重的不是金钱买得的礼物,是压在心口上喜悦。
拿一句谢谢做回报吗?
也太简易、也太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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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学长送他回捷运站出口,在车上他们偶尔会搭著话,并不沉默。
晚上的车潮让他们是走走停停,只见路灯是一盏连著下一盏地拥挤,连绵著色的夜,不见半点星光的闪烁。
为了绿化而植的行道树,叶子也看不清原本的颜色,也许早被脏成了灰,而不是因为夜。
他摆手向学长道别,看车子上了路後他转身下著阶梯,走回售票口去,然後刷卡进入候车处。
没几分钟等的车来了,待里头的人群下了车他才走了进去。
车箱里没有空位,他只好拉著把手摇摆地站著。
其实车箱不太晃,只是人总会想寻找依赖,想藉著恐惧来完成自己的平凡,模拟正常。
两站过後他在第三次停靠时下了车。
出了捷运,往右走过一条街在路口右转,直走,越过又四个路口,然後左转上楼,爬了四个向著暗的窗口,在六楼停下,这里没有四楼,接著拿出口袋中的钥匙开了第一道和第二道门,他疲惫透了。
「终於到家了!」
脱了鞋袜,换上拖鞋之後他又转开一道锁。
走了进去,按了墙上的灯,直走入厨房里拿了盒牛奶,往上有排柜子,他朝第一个柜里面取出杯子,放在水龙头下冲了冲水,再倒入牛奶。
狠狠地把一整杯的冰牛奶都灌入肚中,又倒了第二杯。
将牛奶盒放回冰箱,他拿著瓷杯走回客厅。
把杯放在矮桌上,他瘫进沙发里再不想动分毫。
一会,摸上桌子,找著遥控器,打开电视的喧哗。
「唉……」
翻著白眼,他轻摇了头,像是穷极无奈般地叹气。
右手移到身前,解开牛仔裤的钮扣,将金属拉链也扯了下去,突兀地出现有些高昂的性器,尽管还覆了层薄薄的棉质内裤。
把肉块取出,左掌捧著底部,右手轻裹上顶端极度敏感的地方,揉搓著。
像是把玩著小鼻烟瓶似的,力道不重不轻,也只因著刚起步。
渐渐地手下之物越显活力,他也任刺激加剧,姆指由著底往出口端顺移,此步骤来回著几次,皮肤下的肉筋略涨了起来。
「我发什麽神经啊……啊!」
已不须支撑而抽开的左手转玩耍著双珠,时而用指尖刮勺著性器後方紧邻著密穴的区域,但不敢堂而皇之地探那仍羞涩的地方。
「啊……」
将两腿微撑开来,手转个些角度地变成在下为多,上下搓握的速度也变得快些。
铃口溢出带著甜味的蜜汁,像是一串小型但成熟的葡萄,诱人来采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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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张瑞君带点恍神地露出沉迷的表情,汗了些红晕在脸庞。
电视上是一个美丽却俗气的女主播,正用著时不时会跳针的声音讲著一遍又一遍重复的旧闻,聒噪而有趣。
窗户外头紧接著马路,纵是深夜也传著刺耳的烟臭味,由著细缝偷偷地黏上你的不悦。
他不管那些,因为在感官的小小世界,刺激的敏锐简单地抛下耳鸣的无聊风言。
「尹、尹!」脱口而出的嘤咛,喃喃地唤著。
手摸触著,比抓痒更痛更愉悦的力道,服侍著自己的感觉神经。
在高潮在即前,他已知晓即将到来的快感,心欢喜地等待著。
「嗯……啊……」
筋脔般任手劲似要弄坏那昂扬之物,或是这样能够抵达肤下的触点更深些,鼻上浮了些汗水,整空间的喘息也比那些吵闹更放肆地占满了听觉。
越来越加快的速度已停不下!
「呵……啊、啊……啊!」断了声的高点,随之奔洒而出的白液,布於矮桌上间或地板,更多是双手那黏腻。
「呼……我搞什麽啊,真是!」笑著对自己说,弯身取来面纸盒清理著。
「一定会被骂死了!」
「我这白痴!哈!」看到沙发上的体液,他不禁喃喃地自我嘲讽著。
将面纸团扔进一旁的红色垃圾桶,他起身走往浴室,摊著两手的无奈。
「来洗澡吧!」
用水冲洗过双手後,他回到客厅把电话的丑态关掉,向另一个房间走去,出来时肩上挂著条白色浴巾,然後转身,把浴室的门关上。
然後,我什麽都看不见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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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内充斥著流水声,把温度缓缓拉高,湮氲的白色水蒸气延著门板掉了下去,接踵地沉沦。
小窗口开著透气的纱窗,脏得很,不见清理,正像那些滋生於浴缸的发黄岁月残末。
站立於浴缸内的张瑞君,仰面让略热的莲蓬头刷上他的短发,冲掉泡沫。
「吱……」隔著水帘,他没听到外头小心翼翼的开门声。
一个高大的男人猥琐地悄然踏入屋内,在察觉浴室水声後改变了移动的方向,朝著张瑞君所在走去。
张瑞君专注地搓洗著身体,以免残留任何沐浴乳的滑腻,待全身皆觉得清爽後关上水柱,踏出浴缸穿上置放一边的塑胶拖鞋。
他拿过墙角置物柜上的浴巾,往腰上绕了两个圈,突然像觉查出什麽似地看了眼浴室的门,却又仅是如此,转回头去取来毛巾擦拭发上的湿气。
下一瞬,未锁上的门被猛地打开窜进低温的冷意,男人站在门口对上张瑞君的目光。
「回来啦!」淡淡地道出,由张瑞君的口中。
换来一个爽朗的笑脸。
「嘿,洗完啦,本来还想……」一起洗呢!
「你别想。」乾净俐落地截住後半句话,他把毛巾重挂上掉勾,穿过男人身边走向卧室。
「哈,别这样嘛!」跟著他後头进了去,男人把背上的包包卸下往旁边的桌子一扔,坐倒在床上。
「吃饭了没?」
「嗯,吃了。」
「是哦,我饿死了啦……」
「饿死不会自己去吃哦。」擦拭乾後张瑞君套上短裤跟一件汗衫,回过头去面对著男人说话,脸上带著笑。
「我饿死啦……小君君……人家饿死了啦!」无赖地装著呕心的可爱,男人是张瑞君的同居人,更准确地说──恋人,简单地翻译也可以是男朋友。
他是蓝凌,二十中段的年轻人,现在正於一家连锁书店中担任小小的店员一职,与张瑞君认识了一年半,交往时间一年三个月,同居期为七个月多几天。
「好啦,我只煮面,不准挑。」
「嗯!小君君最好了,那换我去洗澡啦。」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冲出房间,三两下把自己拨光,沐浴於温水下头。
张瑞君走向厨房,拿起在炉上的锅子冲了下水,再汲了七八分满,开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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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吃饱後,蓝凌魅惑地对著他笑,他一样地温驯闭上眼,承接亲密的唇舌交绕。
张瑞君激烈地回应著这个吻,饮著蓝凌的唾液,吸闻著他浴後洁净的味道。
一个费时颇久的吻。
他有一片刻想著,在几个钟头之前,口沫相交的是另一个男人。
双手揽过蓝凌的颈,片刻後他把那念头丢在一次的呼吸里,专心接受拥抱。
唇瓣分开後,又亲密地啄点了几次,蓝凌把他抱进怀里,他们窝陷在沙发中,享受悠的晚间时刻。
桌子上摆著两个成对的马克杯,合起来是一颗心的图案,分开则什麽也不是了。
电视里演著陌生人的故事,泡在画面里的是一幕幕的高潮。
他茫茫地看著萤幕,背靠著温暖,疑惑起他跟学长的分手原因。
似乎就像是普通没有勇气开口的情人一样,自然地走向两边!
但他却又别扭地怀疑著自己下的结论,梗在脑海的某个声音微弱地无声呐喊,他明知有些什麽,却是听不著。
「我想睡了。」
糊糊地推开那浆人思考的温暖,他站起身。
「你先去睡吧,我把这看完。」
「嗯。」
盥洗後,他瘫覆於弹簧床铺上,体重让床体微陷。
他始终想不起什麽,在意识迷散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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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过了几个秋 愈爱心愈寂寞
转眼绿叶黄 黄叶落 誓言挡不住寒冬
你远远的说爱我 要我不能怨不能愁
给了你自由 你还要更多
情若是会变老 你我都该好好把握 ”
白尹坐在深色大书桌前,面对著透出唯一光线的电脑萤幕,室内一片宁静地漆,像一整盆墨倾倒下来,仅剩下那四四方方的亮光。
一旁摆著的数字钟显示著现在的时间,凌晨四点,往外头望去能看清得只是苟延残喘的那几些灯泡,车子也要偶尔才留下流畅的萤光。
烟盆子里已插满一支支的忧烦,都要溢出来了。
将手上那截快烧上皮肤的香烟挤进它的夥伴们里,他开始挥动双手,灵活地打上大串子程式符号,忙得不可开交。
键盘的声音并不大,确响人,因为特别安静的环境让它们对比著。
「剩三个小时……shit!」
撇了眼时间,这件case期限就在今晨,而他现在却还未完工。
他又燃了根烟上嘴,仍是那样沈默地注视著自己的工作。
反反覆覆地捉摸著,然後,伴著几声清脆的鸟鸣,几丝晨光也由厚重的窗帘钻了进来。
到最後,按键的声响终於停止,他大手将萤幕电源关上,倒向那一样色而温柔的床。
阳光那样孩子气地玩耍,匆匆地跑来跑去,他偷偷地窥看著一张代表著青春的相片,里面是两个少年微笑的画面。
那相框搁於那广大桌面的一个小角落,立著,不惹一点烟尘散落。
情愿
作词:邬裕康 作曲:郭子 编曲:赵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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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你痴痴情愿 怕你视而不见
缘起缘尽都由你先选 爱恨只一线间
我对你痴痴情愿 情深爱浓难言进退
曲曲折折千山万水 都是我的无怨无悔
爱退到了边缘 我看淡一切”
醒来时,已是午後三点多,稍稍盥洗後他迈向隔街的一间咖啡厅。
坐在门旁的位置,他背对著玻璃窗外的人群,向服务生点了杯曼特宁及一份熏鸡三明治,然後克制自己掏出烟盒的欲望,起身取来置於柜台边的旧杂志。
小小间的咖啡店里播著卡农那美丽的音符,除了白尹外也只有另一桌的一对情侣间或偶地扰断那午後的时光。
服务生端来餐点後害羞地询问他有无其他需要,站在桌前直待他抬头开口拒绝後才满足地离开。
他仍能轻易听见女孩子高昂的交谈声,让他不快却又无可奈何。
所幸,阳光的温度让他还有些心情享受这顿下午茶。
拿出行事例来检阅著接下来工作的日程,注意到那个名字後他微微惊讶,才又想起来自己与名字主人间的重逢。
把今早交出的case打了个记号,也不再多看几眼便盖上收起。
指头在桌缘轻点著,突然间他一点胃口也没有,把那份只咬了几口的三明治和没动过的咖啡孤独地留下,结完帐後他旋身像逃难似地离开。
「张瑞君,你怎麽会出现呢?」
他有点酸涩地问著,没人回答他。
「这麽久了……我都怕是自己记错,你那无辜透了的表情!」
嘴边惨淡地扯了个自嘲的笑。
抚了抚眉头,才想到明天的约定,他都还没想好该如何安排这段”相遇”。
那天失控的举动一时间全忆了起来,之後自欺欺人地拿工作搪塞思虑,直到现在拿起行事例看到记上的约会。
「怎麽办呢?」
「旧情人啊……」
情愿
作词:邬裕康 作曲:郭子 编曲:赵熹

懵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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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下烟蒂,灰白的丝缕在边角的地带织绘著生命,白尹踏出了脚步。
身後是暗那美丽的布帘,缀点上低下的懵。
张瑞君与他约在相同的那个捷运出口,看见他走来也立刻迎上他的面。
「嗨!」
笑著,是几分敷衍的眼,白尹还不至於辨不出。
「嗯,你有想去哪吗?」
「没,随你的方便,我都行。」
「还是你想先去吃点东西?」
他们提前在星期二出来,张瑞君建议的,因为这样隔天他才能好好地休息,免得今日的不尽兴。
白尹同意了,毕竟对方不像自己能掌控时间。
所以刚下班的张瑞君恰似上星期的偶然一般,和这高中时期的男友约会,或者说是叙旧吧。
「我不会很饿,你呢?」
歪著头问向站在稍侧後方的白尹。
「我也还好,要不先陪我去看展览吧。」
「好,坐车去吗?」
「嗯,走那!」
自然地将手搁上张瑞君的肩膀,不自然的只是其下那略显僵硬的肌肉,明明不久前才有过一次过於亲密的接触,却反而因此让他更是敏感於身旁的男人。
不自在地撇过头看右边那些凌乱的街角一景,勾起的遐思难以克制地在下身发酵。

懵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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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不经意地掠过,张瑞君想起当初年少享受过的欢愉,情人是多麽美好的一个词句,那般温柔与细心,纵使仅是一位不及二十的男孩,给予他的却是之後的男友们都不曾给的。
白尹会看著他的动容,用耐心来换取他缓慢的性感,慢慢攀升,不会强求自己那些青春的冲动获得满足。
一幕幕纯粹的肉体画面,回想起来,他仍能拥有淡如蜜丝的甜味。
他们来到间展览馆,里头正展示著摄影作品,主题是引人注意的「死亡的日记」,莫怪人潮是少见的热络。
白尹提起那摄影师的名号,表示自己的欣赏,他从来是个兴趣繁多且热衷的人,看来这点依旧没改变。
但时间终究会证明自己的伟大,在那些惊讶的瞳孔中。
购买门票後,他们入了那以沉稳为主布置的会场。
纳入眼中的是一张以蓝天为背景,万人哀恸的照片,张瑞君朝前看了下置放右下角的介绍,原来是上一任天主教教宗离世,信徒们祝福但悲伤地在罗马教廷聚集。
那些渺小得彷若蝼蚁的人类,把死亡衬托得无比的神圣而绚烂。
他们也欣赏了以野鹿为主角的一系列相片,一开始是狮子的食物,然後鬣犬再被施舍地享用,化成骨骸後竟把蛆虫也入了镜头,想到海报上注名的警告标语,张瑞君别过头往下一张照片寻去。
接下来他们遇见了高原上对於死亡的态度,那佛徒们的坦然与秃鹰的盘旋俯噬;一双单调的手,白皙的皮肤使得其上弯延的红色疤痕特别刺眼,农民架设的补鸟网,一只灰鸽乾涸而孤寂地被悬吊。
最後,在走廊的尽头,他们看到一张平凡而瘦弱的脸孔,还未死亡却宛若死亡的一具尸体,小卡片上写著已经家属同意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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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回到了入口处,白尹在那向服务员买著摄影集。
「给你。」回头递给了他一本。
「谢了。」
也不拒绝了,就当是朋友间的小礼物,不也没什麽嘛!
「你觉得怎样,会不会太闷?」
「很不错啊,这摄影师一向都拍这种照片吗?」
「他拍的照片类型还蛮广泛的,像是有一次主题是垃圾场,真亏得他各地到处跑。」
「那不就臭死了,哈。」
「我下次把摄影集带给你吧。」
「哦,你方便就好。」
张瑞君摸摸肚子,觉得是时候要吃饭了,无论白尹还想带他去哪,先补充体力再说。
「我们去吃饭吧。」说出口的竟不是他,也是,那位体贴的旧情人怎麽会忽略他的状况呢!
「好啊,我想吃火锅,啊,你该不会已经订位了吧?」
「没关系,取消就好了,你有想去的餐厅吗?」
「抱歉啦,那我们去xx路好了,那边有一家超棒的麻辣锅,包管你下次还想再去。」
「嗯。」
「我先打电话问一下有没位子好了。」他打开皮夹,翻找著里头大叠的名片。
等回到了车上,他也顺利替两个人订好了位子。
车子驶出停车场那些相同的等待,朝另外一群铁架子的身旁移动,无论它自己知不知道前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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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夏都抛弃了五彩的森林移居庄园,张瑞君才惊觉,白尹竟莫名地在他身旁画了个圈,住了下来。
是谁在拉著谁的衣角?
那天,他跟蓝凌约好要出去买些衣服,为秋季选件西装外套,或者围巾装饰装饰他瘦弱的形象。
一大早,他就被刚冒出头的青胡渣刺醒,窝在他脸上的蓝凌像头熊似地直蹭著他洁净的脸蛋。
他笑著咬了口回去,权当反击,但没有力道全成了亲腻的调情。
两个人差点被清晨的欲望控制住,还好都想起今天的目的,就胡乱亲了几下沾了沾对方的臭口水,洗涤去了。
他昨晨刮了胡子,要再过几天才需要裹起幕斯清清,但那只大熊可得每天弄得乾乾净净不可,除非是耍性格的时候才特意留著,但也是要去掉乱生长的那些,不能顶著往外就说它有型。
吐了吐嘴里的泡沫,舀了舀水往脸上泼,再挤压些洗面乳在手上,和点水搓成泡泡状,接著迳往自己细致的皮肤按压。
最後冲了冲水,换回张乾净又秀气的脸庞。
往里头隔著层白色塑胶帘幕正冲著澡的蓝凌看去,见没半分要出来的迹象,他悻悻然地走出浴室,准备著装。
「我先去换衣服罗。」
临到门边,回头提醒了句。
「嗯,我一会就好。」
他耸耸肩,不表示意见,因为从不见那熊样的人快快脱离水帘子过,他不懂怎麽一个大男人会那麽爱泡在水里头,莫不是鱼转生来著。
往衣橱子里挑著筛著,磨蹭的现下变成他了,还好那熊仍在浴间,否则可好被念一顿。
拣了件白底涂鸦的踢当头一套,下半身随意拿了件深蓝色的牛仔裤配著,抽了条皮腰带给牢牢系上,他的腰容易累裤头掉下。
他都换好半天了,才把心不甘情不愿的熊给盼出来,倒在床上看没 三两下就换好衣裤的蓝凌转身来拉还瘫著的他。
「好啦,别又倒了。」
「嗯。」
被轻捏了下鼻尖,他不甘心地趴在熊的身上。
「赖床鬼。」大熊在他耳边骂了句。
「我是。」他接著说。
两个人都笑了,眼睛跟脸颊都勾著弯弯的角。

懞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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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瑞君跟蓝凌先去了一家颇大的平价服饰店,但逛了一圈却还都没发现任何满意的。
接下来,他们走向对角另一家知名服装店。
张瑞君直接往大衣区走去,翻找了几下,决定把两件自己认为不错的向蓝凌问意见。
他自然地转过视线,却没料到下一刻出现的是会让他发起冷汗的人。
隔著玻璃的人行道上,停下脚步的是白尹。
戴著咖啡色的大墨镜,颈子绕了条白色的羊毛围巾,都是他曾经见过的配件,更不用说现在还面对著他,不可能认错人。
他打脚板往头顶发冷。
天旋地转地脑袋瓜子全不知下一步该怎麽办才好!
他突然间想起了,当初为什麽两个人会越走越远,最後断了消息。
也是这样,站在还留在性事馀韵里的他面前,学长冷冷地看著他从厕所的隔间出来。
他愣在当场,大脑也像现在无法做任何思考。
或许,学长只是要他的一个解释……或者藉口,但他什麽也反应不了。
只觉得,站在面前的人,离他非常地遥远。
最後是学长先有动作──转身离开!
他其实想抓住学长,却僵硬得丝毫都无法动弹。

懞25

25
那是不是就这样子了呢?
像是有什麽烫著了张瑞君的心,疼得他喊不得痛!
「怎麽了?」蓝凌奇怪他发愣,过来张瑞君面前问道。
「没、没什麽!」张瑞君摇了摇头。
「没什麽,那你怎麽哭了?」
蓝凌用手背抹去他未发觉的泪。
那一瞬,一片空白跑过张瑞君的脑袋,他刷地把手上的衣服推给蓝凌,低著头,冲出服饰店大门。
「喂!」
身後的叫唤也听不见了,那时候,张瑞君只记得自己心脏那声嘶力竭的吼叫,以及他口中不停地不停地向白尹说著:「对不起!」
人群拨也拨不开,挡著他,四处张望那背影的踪迹。
白尹、白尹!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只是……」
「只是……藉口!」
「一大堆的藉口,我自己知道,呜,全部……全部我要说的,通通都是藉口!」
「可是、对不起!」
眼泪代替了言语,从出口被一股脑发泄了出来。

懵26(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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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在他面前停留,甚至是影子,也都无聊地跑走。
他是说给谁听呢?
那些错……那些所有的错……
白尹为什麽会跟他再次接触呢,自己是那样不堪的人,他都已经知道,为什麽……还能那样若无其事地吻著他?
狼狈地凄惨地胡乱地哭,他也不过是不愿再追了,不愿去面对那冰封的双眼。
他是这样一个怯懦的人!
还……为什麽要对他好,为什麽回身来拥住他的头……白尹……学长……
「呜,呜!」出现在他眼中的咖啡色皮靴,那片阴影盖住了张瑞君好小好小的心。
小到,他都看不见,爱,早已存在。
情愿伤害!
情愿装作自己不明白!
情愿……懵,住,爱。
(完)
……
想了两天,觉得就这样做结也好。
所以,再来修改加了个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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